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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aclysm

Summary:

作为毁灭能量的持有者,Claw Noir当然是最清楚用Cataclysm击中别人是什么感觉的人。

As the holder of destructive energy, Claw Noir is certainly the person who knows best what it feels like to hit someone else with Cataclysm.

当然,他也是最清楚被击中是什么感觉的人。

Of course, he is also the person who knows best what it feels like to be hit.

Notes:

◎触发警告:焦虑抑郁、自毁/自伤倾向描写。
Trigger warning: depiction of anxiety, depression, self-destructive/harm tendencies.

我在看巴黎篇的时候就一直在想,Chat Noir曾经也被Cataclysm攻击过,但是之后就一直处于虚弱状态;Claw Noir却如此坦然地接受了Chat Noir的Cataclysm攻击,而且恢复得如此之快完全不影响行动,很可能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When I was watching the Paris special, I kept thinking: Chat Noir was once hit by Cataclysm too, but after that he remained in a weakened state; yet Claw Noir so calmly accepted Chat Noir's Cataclysm attack, and recovered so quickly that it didn't affect his movements at all, most likely because he's already used to it.

所以我就写了这篇文章,讨论Adrien Agreste的自毁倾向。
So I wrote this article, discussing Adrien Agreste's self-destructive tendencies.

不过他回到原世界之后的生活应该会好得多吧。Gabriel应该会更关心他,他也会学着如何去爱。
But his life after returning to his original world should be much better, right? Gabriel should care more about him, and he will learn how to love.

每个世界的猫猫都值得更好的生活。
Every world's Chat deserves a better life.

Work Text:

Adrien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难以抑制的烦闷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皮肤像着了火一样燥热难耐。他深吸一口气,只感觉有什么梗在喉头,让他有些作呕。

又来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痛苦。

他觉得自己字面意义地快要爆炸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要带他逃离看不见的也从未存在过的危险。每天都是这样,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无处安放的悲痛与对命运不公的愤怒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心脏。他想大吼。他想把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Adrien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还能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那位声名显赫的设计师似乎真心实意地接受了其他人“放下过去,往前看”的虚伪建议,全心全意地扑在工作上,无论何时询问都只能得到“他在忙”的回复。——而Adrien?放下过去?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听从这种令人作呕的话语而背叛母亲!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摞纸,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就将其撕成了碎片。他没去看,也不在乎刚刚惨遭毁灭的是什么。琴谱?作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从这破坏的行径中获得了一丝快感。

对,这样就舒服多了,他应该继续这样做。他伸手拿起马克杯,狠狠将其砸向地面。尖锐的碎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在他听来却无比悦耳。把完好的事物变成一堆碎片,他很擅长这个,不是吗?

他匆匆扫了一眼桌子上还幸存着的物品,目光接触到桌沿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咆哮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掀翻了桌子,将这里彻底变成一片混乱。乱七八糟的东西滑落在地,乒乒乓乓夹杂在桌子砸在地板上的重击声中。

Adrien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为什么他仍然感觉这么痛苦?还不够,他要继续破坏下去,直到那团火焰不再灼烧他的大脑,直到呼吸不再疼痛。他必须破坏。

他抬起头。Plagg无声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乞求。毁灭精灵目睹了他刚刚在房间里所作所为的全过程,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事实上,他从来没听过这小东西说话,至尊剥夺了他们言语的权利。纵然如此,Adrien仍然能从Plagg的举止中看出他不喜欢自己滥用能力。就像现在,Plagg徒劳地希望他不要变身,然后出去大搞破坏。

Adrien与Plagg对视许久。最后,他嗤笑一声。

这家伙的意愿完全不重要。他是持有者,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尊给了他这样干的权利,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

“Plagg,”他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Daggers out。”

战服上身,他能感到力量正在血管里涌动。这提醒了他作为Claw Noir最享受的一环,那就是毫无顾忌地做任何想做的事。爪子隐隐发痒,迫切地渴望着撕碎什么,与毁灭能量融合之后他的破坏欲更甚。

不过他当然不会直接在他的房子里动手,他那可笑的父亲可能会注意到他的秘密身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借助武器伸长带来的动力,他跃出窗外。

Claw Noir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一边随意地用爪子点点周遭的物品。路灯,垃圾桶,广告牌——搞笑的是,其中一部分还印着他作为Adrien Agreste的形象——凡是被触碰到的事物,全都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他哼着歌,无视了平民向他投来的恐惧的目光。不管看向哪里,那里的人就如同见了鬼一般迅速逃走。

