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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埃德,拜伦家族最忠诚,最可靠的管家。正是因为这份忠诚,拜伦大先生放心地让自己服务于多萝西娅小姐,拜伦大先生的心肝女儿。之后,他们似乎还收养了一个名叫艾琳的孩子,但这个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眼下应该解决的问题是,自己明明上一秒还在帮多萝西娅小姐处理家族事务,下一秒怎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就是新逃生?”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吧台后的几盏吊灯散发出微弱暖光,把酒瓶照得像一排颜色诡异的玻璃标本。角落大多沉在阴影里,劳埃德只能隐约看见模糊的人影,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独自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杯中的饮料,也有人双目直勾勾盯着自己。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欸~?” 带着深色魔术帽子的女子声音很轻,还有带着尾音,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劳埃德。
“谁知道呢?可能是那种表面风光,背地干坏事的斯文败类?” 坐在后方沙发黑卷发的女人用红色扇子抵着嘴巴,掩盖自己玩味的笑容。坐在她身旁的红发女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这么说就有点伤人了,莉莉丝。”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劳埃德。” 他不敢轻举妄动,依稀记得他刚刚透过有限的视野看见了这个地方一共有四五个人左右,自己绝对不可能轻易脱身。
“天啊!好可爱的名字!” 女子突然放大了声量,双手托腮,一脸兴奋,“你说对吧?托尼!”
“嗯。” 不远处被点名的男子轻轻地点头,看他的着装打扮格外端庄严谨,大概是个士兵。
“克莱蕾,你这样会吓到他。” 身穿白大褂的银白发男子语气温和地劝说道,“很高兴可以认识你,劳埃德先生。我是桑吉斯,这位魔术师小姐是克莱蕾,坐在吧台尾端的那位是托兰,后面拿着扇子的小姐是莉莉丝,而坐她隔壁那位是美狄亚。还有一位……咦?”
桑吉斯一顿,发现少了一位,询问了一旁的托兰,“托兰,卢修斯呢?”
“刚出去领任务。” 托兰如实交代。
“我回来了!” 推开酒吧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褐色微卷的异瞳青年人。他将手里的卷轴丢在吧台上后,径直坐在了酒吧后方的大沙发上。克莱蕾笑着接过了卷轴后,说了一句 “辛苦啦!卢克!”,后者只是冷哼别过头。她打开了卷轴后,脸色一变。
“怎么了吗?” 托兰见克莱蕾脸色不对,关心道。
“地图不太对,这是新地形。” 克莱蕾将卷轴摊开,除了劳埃德以外的人都凑了上去。只见卷轴上的地形是类似于废弃火车站的模样,显然和以往都是马戏团的地图有所不同。这时,莉莉丝将扇子 “啪” 的一下收了起来,指向劳埃德说道,“不会是因为有了新人加入才有的新地图吧?毕竟我们这几个都是和之前马戏团那个地图有关联的,但那家伙可不一定是。”
“嗯?” 劳埃德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顿时忐忑不安,“干嘛-唔!”
“劳埃德先生,劳烦你帮我们看看这个地图你是不是格外眼熟?” 桑吉斯毫不犹豫按着劳埃德的肩膀,将人带到了卷轴前。
“什么啊?” 劳埃德感觉莫名其妙,低头看清卷轴后,微微一愣,这不就是拜伦家族底下的火车站计划蓝图地形吗?见劳埃德的反应,桑吉斯格外满意,“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是……” 秉持着对拜伦家族的忠诚,劳埃德不能将这个计划透露出去,听拜伦二先生说,此项计划目前还是秘密进行的,“我不知道。”
“蛤?什么叫你不知道?” 卢修斯皱眉看着劳埃德,明显能看出对方是在隐瞒什么,“你是故意不说吧?”
“欸?这样不好吧?我们刚刚可是又是和你解释这里是哪里,又是解释我们应该干嘛,又是介绍我们是谁的。你这样躲躲藏藏的,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克莱蕾嘟起嘴打抱不平,托兰很干脆,站起身打算给人打到说出口为止。
“我真的不知道。” 劳埃德闭眼,什么也不说。
对他来说,他宁愿自己是在这里被打死,也不是因为自己背叛而被拜伦家族逐出门。那种下场会是什么了他太清楚,他可是眼睁睁见过拜伦大先生拿着带刺的鞭子将一个下人鞭打出血后将其扔去给其他富人 “处置” 的整个过程。与其落成那种下场,他还不如直接在这里被打死算了,反正两边都是死。忽然,桑吉斯拿起卷轴,将其收好握入手中,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笑着说道。
“既然劳埃德先生有苦衷,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强迫他。” 克莱蕾和美狄亚像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勾起嘴唇。毫不知情的劳埃德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正要松一口气,谁曾想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悬空了。
“喂喂?!你在干嘛?” 只见桑吉斯毫不费力将劳埃德扛在肩膀上,眉眼弯弯地解释道,“既然先生想不起来,那么我们更应该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 劳埃德挣扎着想下来,但没想到桑吉斯的腕力这么大,自己牢牢地被禁锢在他的肩膀上下不来。
“卢修斯和克莱蕾,我们走吧!” 身后两人跟了上去,美狄亚把玩着手里的鞭子说道,“我记得新人不止一个,那就由我们来接应剩下的人吧!”
