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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时候在只上下两三层楼的时候会选择走楼梯间,毕竟楼层太高,等电梯的时间都变得漫长,而且楼梯间里往往没什么人,偷偷在楼梯间喘口气也没人能发现。
不过有些没素质的人会躲在楼梯间抽烟,楼梯间空间相对狭小,气味容易久散不去。这种时候还得你顺手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关上的窗户。
这天你又久等电梯不来,索性推开了消防通道沉沉的门。这次楼梯间里却萦绕着一股檀香。
“又跑到这抽烟?什么烟是这个味道的?”你烦躁地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却在楼梯转角看到一个穿着普通格子衬衫的同事低着头背对你蹲在角落里。
从你的角度看,他似乎在烧什么东西。联想到空气里的檀香,你把自己吓了一跳:“不会是在这烧纸吧,拜什么神吗?”
你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应该耐心点多等一下电梯的。
你放轻脚步准备转头回去,蹲在角落里的人却早已经听到你的脚步声转过身了。
逆着光你不太看得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他一圈被光打得毛绒绒的发丝。这个发色,和隔壁科室的小沈一模一样,
你实在被“在公司烧纸”的这个想象吓到了,讪讪地开口假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去坐电梯。”
那人听了立马站起身来,小小的一团站起来居然有那么高,吓得你后退了一大步。
你这时才看清他的脸。
真的是沈星回啊。没想到,平时戴着眼镜看起来呆呆的,结果会在公司烧纸,不是能随便得罪的角色。
似乎是听到了你的心声,沈星回扶了扶眼镜,开口:“吓到你了,对不起,”似乎怕你误会,他补了一句,“我脑子有点乱,来烧根香。”
你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确只拿了一根香,地上也没有别的东西。尽管如此,能随时随地掏出一根香的人也是不多见的。
“公司的吸烟区域在顶楼,楼梯间里还是不要点东西比较好。”
沈星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轻轻“嗯”了一声。
“抱歉,我没想到会碰到别人。”
他顿了顿,又抬眼看你。
“不过,还好是你。”
檀香袅袅地缠上你的脖颈,迷住了你的眼睛,你眨眨眼,才猛然从他深邃的蓝色眼眸里清醒过来。
你觉得自己眼神一定很呆,有点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不想在他面前失态,于是只好垂下眼睛不看他。
垂下眼就被明明灭灭的小光点吸引了,原来他点燃的檀香还没燃完。长长的手指捏着细细的木条,你的视线不自主被起伏的青筋吸引。
眼看着那香就要燃下一段烫到他,你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将燃着的香倾斜出去。
被你突然靠近,他明显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你感觉面前人的呼吸都滞住了,掌下的脉搏也有点加快的趋势。你稍微感受了一下指端细腻的肤感,突然意识到现在你们已经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
他轻轻的呼吸吹动着你眼睫前的空气,你觉得睫毛痒痒的,脖颈也开始发烫。于是就像你突如其来的靠近一样,你又突然把手收回去,人也大跨一步和沈星回错开了身位。
“刚刚烟灰快烫到你了,小心。”你强装冷静,声音又低又轻,一点也不敢看沈星回。
沈星回垂眼看着被你碰过的手腕,睫毛轻轻颤了颤:“谢谢。”
“你总是这么热心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你猛地抬头。
沈星回正低头看着你,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亮。
你嘴唇颤动着,总觉得需要说些什么。
楼梯间的门轴在这时发出刺眼的声响。
你几乎想也没想,转身就逃走了。
“窗户既然开着,为什么刚刚那么热?”你处理完工作,不由自主又想到刚刚楼梯间里发生的事。
不过很快,一件接一件的工作就让你没空想那么多了。
终于在下班前做完了工作,你很高兴今天不用加班,于是决定找个地方浅酌一下。但站在琳琅满目的酒吧一条街前,你突然犯了难,不知道到底去哪家好。
想着干脆找个装修合眼缘的酒吧后,你开始一家一家逛下去,却在一家清吧外被音乐吸引了。
清清淡淡又有些懒散的音乐和周围环境的嘈杂截然不同,等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在吧台边坐下,随手点了一杯店长推荐。
这时你才有空抬头去看乐队表演。
聚光灯下那个低着头做吉他solo的人有一头亮亮的银发,银发随着音乐似乎流动了起来,生长得长长的漂浮在空中。
你不自主地摒住了呼吸,那个戴着方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吉他手好像是你那个同事!
