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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莱】Just How Fast the Night Changes

Summary:

现代非吸血鬼背景 出轨的莱向路求复合

520贺文(?) 有路莱有路芒有莱芒有路人莱有路人芒,节日就是要热热闹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在门口,保镖拦住了我,太难以置信了。“看着我!”我指着我没卸干净睫毛的脸,对他咬牙切齿,“我是谁?你不认识吗,你不知道吗?回答我!”

“抱歉,莱斯特·德·利昂库尔先生,”他面部肌肉纹丝不动,“您不能进去,杜拉克先生在谈生意。”

生意,生意,永远都是生意!要是路易生意没那么忙,我们还会是现在这样?路过的行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们都看到了我被侮辱,被拒之门外。我的理智告诉我,再在这里跟保镖争执下去,明天就等着新闻吧:“知名歌星莱斯特夜店外跪求复合”。我也许真的跪过,但不干这群秃鹫的事。

“那好吧。”我冷冷地,“我记住你了,混蛋。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

我边说边走开,刚走三五步,猛然转过身,从那个保镖身旁冲了过去。

他大吼:“站住!”这帮蠢货总是在叫人站住,好像觉得别人会乖乖听他们的话似的。他的掌风在我脑后造过型的头发上扫过,我像七岁时抓兔子一样没命地跑,同时扯着嗓子大喊:“路易!路易!”没人理我,夜场里的彩色灯光过于昏暗,脱衣舞娘与舞男们站成一簇一簇,他们围绕着的人没一个是路易。不知谁手里的酒被我撞翻,身后传来尖叫,大家蓦地惊慌起来,有样学样,都扯着嗓子叫起来,像一群待宰的鸡,怪有趣的。我想逗逗他们,故意叫道:“有人持枪闯入!”他们往门口逃窜的模样真让人笑破肚皮!保镖不知被人群冲到了哪里,我围着毛领,跑得热了停下来,突然和包厢门口站着的路易对上了眼神。

路易一看到我就皱起眉头,对他身边的保镖二号说:“把他带过来。”

只要能和路易在一起,去哪儿我都情愿,我顺从地任凭保镖二号把我拉进包厢,被明亮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好容易适应亮度,睁开眼睛,我发现原来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保镖不算。还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就是路易谈生意的对象,而另一个——

“阿尔芒?你在这里干嘛?”

他没回答。门口一阵脚步声,那个蠢货一号跑到路易面前停下,都气喘如牛了,还顾得上瞪我,看来还是不够累,我回他个白眼。路易问:“有人持枪?”“不,不是的,只是利昂库尔先生大喊大叫,搞得大家误会。”我大声说:“什么误会?你带着枪来追我,就是在持枪闯入!”路易吼道:“闭嘴!”我闭上嘴,阿尔芒的脸上掠过一丝笑影。我突然感到不妙,这个表子有多会落井下石,我是清楚的。

路易告诉那个蠢货安抚好剩下的人、顺带再去叫一帮人,这才转向我。我一看到他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眉毛,和阴沉的双眼,就立刻明白他今天依旧不会原谅我。希望又破灭了!那个老巫婆,那个要我在我别墅的雨链上拴20个鼠尾草香包的命理师,恶毒地欺骗了我。我低下头,不是向路易,而是向我的命运。“路易,”我用上我最柔和的声音,“我只是想看你一眼……”

“你已经看到了,现在你可以滚了。”路易像很累似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朝阿尔芒招招手。那只恶毒的黑鹳,以如今遭逢大难的我被剥夺的那份优雅,款款走到路易跟前,把他那毫不丰满、欠缺柔软、瘦巴巴的、在床上半点风情都没有(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和他可是睡过不下二十次!虽然那至少是五年以前,但是他仿佛比那时候还瘦)的干瘪屁股搁到路易的大腿上。他的眼风往我这一刮,骨头架子摞起来的身躯随即晃进路易的手臂间,脸和路易贴着,遮住了路易的表情。这是赤裸裸的示威,我甩开要拽我出去的保镖的手。

“路易,”他的名字才一出口,我就看见他把阿尔芒推开,正要高兴,结果,他只是把阿尔芒的头摁到另一边肩膀上。我差点哭出来,“我现在看到了你,怎么可能走呢?别让我去做对我来说不可能的事。”

路易嗤笑一声,歪了歪头。阿尔芒嘴唇贴在他脖颈上,就是只毒蜂,是条紧咬不放的小蛇,如醉似痴地小口啜吻。“不可能?上别人的床你可是很可能。”他的客人脸上尴尬的表情,他的大腿上阿尔芒在扭动,路易全像没看见似的,我爱他这种男子气概,“那篇报道叫什么来着……”他抓住阿尔芒的半边屁股,问道:“宝贝,你还记得吗?”

