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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说不上来已经第几十次想要把“张呈,回头看看我吧”这句话说出来了,每次都在嘴里盘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张呈和雷淞然两个人从校园里走到现在,可能是缘分注定两个人要纠缠,也是雷淞然的执意孤行,说是什么强扭的瓜不甜,雷淞然索性那就不扭了,就天天盯着瓜,谁来摸过,谁来碰过,然后就在暗处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确保没有任何威胁了才会缓过神。
张呈对于雷淞然的部分占有欲表示完全可以接受,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为什么不能有点特殊对待呢。
朋友私下也问过:“那他非要当Steve跟着啊?约会也跟着”
“是我邀请他来的,他一个人多孤单啊”张呈一谈到雷淞然就开始斩钉截铁了,“我愿意的。”
“那你要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多久啊”
“一直。”
雷淞然就这么跟个张呈的影子一样,跟了三年,五年,十年。
雷淞然对张呈的感情,从最开始的朋友的占有欲,变成了好兄弟好室友的占有欲,最后变成了隐形的占有欲,无名无分的占有欲。雷淞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件事情放下,也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怎么才能叫把张呈放下,张呈这个人,完完全全的就刻在了雷淞然的心里,非要割舍的话,整个心就不完整了。
大四后半年,在学校本市投了简历,顺其自然的合在一起就租了房,上了班 。平时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张呈还在家里养了只狗,谁不出差谁带,雷淞然幻想里的未来就在这里成了真。
原以为可以装一辈子好兄弟,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
雷淞然被老板强拉着出了差,在那次一次酒局上,雷淞然被灌了不少酒,事后还有二场,乙方几个人跟疯了一样,敬了一杯又一杯,老板本来带着雷淞然出来就是为了挡酒的,平日里雷淞然的酒量也能算数一数二,但那天灌得太混了,白的啤的洋的都有。喝到后边开始麻木起来,抱着马桶大吐特吐,没吐出来的真心话,全给马桶吃了进去。
最后无意识里抬起手打的电话是张呈的。
张呈没觉得好兄弟之间,就算分隔异地,被一个电话就叫到身边的行为很越界,兄弟之间不就这样吗。
当天夜里,在KTV的厕所里捡到了烂醉如泥的雷淞然,扛着就往酒店走,在雷淞然随身的兜里翻出来了房卡。
雷淞然太不老实了,也可能是因为张呈肩上没有几两肉,要不是胃里吐的什么都没有了,指定要被那骨头顶着胃,再吐出来点什么。
张呈就给他踢掉了个鞋子,穿着衣服,整个人被甩到了浴室地上。
“喝这么多,也不知道跑?”张呈捣鼓着酒店花里胡哨的淋雨装置,随便点开一个,随机到了顶头喷头,温热的水一瞬间把张呈浸湿了。
“什么傻逼东西。”
雷淞然被拎着进浴室的时候就清醒了几分,浴室瓷砖地面真的很凉。
看着张呈搞出来的乌龙 ,眯着眼,隔着水雾仰着头盯着张呈,说吧,应该不会骂我吧,骂我就说是喝多了,对。
这个话还没说出口,比“张呈,你回头看看我”先说出来是心里话“张呈,别骂我”
下一秒,雷淞然手撑着湿滑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直起了上半身,然后毫无预兆地,双膝一弯,跪在了张呈的脚边。
张呈彻底愣住了,酒气混杂着水汽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还没等他开口问出那句“你发什么疯”,跪在地上的雷淞然已经抬起了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惫懒的眼睛,此刻因为酒精而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眼底却烧着一团近乎偏执的火。
雷淞然颤抖着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摸索着攀上了张呈的腰际。他的动作生涩又执拗,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又危险的仪式。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裤扣时,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
“雷淞然,你……”张呈皱着眉,满腹疑惑地想要后退,却被对方那种决绝的气场钉在了原地。
雷淞然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咬紧了牙关,哪怕手指因为醉酒和紧张一直在剧烈打颤,哪怕几次都没能解开锁扣,他也没有停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就算你下一秒要骂我、打我,我也绝不会停手。
一声轻响,张呈的裤扣被强行解开,紧接着是拉链被笨拙却坚定地拉下的声音。
雷淞然做完这一切,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神智与力气,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张呈的大腿上,只剩下急促而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烫得张呈浑身一僵。
张呈的大脑在裤子落地的闷声落地中彻底宕机了,整个人僵硬得像尊石像,连呼吸都忘了。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荒谬感中回过神来,跪在地上的雷淞然已经仰起了头。
那双被酒精泡得湿红迷离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呈,透着一股近乎献祭般的虔诚与孤勇。
紧接着,在张呈惊恐又呆滞的注视下,雷淞然微微张开滚烫的嘴唇,像是一只濒死的鱼终于寻到了水源,毫无预兆地一口含住了张呈软趴趴的性器。
“唔——!”