这种被害怕的感觉真是“喵”不可言。

他想摧毁什么就摧毁什么。要不是肯定会被至尊制止,他真想直接毁掉整个巴黎,如果这样能让他胸口那团火气平息一点的话。他突然蹲下身,将手掌拍在地上,瞬间炸出一个大坑。周围似乎有人在尖叫,这倒也在意料之内。

他听见了破空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已经迟了。悠悠球在他身上缠绕几圈,束缚住了他的行动。在Claw Noir厌烦的啧声之中,悠悠球拉着他飞上了屋顶,带到了一身红黑装扮的Shadybug面前。

“普通人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Miraculous的存在。”Shadybug垮着脸,“别做得太过火了,臭毛球。”

绑在身上的悠悠球线松开了。Claw Noir没有回应Shadybug,而是转身去看自己的杰作,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被毁掉的东西。一阵窒息的满足感传遍全身,就好像心里反而被所毁灭的事物填满了一样。

但还是不够。他暴躁地甩了甩尾巴。为什么痛苦还是如影随形地尾随着他?

“……至尊就应该把戒指给我。你太蠢了,我可以做得比你好得多。……”Shadybug仍然在喋喋不休。

怎么做才可以让心脏不那么痛?他已经破坏得够多了,为什么这种该死的感受仍然不肯放过他?

“……喂,蠢猫,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Cataclysm!”Claw Noir突然大吼道。Shadybug立刻警惕地向后跳去,显然觉得Claw Noir要攻击她。但他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把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由内而外蔓延开来。就像把骨头一根根打断,每一滴血液都被蒸发一般,绝对的痛苦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倒吸一口凉气,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可是他反而贪婪地感受着这股剧痛。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爪子死死地抓着手臂,如果没有战衣保护的话爪尖已经嵌进了肉里。但他的嘴角却牵起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好极了,现在你又蠢又疯了。”Shadybug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嘲讽道,“就好像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一样。正好,我就可以拿走黑猫戒指了。”

“反正我们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身体已经开始损坏了,我对着自己用几次Cataclysm又怎么样?”Claw Noir咧开嘴,“如果你想体验一下的话我倒也可以满足你,蟑螂。”

“留着你自己用吧。”她冷哼一声。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她都安静得出奇。

-

Claw Noir狞笑着向着面露惊恐之色的平民步步逼近,一面把玩着自己的长棍,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在刚才的追逐战中他已经将猎物逼进了死胡同里,要干掉他们简直易如反爪。

Shadybug斜着身子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抛接着悠悠球。这不是他们的第一场任务,不过每次狩猎总是这么有趣。

“离……离我们远点!”戴着帽子的少年声音发颤得变了调,却仍然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护住了自己的同伴。两个人随着Claw Noir的动作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真是朋友情深,恶心得我都要吐了。”Claw Noir做出一副浮夸的表情,“害怕吗?那你们早该知道违抗至尊就是这个下场。你们和那可笑的抵抗组织……”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已!”被护在同伴身后的戴眼镜的少年厉声说,看起来对威胁并不畏惧,“只是想要一个人们能够互相帮助的世界而已,至尊的邪恶统治已经折磨我们太久了!”

Shadybug从悠悠球中弹出刀片。“互相帮助?”她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管好自己就够了,为什么要花心思帮助别人?省省力气吧,你们所谓的理想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的幻想而已。”

“我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Claw Noir说,一边扯开长棍,化作一个带刀刃的双截棍,“我保证会很快的,一声猫叫的时间都不需要,你们就会失去知觉了。”

戴着帽子的少年恳求道:“你们可以做出更好的选择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Claw Noir停下了脚步。他用爪子摩挲着下巴,做出正在思考的样子。他看见那两个少年脸上流露出一丝希望,也看见Shadybug不快地皱起了眉头准备亲自动手。

“你们说得对。”他说着收起了棍子别回腰后,“的确有更好的选择。”

他们的表情变得惊喜且难以置信,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Shadybug瞪大了眼睛,差点破口大骂。

但是Claw Noir举起了爪子。

“Cataclysm。”

哦,Claw Noir发誓,那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精彩的表情。两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就好像已经变成了死人一样——不过也快了。他猛地扑向站在前面的那个人,耳边传来Shadybug的大笑声。

条件反射般地,戴眼镜的少年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过同伴,转身将他护在怀中,自己的背部则暴露在攻击之下。Cataclysm就这样击中了他。

