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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1
Words:
6,543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37

缘祈·蓝色与感伤交织

Summary:

ooc。文青病产物

Notes:

应该是没有什么要预警的。
不要骂博主,博主很脆弱,博主很可怜,博主写东西没头没尾莫名其妙。有错字就,嘿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那个人又是带着伤来的。

祝缘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那个人身上撇,前段时间来的转校生,名字叫祈,明明是男生全留着一头过于显眼的长发,如果没记错两只眼睛的颜色还不同。

虽然祝缘不想去关注那么多,但是缠着绷带来上学的人真的很显眼、即便他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从后门走进来时能一眼看到这个气场诡异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他身边时祝缘总一阵恶寒,那种心里发毛的感觉实在不好。

班里人对祈的议论纷纷,祝缘的朋友也跟着调笑祈说不定是个混社会的,不然正经人是这种造型?祝缘只能硬着头皮笑两声,她的桌子离祈的桌子实在太近,就在他的右上方。祝缘可不想给任何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即便是这种“异类”?

她做贼心虚似的朝祈的方向瞟了一眼,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左手撑着脸,右手不知道再纸上写画些什么。祝缘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开始岔开话题,心里却五味杂陈,毕竟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祝缘想着,人与人的缘分只到这一步就够了,只是同班同学就够了。她不想和这人群中的“异类”有太多联系,人总归还是要在群体中生活的。

可命运也是爱开玩笑的小孩吧。回家路上的小巷,祝缘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软烂不堪的黏腻物,右臂的绷带还在渗出血、嘴角还挂着点血珠。看起来真的是被打了个半死。

他不会真是个混社会的吧。祝缘心里七上八下,心里的天使和恶魔正在战斗着,天使说,不应该这么冷漠!将受伤的同班同学扔在这里不管。恶魔说,如果他真的就像他们议论的那般呢!我害怕我不管也是正常的。最后却还是出于强烈的社会道德感,祝缘小心翼翼地蹲在祈旁边,问他还好吗。

祈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面上的情绪更多是茫然。祝缘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后悔了,不会坐在这个长发男右上角那么久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早知道装瞎了早知道绕路了早知道不问了。

“祝缘…同学?”祈的声音哑的吓人,声音更是细微。祝缘还是看着祈的嘴型才大概知道祈在说什么。她瞬间又有点庆幸,至少是知道她的名字啊…祝缘从包里拿出常用的手帕,帮祈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你家在这附近吗?”祝缘抓紧了些时间,这条巷子一直不安定,附近的野狗、打架斗殴的坏学生,或是真的黑社会…都说不准。她也只是在这块住惯了,兜里的小刀摇摇欲坠,在祈的视线里模糊不清。

没有等到回答的祝缘深吸一口气,把校服脱下袖子打结系在腰上,算是怕祈的血染花了校服。她扛起祈没受伤的右胳膊让他撑在自己肩上,显然她有点大看自己的力气,脚下不稳的踉跄两步,但还是抓紧时间把祈带出了巷子。

祝缘的家很小,有时小到祝缘以为这里进不来一丝氧气,但这是在双亲离世后她唯一稳定的地方。她没有想过这间房子有一天会挤两个人,祈仍昏迷着,躺在她的床上。

她拉开床底的抽屉拿出药箱,里面东西很基本,存量也不多。只是祝缘打工时受伤回家方便处理。她手法并不娴熟的为祈处理着伤口,动作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心中却还是默默思考着到底为什么要捡一个人回来呢,明明可以视而不见……

最后为绷带系上一个蝴蝶结,祝缘也深感疲惫。可惜她的床太小,更没有和不熟的同学且男同学同床共枕的一说。她看向床角小小的懒人沙发,最初也只是因为这个屋子放不下沙发才选择,反正有床也不会睡在沙发上。

想想睡着时悬空的双腿,睡醒后可能酸痛的脖子,祝缘还是忍不住面露难色。祝缘只好往好处想,说不定祈醒的很早呢?说不定祈在她要睡觉时就醒了呢?

