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又来了。
感受到背后又覆上了那熟悉的体温，卡卡西不禁闭上了双眼。
少顷，两条臂膀缠了上来，先是箍住了他的胸膛，用力到肺叶仿佛都在被狠狠挤压，让他几乎透不过气，宛若这样就能叫他与身后那半冷半热的躯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紧接着，一双大手充满占有欲地兀自向下摸索着，摸索着……一把掐住他的腰，后颈上旋即传来粗粝的触感，是带着疤痕的嘴唇在那里摩挲着，而吐出的气息好似火遁般灼热……
卡卡西有些恍惚，直到下身骤然而至的钝痛让他的神智稍稍恢复了一些清明，他奋力挣扎起来，试图推开正在自己背后作乱的凶徒，可是下一秒，对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根手指蛮横地穿进了他的指缝间，然后死死地攥住，使他无法结印，身体也只能随着侵略者的攻伐而不住摇晃。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向来精明的头脑由于承受暴力而变得迟钝起来，卡卡西只勉强记得自己和带土刚出任务时的情形……
半个月前，四战战犯宇智波带土的赦免通知终于下达了，他被免除了死刑与终身监禁，而代价则是“活着赎罪”——从即日起，带土将成为木叶的刀，无条件地执行所有由木叶高层派发的S级以上的高危任务。
尽管这样的“活着”和让带土随时准备送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这也是卡卡西为他到处奔走、动用所有关系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而他相信，只要带土还活着，就总有希望。
当时，作为四战英雄的卡卡西即将接任六代目，可他实在放心不下即将出任务的带土，于是便主动要求延迟就任仪式，他想在成为火影之前，至少陪自己的英雄一起完成一趟任务。
然后卡卡西就和带土就一起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刺杀一名拥有特殊血迹限界的敌国军阀，此人藏身于难以接近的堡垒之中，手下精锐众多。需要花时间制定计划、潜伏、实施暗杀……
任务本身非常明确，并不存在什么有争议的地方，唯一的问题是任务地点位于铁之国的一块飞地之内，路途相当遥远，从木叶出发去那里，不包括执行任务的时间，光来回就要一个月。
卡卡西并不着急完成任务，他反而有些庆幸……自己和带土分开整整十八年了，作为曾经的伙伴，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叙叙旧。
可不久之后，卡卡西就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现在的带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善良无邪的少年，他在太早的年纪经历过至暗时刻，哪怕是在战时受到感化而临阵倒戈，也不能抹消他性格中早就已经沉淀下来的，阴鸷而偏执的底色。
同行中，除了任务相关的话题，带土几乎不搭理卡卡西，态度非常冷淡甚至称得上无礼……卡卡西也曾努力缓和关系，可无论他怎么讨好卖乖，带土统统软硬不吃，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似的，这让卡卡西不禁怀疑：这是当初替自己挡下“共杀灰骨”的男人吗？明明那个时候还那么温柔……
尽管有些失落，可卡卡西并不气馁，他坚信这趟任务一定会改变些什么，所以无论带土对他再怎么恶劣，他的愿望只有一个：这一回一定要让自己的英雄好好地活下去！
转机发生在离开木叶后的第四天。
当时他们远离集镇，在荒野露宿。冬令时，天黑得很早，为了第二天能早起赶路，卡卡西想整理完当日收集到的情报就歇下的。
正写报告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鼾声，他扭过头一瞧，发现带土已经枕着胳膊睡着了。
那张醒着的时候冷酷又狰狞的脸，此时看来竟有种纯真的感觉，与记忆深处中那个吊车尾少年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卡卡西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心中涌起近乎“怜惜”的情绪，他轻轻地走了过去，在带土的身上覆了一条毯子……更深露重，可别感冒了。
又过了约摸十分钟，卡卡西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正准备钻进睡袋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卡卡西还没反应过来呢，带土便从身后重重地压了过来，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卡卡西吓了一跳，还以为带土是睡糊涂了，他连忙出声喝阻，可对方并没有回应，然后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带土居然在扒他的裤子？
作为木叶的精英上忍，卡卡西身经百战……此时却完全无法理解带土这种行为的意义，他原本是有机会挣脱的，可因为实在太过震惊，亦或者下意识地相信，昔日生死相依的伙伴绝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等他终于意识到带土在干什么时，为时已晚。