寂静。然后是凄厉的惨叫声。

他松开了同伴,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剧烈地抽搐着,发出猎物临死前的哀鸣声。作为没有超级英雄战服保护的再普通不过的平民,这一击想必相当痛苦。他的同伴用手捂住嘴,好像要吐出来一样,眼泪止不住地涌出。这幅地狱般的场景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却没法从挣扎着的朋友身上移开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力被迅速抽走,黑色的坏死疤痕逐渐蔓延至每一处可见的皮肤上。

Claw Noir和Shadybug则只是欣赏着这一幕。他们此前夺去过许多人的生命,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被击中的目标不再动弹,彻底咽了气。活下来的少年跪倒在地,如同被抽去了魂魄一般不得动弹。

“别‘爪’急,”Claw Noir再次举起爪子,“你们马上就能团聚了。”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紫黑色的东西向着他们飞来。他和Shadybug同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并立刻做出了反应。他跳起来去抓那只白化蝶,想要抢先一步摧毁它,Shadybug则向着幸存者扔出了悠悠球。

但他们还是迟了一步。白化蝶飞进了目标的帽子之中。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白化者的身后生出一对羽翼,腾空而起,眨眼间就离开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你杀了他。”白化者颤抖着说,“你为什么能那样若无其事地杀掉另一个人?”

Claw Noir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不仅是白化者在说话,更是他背后的Betterfly在隔空对他发问。那只天真的蠢蝴蝶。

“因为我有这样的力量。”他啐了一口,“弱肉强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别跟他废话!”Shadybug用力掷出悠悠球绕在屋顶上,借着收回的力一跃而上,Claw Noir抽出长棍紧随其后。白化者仓促地向着城市的另一端逃去,两人则在屋顶间穿梭,试图接近并把他拽下来。然而他们的速度实在比不上在空中畅通无阻的白化者,距离一点点被拉开。直到他彻底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Claw Noir和Shadybug才停下来,不情愿地承认他们确实跟丢了。

“蠢猫!”Shadybug气急败坏,“要是你出手快一点我们就不会失败了!”

“哦?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干看着,那家伙也不会逃走了!”Claw Noir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Shadybug又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去听。他望向白化者最后消失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既然他拥有毁灭的能力,他就有权利使用,不是吗?物品也好,人也好,不都是可以毁灭的吗?为什么要因为他摧毁了“生命”就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呢?

为什么……他会感到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不安呢?

-

“Cataclysm!”

Cat Noir牵制住Claw Noir的手腕,附着毁灭之力的爪子悬在他的面前。他该想到的,另一个世界的黑猫能量持有者当然也能使用同样的能力。有趣的是,他似乎觉得这是什么很有效的威胁,这让Claw Noir有些发笑。

“放松点,小猫咪。”Cat Noir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微笑,“我在试着保持冷静了。”

真是善良的好宝宝,他讽刺地想。如果他是Cat Noir,他就会毫不犹豫把爪子按下去攻击对手,而不是浪费时间上演这出假惺惺的胁迫戏码。他怀疑他根本就不敢用Cataclysm攻击其他人。

“你觉得你是那只‘冷酷’的猫?”Claw Noir并没有如他的愿,反倒勾起一抹冷笑。

趁着Cat Noir那一瞬的分神,Claw Noir反手拧住他的手腕,空着的手抓住他的右爪送至自己胸前,彻底占据了掌控地位。Cat Noir显然没料到这家伙会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顿时错愕万分。

“噢,小猫咪是不是害怕他可爱的‘小爪爪’会伤到我啊?”他嘲讽道。

“别那么做!”Cat Noir咬着牙说。Claw Noir看得出来,这个懦弱的家伙压根就不敢真动手。怎么了,即使是对敌人也下不去手吗?Claw Noir从来不会畏惧Cataclysm的力量,即使是用在他自己身上也一样。他早就知道被击中是什么感觉,也知道击中别人是什么感觉。不像眼前的这只胆小猫。

他咧开嘴,将Cat Noir的爪子按在自己胸口。

“不!”他听见Ladybug脱口而出的尖叫。虽然不喜欢Shadybug,但这种时候他必须得说他更欣赏她,而不是平行宇宙的瓢虫能量持有者。只是敌人被击中了而已,居然怕成这样,平行宇宙的这群人真是蠢透了。
Cat Noir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惊恐。熟悉的痛感传遍了Claw Noir的全身,但他早有准备,这一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早就体验过不知多少次这种感觉了。

Claw Noir深吸一口气,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他抬起头,坦然地张开双臂——

“没有黑猫比这只黑猫更酷了!”

