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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那天早饭,难得akuta四角具齐,恩琴拿着勺子在粥里搅来搅去像在打捞他已经离家出走一早上的灵魂。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连续工作十几天之后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他不能,赞卡大概也不能。
事后回想起这件事,恩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清道夫的早餐差不多就这些,谷物粥热咖啡面包片,勉强称得上膳食平衡,但非常无聊。
休息日嘛,接下来的流程就该是在楼里乱逛,在街上乱逛,随机抓取同事喝酒,喝到酩酊大醉爬回床上。期间笑声与纸牌起飞,或许还要抽两个小时去看自己队员的训练。
但这些流程里怎么看都不该出现有摸赞卡牙这一项。
可现实就是如此,他的食指与中指正搭在赞卡整齐的切牙上,双指略微岔开向更深处的尖牙与磨牙滑去。
一开始只是因为赞卡喝了那杯咖啡,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抽气声,侧头略微捂住半边脸颊,耳坠的蓝色流苏也随着他晃动,落在肩膀上一部分显出顺从的弧度。
任谁也没有想到akuta的四个人里不是他先把牙抽坏或是路德得了蛀牙,偏偏平日作息饮食都最规律的赞卡会牙疼。恩琴那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的大脑命令他立刻抛下手中苦命的勺子。
“要不要哥哥帮你看一下?”
一直流传在清洁工队伍里的传说,任何事情只要是以恩琴的名义来找赞卡,赞卡就不会拒绝,虽然没有直接见识过,恩琴对此也是有些耳闻的。
不过他对此始终持有保留意见,真的会有人因为崇敬而对另一个人言听计从吗,太天方夜谭了吧,过往的什么把路德强塞给赞卡教导,让路德赞卡一起出任务都被恩琴归拢为赞卡只是执行小队任务丢在脑后。
可赞卡对着他,张开浅红色的双唇,整齐洁白的牙齿露出一半,这份偏爱就展现到恩琴无法继续忽视的地步了。
事情在真正触摸到齿列之前都是来得及挽回的。
我该挽回吗?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脊椎突然被别人控制了还是因为他其实并不想挽回,恩琴抬起手。指腹触及坚硬略带湿润的齿面时突然感到一阵满足感。
赞卡的牙很漂亮,整齐而白皙,尖牙不算锋利,像四颗圆钝的锥生长着将切牙与磨牙隔开,恩琴边缘掉色的黑色指甲略微分开他闭合的牙齿,只浅浅伸进去一半。
黑与白的对比恍惚间令他想起珠宝店里的钻石与黑色垫布,可那些从泥土矿石中挖掘出来的珠宝真的会比此刻指尖上由人类血肉生长出来的牙齿更珍贵吗?这思考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与亵玩无异的动作。
恩琴任由自己的指尖继续下滑,从平整的切牙到微微尖锐的尖牙,黑色的指甲消失在沟壑纵深的磨牙间。
暧昧过头了,他想。
暧昧过头了,赞卡想。
觉得自己脑子搭错神经的显然不只恩琴一个,赞卡悬着自己的上颚与舌尖,生怕咬到或者舔到恩琴的手指,目光触及到桌子对面已经目瞪口呆的路德与莉阳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可恩琴的手指还在那,一寸寸摸过他的牙齿。
赞卡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牙齿上会有这么多感知神经,他或许已经在发抖了,只是他并不知道,恩琴的手指来来回回,一下,两下,指腹按压着他的牙齿,关节时不时蹭过他的嘴唇。
这到底该算什么?
恩琴只是粗神经,恩琴就这样,他只自暴自弃地想着,然后又生出几分较劲的心思,恩琴不退我就也不退,似乎把若有若无的暧昧转化成胜负欲就会好受很多的样子。
真的有变好吗?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赞卡的上颚不听控制地落下,差不多要给恩琴来上一口的时候,那两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咻得抽出来,只是湿漉漉的,留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到底是成年人率先整理好心绪,略微转过身避开赞卡的脸“感觉没什么大事,下午带你去老太婆那吧?”
“啊……好。”
然后谁都不说话。
恩琴继续搅动着那把勺子,视线却落下去。
他看着那两根手指。
而手指只是湿漉漉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