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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城集团上下都知道,周总的秘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但所有人对于胡建仁坐上这个位置毫无异议。因为对于任何意义上的卖力工作,他都是有目共睹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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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胡健仁地位的飞升依赖于他抄起酒瓶公然给周荣仇家脑袋开瓢的那一瞬(是的,这已经和“怀疑怀疑的怀疑”一起成为了三江口的都市传说),然而真正见识过胡总助业务能力的人,才会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活只有他来才能干。
胡健仁上位后可谓风光无限,汇报给周荣的大小项目都要经过他手,个中油水不说,实打实的权力着实让不少人眼红。朗博文和陆一波说荣哥对这人哪里比得上我们一群发小感情深厚,他撑死就是荣哥身边当红的一条狗,长久不了。
但胡健仁很快就展现出了高超的语言艺术和丰富的会计知识,随身的物资储备量堪比移动储物柜,且这个储物柜对建筑设计文玩等大老板都喜欢的爱好也具有异于常人的审美。如果说以上的品质是任意一个总助的标配,那么胡健仁的不可替代之处是很通人性,啊不,很通荣性,这是作为抚慰犬最重要的优良品质。
在周荣本月第十四次发了脾气,第九次把笑话大全丢进沙盘里,第三次莫名其妙踢了陆一波屁股并让他滚出书房(至少陆一波认为是莫名其妙)的时候,胡健仁从逃窜的李棚改和杜聪中间逆流而上,以一种冲进酒吧救火的气势抱住周荣,说荣哥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荣哥,呼吸,呼吸,我在呢。
“你说也奇怪,老胡敢冲上去抱荣哥,我都怕被揍。”
朗博文没理会陆一波眯着眼的感叹,往他杯里又倒了些酒。
“他那小身板也是,荣哥居然一下就被他制住了……诶博文,淇淇最近不让我多喝。”
朗博文抬起眼来颇玩味地看着陆一波:“你看,你有不喝酒的理由,荣哥就有不生气的理由。”
这道理是朗博文最近在床上悟出来的,洋洋这小子近来得寸进尺,每次都把他折腾到嗓子都哑了才罢休。
“洋洋,床头那瓶水递过来。”
朗博图毛茸茸的脑袋钻到他颈窝里:“哥再亲我一下我就去。“
“臭小子,”朗博文无奈地呼噜呼噜毛,还是照做了,“下次真不许弄里面了啊,你就仗着你哥心软吧。”
朗博图哼哼两声滚到一边。朗博文叹了口气,如果是胡总助,这时候估计还要主动爬起来给荣哥递水,真不容易啊。
2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胡健仁地位的飞升依赖于他的上司是一个Alpha,而他恰好是一个男性Beta。对于一个苦命的社畜来说,Beta的身份堪称天赋异禀。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更何况周荣还有躁郁症,一犯起躁狂来精力旺盛又极易激惹,信息素把人轰得屁滚尿流。而胡健仁在这种时刻依旧岿然不动,保持着一贯的机灵和缜密,房门一关窗帘一拉,只消个把小时,从屋里走出来的又是一个精神正常的周总。
“坚持按时服药呗,要相信科学。”胡健仁晃了晃碳酸锂的药瓶,李棚改等人点点头,说这活果然还是得仁哥您来干。
胡健仁上位时还很年轻,他心思细、做事利落,凡是周荣提过一嘴的需求都主动办得妥妥帖帖的。如果说以上的品质是任意一个总助的标配,那么胡健仁还很白净,一米七五的个头小小(对于周总来说),笑起来眼睛弯弯还有虎牙,彼时还戴着黑框眼镜、蓄着半长发、腰上稍微有些肉很可爱……
对,很可爱。周荣身边从来不缺会穿搭的美女帅哥,朗博文对于首饰搭配的学问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胡建仁哪怕穿着西装外套搭运动鞋都很可爱。运动鞋!那肯定是为了踩在木地板上不会吵到老板特意而为之,建仁果然心思细、做事利落,周荣满意地想。直到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边,耐克换成了足力健,建仁也变成了仁哥,这一论断也从未改变。啊你说什么?这明明和业务能力没关系?反正荣哥也不在乎,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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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的人也会以为胡健仁地位的飞升依赖于他的上司是一个Alpha,而他恰好是一个男性Beta。这句话有更具神秘色彩的解读:你想想,自从仁哥回来之后,还看没看到过周总那四个女朋友?都不见啦!工作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的嘛!那仁哥岂不是一个人……对吧!这可是控制变量法!
