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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4
Updated:
2026-05-24
Words:
4,862
Chapters:
1/8
Kudos:
2
Hits:
27

【明日方舟费奥多尔个人向】生土豆和焦土豆

Summary:

并非概括:治大国如烹小鲜,谈到治理乌萨斯,费奥多尔形容自身的治国技巧如同其厨艺一样炉火纯青,出品的食物像乌萨斯轻工业产品一样值得信赖,而这些熟练的炎国比喻,则是他丰富旅行经验的最佳呈现。
真的概括:卡托加区里,费奥多尔从这段意想不到的经历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Notes:

先叠甲:本文是原著向连载长文,全员cb(友谊向),但有大量个人猜测和为本文剧情发展产生的改动。如果被后续主线打脸,ooc,或者和您的理解不相符的地方,敬请原谅。

作者本人偏爱整肃向塑造,倾向于费奥多尔左位,但看文十分杂食。

欢迎留下kudos和评论!

Chapter Text

载具狭小,罐头一样压满了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群,经过催泪弹和强光的摧残,和毫不留情的警棍招呼,哭泣声和血腥味混杂发酵。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警察会突然发动攻击,凭什么……”

“我们现在会被带去哪里,他们要对我们做什么,什么时候能离开……”

情绪容易传染,学生们的动静此起彼伏,倒是显得还安静沉默的小块角落有些突兀,隔着或是生理反应,或是愤怒,或是迷茫,或是恐惧的泪眼,他们突然发现载具里有不相识的面孔。互相结识的学生们互相对视后,靠拢在一起,构成满满当当的蛋糕三分之二切角。

剩下的三分之一切角里,一位戴着眼镜的金色短发乌萨斯开口:“同学,我们是‘无缚者同盟’的工人,也是被乌萨斯警察关进来的,我们没有恶意。”

泾渭分明的界限没有松动,在这种拥挤的环境里能有这样的界限,堪称奇迹。站在对角端点的金色长发乌萨斯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安然地矗在中间,成为粘连的连接点。

两头金发对视了一下,短发的乌萨斯巧妙地转移注意力:“这辆车里,我们这六位是互相认识的。你们穿的是各个大学的制服,大部分有领带,应该也是结识的。但是角落里的那位先生,你们认识吗?”

怀疑的焦点转向,界限松动许多。长发的乌萨斯斟酌着开口:“我的名字是费奥多尔,可以称呼我为费佳。我是在路过的时候被卷入的,正如您所说,在场的人我的确都不认识。”他停顿了一下,把话题抛了回去,“但正因为谁都不认识,独自在此的我才是在场最需要担心安全问题的人。”

“或者是你们联手演一出对手戏,骗得我们的信任,两位金发先生。”披着绒毛外衣的红领带学生跟风谈起了阴谋论。

短发乌萨斯无奈地说:“我的名字是马特维。引起猜测并非我的本意,但是我高兴至少你们已经停止哭泣,载具仍在行进,等待我们的可能是更严峻的考验,哭泣可能会消耗我们的体能。”

“您知道我们会去哪里吗?”

“暂时还不清楚,一般来说会是监狱,但是一所监狱是无法容纳这么多人的。”马特维没有忽视听到监狱时学生们的颤抖,声音更加柔和地问道:“你们今晚在萨列夫格勒区是举行什么活动,是我辍学太早,错过了圣骏堡青年的新风尚吗?”

“啊,辍学——”一位学生没有忍住发出感慨,又马上噤声。

“没有关系的,无法继续深造学业的确是一种遗憾。但乌萨斯需要我们的辛劳,更甚于我们的智慧。”

“可乌萨斯不该如此!”

“这就是你们今晚的游行口号想表达的吗?”

