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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前段买了一副新耳机,白色有线的,type-c口。
蓝牙耳机用久了总要充电,而且随着电池损耗,充电频率会变高。头戴耳机夹在耳朵两边,闷黑的头发上出现一抹亮色,出装很酷,降噪出奇的好,人置身其中如听仙乐,但耳机本身又过于沉重,上了一天课的身体难以承受这多余的重量,脖子以上像是挂了两斤秤砣,前后左右地牵引摇摆着。何况它还夹得脑袋发闷。
有线耳机就不一样。有线耳机不用充电,也没什么存在感,手机从手里滑落的时候,还能眼不疾手不快地作为安全绳,给奔向地心引力的手机一个缓冲。除了手机没电的时候只能听歌和数据线二选一,一切都很好。或许生存的终极问题不止有to be or not to be,还有月亮和六便士,倘若没有六便士,那张极也略有粉红大钞。意思是他还有上述两副备用的无线耳机和一台MagSafe。成熟的男孩有着如此解决问题的智慧。总之张极对这副新耳机特别满意。
只可惜拿到手第三天这副有线耳机就离家出走了。张极翻箱倒柜找得满头大汗,顺带还给房间做了个二次收纳,也没看到它半点影子,不翼而飞已成事实。难道是出门掉在路上了吗?那找起来真是大海捞针,毫无线索可言。张极又不满意了,它于是有了第二个缺点:苹果没有给最普通的有线耳机加个查找功能。北京城这么大,长安街十车道,走丢的有线耳机错过就是一辈子。
他也没再买新的。刚迎回来的耳机立马消失不见,说明自己和它八字不合,强行绑在一起大约结局只能是皇帝和叶澜依。幸好不贵,权当破财消灾。
张极以一长条人的姿态趴在朱志鑫房间的床上,胸前抱着枕头,向他倾吐苦水。朱志鑫狐疑地打量四周,说,“应该不在我这里吧?”张极摆了摆手,“肯定不在,我都没带它来过你这儿。”
闻言,朱志鑫又把视线重新移到张极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前几天买的?我都没看你戴过。”
又来了,自以为很隐蔽的捉奸癖。但你不能戳穿朱志鑫的呀,你戳穿朱志鑫,朱志鑫就会不好意思,然后呢,他就会不开心的呀。张极别过脑袋,重新埋进枕头里,用近乎撒娇一般的口吻对付回去,“我跟你一起干嘛带耳机……”
“说得也是。”朱志鑫满意地点点头。电脑按上关机键,他朝自己走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张极不明所以。“什么?”他闷闷地问。
“套。”
张极把脑袋抬起来,莫名其妙:“我没有要做啊?”
朱志鑫也疑惑,“我以为你直接穿外衣上我床是打算等下一起换掉?”
“难道我以前每次躺上面的时候你都要换四件套?”
张极不说话了。朱志鑫也不说话。两个人眼睛对眼睛,沉默良久。
“……那做吗?”张极小心翼翼地问。
“做吗。”朱志鑫面无表情地反问回去。
“做吧。”
“行。”
事情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张极也不好说。算是补偿吗?啵啵来的这段时间他的确冷落了朱志鑫很久。抛下啵啵自己来找朱志鑫的话比较像幽会,像私通,而窗帘缝里的狗仔的确是一只狗。可他又舍不得把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啵啵拒之门外。如果溺爱有等级,那啵啵大概在T0,小红书用户的每条帖子标题都是“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然后强迫朱志鑫用小号去顶帖。朱志鑫对此并无意见,也可能是按下不表,毕竟他一年之中占有张极的时间比张极的狗更久,没理由和一条腿长不如自己的小炮弹计较,有什么话得跟啵啵爸爸去说。
张极赤条条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盘片好的生鱼片,被酒店服务生推着推车呈到床前,食客还要点评一番:这鱼完全不游的。张极竟然会对一条三文鱼共情:他们根本不懂一条鱼逆流而上要用多大的力气,结局也没跃过龙门,而是钻进人类布下的天罗地网,被捞上餐桌,说不定生命的一开始就是一轮骗局,一场伏击,一次瓮中捉鳖。同理心化作翻滚运动。
身后的痛感让他从大海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张极十分给足面子地啊一声。别误会,还没进行到正片。退一步说,朱志鑫没那么悄无声息的好心,他在床事上向来有些恶趣味,就像刚刚拍在张极屁股上的一巴掌。好吧,平时也有。尽管张极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他乐在其中。