尽管这番话并没有给出什么论断,但听到这里的人都不禁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活还得仁哥来干。
夜夜做新郎也是要涉及许多服务环节的,时间啦,地点啦,交付的紧急程度啦……胡建仁把他对荣哥无微不至的服务精神从办公桌上带到了办公桌上,第一次被摁在书房的红木桌面上时,他一边乞求着荣哥等一下,一边从西装内袋里颤抖着摸出一瓶润滑。周荣永远忘不了他得到肯定时的那种眼神,胡建仁了解他,而且对他忠诚。周期性的生理狂热会让Omega对他服从,但他寻找的是情欲以外的忠诚:朗博图对朗博文忠诚,周淇对陆一波忠诚,有谁真正对他周荣忠诚呢?
胡建仁对他忠诚,尽管这只是刚刚冒出的一个开端,但也足以让人兴奋了。
胡建仁有些生涩地坐在桌边,任由周荣重重地吻他轻轻地咬他,把他的西裤褪到腿弯。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男Beta的样子,受了撩拨底下也并不会自己流出水来。“腿张开。”胡健仁温顺地照做了,周荣沾着润滑液的手指先掐了一下他腿根白皙的软肉,胡健仁手肘撑着桌子闷哼一声,双腿往周荣腰上紧紧一夹,又立刻主动松开:“对……对不起荣哥。”他扯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周荣盯着他的虎牙,湿润滑腻的指节探进他身下的甬道里。胡建仁一下笑不出来了,Beta是有这样的硬件结构,但男人那里实在是太窄,哪怕沾了些润滑,挤进去也涩涩地疼。
“嘘……放松一点。”周荣贴心地把小半瓶润滑都倒了上去,左手把胡建仁上半身皱了的蓝衬衫捋了捋,右手两条手指顺着液体滑进它穴里又撑开。晶莹的液体顺着两瓣嫣红的唇肉往下淌,打湿了腿根,又顺着周荣的手腕往下滴。周荣就这样打开胡建仁的身体,专注地,缓慢地,没有人来打扰,陷入一种不需要药物维持的沉浸,直到整根没入的手指被猛然缩紧的穴道缠住,他才缓过神来。
这么快就爽到了。周荣留在里面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勾了一下,惹得胡建仁又一抖。他的胸膛因为高潮的余韵仍剧烈起伏着,领口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眼镜也泛上一层薄雾,哼哼唧唧地求着荣哥别、别笑话我了,快进来吧。如果胡建仁是狐狸精,那他周荣就是个喜欢狐狸精的人。
Omega的身体总是水淋淋的,拆开一层布料便可以大快朵颐,轻易地贯穿到底。但胡建仁被开拓了这么久,尽管内里已是一片濡湿潮热,分不清是润滑还是爱液,可周荣的性器挤进去时依然被紧得发疼。他托着胡建仁的脖颈把人放倒在桌面上,胡建仁相当主动,大概是以为他要接吻,也勾住他的脖子,周荣只好真的弯下身去吻他,性器一下顶到最深处,上面嘴里的呻吟下面嘴里的水一起堵住。
即使是这种时候,胡建仁也不忘主动挺腰迎上去。狐狸精,男狐狸精。周荣的脑子大笑着蹦出这两个词。这样的狐狸精图他什么呢,图钱、图权,这两样东西他正好都不缺。第二天,周荣送给胡建仁两件礼物:从他手腕上撸下来的金镯子,和他的药盒。
胡建仁把药盒收进贴身的口袋,对着圈口过大的双龙护主镯看了又看。
谢谢荣哥,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周荣牵着胡建仁的手腕,亲自把镯子套上去,半开玩笑地说这下三江口可都认识你是谁的人了。
这两样东西,周荣渴求他十倍百倍地奉还。他反复渴求离开药物的解脱、反复渴求安心的睡眠、反复地验证反复地被满足反复地怀疑然后再来一次……
胡建仁冲周荣笑了,露出虎牙说,是,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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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仁知道,他的上司是一个易感期撞上躁狂发作的Alpha,而他是一个男性Beta。他连药盒都没来得及掏,周荣就开始吻他,鼻梁撞上鼻梁虎牙撞上虎牙,当他找到气口说荣哥您慢点的时候,周荣已经扒了他的外套开始扯衬衫了。