一回想到刚刚的经历,所有的激情都消散,没有缓解的恐惧和拒绝接受现状的茫然呈现在学生们的脸庞,理论,宣言,在大脑稍微打转一下就能不假思索吐露的言语失却了它的统治,被更为深刻的场景覆盖。那是乌萨斯这头巨物的力量。他们竟然曾与乌萨斯帝国为敌。

“我们今晚只是想为入狱的学生发声……事情不应该是怎样的。”

“我们怎么也沦落到要被关起来的境地……”

“父亲一定会来救出我的,家人会担心的……”

“大家先别太担心,如果真像你们讲的那样,后果应该不至于十分严重。”马特维保持着和学生们的沟通,安抚着他们的情绪,有时不经意地转头,和身旁一言不发的灰发乌萨斯视线交错又移开,仿佛只是身体随着载具的颠簸调整了一下站姿。身处角落的费奥多尔将这些互动看在眼里,也领会了灰发乌萨斯望过来的警告视线,“无缚者同盟”正在获取学生们信息,却没有丝毫没有透露他们自身目的,费奥多尔一向擅长保持沉默。

 

他擅长的还有聆听和思考。

费奥多尔佩戴的隐秘通讯装置仍在传来急切的警告。装置摔落时切换了频道,丢失了警察通讯的信号,也失去了对判断现状而言最好的信息来源。他能感受到警惕的目光从无缚者同盟那边传来,身高使他在人群里显得突出,却也让他无法在目光中悄然地调整装置。他必须掩饰自己的身份,这是保全性命的唯一办法。一款难以解释来源的精妙通讯装置只会增加他的可疑程度。

即便如此,这位自称“伯塔尼”的学生的警告已经提供了许多线索。在这种忙乱里,伯塔尼竟然弄清楚了载具的数量和向郊区行进的线索,真是搞情报的好手,并不像绰号“书呆子”那样呆板,观察能力和行动力都很强,费奥多尔初步判断。而这趟荒唐遭遇可能的目的地,他或许有些头绪了。

精准的判断依赖情报,谁能看到更多的线索,更大的图景,就越能接近真相。费奥多尔闭眼,梳理起最近的情况,圣骏堡的停电,舞厅里接二连三的刺客,同步发生的学生抗议,和自称工人的群体尚未可知的行动……聚集在舞厅内外的群体太多了,哪怕是最愚蠢的贵族也不会将其当成巧合。停电和刺客,会触发高级别的紧急预案,导致警察厅过度重视学生行动,而无法轻放又无法重处,这群没有脑子的蛀虫会将学生们放在哪里?

放在哪里能够满足背后操纵者的想法,最大化地达到既定目的?

费奥多尔按着正在钝痛的头,开始回想。近期热议的话题,第四集团军逼于城下至今未退,但警察厅绝没有将贵族的子女送到第四集团军的胆量和能力,排除;能源危机,总不能让学生去挖矿,排除;远北事件,以学生的能量去拨弄贵族的反应,对于女大公而言这视野实在太小,不符合这位姑母一向的作风;不,应当是更加“本地”的事情,萨列夫格勒区,奥多耶夫区,卡托加区……

的确还有一件涉及卡托加区的事件,舞会前他还在和维特——可恶,维特肯定不赞成他离开,现在的局面似乎再次证明了维特的正确——争论,更像是他单方面怄气——总之是争论的话题,废弃卡托加区的提案。相当本地的话题,符合能够操纵当地警察厅的势力,也是本地贵族能够暗中干涉无知学生去当砝码的地方。

他的头更加疼了。没有足够的能源供给,那里已经停工停暖一段时间,没能够明令撤销,也自然无法启动居民的搬迁方案,这件事拖得越久越是将民众逼向寒冬。而连卡托加区这点利益贵族都不肯放过,中央无从直接决定,那他想推动的那个惊世骇俗法案,更是不可能让贵族松口。而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这辆载具最终的目的地是卡托加区,他看向已经开始颤抖的学生,那他们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载具变得颠簸起来,驶离皇宫所在区域萨列夫格勒区后,车外的温度明显下降,寒冷的侵蚀,和融洽的交谈,让原本试着拉开空间的学生们,又选择挤在了一块。费奥多尔不再贴紧冰冷的车门,缝隙里渗透的冷意从脚底蔓延上来,绿领带学生看他犹豫,抓着衣袖将他往里拉了一把:“费佳先生,还请靠近一点吧,无人能独自战胜乌萨斯的冬天。”