朱志鑫身着浴袍,仪表堂堂衣冠楚楚,显得密闭的空间更像酒店,只是携带了许多情色意味。而张极依旧是那盘三文鱼。朱志鑫不会对食物不敬,他向来有一颗虔诚的心。
他一只手把张极的上半身捞起来,让他跪坐在自己面前,手指向前探,选择先去取悦张极。其实多此一举,毕竟张极相信大部分人在面对这样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出现在眼前时都足够血脉偾张。张极都能想象到他背后的人刚刚在浴室里是怎样一副模样,光裸的身体被水汽蒸得发红,肌肉线条在不发力的状态下显得柔软流畅。朱志鑫不喜欢洗完澡立刻就去吹头发,他总是用毛巾胡乱在头上前前后后来来回回地擦,发丝在北京的干燥和暖气中自然干燥。于是偶尔会有细小的水珠滴落到张极发烫的身体上,冷不丁激得他一个寒战。得益于朱志鑫自己的身体素质,他暂时还没因此患上偏头痛的毛病。张极看不得他这样,总是举着两人共用的吹风机,强行把朱志鑫从床上拖起来吹干头发再躺回去。
朱志鑫以前不会做任何前戏。男孩们初尝禁果,对着好不容易找来的影片学习,但镜头凝视的对象并非同性,那些素材挑挑拣拣都太没美感,作为性启蒙的教材过于粗犷,于是朱志鑫只好求学于翻转的视频,也只学会了用手指青涩地在张极体内进行一番探索。
朱志鑫的手算不上大,尤其跟张极相比。掰手腕的时候两只手钩织咬合在一起,重合的受力面积大到这游戏对他来说算过于吃亏。不过朱志鑫的手骨节分明,还格外灵活。不知道该说是身为贝斯手的经验、或是他本人的天赋异禀,张极被固定在朱志鑫腿间,吞含着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扩张。
第一次的朱志鑫太温柔、太细致,性器在张极股间慢慢磨,怕他受伤。饶是如此张极也承受不住,仿佛急不可耐的性子也被身后吞吐的阳具慢慢磨掉了,只得双手扣住朱志鑫环抱在自己身前的右手,嘴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刺激始终不到点上,却又赧于求欢,门齿咬得两片唇瓣又湿又红。而后又被朱志鑫掰过头来接吻,用于喘气的嘴被把持节奏的人追着啃,舌尖绕着打圈、忙着回吻,一时间都忘记怎么呼吸才好。最后生生在涣散的目光里泄了身。湿漉漉的阴茎还在张极体内硬着,朱志鑫没打算继续,退出来以后一边安抚着亲吻张极的脸颊,一边扯过对方的手配合自己打出来。至此结束二人的初次性体验。
朱志鑫手上没抹润滑液,几乎是在他的分身上生搬硬套地揉弄着,很难不怀疑他有撒气的成分在。前端在粗暴的玩弄下释出湿滑的液体,张极有些吃痛,也自认理亏,身子整个软下来,瘫倒在朱志鑫怀里,他上半身本就短,支撑的力量不再后更是直接将头靠在朱志鑫的肩颈处。
“慢点…哥哥,痛…”
适当的服软对朱志鑫正有用,他吃不吃这套张极最清楚。他侧过脸在张极嘴角落下一吻,鼻尖将张极的脸颊肉也轻微顶起,手指在精液辅助下顺势轻柔不少。等到张极半硬,朱志鑫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柜里摸出润滑剂,径直挤在他凹下去的脊柱沟内,不算温暖的液体在皮肤表面积成一池春水。朱志鑫的手指引着润滑液向下游流动,停在后穴门口,屁股肉被掰开,任指节在其中开拓。
张极的眉头在反复抽插中皱起,媚肉欲求不满地一层层包裹朱志鑫的手指,企图将它含得更深入。朱志鑫耳边听见的呼吸声逐渐急促,张极仍然跪坐在他身前,尽力配合着自己的侵入。
朱志鑫扣着张极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来和自己面对面,嘴凑近亲吻。他们都更偏好这样能看见彼此面容和表情的姿势,纵然这不比从后方更好进入。张极讨好地搂住朱志鑫的脖子,将身子往前投怀送抱。早已熟悉对方节奏的人现在已经学会换气,比较可惜的是也因此看不见他憋到潮红大口喘着气的样子。
他抱着张极向床上躺倒。嘴唇分开时涎液在舌尖拉丝,两人的唇瓣都殷红充血。张极两腿大开,露出经扩张后湿润泛红的入口。上下一色。
浴袍早就在动作中散开,朱志鑫的视角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赤裸的性器被张极一点一点吞进去。
十天半个月不曾开拓的穴道稍显紧张,纵使方才已经开拓了个彻底,阴茎进入体内时也顶得张极身体发颤。
“你抖什么?”朱志鑫故意使坏地问。
张极忙着用手指用力地抓着朱志鑫的手,尝试从他那获取受力点,听了这话也没力气再维持表面和平,自暴自弃地骂他:“操,你再装呢?”