阿尔芒扭头,在卷发与肩膀黑幽幽的夹角间,那两只眼珠子活像两团鬼火,“《放荡缪斯》,”他说,像这个名字烫得他要赶紧吐出来。我们俩之间他才是那个专业模特,然而我才是列维茨基的缪斯。尽管只有一夜。

“对,《放荡缪斯》,那个记者,他叫什么来着?”

“丹尼尔·莫洛伊。”阿尔芒娓娓道来,“列维茨基把视频发给了十二位记者,只有莫洛伊先生一位写出了这份报道。”

其他十一位记者也并非全无用处,他们中不知哪一个把视频泄露了出去。究竟是哪一个呢?不好说,也许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干,还是列维茨基下的手。

“已经一年了,”我强迫自己看着路易,“这一年来,我只想着你,其他男人……不,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像不存在一样!路易,只有那么一次而已,这句话你已经听过一千遍一万遍了,但是我还会继续说下去的,直到你相信我。”

路易紧蹙着眉头,看着我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两个月来我没能见到路易一面,如果路易像蛇一样可以蜕皮,我会把他蜕下的皮做成一张大毯子,做成我的衣服,和我的皮肤无时无刻紧紧相贴。我正要伸手去抚摸他,路易啐道:“别动。”

他挑起阿尔芒的下巴,目光从恶魔的黄眼睛直扫到刀片般利的小嘴唇,“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他?”

阿尔芒瞥向我,不知他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我想,毕竟已经过去一年了,也许应该原谅他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不敢相信。狗嘴里竟然也能吐出象牙?

“但是,”果然,还有个“但是”,世界还是正常的,我并非身处平行宇宙,“他得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怎么说?”路易饶有兴趣。

阿尔芒靠近路易,他们嘴唇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一根头发丝,他旁若无人地说:“再给他放一遍视频。让他看看,他对你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一直安静的客人突然站起身来:“您的意见我已经清楚了,杜拉克先生,我明天就把具体方案给您,但是现在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有急事……”

“不,”路易说,“您再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个客人一定有求于他,才又满脸痛苦地坐下去。“路易,”我不想听起来很委屈,但似乎由不得我,“你不是认真的吧?你怎么能听这个贱……”

“谁是贱人?”路易质问,“我不知道你在说谁。这里谁没看过你的片子?你怎么还有脸骂别人贱人?”

我环顾整个房间。该死的,所有人竟然都避开了我的眼神……这应该是件好事,所有人都看过,说明我真的太红了。他们就对着那个视频打飞机吧,尽情想象我和他们春宵一度,现实中他们能做得了什么?我尽力安慰自己,不顶用,我依然只想抱住我的膝盖,垂头丧气。“路易,”我最后努力了一次,“但是我并没有想……”

“滚出去,”路易无情地说,“或者闭嘴,看完你最出名的十分钟。”

这绝对不是我最出名的十分钟。我的任何一场演唱会都比这个红。虽然普罗大众们看了一场鬼热闹,但是我的核心粉丝们都不怎么生气,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对我有点生气,而私密视频泄露这种事还算符合他们对我的期待。

包厢墙上的屏幕亮起,随后是列维茨基那讨厌的俄国腔:“我可以录下来吗?宝贝?你太美了,我真想永远看着你。”我转动眼珠,避开这个讨厌的货色。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法庭上,我在原告席上把他看了个饱,一半是出于惊讶: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他做过的事?要不是他的厚颜无耻,要不是我得让路易看到,视频的泄露我并没参与,我本可以不那么认真。最后,他也只判了一年监禁。

视频继续播放:“天啊……你看到过吗?你的屁眼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线。真漂亮,粉嫩又松弛……你的男朋友真是他们说的那个人吗,路易·德·普安特·杜拉克?是他把你肏成这样的,还是别人?”还伴随着啧啧的水声,那是他的手指润滑扩张我屁眼的声音。