“是吗?” 没注意广播消息的莉莉丝有些意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那太好了!人多热闹!”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欸不是?!放我下来啊!我没答应要和你们走啊!” 全然不顾后者的意愿,三人就这么潇潇洒洒走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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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愿意说了吗?”
等候大厅里,四人围坐在一个圆桌前,圆桌上方悬挂着一个中型沙漏。沙漏上下两端镶嵌着一圈金边,边缘浮雕着细小的玫瑰与羽翼图案,这是劳埃德在拜伦家那儿从没见过的款式。那些花纹并不耀眼,反而因为时间侵蚀而显得微微暗沉,让整件物品带着一种神秘而古旧的气息。中间摊开着刚刚的卷轴地图,劳埃德对面的桑吉斯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
“这里是哪里?” 劳埃德环顾四周,周围的环境和刚刚的酒吧全然不同,更加诡异且安静,黑暗的空间仅有几根蜡烛提供光源。
“等候区~!” 克莱蕾抢答,随后指了指上方的沙漏,“那个是倒计时,时间到了游戏就自动开始咯!”
“游戏?” 劳埃德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时,这群人也是在莫名其妙说着什么审判游戏的内容。
“你们没和他解释过审判游戏是怎么回事?” 卢修斯见劳埃德一脸懵,疑惑这俩家伙是不是什么也没说就把人带过来了。
“解释了啊!” 克莱蕾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信不信就不归我们管了吧?”
“如果你是说他们在我刚到就不由分说把我绑起来,嘴巴还塞了一个苹果,强制听他们长篇大论那件事的话,确实有。” 劳埃德翻了个白眼无情拆穿,卢修斯闭了闭眼,多么希望自己没听见刚刚那些话,用膝盖就能猜到是美狄亚那疯子的杰作。
“然后你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看着?” 卢修斯怒气冲冲瞪着桑吉斯,后者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这个主意不是我提起的,我不算涉及者。”
“旁观者有份!”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他的牙缝里说出来的。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劳埃德说道,“虽然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做了什么,我替他们和你道歉。总之是这样的,这个审判游戏可以理解为一个大逃杀,我们是逃生者,就是要想办法跑出去的,而期间会有一个追捕者来阻碍我们。具体离开的方式就是挖足够的矿机,也就是五座,就可以从大门逃离。然后我们希望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地形,这样会方便我们知晓彼此在什么地方,第一时间去救援。”
“……” 桑吉斯看出了劳埃德似乎并非不要说,而是正在纠结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你在担心什么?”
“你们个别的技能是什么?” 劳埃德并没有回答桑吉斯的问题,而是突兀地问道。
“唔?我是治疗,顾名思义就是加快给你们治疗包扎的速度。” 桑吉斯一愣,笑着回答,随后是克莱蕾,“我技能有俩,一个是回溯,回到我一定时间内之前的状态,另一个是大变活人,随机变成周围的任何物件。”
“我技能只有一个,就是加快挖矿的速度。” 卢修斯挠了挠头,劳埃德点头表示明白。
“明白了。” 劳埃德站起身,看向桌上的地图,深吸一口气,“这里是煤仓,这里会有一个室内门,而这里则是室外门。这里会有一个天桥,天桥不远处就是三箱区。这边一般叫终点站,然后这里是金矿所在区。如果我没记错,这个金矿是发动火车的主要能源。”
“发动火车?” 卢修斯听到了关键词,挑眉看向其他两位,“难道还有另一个逃出去的路线?”
“谁知道呢?” 克莱蕾歪头,满不在乎。
桑吉斯一脸认真聆听着,脑子里很快就布置出了一个对策,随即说道,“那么卢修斯你试着找隐秘的地方修机,我会在中场这边修机,方便我随时辅助你们。天桥的话,克莱蕾你想办法把追捕引去那儿,那边大概率有类似马戏团地图的瞭望塔和二楼那种高低差的地形,这样的话,你可以牵制好一段时间。至于劳埃德先生,我们目前不确定你的技能是什么,所以你先试着围绕在卢修斯附近,如果有突发状况,卢修斯可以第一时间转移地点。”
劳埃德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结果四周开始弥漫着浓厚的绿雾,抬头一看,上半部分的沙室已经空了,只剩几粒顽固的细沙附着在玻璃内侧,缓慢滑落。下方则堆起一座小小的金色沙丘,表面平整而安静,再没有新的沙粒落下。
时间到了,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