朱志鑫嘴角勾起,眼神玩味,双手也插入对方的指缝,反手将张极的两只手按至软垫上,俯身用自己的鼻尖轻蹭张极圆钝的鼻头,“乖宝宝,好可怜。”
阴茎顶到深处,两瓣臀肉在朱志鑫的攻势下缴械投降大开城门,分身在张极体内退出又捅进去。张极被一下一下的撞击顶得浑身晃动,喉间发出脆弱的呻吟,肠肉止不住如饥似渴地吞服着朱志鑫的肉棒。他整个胸腔不自觉地向上拱起,耐不住地逃离,却又只能触及朱志鑫的心脏。张极无措地喘气,嘴里含糊地念着朱志鑫的名字求救,全然忘记面前这人才是罪魁祸首。朱志鑫兴趣盎然地轻轻啃咬张极的锁骨,在上面留下浅浅的齿痕,下半身动作依旧不停,感受着内部柔软的战栗。
张极的声音转为哭腔。朱志鑫抬头一看,张极眼角湿漉漉的,盛放着几滴被逼出来的泪水。
张极的眼窝称得上深邃,配他这双桃花眼正好。朱志鑫观察过。他眉骨太高,T区立体,眼窝自然就凹下去。洗脸时水常常洗不到此处,山根两侧堆积绵密的泡沫,张极常常顶着这样一张花脸从水龙头前抬起头,又被朱志鑫笑着说“没洗干净”,亲自沾了水往他脸上擦。
笨死了。眼睛难受也不知道,哭了也不说。
朱志鑫觉得上帝创造情欲就证明了亚当注定会对夏娃心软,张极也是自己抽筋剥骨出去的一根肋骨。他认输一般地停下动作,分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眼前人的脸,湿润的嘴唇摄走他紧闭的眼睛浸出的泪,又含着这股苦涩的味道温柔地撬开他的唇齿。张极感受到朱志鑫的离开时还不舍地追过去,直至对方的手停在自己的脸上,便转换方向去扣紧朱志鑫的后脑勺。朱志鑫的头发被剪得很短,发丝有些抓不住,他只能一遍一遍昏昏沉沉地将手指插进发间。
张极朦胧的眼睛睁开,和朱志鑫对上视线,大脑一片茫然,对他的休止不知所措,只将软和的舌尖送上前任人宰割。我为鱼肉。
身下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正意乱情迷地看向我。这是朱志鑫视角里的张极。
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张极受不了身后的空虚,性器不受刺激,疲软地趴着,微微吐出白液,沾染到朱志鑫的腹肌上。他发出难耐的闷哼,手顺着下滑,搭在朱志鑫的肩膀上,用刚恢复过来的为数不多的力气挠他,大腿也忍不住夹着朱志鑫的腰,不知死活地暗示他继续。
朱志鑫用自己的脸颊去贴张极的脸侧,细小的绒毛也织在一起,交换着情欲。两人的体温不分上下,烘烤着纠缠在一起的鼻息。
下体重新以一种令张极羞耻的速度再次硬挺起来。张极的双腿不受控地颤抖,他试图用力夹紧,却只能让自己大腿内侧脆弱柔嫩的肌肤在朱志鑫的腰侧反复摩擦。穴肉一颤一颤地痉挛着,朱志鑫挺胯的动作感受到前进的阻力。
朱志鑫伸手拨开张极额前汗湿的刘海,落到他干净的耳垂上,反复揉捏。这里有曾经戴太久耳夹而留下的环痕。“放松,宝宝,我进不去。”朱志鑫轻吻着张极的耳垂,又坏心眼地张开牙齿咬了上去。
张极对朱志鑫的冒犯并无不满,即使耳垂足够敏感,但他现在无暇顾及,下意识的瑟缩已经是尽力反馈。张极竭力将自己全然交给朱志鑫掌控,忍耐着对方的冲撞,手指在他背上抓了又挠,留下指印。
湿润的洞穴重新接纳朱志鑫,他彻底插到最深处,性器熟稔地找到张极的敏感点,并对此反复发起进攻。张极被顶得下意识往后躲,又被朱志鑫一把捞回来,穴口还没来得及合拢就又被入侵,只得发出深浅不一的喘息。