张呈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逆流冲上了天灵盖。
温热、湿软,带着不容置疑的包裹感,雷淞然的动作笨拙得毫无章法,既不懂技巧,也没有节奏,只是凭借着某种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渴望,含在嘴里,伸出了舌头,将几把放在舌面上,把自己的嘴当成了几把套子,深深浅浅的套弄着,没有一点技巧可言。
因为醉得厉害,雷淞然的喉间溢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那声音顺着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震颤着传导过来,激起张呈一阵阵头皮发麻的电流。他的鼻尖蹭过张呈的小腹,滚烫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张呈最敏感的皮肤上。
张呈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手掌触碰到雷淞然颤抖的脊背时,却又像被烫到一样僵在了半空。
张呈可耻得在想,应该推开的,要是雷淞然只是把他当成别人呢。
可是,可是,竟然可耻地在雷淞然的嘴里,硬了。
他低头看着埋首在自己腿间的人——雷淞然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明明醉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却死死扒住了张呈的腰胯处,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爱意全都通过这个荒唐的举动宣泄出来。
这一刻,张呈除了目瞪口呆地承受着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意,竟连一句完整的呵斥都说不出口。
舌尖在龟头凹陷处舔弄,他像是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浆果,耐心地、一寸寸地掠夺着属于张呈的理智,乖巧的收起了牙,又死命地把性器往喉咙口送,直到生理性干呕,才缓下动作。
热水不断的洒在张呈的背上,张呈低下头,喉结难耐地滚动,在理智断裂的边缘,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叹息,甘愿在这场名为“臣服”的仪式里彻底沦陷,手指无力地穿过对方的发丝,想要寻找一个支点,又怕扯痛了雷淞然,只好虚虚地搭在他头上。
雷淞然似乎是累了,突然没了力气,刚刚脑子一热的冲劲,顺着落下的水流一起流向了地漏,化作一个小漩涡,消失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淋浴落在身上,却暖不开雷淞然心底那股疯狂蔓延的寒意。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下子松开了张呈的腰,嘴唇也离开了张呈的性器,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脑海里全是刚才失控的画面,酒精退潮后,裸露出来的只有满目疮痍的愧疚。
他怎么能这么做?怎么敢借着那几分醉意,就把藏在心底最见不得光的心思,那样粗暴地摊开在张呈面前?
那原本是他打算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是他小心翼翼维护的界限,如今却被他自己亲手撕得粉碎。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不仅偷走了那份不该有的亲密,还弄丢了两人之间原本安稳的距离。
滚烫的水流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委屈自己为什么管不住那颗心,委屈为什么偏偏是张呈,更委屈这场荒唐过后,他们之间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起初只是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几声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洞穴里独自舔舐伤口。可随着悔恨的潮水越涨越高,那点微弱的克制终于彻底崩塌。
雷淞然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在哗哗的水声中,从细碎的小声啜泣,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仿佛要把胸腔里那些无法言说的懊恼与爱意,全都随着眼泪宣泄干净。
张呈不懂雷淞然的想法,几把还硬提着矗立在这尴尬的环境里,即将达到顶点的热意,僵在了此刻。
张呈试图用手抬起雷淞然的头,雷淞然的哭声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的清晰,滴一下没有拽开,又用了些力气,抓住了雷淞然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雷淞然眼里蓄满了泪水,眼角绯红,那目光滚烫又潮湿,像是要把张呈整个人都溺毙其中。
张呈就看着这样的眼睛,射了。