善意,他们不知道在向谁施加善意——费奥多尔靠近了些,尽量站直,不自量力地试图挡住一些从罅隙里渗漏的风——也正如他们不知道为何遭受乌萨斯的恶意一般。学生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乌萨斯既轻视其不成熟之处,又从不肯耐心给予指导,不合时宜的生长会被轻易修剪。他们本不该如此,但是如果让他去评判学生应该如何吗,真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啊。他们应得自由成长的机会,乌萨斯应该给这个机会的——这个冬天,太过于残酷。

但是背后操纵者不当享有同种宽容,裹挟不加思考的激情,利用尚未成熟的野心。他们在挖掘自己的坟墓。

 

自称费奥多尔的人有问题,安托沙想道。

学生们在冬季舞会厅外的游行严重打乱了无缚者同盟的行动。这群无勇无谋的无辜者,竟然企图拿自己去威胁家长,哪怕仗着家族支持,这样策划的行动也显得可笑。但如果只是应对学生,警察的行动规模和方式就过于夸张了。哪怕是他们想要刺杀巴普洛维奇的情报走漏出去,为了一个小小的议员,这样的行动都显得浮夸。有大人物出事了,这是最可能导致警察过度反应的原因。难道这皇宫里还有别的刺客?

学生们是一系列行动的阻碍者和导火索,但至少学生暂时不是加害者,他们还不值得他去警惕。但费奥多尔不一样,冬天,尤其是这个能源紧缺的冬天,不是心怀鬼胎之人,谁会在外面行动?而且这个名字,虽然是个常见的名字,但是在乌萨斯,确实有一位费奥多尔,分量足以撬起今天的所有连锁反应。

如果是那位费奥多尔的话,事情也太可笑了。

如果是那位费奥多尔的话,不必深究原因,不必商讨对策,除掉他,是最合适的做法。

如果他真的是那位费奥多尔的话,他的罪过最为昭著,而他的毁灭,必将带来乌萨斯的毁灭。

马特维,灰发乌萨斯看向那还在和学生交流的金发同伴想到,马特维不会支持他的想法,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判断的基石,这次……也应该和马特维讲清楚。他会尽力说服他的,等他们到达目的地。

载具里的封闭车厢,会遮盖住许多外界声音,但是载具本身的声音,震动会随着车身传导,在密闭空间里放大。行驶在不同道路里的声音是不同的,他曾经没有注意过这些,是和马特维离开学校之后,生活环境让他对周遭的声响变得熟悉。而刚刚那种频繁的哐当声,和重重地碾过地块连接处的声音,提示了他们行驶在十分破旧的道路上。

再加上时间推断……他们应当在卡托加区。竟然又回到了这里,他们的大本营,和需要突破的牢笼。在这里行动,虽然存在阻碍,但是比起学生和那位陌生人来说,无缚者同盟应当是轻车熟路。在成功说服马特维之后,他会去做自己应当做的。

 

载具突然停了下来。蛋糕团整体向前砸了一下,人群在互相道歉中逐渐站回原地。但车门迟迟没有打开。学生们已经开始躁动,工人们全都转身面向厢门,警惕着可能的异动。费奥多尔侧身,既留意着人群,也关注着厢门。

“为什么门还没有开,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红领带的学生气愤地喊道,长久的站立和寒冷已经让他的身躯变得僵硬,他不再能感受到自己发麻的双腿。

马特维就在红领带的学生旁边,用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缺乏行驶中的风压,空气交换可能会减弱,如果积雪再堵住缝隙的话,我们可能会面临缺氧的问题,所以,尽量还是不要情绪太激动,可能会消耗更多的氧气。”一路上的交流,已经让他的形象往可靠和值得信赖上发展,学生们已经下意识开始遵照他的话语试图平静,但未知危险的预兆仍让他们感到恐惧。

费奥多尔伸手扶住旁边险些倒下的学生,借力让他站稳。看他们实在担心,他开口讲道:“应该是让不同载具的人分批下车,避免大规模人群的哄乱。”

这是警察标准的处理程序。

灰色乌萨斯第一次出声:“您是根据什么判断的呢?”