“祝缘…同学?”祝缘惊的扭头,祈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把自己撑坐起来,眼神里带着些不安和精神不振。祝缘紧急喊停后给祈的背后塞了一个抱枕,她再看向祈,祈的眼神里已是毫不掩饰的、把抱歉两个字写在脸上。

掉水里的猫。祝缘第一瞬间联想到的,体型来看更像狼一点。

祝缘把懒人沙发拉的和床近了些,坐在上面看着祈。“讲讲吧,发生了些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

祈的面色没有太多的波动,就像是已经默认了她会这样问。祈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台灯的暖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淡淡的、属于忧伤的气氛。

“我只是被父亲打了。”祈顿了下,“仅此而已。”祝缘的眉头皱了皱,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好像真的把自己当作傻子后忍不住叹气。

“我不觉得一个正常家庭的父亲会把自己的儿子打成这个样子。”祝缘下意识地向后靠,像是完全忘记了背后是悬空的,她急忙着抓住布料,整个人差点翻过去。也多亏祈抓了一下她的胳膊。

“祈同学反应倒快,谢谢。”她毫不掩饰的夸了祈,灯光的照射下祈的脸竟有一丝红润。祝缘心里的小恶魔偷偷摸摸的笑着,这个冷面男一夸就脸红是什么情况。她的小脑瓜转了转:或许给予一些信任能让他说出些东西。

“我从十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这间房子一个人一住就是好多年。”祝缘的手臂怀抱住大腿,视线落在祈有些错愕的眉眼上。

“现在告诉你我的了,你愿意讲讲你的吗?”

“父亲,不是真正的父亲,而是收养我的。”祈思考着怎么往下说。“父母离世,奶奶收养了我,而后来奶奶离世,我便被交付给了奶奶的儿子。”

“他对我百般嫌弃,对他来说、我是一个拖油瓶。家中只容得下我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他酗酒成瘾,便以殴打我成性。所以我只是被他打了,他想让我滚,仅此而已。”

祝缘听着他的诉说,觉得他和自己很像,又不像。他为了自保远离人群,她为了自保感受,又或是融入人群。她瞬间有些后悔,听到祈说出这些话后,她又应该说些什么?感到惋惜?表示可怜?小心安慰?她不知道。

“对不起,和你说这些。”

为什么是道歉?你有什么错呢?

祈有一瞬怔愣,随后低下头。“因为这些埋冤的话应该不该和别人说。”

她突然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所思所想后欲言又止。她明明是一个很会藏情绪的人,和每个人都保持着一副笑面盈盈的模样。可看着他、看着这个对自己吐露心声的家伙,祝缘的心里似乎有什么炸开了。

“这些事情明明都不是我们该经历的,也从来不是我们的错!”祝缘有些手足无措,她很想对祈再说些什么,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似的,一丝声音都不能从喉咙中挤出去,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祈小心翼翼的为祝缘顺着气,手很轻很轻的抚摸过她的后背,祝缘从大喘气回过神,眼角带着不自觉流下的眼泪。祝缘有些恍惚,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她总对自己说着,没有父母的孩子更要坚强。

“谢谢你。祝缘同学。”祈的表情微微松动,祝缘也逐渐平静。她没让祈离开,只是两个人的位置调转,祈坐在了那个小小的懒人沙发上,祈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轻声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两个人是一起进的班门,祝缘的那些表面朋友凑上来对她絮絮叨叨,还时不时对着祈指指点点,祝缘听的并不舒服,却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耳边只是些嗡嗡作响的蚊子,默默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两个人在学校还是没有什么交集,在外人眼里仍然是前斜后桌关系。直到几天后祈在人群中叫了祝缘的名字,并把手帕放在了祝缘的手里。

祝缘一眼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手帕,她这几天还四处翻找着自己的手帕掉到哪里去了。

“我回家才发现的,在我口袋里。我已经洗干净了。”祝缘轻声道谢,将手帕折叠好放回包里。

传播的速度很快,班里弥漫着优等生和怪异转校生的关系传闻,或者说是造谣。有人好奇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有人开始造谣祝缘这个人多么放荡这么快就和转校生谈了恋爱,有人讨论祈这个异类是怎么入了祝缘的眼的。而他们两人被称为了优等生和异类。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祝缘从没有如此想吐过,却还是努力保护着面色温柔的样子。

