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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2
Updated:
2026-06-19
Words:
11,684
Chapters:
3/?
Comments:
2
Kudos:
11
Hits:
165

人妻的伪术

Summary:

“真心跟假意也只差一线你便难入眠”

是喝酒前报备的人更重要?还是喝酒后打电话想见的人更重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菅原孝支坐在沙发上懒散地翻着大部头的专业书,落地灯打在针织落领的家居服上,泛起暖色。及川彻今晚应酬尚未回家,比起刚结婚时,他屡屡被半夜开门的声音吵醒,第二天眼下泛着淡青色坐在餐桌前,如今他已经习惯等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敲门声后把及川彻从司机的手里接过,安置在床上。
两个人结婚三年,菅原孝支还能回想起第一次听到及川彻请求时的心情,“菅原君,请和我结婚吧。”西装革履衬得本来就俊美的脸更秾艳,没有菅原孝支过去所熟悉的调笑表情。
随着及川彻的话音落下,他的心跳一次次加重,回荡在空旷的胸膛里。哪怕同性婚姻合法化许久,但被同性求婚还是让人措手不及。他嘴唇翕动,却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句子。“及川君现在结婚是不是过早了点?”发音绷得太紧,菅原孝支内心自我点评了一句。
及川彻的眉眼耷下来,似乎是有些失落,或许是把我的话理解成了委婉的拒绝,菅原孝支想。
“毕竟结婚关乎人生大事,及川这么急切总会让人有点好奇嘛。”看着及川彻这样,他忽然生出些恶趣味,想要逗弄及川彻一下。
“……家里人要求的结婚年龄马上就到了。”及川彻抿了抿嘴,似是对这个理由有些难为情,“找小岩的话肯定会被发现是假结婚的。”菅原孝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及川彻家也算有点财产,提出这种要求也是情有可原。但及川彻并没有接着往下说,他有些奇怪,一般这种假结婚总要给对方一些好处吧,这及川彻怎么感觉要白白拿走自己的头婚呢?
“菅原君还有什么问题吗?”及川彻露出一种无辜又欠打的表情。
菅原孝支在心里扶额,却还是温和地对及川彻说,“你总要开个让我心动的条件吧?”我们又不是真情侣,他默默补上一句。
“我的脸?”及川彻犹疑了几秒指向自己的脸,看着毫无反应的菅原孝支,又迅速地补了一句“你也可以避免被催婚。”
菅原孝支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泪痣在镜片后跃动,带着及川彻的心脏也跳起来。他说不清为什么会紧张,问菅原这样的人要不要和自己结婚或许还是太过唐突,竟然没来由的让他感到一阵尴尬。他想起约菅原孝支之前岩泉一莫名的眼神,好像有些回过味来。
菅原孝支原本想,如果及川彻敢说脸这个词就狠狠给他来一下,但听到这个答案又有一种释然之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个人陷入了一种颇为诡异的沉默里。
“你不愿意的话…”及川彻张口打算给两人一个台阶下,却听一道叠着他的声音说“我答应你。”
菅原孝支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不是被及川彻下了迷魂药,那么轻易就答应了结婚的请求。或许是出于对昔日对手的怜惜,又或许是平静的日子过了太久想给自己找点挑战。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表,时针已经虚虚碰到“1”的顶端,还没有人敲门,拿起手机想给及川彻发条line,删删减减,总觉得措辞不太合适,又退出聊天界面,发现乌野那个毕业后建的群里正在激烈讨论着,他点开扫了几眼,在说影山回仙台的事情。影山飞雄,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咀嚼一番,想起那个有些寡言却容易害羞的后辈。
刚要加入讨论就听到敲门声响起,他拢了拢从肩膀一侧滑下去的针织衫,打开门,准备把及川彻揽到自己身上。却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喊他“菅原前辈”,刚刚在脑海里闪过的身影突然站在他面前,惊得他后退一步,及川彻一半的体重还压在他身上,两个人差点仰倒在玄关。还好影山飞雄及时捞了自己一把,不然这次丢脸可是要丢大了,他有些后怕地想。
只是为什么他的手还在我腰上?菅原孝支觉得自己或许是被及川彻身上的酒精味道熏醉了,有或许是太多年没见过影山觉得陌生,才会在凌晨两点问出“影山要进来坐坐吗?”这种问题。影山没回答,只是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把及川前辈挪回房间里。