他冲上前,一拳击飞了Cat Noir。

-

回到自己世界的Paw Noir意识到,有什么彻底地改变了。

比如说,他没办法对自己的敌人下死手了。

如果告诉几个月前的Claw Noir,有一天他会不敢对着活人使用Cataclysm,他一定会捧腹大笑。可是对于现在的Paw Noir来说,他做不到将厄运降至他人头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心态影响了他,他开始学着用爱取代恨。

更不用说与抵抗组织统一战线之后,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用能力杀人的。

除此之外,他把长棍中的刀片去掉了。Shadybug——现在的Ladybug——也对她的悠悠球做了一样的事。他们决定采用更不致命的方式进行作战。

他在这边也新交到了许多朋友。Cat Noir说得对,Nino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在Paw Noir刚被带回基地并坦露身份的时候Nino还有点害怕,不过在他诚恳地道歉并表达希望交友的想法之后,他立刻就接受了他作为朋友。尽管如此,有时候Adrien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他就会本能地瑟缩一下。他不禁在心里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对Nino造成的伤害而感到抱歉。

Alya也是个有趣的人。她总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而奔波,对真相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她运营着许多致力于揭露至尊统治真相的频道,不幸的是,她总是在惨遭封禁。这并不会阻挡她,她只会新开个号接着发布内容。很长一段时间,她对Adrien并不信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放下了防备,转而和他成为了朋友。

还有……Marinette。

她……她和他之间的相似点并不少,这迅速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Shadybug成为朋友,但是那个面包店女孩?他求之不得。

加入抵抗组织绝对是正确的选择。他向几个核心成员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他不再独自一人,朋友们永远都会支持他。Betterfly不能在他们面前摘下面具暴露身份,却不妨碍他真心关照这几个青少年。这里温馨的氛围与外面那个冰冷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更加贪恋这里的生活。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Betterfly似乎对他格外关照,尤其在乎他的心理问题。

“我想知道,”他还记得那场私下里的谈话,Betterfly抓着他的肩膀,语气中比起责备更多的是关切,“你曾经为什么能够那样若无其事地杀掉另一个人?”

“我或许并不理解生命的分量吧。”他垂着头回答,“对于一个连自己都不太在乎的青少年来说,指望他理解其他人的生命是很困难的。我没有朋友,我的母亲去世了,我的父亲整天忙于工作而没时间陪伴我——”说到这里,Betterfly不安地耸了耸肩,Adrien猜测他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我没有正常的人际关系,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有多密切和复杂,也不知道杀死一个人有多残忍。”

“那么现在呢?”

“我想,我再也没法理所应当地伤害另一个人了。”他抱住肩膀,低声说。Betterfly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仍然有什么没有改变。

比如如影随形的痛苦。

心脏再次开始刺痛的时候,Adrien反反复复深呼吸好几次,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打砸家具的冲动。长期的神经紧绷使得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种感觉,哪怕他现在心态比以前好得多,这种症状也绝不会轻易消退。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lagg,claws out。”

他不准备去摧毁什么东西。他只是想作为Paw Noir在城市里转两圈。

奔跑跳跃在各种建筑物之上,Paw Noir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每一次腾空而起,他自上而下俯瞰这座城市,意识到自己的家乡有多美丽。这里还能更美,如果人们彼此之间能更友善的话。胸腔中的火焰仍在燃烧,驱动着他全力向前奔跑。

在跑遍整座城市之后,他停在了埃菲尔铁塔上。

“Cataclysm。”他说。

他抬起右爪,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能力。象征着虚无的黑色粒子源源不断地从掌中冒出,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他还记得被击中是怎样的感觉,因为他曾无数次用摧毁自己的方式缓解心中的痛苦。

“如果你用那玩意伤害自己,”Ladybug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我是不会用能力帮你修复的。我们身体的裂痕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小猫。”念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面部如同咬到舌头了一般扭曲。他们仍然在适应这种和平且友善的相处方式。

“我不会的。”他保证道,“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曾经毁灭了无数事物甚至生命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Ladybug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听着。”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必独自面对,知道吗?你可以向你的朋友们诉说任何事。”

“谢谢。”他轻声说,随后又恢复了那种贱兮兮的语气,“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关心人。”

“我真是白费功夫。”她翻了个白眼。

他们没有再交谈,转而全神贯注地欣赏起巴黎的美景。
Paw Noir收起了Cataclysm。那团灼烧着他心脏的火焰终于也一并熄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