而班里这些恶意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第一个月月考的成绩下来,看到祈和祝缘一个第一一个第二的成绩之后,班里的风向瞬间转变,被称为后排异类的祈突然变成了后排靠窗王的故乡的男主,而和祝缘又变成了优等生和优等生,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祝缘感到一阵反胃,虽然她习惯这个班对谁都是恶意审视的态度,对新上任的女老师指指点点,对男老师指手画脚,对老教师更是理都不理。这份审视的目光也没离开过她这股班级里对谁都笑眯眯的清流,但也因为对谁都忽远忽近,没有被任何一方小团体恶意揣测。

祈的出现让她的生活有所变动,她不用再在回家的暗小巷里揣着美工刀,有人和她放学一起回家。要去打工时祈也会在她打工的店点一份餐食等她下班一起回去,祝缘也会在快下班时做一份三明治给祈作为明天的早饭。

而她在班级变成了被审判的中心,连带着祈一起。两个人一起出入教室,周围的环境便安静一瞬,然后是刻意放小的议论和毫无遮掩的审视目光。祝缘不用听便知道在说什么,议论他们两个的关系,甚至还有打赌,两个人什么会谈恋爱。

好烦。已经许多天不出太阳了,阴雨绵绵让祝缘感到没由来的黏腻和阴冷,无可适从。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自己像一只在奶酪塔里的老鼠,所有人都拿起了叉子,准备蚕食自己的尸骸。

祝缘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拽了一下,她转过头去,对上祈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可他又什么都不说。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里的纸条折来折去叠成一个小瘪块,一脸认真地递给了祝缘。

祝缘捏过那张小条,一点一点翻开,上面只写了一句“放学去图书馆吗。”。祝缘想了想今天也没有打工,给祈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看着那个纸条出神,最后还是选择把纸条叠了回去,塞在了校服一侧的口袋。

放学时虽快日落却出了太阳,夕阳洒在街道和两人的身上,即便已是秋天却还有些热,祝缘把校服外套抱在怀里,她的书包被祈接去,他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两人买的饮品,一杯水果美式和苹果冰茶。

图书馆的人并没有很多,两个人更是有了一张大桌子。于是书本,答疑过的试卷,草稿纸一并上了桌,两个人对着卷子上的错误详细对答着,两个人的思路差不多,祈的却更加跳脱,甚至对一道题能有更多他的解法,祝缘看着他的侧脸,不由得思考这个人居然能考在她下面。

“祝缘同学。”祈的笔一顿,又是和早上一样一脸认真的表情看过来,以前他们总说祈是个面瘫,一点表情没有,认识了一段时间祈后,发现祈不是没有表情,是不会控制表情,认真脸对祝缘仿佛常驻表情,每次想到祝缘都忍不住笑出声。

“噗哈哈。”祝缘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紧急调小,“我上次说了呀?不用那么认真叫我的名字,随意一点也可以呀?”

“那,小缘。你最近是不是挺烦恼的?是不是因为,我在身边,导致的?”

祝缘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虽然断断续续,似乎是在思考措辞。但之前的祈除了叫她名字,在她身边时更多是点头摇头,嗯好对三件套。突然长难句起手打的祝缘一个措手不及。

“可能有一点?但和你无关。只是那种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环绕,实在有些。”

祈整个人好像蔫掉了,祝缘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和他敞开讲。

“这个班一直都这样,我最开始觉得毕业了就好了,可是就算毕业了也在一个城市,这座城这么小,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成为同学,或者同事。”

“你没有想过离开吗?”祈问她。

离开?离开哪?这个班,还是这座城?

“我们一起离开吧!往大城市考,如果住不惯学校我们就去外面住,我从现在开始也去打工,之后也、总之,离开这。”祈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祝缘却愣在了那。

她从没想过离开这座城市,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她只要在这个小城市里上一个最好的大学,依然住在自己挤挤巴巴的房子里,或许以后上班了会搬走,搬到大一点的房子里去,然后养一只小猫…

祝缘好像过惯了稳定和自己能预测的生活。

“这座城市为你留下了哪些值得留恋的?”