“至少留下来喝杯水吧。”菅原孝支语气里似乎带着微不可察的恳求,总让影山飞雄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水,透着一股傻气,好像高中时候,菅原孝支想找影山飞雄谈心,也会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他,两个人坐在体育馆门口,听着里面传来排球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坐在深夜的客厅,却陷入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窘境。
“你回仙台之后是入职及川的公司了吗?”还是菅原孝支先开了口,“在当及川前辈的助理。”影山飞雄的声音很轻,似乎变得有些柔和了。
“那之后可有得忙了,”菅原孝支弯了弯眼睛,“及川在工作上可是和在北川第一时候一样难搞啊。”
有什么东西堵在影山飞雄的胸口,让他难以呼吸。是菅原孝支表现出和及川彻的亲密,让他直面两个前辈已经结婚的事实,还是在北川第一那段对他来说有些隐秘的过往被当作粘合剂使用的情绪。他急切地喝了几口水,试图压下自己内心翻涌的种种。
“我还是不叨扰了。”他有些僵硬地起身,说着不太习惯的客气话,把玻璃杯放在面前的桌几上,狭窄的水面泛起涟漪,无言地传达着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菅原孝支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手心的温度并不低,却还是让他抖了一下,他回头看向菅原孝支。昏暗的灯光下,琥珀色的瞳孔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粘稠又危险。菅原孝支攀着他的手腕从沙发上起来,在影山飞雄透着不解的目光里咬上他的嘴唇。
被水濡湿的嘴唇有着说不出的柔软和温暖,如同青春期里无数次午夜梦回。贴上来却没有后续的动作,似乎只是临时起意。影山飞雄回过神来,想推开菅原孝支,舌尖却触及到一丝咸涩。
菅原孝支的眼泪流过他自己的脸颊,又不慎落入了影山飞雄的唇间。
影山飞雄只感觉舌尖落下了一点火星,不断烧灼着他的意识。他直直地看向仍然无动于衷的菅原孝支,理性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干脆利落地推开菅原孝支,但脑海中闪过另一道声音说,是他先亲上来的,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闪过一个念头的间隙,菅原孝支把嘴唇贴得更近,牙齿几乎要穿透薄薄的皮肤,整个人快要挂在影山飞雄身上,人体温度烘出的气味不停往他鼻子里钻,让影山飞雄甚至有些想问,为什么前辈会变得如此轻浮。可他问不出口,菅原孝支的唇瓣还堵着他的嘴。他抛开有些混乱的思绪,用舌尖顶了下菅原孝支的唇缝,被面前的人理解成了暗示,菅原孝支从善如流的张开嘴,方便他的舌头伸进来,他含住菅原孝支的下唇轻轻吮着,双手不由自主的箍住菅原孝支的腰,不管是唇还是腰都柔软如一团棉花。
从下唇移至上唇,影山飞雄始终没有吻得更深入,好似隔靴搔痒。他怀里的人有些不满,喉间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影山飞雄用犬齿咬了下菅原孝支的唇,松开黏在他身上的人。他扶着还没缓过神的菅原孝支,后知后觉自己无法应对清醒的前辈。而清醒的前辈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挣开影山飞雄扶着他肩的双手。
只能怪夜色实在太深,扰乱了神经递质。影山飞雄下意识收紧了力道,让菅原孝支直视着他眼睛。他问前辈为什么突然吻上来,眼神是一汪清澈却深不见底的湖,让菅原孝支无法呼吸,他试图躲避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正是他所擅长的领域。但他忘了发问的人是影山飞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追问菅原孝支的人。他顶着明显被蹂躏过的唇,自暴自弃地吐出没过脑子的回答,他说自己鬼迷心窍。影山飞雄接住了他的下半句,“可以装作没发生吗?”心中所想从好像是受害者的人嘴里说出,让菅原孝支感到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希望听到影山飞雄肯定的回答,总是这样,菅原孝支会无意识地在影山飞雄面前展示幼稚的一面。影山飞雄过去总享受着这样的不同,这次却没遂他意,“已经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听出言语中隐含着的条件交换意味,菅原孝支闭嘴等着影山飞雄的下一句,“下个星期的聚会一定要来。”只是这样吗,菅原孝支有种心跳落空一拍的感觉,难道还在期待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有点唾弃自己的想法。
影山飞雄站在玄关处,灯打在他脸上,眼窝和鼻侧有深深的阴影。菅原孝支突然意识到,影山飞雄不再是自己的学弟了,或者说,不再只是学弟。他打开门,让影山飞雄注意路上安全,影山飞雄点点头,说菅原学长还有老公要照顾吧,不用再送了。他握着门把手有些怔愣,门锁发出“咔哒”的声音,菅原孝支才回过神。