宇智波带土，侵犯了他。
虽然会当众看《亲热天堂》这种工口书，可旗木卡卡西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单身三十一载，没有和任何女人交往过，更不用说和男人的经验了。
而现在，他却被年少时最在乎、也最重要的人给侵犯了。
卡卡西觉得自己在做梦，一个很荒唐的梦……带土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做这种事呢？他可是自己的英雄啊，自己一定是中了某种奇怪的幻术……
可现实的光景却告诉他这并非是梦……身体很痛，带土在对他使用暴力，毫不客气地留下各种羞耻的痕迹，而且整个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冷酷地就像在执行一项必要的任务。
而比起愤怒、羞辱……卡卡西率先感受到的是悲伤。
带土……那个天真的带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是在憎恨自己吗？因为憎恨自己让他活着蒙羞，所以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惩罚自己？
所以，是我错了吗？带土……是我的任性让你感到痛苦了吗？
被愧疚的情绪支配着，卡卡西全程并没有反抗，直到带土终于发泄完毕，他毫不留恋地从卡卡西体内迅速抽离，草草地清理了一番后便和衣睡下了。
卡卡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起身善后……等到终于收拾干净，他却没有了睡意，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翌日，两人继续上路，经历过前一晚的事，纵使是卡卡西也无法轻易释怀。所以在用餐时，当带土把刚烤好的鱼递给他的时候，卡卡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没拿稳，烤鱼直直掉进了火堆的灰烬里，白白浪费了。
“……对不起。”卡卡西连忙道歉，可即便如此，带土的表情依旧阴沉得可怕。
“你有什么错？”他的口气咄咄逼人，“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卡卡西不知该如何解释，而带土也不打算给卡卡西解释的机会。他径自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会卡卡西了。
卡卡西本以为，那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带土故态复萌。
当带土扑过来的时候，卡卡西躲开了。这一回，他不打算乖乖就范。
但很快，卡卡西就发现带土的异常：他的身体虽然在动，眼神却很空洞，就像无意识般……卡卡西确认带土并没有中幻术后，这才作出了判断：
带土，是在梦游。
虽然这个结论有些离谱，但联想到此前带土种种异常的表现，卡卡西并不感到意外。
卡卡西知道，很多孩子都有梦游的习惯，但是一般经过青春期后，这种行为的频率就会降低甚至消失……而带土到这个年纪还会梦游，想必他在精神上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
是了，四战的时候，带土虽然以一己之力改变过战局，可依旧罪孽深重，所以战后那么多人仍强烈要对他实施极刑。当时带土明确表达过不愿苟活，但就因为自己的“私心”，他还是被迫活了下来。
带土……是不是觉得现在生不如死呢？卡卡西心想。
他忽然记起多年前琳亡故之后，自己总会半夜起来洗手，一直洗一直洗……却总是嫌手洗不干净。虽然情形和带土的并不一样，但那样的心情，卡卡西还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而且，卡卡西甚至有些庆幸……原来带土并不是故意要侵犯自己，他会那样做，其实也是身不由己。
只不过，现在正是带土“发病”的时候，卡卡西又不能坐视不理——他原本打算先将人制服，等带土恢复清醒再对他说明情况（略掉自己被侵犯的那一次），之后再带他去治疗……但没想到的是，带土即便在梦游状态时，战斗力依旧惊人，自己一时间居然招架不住，一不留神又被他摁在身下！
眼看带土又要得逞，无奈之下，卡卡西只好单手结印，使出雷遁·千鸟改——这种程度的电流只会暂时击晕对方，并不会造成太大的肉体伤害，但就在他准备反手刺向带土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呼唤。
“笨蛋卡卡西……”
闻言，卡卡西浑身一震，还以为带土恢复了神智，但过了一会儿，对方并没有松开他的意思，只是口中无意识地呢喃，宛若梦呓。
卡卡西当然知道，这是年少时带土曾对自己的称呼，那个时候，这家伙总是气急败坏、一副快被自己惹哭的窝囊样子。
而现在的带土好像正在做梦，梦到的大概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时光。
原来，不止自己一人被困在过去的岁月里……
这么想时，电流在自己的指尖熄灭了，卡卡西停止了反抗，任凭带土将自己紧紧拥进了怀里……
和第一次不一样，这一回，卡卡西是心甘情愿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