“谁把你肏成这样的?”路易似乎漫不经心地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谁还特意去看自己的屁眼长什么样。但路易肯定知道。“当然是你。”人有时候要说些谎话。

路易不置可否,按停视频,我的呻吟声戛然而止。根据我的记忆,我最早在列维茨基插进来的时候出了声。我看向屏幕,确实如此,我的屁眼在屏幕上展览给所有人看,还正是列维茨基抵着我的屁眼、大拇指向下用力、把龟头压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屁眼撑开来容纳他的鸡巴,列维茨基明明是个时装设计师,又不是摄影师,拍得却连屁眼套着龟头的衔接处都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我本人就坐在这里,他们却盯着屏幕。而且他们中不止一个硬了。阿尔芒在路易的大腿上动了动,他们两个中必然有一个硬了。他们为影像着迷,而不是我。

“他的龟头和你的屄颜色几乎一样。”路易面无表情,“这不是很美吗?是吧?”他问他的客人。

客人可怜巴巴地点头,又赶紧摇头。路易转脸看我,“我和你可不是这样。谁肏你肏得更好?”

他让视频继续播放。我必须赶紧回答他。“你,当然是你,路易。否则我怎么会只和他睡了一次?他没有你粗,也没有你硬,你知道的……白人的鸡巴就那样。”

“所以我只是根按摩棒。”路易冷笑。

“那是……亲爱的,如果你是按摩棒,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我对你来说不也只是个漂亮的飞机杯吗?”列维茨基的粗喘和我的呻吟越来越响,听得我两颊发热,不由得抬高声音,试图盖过他们,“他对我只有性欲。我对他连性欲都没有,我爱的只有你。”

“你爱的是我?”

我点头。

“你不爱他,却依旧可以把你的身体献给他。那你的爱还有什么用?”

“不,不是那样的!”我据理力争道,“我和他只睡过这么一次,我并没有把我的身体献给他,我只是让他用我的身体取乐而已——路易,这跟与陌生人握手没有丝毫区别!只不过这只手比较敏感!”

路易将手伸到阿尔芒的衣服底下,把他拉近。阿尔芒像被蜜蜂蛰了口似的抽动一下,低声道:“痛。”路易也许拧了他,掐了他。我咬住嘴唇。屏幕上列维茨基暗红泛粉的鸡巴有片刻不见了,因为我的屁股正顶着他的小腹。他往后撤,抽出鸡巴,真的,没路易粗,只有中等粗细,倒是很长。长鸡巴比不上粗鸡巴,最好的鸡巴是最硬的鸡巴,我说他比不上路易,这可不是说谎。

路易不管阿尔芒的抱怨,只顾操控着他。阿尔芒在他手中颤抖,黑发抖得像软弹簧。“你是谁的?你难道不是我的?如果你不是我的,干嘛到现在还戴着我给你的订婚戒?你可以跟别人握手,仅仅是因为我不介意。但是我介意你跟别人上床!你蠢吗,你是头猪吗,难道不理解这个?你的那颗漂亮的头里盛的是脑子还是粪便?把我的东西给别人取乐,你以为你有这个权利?我给了你订婚戒,他给了你什么,贱人?”

“你还夸过那件衣服漂亮。”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呜咽起来。“你说很衬我,你说——”

“为了一件在红毯上穿的衣服,你就卖身给那个俄国人——”

“是我穿过最漂亮的一套!他有设计才华,他要求我和他睡才肯给我设计,这难道是我的错?我也已经让他去坐牢——”

“我的东西!我的男人!只为了一套衣服。谁给你一点点好处你就肯被谁上?伴游都比你懂得挑挑拣拣!你名义上是我的,私底下到底给多少人碰过?你是——”

“一年监禁!如果你嫌太短,怎么不派你自己的好律师来?我们也有一年了,你干脆把我也送进牢好了!省得我每次来见你,你永远……这视频就这么短,你要折磨我多久?”