酒保上酒的动静把你从出神的状态拉了回来,你端起酒抿了一口,酒精烧着喉咙冲上大脑,你不由控制地偷偷拿起手机对准了台上的吉他手。
照片里,长袖衬衫被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隐隐的曲线,平日里被宽松衣料遮住的肩背在弹奏时完全舒展开来,将格子衬衫撑出利落的轮廓。
你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又喝了几口酒。
酒壮怂人胆。
你再次举起手机时,屏幕里的人恰好抬起了头。
隔着晃动的人群和薄薄的手机,那双蓝色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你身上。
你心里猛地一跳。
明明知道他未必看得清台下每一个人的脸,你却还是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慌乱,手指无意识摁住快门,连拍了几十张照片。
而屏幕里的小人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片刻后,唇角似乎很轻地扬了一下,快得像是你的错觉。
但此时放下手机,岂不等于真的承认自己在偷偷拍他。你握着手机,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你犹豫的时候,台上的音乐渐渐收束,最后一个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根被缓缓拉紧的弦。
你眼睁睁看着沈星回抬手,朝那个棕色卷毛键盘手做了个手势,又俯身在另一位吉他手耳边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
等聚光灯重新亮起时,站在话筒前的人已经换成了键盘手。
而沈星回不见了。
你的心脏莫名重重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缘由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来,连后颈都微微发凉。
来不及多想,你匆匆把手机扣在掌心,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转身就想混进人群里。
“拍了这么多张,不打算让我也看看吗?”
明明他声音不大,台上的表演仍然在进行,但你还是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手机变成了烫手山芋,你转身面对沈星回,下意识把手机藏在身后。
刚刚还在聚光灯下的人此刻站在你面前。演出后的体温尚未散去,额前的刘海有些微微潮湿,眼镜也摘下去了,露出优越的眉眼,你一时有些看呆了。
“嗯?”他伸出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后你脸色涨红,庆幸还好酒吧灯光昏暗他应该看不清你的神色:“我没有拍你,是······是在自拍!”说出口你就感到后悔,这个借口太烂了,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嗯。”他语气很轻,敛下眼皮让你有些看不清神情,“你和别人约在这里?”
周遭声音太过嘈杂,沈星回声音又不大,你有些不太能听清,于是主动站得离他更近。
这个角度看过去,刘海垂下遮过他的眉弓,莫名让你看出一些落寞,你心轻轻揪了一下,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我路过觉得歌很好听。”
听你这么说,他眼皮抬起 不少,折射出环境里细碎的光,像一个让你目眩着坠入的漩涡。
过了两秒,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开口说了句什么。
恰逢这首歌进入高潮,鼓点一下一下震得你胸腔发麻。你什么都没听清,只好提高声音:“什么?”
被你这样一喊,他刚刚亮起来的眼神又安静了些,睫毛垂下来,像有一点说不出的委屈。
和你茫然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后,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你的耳侧,替你捂住了另一边的耳朵。“我还以为,”他的声音贴着你的耳廓落下来,轻得像叹息,“你经常这样拍别人。”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
他身上那股月光一样的气息也随之将你裹住。
你整个人一下子僵住,眼睛微微睁着,连呼吸都忘了。
见你迟迟没有反应,他又抬起另一只手,将你两侧的耳朵都轻轻捂住。
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
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你,神情无辜得仿佛刚刚那个让你心跳失控的人并不是他。
他的掌心隔绝了外界的大半喧闹。
你耳边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分不清那究竟全是自己的,还是其中也藏着他的。
过了好几秒,你嘴唇颤了颤,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会。”
声音小得你自己都几乎没听到。
可你知道,他听见了。或者说,他在盯着你的嘴唇看。
沈星回微微一怔,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早已预料到,却依旧会高兴的答案。
片刻后,他轻轻弯起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你,嘴部动作夸张地无声说:“这样啊。”
说完,他又幅度更大地扬起了嘴角,一个劲地看着你笑。
捂着你耳朵的手也仍然没有放开。你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想借着音乐太吵的理由,就这样多碰你一会儿。
直到那个卷毛键盘手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主唱老师,再不回来,我们可要扣你工资了——”
沈星回这才慢慢松开手。
掌心离开的瞬间,喧闹重新灌进耳朵里。
心跳声慢慢被环境音覆盖,你反而觉得有些失落。
他低头看着你,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后面还有几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急着走的话。”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目光便落到你手机上。
“拍照的时候,”他声音低了些,“记得把我拍得好看一点。”
你愣住。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又微微俯下身,眼里藏着一点得逞后的笑意。
“毕竟——”
“这不是我的特权吗?”
无责任跟正文无联系小番外:
”沈星回,你平时演出都是这么上台的吗?“
”今天下班太晚了没来得及换,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
”很好看。有种白天的呆瓜同事晚上是牛郎店头牌的反差感。“
“牛郎店头牌?”
“······就是夸你好看的意思。”
“那大小姐要指名我吗?”
“······”
“只为你出台的牛郎君,我好像记得你看过这个漫画。”
“······沈星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