周荣耍起疯来简直像条狗,咬他的锁骨,咬他的乳尖,咬他的腰咬他的腿根,把胡建仁激得浑身一颤,穴里也渗出滑腻腻的水来。
胡建仁被翻了个面,自己摘下眼镜,宠物狗一样顺从地跪伏着塌下腰。周荣一进来就直挺挺地往最里面去,疼得他手一下抓紧了床单:“荣哥,没、没事了,我在呢荣、荣哥,哼……”
安抚逐渐被撞成恳求,又变成无意义的呻吟。周荣让他叫出来,胡建仁带着哭腔软绵绵地说“不行荣哥,家、家里这么多人呢,让人听见了……”
“听见什么?听见他们仁哥被操?那多少人都知道啊。”周荣躁期精力旺盛得很,有时把沙盘当猫砂盆使,在里面打滚一宿都不用睡,第二天拍拍衣服就去公司上班,在床上自然也把胡建仁折腾够呛。
胡建仁不回答他,径直伸手到床头柜摸索药盒,哄着他说荣哥先把药吃了再继续。运气好的时候周荣会听他的话,运气不好的时候(比如今天)周荣会说我是陆一波吗还要吃药,于是勒令他要还想干就坐上来自己动,叫大声点。
胡建仁对于男人叫床这件事始终有些羞耻之心。躺着时他会用手臂遮住脸,趴着时他就把脸埋进被子里,而骑乘的位置,或者说只是跪着而周荣掐着他的腰不要命地往上操,让他无处可躲,只能抬起手来捂着脸,胡乱喊着荣哥荣哥地求饶。手腕上仍未脱下的金镯子映着台灯的光,在一片昏暗中更加耀眼,前端也随着动作起伏而颤颤巍巍泌出水来,滴到周荣握着他性器的手上。
高潮的时候,胡建仁趴在周荣身上,他个子小,伏下身也就堪堪到周荣颈间。
“哎呦——建仁你咬我干嘛!!”周荣正爽到一半,突然大叫一声。
胡总助一听又闯了祸,马上想爬起身道歉,结果被抱得更紧:“不、不是这样标记吗荣哥。”
“你没信息素标记个啥。虎牙怪尖的……”
“我以为咬一下你就不难受了。”胡建仁的脑袋还埋在周荣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周荣不知是被胡建仁的话还是呼吸惹得想笑。
“是。是不难受了。”
冰凉的真丝床单和胸前灼热的温度包裹着周荣,像冰凉的海水和灼热的阳光。
周荣思维奔逸地说,建仁我们天亮了就去看海吧,我知道有个小岛很好,叫冈瓦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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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李棚改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周荣在另一端咆哮着快去拿车到门口接我,李棚改浑身一激灵,像条睡眼惺忪的弹簧一样弹进了大奔的驾驶室。
人在疑惑的时候,会问荣哥您有什么急事吗。但人在非常疑惑——比如看到荣哥打横抱着仁哥一路跑过来,而仁哥不省人事,裤子上还沾着血——的时候,就什么话都不会问了。
“去……去医院,人民医院快点。”周荣听起来也要晕倒了。
李棚改大气不敢出可劲儿踩油门,仁哥出事了?怎么受伤的?难道是外人……不对,他可是保安队长,家里进贼这种事周荣肯定没他好果子吃,怎么还会喊他开车过来?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管车队的,指不定荣哥要跟他秋后算账……李棚改越想越害怕,还是先把车开到医院比较安全,哪怕进急诊了也方便。
胡建仁被推进了抢救室。周荣转过头交代他:“棚改你去交……不对我去缴费,你打个电话给博文,就说我今天躁郁症来医院复诊,公司的事让他看着点。”连仁哥进医院都要瞒着,李棚改越发感到事态严重,毫不敢怠慢地照做。
“改哥好,”电话通了,是朗博图接的,“我哥在医院做检查呢。诶好,等会儿他给您打回来。”
糟了,文哥也进医院了。难道真有人和我们荣城过不去?难道我真要成为荣城接班人了吗?!