“不知廉耻的表子!你的手脏了我的戒指!”他一把推开阿尔芒,面目狰狞地扑过来。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抽噎着冲出门。他没来追我。没人来追我,也许都忙着摁住他。

那个蠢货大概叫来了一帮新人,外面随着音乐扭动肢体的男男女女不比我进来时少。隔着眼泪,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像无头苍蝇般转了好一会,才找到洗手间的门。我走进去,冲洗掉我的眼泪,抬头看见镜子里,我的妆容简直是惨不忍睹。接着我才看见角落里,阿尔芒正看着我。我猛然挺直身体。

“路易说,你经常来找他。”他用他那副甜腻腻夹着的小嗓子说话,“然后,每次你找他,你们总是睡在一起。”

“你嫉妒吗?”我嘲笑他。

“不,我只是觉得很惊讶。你堕落了,莱斯特。看来是我曾经看错了你,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可以这么痴情、这么可笑。”

如果说我堕落了,那就是堕落在竟然允许他来嘲笑我。“哼,”我从鼻子里笑出一声,“说来说去,你只是太想要他了,对吧?那你去睡他好了——只要你不介意他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我。”

“不劳你提醒,”他笑,“你才是,说一套,做一套,列维茨基那种鸡巴,你怎么看得上的?和他睡跟吃梨不削皮有什么区别?路易比他强太多。”

我逼近他,“路易的那么好?那你怎么还不去找他,嗯?怎么不钉在他鸡巴上做他的挂件?怎么有空来缠我?还是说,路易不想碰你,所以你才跑来跟我耀武扬威?又或者,你,”我抓住他纤细如柳枝的手,“想我的滋味了?”

他不甚用力地甩开我。“我没必要时时刻刻缠着路易不放,因为他对你已经不抱希望了。”

“你胡说。”

他叹息。“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一年里都允许你到他身边?你以为他会原谅你?他只想报复你,想看看你是怎样像个可怜虫一样在他面前出丑的。他对我说,看到曾经那么高傲的你现在变得跟只丧家之犬一样,真是痛快!”

路易会这样吗?路易会这样对我?我不想相信,这不是真的,但是眼泪在我说话之前,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流下来了。阿尔芒似乎没料到这一点,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忍不住流着泪笑起来,又在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纸巾要来擦我脸上的泪水时一把挥开他的手。“你们……”我要放狠话,我要告诉他们,你们也有一天会分手!他也会像我这样背叛你的,他也会像我这样让你心碎的……他是谁?你是谁?我又是谁?我转身离开。

在夜风里我放声哭泣。眼泪好像擦不完,我不明白我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眼泪。脚下的路格外地不平,我走得踉踉跄跄,突然,在我又擦完了一把泪水,抬头看时,我发现我已经走到了河边。我扶着围栏往下看,灯光在水面漾动着,此刻似乎具有一种非凡的吸引力,诱惑着人往下跳。好在我毕竟是个聪明人,我只是抽噎着后退两步,免得哪个傻瓜看到我,以为我要自杀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围栏下有个圆环,亮晶晶的。我好奇地蹲下身,原来是一枚戒指,不知道谁扔在这里的。

我捡起那枚戒指,捏在指间翻看。它和我的订婚戒指很相似,不过,钻石要小一号,戒指内侧似乎还刻着名字。它原本的主人真倒霉,兴许伊明天会绝望地找寻它呢。想到这里,我打算把戒指放回去,免得谁来找。

但突然间,我想玩弄一下路易——反正,听阿尔芒说的,他一直以来都是在玩弄我,不是么?

我把我的订婚戒指换在另一只手上,打开录像。

“路易。”我本打算说得斩截、干脆,结果却还是抽抽搭搭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我受够了。随便你吧。你要愿意和那个无聊、阴险的小贱人在一起,那就随便你好了——我要跟你说再见。早知道你,”我尽力控制住自己不再次哭出来,“这么无情,我情愿跟列维茨基做一对监狱夫妻!看到了吗?我们的订婚戒指?”