卧室里的及川彻已经陷入睡眠,他外出应酬喝酒总会留下一丝能清醒换掉西装的神经,说这样小菅就不会太麻烦。菅原孝支从另一侧上了床,呆呆地看着及川彻的睡颜,用眼神描摹这张过于熟悉的脸。比起让影山飞雄忘掉这件事,其实他更想让自己忘掉这件事。他回答鬼迷心窍不是敷衍,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及川彻。
他和及川彻以契约婚姻开场,可积羽沉舟,日积月累的细微触动早就化作悬在心口处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亟待刺穿他的心脏,让他爱上一个人,从此在情潮中沉浮,被剥夺回头是岸的权利。一边想把那杯水送进检测机构,看看里面是不是被下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药,一边又自我谴责,怎么能对影山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翻涌,压迫着他疲惫的神经,让他无意识陷入沉睡。
他梦到高二时候去看青叶城西打比赛,身边的女孩子们过于激动,每个人脸都红得像新鲜的苹果,说来看及川学长,把及川彻的比赛表现倒背如流,他很用心的记在本子上,有个女孩好奇地问他也喜欢及川学长吗,他点了点头,心里想这么全的总结不用白不用。但真的看到及川彻在场上调度掌控一切,强硬地攫取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忽然升腾起一种微弱的羞耻情绪,都是二传手,他和及川彻的差距似乎有些过大,可眼神又无法脱离,一边习惯着这种情绪,一边观察着他的动作。对面叫了暂停,及川彻走到场边拿起毛巾,向一脸思索表情的菅原孝支投来眼神,微挑的桃花眼似乎看透了菅原孝支的情绪,朝他眨了眨眼。菅原孝支从梦中惊醒。
及川彻已经拉开衣柜翻出了上班要穿的衣服,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回头看向睡眼惺忪的菅原孝支,佯装委屈地说“昨晚睡觉之前你都没亲我。”
菅原孝支听到亲浑身一抖,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知道何时成为的晚安吻。“你昨天回来得好晚,我都等累了。”他起身用嘴唇贴了贴及川彻的嘴角,示意他不是故意的。
“刚好是小飞雄入职第一天,就多喝了一点,昨天晚上你也见到了吧?”
“你这样叫影山他又会不开心了吧。”菅原孝支听到及川彻对影山飞雄的称呼,下意识调侃了一句。
“反正用什么称呼他都是那种气呼呼的表情,当然还是用我喜欢的称呼比较好呀,你说是吧,菅ちゃん。”及川彻偏爱这样黏连甜蜜的叫法,让菅原孝支泡在浓稠的蜂蜜里难以逃离。
菅原孝支早已习惯及川彻频繁的亲昵,只是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怎么样,这样的甜蜜意味被拉长重塑,变成蜜蜂的尾针挑动着他的神经。他搂上及川彻的脖子,用气声在及川彻耳边说“今晚可以早点回来吗。”话里浓厚的暗示意味,让及川彻有些心痒,他低头含住菅原孝支的唇,用自己的唇细细研磨着,舌尖顶开唇缝,挑逗着口腔里敏感的神经,菅原孝支难耐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让及川彻加重了舔吻的力道,直到感觉菅原孝支快要呼吸不上来才放开他的唇,“小菅老师的嘴巴好软啊。”及川彻颇为轻浮地在菅原孝支耳边说道,顺带在耳廓上轻咬了一下,菅原孝支有点羞赧地拍了拍及川彻的腰示意他赶紧去吃早饭。
菅原孝支洗漱完才走到餐厅,扫了一眼客厅,杯子大概早就被请来的家政洗好收进柜子里了。盯着及川彻多看了两眼,他发现自己坐在及川彻对面总能多吃几口,大概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吧。及川彻发现菅原孝支在看他,很不客气地说“小菅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往常菅原孝支会四两拨千斤让及川彻吃个哑巴亏,但今天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是啊。”,然后低头摆弄着餐盘里的食物。
对面的及川彻却彻底愣住了,结婚以来,他总想用些俏皮话来确定菅原孝支的想法,可菅原孝支推拉的技巧和他不相上下,像个情场老手。你来我往的次数太多,及川彻也觉得自找没趣,一开始明明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结婚之后想要的却越来越多。可这样直接承认的情况太少,让及川彻的大脑有些宕机,又开始高速运转思考话中隐藏的深意,他的温水煮青蛙策略难道真的起效了?清晨的时光总是弹指而逝,还没等及川彻想好怎么追问,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站在桌边和电话对面的人争辩,没注意到在餐桌前发呆的菅原孝支。菅原孝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就陷入后悔,人家的一句玩笑,自己怎么突然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