费奥多尔面不改色地扯谎:“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您的听力实在敏锐。”

“过奖。”

“等下车的时候,费佳先生打算如何行动呢?”

“您说笑了,这似乎并不取决于我,警察难道不会有相应的安排吗?”费奥多尔没有透露出自己对此处的猜测。

红领带学生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预设,询问道:“这位先生,难道您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了吗?真的不是监狱吗?”

回答者却不是工人们,绿领带学生抬头看向红领带,“叶列梅,这可能是卡托加区,我跟过家里的车,他们到处跑去谈生意,刚刚的声音很像卡托加区的道路。”

有贵族学生发出嗤笑,红领带转身瞪了那个方向一眼,转回来的时候眼神柔和,“我相信你的判断,尼卡。”

“我也赞同。”马特维支持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可能的争吵,又接着补充,“卡托加区的管理者是巴普洛维奇,他手段凶残,手底下有很多混混,大家一定要多加防范。”

有学生问:“你们不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马特维回答:“等你们出去,先找学生们汇集在一起,我们还不能确定,巴普洛维奇对你们的策略,会不会和应对我们的不同。”

“那怎么行,那你们岂不是可能有危险?”

“别担心,我们有应对措施。”

“要不然,你们也假装是学生吧?大家找找还有没有多余的领带?”

马特维笑着拍了提议的学生:“真的别担心,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绝不会任人宰割。等到局势明朗,我们会到你们聚集的地方找你们的。”

绿领带的尼卡问:“那费佳呢?要和我们一起吗?”

在费奥多尔回答前,灰头发的乌萨斯截断了对话,他的声音笃定很多:“费奥多尔先生和我们走吧。”

费奥多尔看到工人那边已经从朝门转向了他,这下可以明确判断,虽然一直在对话的是马特维,但真正的头领应该是灰发的乌萨斯。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可以理解您的警惕,请原谅我同样不能相信您,而我确实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止您。”

“您的判断很准确。”

学生们对路程上一直保持沉默的二人突如其来的火药味对话感到疑惑,虽然同样是不认识的人,灰发乌萨斯明显表露出的威胁更让人感觉不适。

费奥多尔的回应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足够清晰:“我不打算和你们走,为了打消你们的疑虑,我可以承诺不直接跟学生们走。”

“这句话存在很多操作空间。”

“外面还在下雪,如果我在白天没能找到合适的位置,所剩的选择并不多。我会去找学生们的营地,到时候他们已经聚集在一起,我不可能威胁到他们。”

“如果我们执意……”灰发乌萨斯的话语被学生打断了,在行程中因伤势而昏昏沉沉的学生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费佳先生救过我,当时警察不肯停手一直在打我,是费佳先生帮了我。”

“他叫停了警察?”

学生犹豫着开口说:“不,警察转过去打费佳先生了……我还没有感谢您的解救。”

费奥多尔顶着乌青的颧骨,对那位学生说:“这真的没什么,谁在场都会这样做的。”

“不不,您当时看起来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其他人可能会因此选择明哲保身……”

费奥多尔打断了学生的话语:“唉,我就接受您的感谢吧,求您别再继续讲啦。”

灰发乌萨斯看起来十分疑惑,陷入了安静的思索。

费奥多尔很真诚地询问道:“您现在可以打消疑虑了吗?很惭愧,但我实在没有足以威胁他人的力量。”

“携带的武器呢?”

“可我并没有携带武器,不,请容我拒绝搜身。如果您想盯着我的口袋的话,我倒是能够理解您的用意了。”

马特维拦住了想向前的同伴,灰发乌萨斯转身看向他,马特维眼睛里的拒绝十分明显,他妥协了。靠近费奥多尔的学生们已经有拦在他们之间的意向。

马特维缓和起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我为同伴的言行致歉,费佳先生,我们绝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您的提议足够真诚,我们可以接受。同样,我们也欢迎您到我们的营地。”

红领带的叶列梅说:“来找我们吧,在家长能接我们离开之前,我们会为您提供一个容身之处的。”

费奥多尔回应:“感谢你们的好意。”

这距离他遇到“小个子”,并背负他错误判断的恶果,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