精液射在了雷淞然的头上,脸上,身上。雷淞然显然也没想到张呈会有这反应,满心满眼的都是自责和委屈,现在反倒带上了一些震惊。
张呈彻底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为什么看着雷淞然哭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射了出来。
没有人会对着兄弟射出来的,对吧。
张呈脑子从把雷淞然扛进浴室开始,就打上了死结,越来越乱,毛球越滚越大,现在更是彻底理不清了。
既然理不清,干脆放弃了思考。
裤子反正已经被扒了,索性踹了两脚彻底脱掉了,蹲下身子,把雷淞然湿透了的衣服全给脱了下来,脸上的精液用手细细的抹掉,又在头上挤了一坨洗发露,用指腹轻轻柔柔按着头。
又把淋浴出水口换成了手持式的,把花洒拿在了手里,手捂住了雷淞然的眼睛,开了口“闭眼,屏气”,这才把水流对准了雷淞然,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给雷淞然洗了一遍,抱了出去,放到了床上,才回过头,给自己洗了一遍。
张呈围着浴巾走出去,看到的就是雷淞然裹着被子,只留了个缝够眼珠子活动的空隙。他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和被子里,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避即将到来的对视,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他的头微微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雷淞然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紧紧黏在张呈身上。
他在等,等一个判决,等一个眼神,或者仅仅是在确认,这场荒唐的闹剧之后,张呈是否还愿意留在这个房间里。
“我——”雷淞然率先开了口,但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说,尴尬的气氛又笼罩了回来。
张呈在浴室里,在水流下,好不容易理出了个线头,这会儿倒也显得有些放松下来了。
坐在了床上,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我是谁”张呈开口打破了僵局。
雷淞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张呈…”
“刚刚在浴室里,你想的是谁”张呈放下了手里的毛巾,等待着雷淞然的回答。
“张呈…是你…”雷淞然又把被子蒙上去了一些,连漏出眼睛的那一个小缝也看不见了。
“好,下一个问题,为什么”雷淞然听着张呈好像起了身,声音却越来越近,有些疑惑,但依旧死死抓住被子。
“喜……”雷淞然突然又觉得为什么要这么自卑这么自责,反正事儿都干了,还怕说出来吗。
怕的。
但还是掀开了自己的被子,跪了起来。
“回头看看我吧,张呈”雷淞然起来的有些猛,一下没稳住就要往前跌。
张呈就站在雷淞然面前,刚好抱住往前跌的他。
“回头?我以为我们是并肩的”张呈都声音在雷淞然的头顶传来。
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从上方响起。
“我分不清,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但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并肩的兄弟,但是好像没有人会对着兄弟哭着的脸射出来吧,所以我觉得,我对你,可能不止兄弟感情。”
张呈的声音很好听,雷淞然很早就知道了,现在因为有些紧张,带了些软软的广普音调,这个声音很适合催眠,雷淞然想着。
但为什么这个声音,听着人又想哭了。
雷淞然的鼻子又酸了,豆大的眼泪没有预告的就从豆大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不哭了不哭了,本来就豆大的眼睛,再哭缝儿都没了。雷淞然,我会给你个答案的,好不好。”
“嗯……”
其实说给个时间考虑,当天晚上睡觉,雷淞然睡得沉得很,天塌下来了当被子盖,还要一个劲往张呈怀里拱,要么就是翻个身给张呈当抱枕夹着睡。
张呈也乐得跟雷淞然贴在一起,二三十度的天气,也愿意腻在一起,两个男生之间温度又高,索性又给被子踹掉了点,那也得靠在一起。
张呈这时候就完全想明白了,又往前翻了很多旧账,在大学的时间,几乎就没有怎么分开过,处了对象,雷淞然也没有消失过,跟个尾巴一样,就跟在身后,起初以为这是兄弟之间该有的距离,后来发现,其实是自己离不开雷淞然,才拽着雷淞然的。
没有兄弟之间会这样,和雷淞然之间的关系,早就不能用“兄弟”“朋友”去形容了,是比兄弟,甚至情人更高一层的关系了,是人生路上一起走下去,割舍不开的关系了。
搂抱住雷淞然睡了个安稳的后半夜,早上醒来的时候,雷淞然就趴在枕头边,眼睛亮闪闪地等着张呈醒。
张呈知道他在等什么,在等一句“早上好,男朋友”
雷淞然瞬间笑意又一步染进了眸子了,气鼓鼓的低声骂了一句“臭狗”,又笑眯眯的躺回了被窝,缩进了张呈的怀里。
“我有名有份了”雷淞然在心里叫嚣着,却不想暗自嘀咕出了声。
“一直都有。”张呈头埋在雷淞然的肩窝里,喉结微微滚动,带着早起的懒劲儿用气音说出了雷淞然深埋已久的想要追求的标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