“建仁我药呢。建仁?”李棚改刚挂了电话,又看见周荣伸在半空的手。俩人一对视,周荣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建仁建仁地捶地爆哭。
李棚改扑通一下滑跪过去捞住周荣的手臂,说荣哥,要不我们真去四楼重新开点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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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承认自己有侥幸心理,毕竟最近那么点儿背,东部新城黄了,张一昂又闹得人不得安宁,叶剑说你要不出去玩儿一圈吧,找个海岛度度假,我看你上次去那个冈啥玩意儿不是挺好的吗,最后冈瓦那也没去成,一群人倒是进了医院团建。
“先、先兆什么?谁谁谁流产了?”周荣一下从陪护椅滑落到地上,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跪着抓住胡建仁的手。
“没事儿荣哥,血早都止住了。都是,都是意料之外的事儿嘛。”
Beta怀孕本就不容易,男Beta怀上的概率更是堪比陆一波能当爹(这是荣哥在笑话大全上学到的形容)。谁想到偏偏胡建仁就有了。
“医生说我就是身体不大好,缺乏锻炼了,以后我陪您健……”
“能保住吗?”周荣埋在病床边的头猛然抬起来,胡建仁一直尝试观察他的脸色,此刻也一下愣住了。
“孩子多、多大了?能保住吗?”周荣的脸抽动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追问。胡建仁怀的是他的,劳累过度也好昨晚上那些事也罢,流产也都和他脱不开干系,他没有失去胡建仁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荣哥……吃药的点到了,先吃药吧。”听了胡建仁这话,周荣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自己爬去床头柜倒了两片碳酸锂。
“才两个月,保是保住了,但是……”
周荣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胡建仁无奈地把人拉住,他这辈子感受父母温暖的时间实在有限,自从跟了周荣后也就从来没有什么为人父的准备,或者说孩子带来的疑虑比起惊喜更多。以忠诚为圆心,他人生中对待事物的悲欢太多都是跟随着模拟着周荣的反应,他想过周荣要是不想要孩子,那么流产竟然就是一件好事。但是周荣很高兴,做父亲原来是这样的高兴吗,胡建仁看着周荣,也高兴起来。
“但是这个碳酸锂能不能快点起效啊。”胡建仁看着周荣在病房里兜着圈高抬腿,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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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哥,没出大事儿吧?”李棚改小心翼翼地问。看周荣面露喜色,他也就放下心来,说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闹出人命了。
“那确实也是闹出人命了。”周荣的脸一下严肃起来,吓得李棚改马上立正站好。周荣拍拍他的肩,说:
“荣城集团的继承人啊!”
周荣笑着走了,留李棚改一个人站在原地。
很久以后,三江口人民医院里仍流传着一个传说,听说一位激动的患者家属尖叫着“太好了”,震碎了导诊台的体温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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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哥!我给你打核磁片子呢,荣哥就在那机子旁边拿着报告单往返跑,说什么真怀了,我和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朗博图张牙舞爪地向朗博文汇报,被后者一把捂住嘴巴:“行了行了洋洋,小孩子家家少听这种邪门的事儿啊!我片子呢?”
“我找医生看过了,就是腰椎间盘轻度膨出,连突出都算不上,医生说回去吃消炎药静养就好了。”
“就好了?臭小子折腾的……”朗博文拍拍朗博图的脸蛋。
“我错了哥,下次我轻点儿嘛。”朗博图笑嘻嘻地抱住朗博文的腰,脑袋直往他颈窝里钻。
“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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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和胡建仁还是去了冈瓦纳,去办婚礼,就他们两个人。
胡建仁一口答应仪式由他包办,一定让荣哥满意。婚礼那天早上还雾蒙蒙的,到了中午突然晴朗起来,有碧海、蓝天、微风、胡建仁价值20万的自弹自唱、胡建仁价值17万的单口相声、胡建仁价值30万的婚礼跟拍vlog(由他本人举着手机自拍完成)……
周荣那天一直笑一直笑,钱什么的不过是左手倒到了右手,不过,
“能不能让新郎有一点表现机会啊?”他抽掉胡建仁手里的笑话大全,拉着他躺在沙滩上,开始朗诵他最喜欢的冷笑话。
冰凉的海水漫上来,而灼热的阳光刺得他胸口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