我把那枚戒指猛地扔进河里。毫无声息,水花微乎其微。我调转摄像头,露出一个满脸泪痕的微笑,接着比了个中指,把这个视频发给路易,关机。

回到家,我忙忙地洗泪痕,卸残妆,洗掉发胶,洗澡,挂起衣服,敷面膜,擦晚霜,然后躺下。我很想快点睡着,否则明天眼睛会肿,奈何一想到路易收到那个视频的表情,就兴奋得睡不着。路易看到那个视频一定气坏了。他会假装和阿尔芒玩BDSM,然后把阿尔芒往死里打,那也就报了我被这个小贱人羞辱之仇了。可是……假如路易没有反应呢?假如路易拿阿尔芒当我的替身,温柔地对待他呢?我想着这些可能,时哭时笑,好容易才睡去。

直到我被人一巴掌扇醒。

我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悬着一个黑影,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昏迷过去。但是那个人立刻又甩了我一巴掌,让我清醒过来,发出尖叫,那个人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叫不出来,只能胡乱挣扎。

是列维茨基逃出监狱,来找我报仇了?还是哪个抢劫犯谋财害命?但是,我在挣扎中碰到了床头灯的按钮,灯光缓缓亮起,那个人眯起眼睛,我刹那间就认出来:是路易!被灯光刺到,他的手放松了一瞬。看来,不是做梦。

可就算是真的,被路易掐死感觉也相当好。于是我放松下去,任凭他愤恨地勒紧他的手掌。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我想,痛苦快要消失了。这就是缓缓下沉的阶段。然而,我的脖颈突然被松开,空气涌入我的体内,就像海水涌入溺死之人的口鼻。我又经历了一波痛苦,我剧烈地咳嗽着,头爆炸一样地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路易握着我的手,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没有扔掉戒指?”

我那刚刚才得以喘息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接着,我突然意识到,他这么对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扔掉了戒指?而且,如果他要杀了我,他可以用刀捅死,他可以给我一枪,他却偏偏用他的双手,亲手断绝我的呼吸……我一边干呕,一边笑,一边痛得直不起身来。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气球,不是有天花板挡着,可以直接飞入夜空。

路易慌了。“莱斯特,宝贝,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医院。”他下了床,就要把我抱起来。我试图挣扎,但是我的挣扎跟小鸭子拍翅膀的幅度差不多,只能任凭他抱着我一路下楼。

在他的车上,我好容易缓过来,告诉他我真的没事。他说:“别跟我犟,你不知道掐脖子这件事到底有多危险!”好吧,看来这就是他之前不肯跟我玩这个的理由,一年的冷漠倒圆了我一个心愿。可是,一年才换来这一次,无论怎么说还是不值。

到了医院,我就用这个来搪塞:“我们一不小心,玩过火了。”医生的眼镜后面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她年纪不小,似乎不认识我,真是谢天谢地。又是CTA,又是喉镜,做完一番检查,已经快要四点,还要留院观察。我故意说:“你先回去好了……免得阿尔芒孤枕难眠。”

“你在说什么屁话。”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不陪着我的未婚夫,为什么要陪着他?”

未婚夫。就这么轻轻地一句话,一个词,他就要把我们过去的这一年都带过无痕了。我靠着医院的枕头,害怕胸又痛,努力地忍着笑。“他?他是什么?炮友?”

“得了吧。”路易无奈地,我看了心中大畅,“不过是列维茨基睡了我的未婚夫,我也睡一下他的男朋友作为报复罢了。”

我突然觉得很不对劲。“他是列维茨基的男朋友?”

“你不知道吗?”路易惊讶地问,“准确来说,只是前男友,确切的分手时间我也不清楚,大约是在你起诉他之前。”

他们曾是一对。我不知道这个。难怪,阿尔芒会把列维茨基和路易做比较……莫非列维茨基庭审上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没有把我的视频泄露出去?阿尔芒这个人是块吸铁石,有他在,罪过吸不到别人身上……是阿尔芒用他的邮箱把视频发给了路易和记者?而且,他比列维茨基更早认识我。我有未婚夫,这谁都知道,列维茨基为什么会对我有想法?虽然这么想有点被害妄想,但是,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他,跟列维茨基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话……

头好痛,我捂住脑袋。就算他是我生活的蛀虫,凌晨四点我也无法做一只啄木鸟。路易见状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有心要把阿尔芒的真实面目告诉他,但喉咙又痛起来,提醒我,我差点就要死掉了,而且觉得那样也不错……死不就是很长的睡眠吗?

还是算了,我想。把情敌的秘密告诉路易,似乎我需要这样才能得到爱。阿尔芒大可以耍心机,我可不会,我不需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显得自己清白。路易现在还不是握住我的手?他还是我的……一点也没考虑明天的新闻,我滑入短暂的死亡中。

Notes:

我竟然赶上了520!路莱酱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这个是不可能有的)、永结同心!(虚拟烟花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