似乎没有。也有可能她忘了。

“好。”祝缘听到自己这样说。

之后的生活说忙碌也并没有,只是多了一项去图书馆,因为两人的家都没有合适两个人学习复习的地方。两人学的东西越来越多,草稿纸一张接一张被写满,密密麻麻。

祈也真如他说的那样去找了份工,祝缘去看过几次,祈打工时会把头发扎起来,就那样垂在肩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腰上绑着围裙,看到祝缘时会先愣住,再边对她笑边叫小缘。

祝缘对这种亲密的感觉感到一丝恍惚又有些触动,一种别样的情感。她总是刻意又小心翼翼的和人保持距离,和祈时她放下那种如同自保似的姿态,久违的放松,另类释然。

两个人都选择餐饮作为打工的好处就是可以尝尝两人打工的店铺味道如何,祈打工的这家,如果让祝缘打分,十分可以给到八分,味道不错。

“小缘,饮料。“祈拿来一瓶易拉罐橙子汽水,“要我帮你打开吗?“

祝缘点了点头。祈拉着拉环,狠一使劲,易拉罐没开,但是拉环和本体却离了家。

“啊…抱歉小缘。“眼看祈要蔫掉了,祝缘的小脑瓜又转了转,自然的伸出了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祈。而祈也不负众望的,如同一根木头。木头的脑子显然已经过载,祝缘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易拉罐环戒指。

祈终于理解了祝缘伸出手的意思,他轻轻捧起祝缘的手,很自然地把拉环戴在了祝缘的无名指上,而拉环却在第二个指节卡住了。祝缘没忍住的笑出了声,说着好吧好吧运气不好看来自己不是小说女主。祈却望着她手上的环默默出神,用小到祝缘近乎忽视的声音说我之后会给你一个更好的。

他突然猛地回神,一脸认真的问那饮料怎么办。祝缘说不用担心,她拿起了一根一次性筷子摩擦着易拉罐口,摩擦了一会封死的瓶口突然崩开了一个小口。

“开了…”祈的眼睛亮晶晶的,祝缘则把一次性筷子放下,又点点杯口,用着一种前辈似的语气说:这种情况以后肯定还会有,你好好练习吧!祈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祈——和女朋友聊完了吗?后面忙不过来了哦——!”祈向后厨喊了一句来了,手在腰上的围裙摩擦几下就和祝缘暂时告别。

祝缘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后面的日子一成不变,两只在这座城站不稳脚跟的小鼠依偎在对方身边,互相照应着对方。两人的感情心照不宣,却也谁都不说,就像在保守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祝缘有时在想如果有一种能超越爱的情感就好了,或许两个人的行动爱早就成为底层逻辑了。

蓝色与感伤交织。祝缘在放空时写下了这句话,而这句话淹没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里,不再被她在意。

这座城的冬天真的很冷,今年却比以往更冷,冷到祝缘忍不住再多穿两条秋裤,她却又看到了那个受着伤的祈,她恍神一阵,以为这是幻觉,嘴唇却有些微微颤抖。

祈注意到了祝缘的视线,他回望过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型说出放学说。

课上时,老师还特意阴阳怪气了一句祈,一副高高在上的虚伪作态说着某些同学还是注意点吧,成绩再好也不要快高考了还出去打架,伤成这样来学校也不嫌丢人。

祝缘微微回头,祈依然面无表情,自己在纸上写画着什么。她好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谁会信她?祝缘终于又意识到了自己和祈是多么的孤立无援。周围人的面目全都模模糊糊,祝缘感觉自己的想法卡在咽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放学后祝缘坐在长椅上,祈用右手开了瓶易拉罐咖啡坐在她身边。又是个阴天,还湿冷湿冷的。祝缘盯着他被打肿的眼睛和手上的绷带一言不发,祈也明白她的想法,于是开口自顾自说着。

“养父他,还欠了钱。昨天催债的找上门了。”祈抿了一口咖啡,“养父喝了酒,他昏昏沉沉的把我推出去了,他说揍他就行,钱之后他会还的。你知道嘛,一人难敌四手,他们幸亏没有拿武器啊,不然我今天都不一定能来学校了。”