朱志鑫向前直起身子,张极本就大开的双腿被攥住脚踝,以一种更为开放的姿态折叠着。他像是能意识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一样,屁股还含着朱志鑫的性器,手却尝试去够朱志鑫的手腕,但仍是徒劳无功,朱志鑫双手固定着他的胯,髂前上棘撞击着臀根,阴茎在穴口快速抽插,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张极无助地摇头,祈祷朱志鑫能慢点。这次只换来了对方的置之不理。粗大硬挺的阴茎在湿润滑腻的肉穴里反复摩擦,猛地退出去又重新填满,称得上破坏一般地肆虐着。唱歌的嗓子颤抖着艰难地发出呻吟,被撞得破碎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喉咙和穴道同时窒息无力地对抗着。他忍不住用手撑住自己痉挛的大腿,嘴里放声大喊朱志鑫的名字,嘶哑的。前端被操得硬不起来,体液崩溃地一点一点往外淌。
朱志鑫一声闷哼,将精液射进张极体内。张极禁不住往上抬腰,体内的阴茎顺势往外滑,穴口一塌糊涂,润滑、精液、腺液混在一起,不分你我、争赶着从不再有堵塞的洞里流出。朱志鑫饶有兴致地用两根手指扒开被操开了的肉洞口,柔软的穴肉半张着翕动,在外力干扰下无法合拢,大量液体毫无遮拦地浸透底下的棉质床单。
张极躺在原地,豆大的汗珠顺着发线滚落,过度呼吸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轰鸣,半晌才找回自己聚焦的眼神。
朱志鑫心慈手软地放过底下水流不断的小穴。另一只手贴到张极脸侧,奖赏似的用大拇指轻抚他的脸颊。张极顺从地把脸趴到朱志鑫掌心,感受他手掌的温度,嘴唇微张,绵长地喘息。
他舔舔嘴巴,向朱志鑫张开双臂,朱志鑫心领神会,将他拉起来抱到自己怀里,手掌揉乱张极后脑勺的头发,另一只手从胸前绕到后面,轻轻拍着他的背。
张极卸了力,头沉在朱志鑫肩上,眼睛顺着望向面前缀满亮晶晶饰品的耳朵。
“朱志鑫。”他轻声道。
朱志鑫“嗯”一声,头微微朝他侧过来。
“你耳骨钉旁边脱皮了哎。”
“正常的,经常清洁就会干得起皮。”朱志鑫耐心地回答穿孔小白的问题。
张极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抬手去捻朱志鑫的耳垂。朱志鑫耳朵薄,轮廓清晰,耳垂也没什么肉,现在更是被一颗颗白钻挤占了空间。张极摸来摸去,最终还是凑上前,用嘴唇轻轻碰了碰。
张极丢失的耳机出现在朱志鑫的兜里。
朱志鑫穿外套出门拿快递的时候摸到的。
快递是他给张极买的新耳机。
澄清一下, 不是朱志鑫偷的。首先,朱志鑫不是袁立,耳机也不是啵啵。其次,他要拿张极的东西从来没有悄摸摸一说,他向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反客为主,话还没说出口、手就先伸出去了,张极又不会不给,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大约是张极哪一次穿了自己的衣服去,又忘记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就挂回次净衣区了,自己也难得再穿,时至今日才发现被主人遗失在这的耳机。
但是朱志鑫不打算还这副给他,他甚至依旧只打算给出去自己买的那一副。他就拆开以后问张极“眼熟吗”,然后张极就会很惊讶地问“是我原来那个吗,你在哪找到的”,他就可以说“不是,是我打算送你的那副。”至于原先的,暂作留存,用作张极是笨蛋的证据之一。
张极不出所料地用得乐呵,朱志鑫送他的总比自己买的要珍惜一些,耳机收起来时都插在充电口上,耳机线缠着手机绕圈,再也没弄丢过。
后来有一次,张极戴着这副耳机在走廊上和家里人视频通话,对面的小侄女一眼认出旁边路过的朱志鑫,闹着要跟他打招呼。张极没办法,只好招呼朱志鑫过来卖个笑脸。挂了电话后,朱志鑫得意地对他笑,“看来我在你家那边很有名噢。”
张极撇着嘴巴,说,我们离真正的有名还差得远呢哥哥。
朱志鑫摇摇头,“我是说,看来你喜欢我在你们家很有名。”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