“他没有钱还,我知道。他们还会再来,说不定还会查我身边有哪些人,用来威胁我。”

祝缘瞳孔收缩,她的嘴唇颤抖,不知是因为情绪还是冻的。她努力保持着理性,她对祈说,我们逃吧,离开这里,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逃?逃去哪里。我们两个未成年人。”祈的表情变都没变,就好像事不关己。“现在逃了,学业怎么办?未来怎么办?等成年逃离这个城市,去别的城市谁会要两个高中学历的孩子?换个城市刷盘子?”

祝缘被他的话噎的哑口无言,可是他说的在理,两个未成年人能去哪里?一切都变的如此的无可奈何,她突然觉得和祈在一个天平之上,祈的那边已经坠了下去,她在另一端摇摇欲坠。

“小缘。”祈看向她,“我要做一件我不会后悔的事,你会阻止我吗?”

“你又不说具体是什么,我怎么阻止你啊?”祝缘笑了,“但如果是你的处事,我会支持你的,你做事一向很稳妥嘛。”

祈的表情有一丝小小的变动,他对着祝缘点点头,一手抓起书包,轻轻对祝缘说了句明天见。

“明天见,祈。“

祝缘久违地睡了个好觉,梦里他和祈养了只小猫,爱吃香肠,时常窝在阴暗的角度睡觉。可是它特别害怕光,尤其是火光,小猫看见炉火时全身的毛都吓得炸起,要祝缘摸摸才能好。祝缘直到醒了都还在回味。

今天的天却比昨天更冷了。祝缘还是像往年的冬天一样,面包服穿在里面,外套套在外面,如同一个球一样笨重出门。

常走的那条路今天有一栋楼被警示带围起来了,看起来有一户起火了。整个屋子都被烧了,墙壁都焦糊了。祈的家好像也在这附近,不知道他看没看到。祝缘想着,又猛吸了一口早餐奶,快步跑向了学校。

祝缘进了班级门却没看见祈,一般这个点祈早就到了。今天睡懒觉了?她努力这样想着,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她的成长环境总是忍不住让她往最坏的方向想,祝缘在心底默念着,不会这样的。

她不自觉地向门口看去,希望下一个出现在门口的是祈,结果却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她捏着笔的手越绷越紧,一颗心上上下下。直到她常常迟到的同桌都已经落座,祈都还没有出现在教室。

“咦哟缘儿,你还在等谁呢?你真什么都不知道呀?”同桌随手拿出镜子开始整理刘海,边整理边说我这个不住你们周边的人都知道了哦。

如同死刑般。祝缘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模模糊糊,再变成刺耳的嗡鸣。她受不住地捂住耳朵,看着老师走进教室,在讲台前嘴一张一合,祝缘听到、听到她说祈同学之后不会,后面却什么都听不清了。她好像站在燃烧着的房子楼下,小小的火苗从她身旁掉落。

她突然回想起昨天,如果是你的处事,我会支持你的。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定会阻止他的。祝缘的心中突然有了很多疑惑,还涌上来许多其他的情感。如果全部用怨恨来概括并不准确,祝缘也迷茫了,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许多个问题穿过她的脑海,她想,祈到底用了多久做了这个决定。她想,为什么即便这样还要骗她。她想,如果祈早就有这个决定,会不会祈其实也在某刻把这个决定放回储物柜。她想,她想…她想不明白。

祈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件能记住他的物品。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眼泪却掉不下来,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翻出那本两人在图书馆常用的草稿本。祈为她留下的物品,竟然只有这些公式上的字迹?她盲目地翻着草稿本,就像是在找什么别的痕迹。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她漫无目的时写下的蓝色与感伤交织。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句,是祈的字迹:

这蓝色和感伤,

是如此感伤?

 

Notes:

想写莫名其妙的oe感,应该是失败了。
wb:Puranine 可以来这里互动,偶尔会写口嗨随笔仍在这。
感谢你看到最后。
不是故意不回评论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回!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