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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我可以在上面系条红丝带，唔，要是你喜欢，挂个小铃铛也行。”
费渡出院当晚，是骆闻舟把他抱到浴缸里洗的澡。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旖旎的情节，毕竟骆闻舟谨遵医嘱，绝不让他的伤口长时间碰水。
因此从费渡的视角，自己就像只被抱去洗的猫。而这位英俊的洗猫师傅，心中毫无撸猫的欲望，眼里只有手里的活。
只见他神情专注，手法温和，动作麻利，甚至洗的时候还给了猫条，不，奶糖作为对猫的安抚。
奶糖还没含化，费渡的身体就已离了水。他被一把捞起，迅速裹进柔软的浴巾里，随后又被抱到了床上，接受仔细的擦干护理。
正是在骆闻舟就着灯光端详他的伤口时，费渡说出了调情的话。
他知道那伤口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但看上去还相当丑陋：
一块突兀的疙瘩，泛着不均匀粉红，中间微微下陷，周围一圈凹凸，既抠不掉，也抚不平。
而此时骆闻舟只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样一块丑陋的伤口，因为他还需要给伤口贴上一小片敷料，来保护那层新长好的皮肤。
因此费渡想把话题转移到更活色生香的方向，可是骆闻舟没接茬。
骆闻舟轻握他的脚踝，极其小心地给伤口贴上敷料，像是在修复一件有了裂纹的古董瓷器。
“师兄，不用这么小心，已经不怎么疼了。”费渡换了更真诚的语气。
骆闻舟慢慢按平了敷料的最后一角，才抬眼看他，那眼神里蓄满了温柔，还有更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心疼？责备？无奈？还是什么别的？费渡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骆闻舟便立刻给他递了杯温水。
费渡抿了口水，又说：“其实我觉得那疤痕的样子，挺适合弄点艺术创作……”他故作轻松：“或者我之后可以让人在上面纹一朵花？就那种春海棠，你喜欢吗？”
“别折腾。”骆闻舟终于开了口。他像是面对着一个闯了祸的熊孩子，不忍说重话，却又真的很想让对方长记性，于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请教过以前受过枪伤的前辈，他们说像你这样的伤，就算完全好了，未来也可能会有后遗症。”
他把费渡的小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边避开伤处，扶着他的脚踝慢慢活动。“你这的皮肤可能会一直比较敏感，里面也是，天气变了会不舒服，站久了、走多了也不行……”
“我不关心它好不好看。”他轻轻摩挲敷料周边的皮肤，“我只关心它好不好，还有，你好不好。”他又对上了费渡的眼睛：“所以呢，你就少费心也少琢磨怎么把它盖起来，因为就算疤能盖起来，伤也不会完全消失。”
费渡觉得最后一句说的不仅仅是他脚踝的伤，于是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闻舟……”
“所以，大夫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满腔的深情刚聚起来，又被冷酷无情的骆闻舟严厉打断：“少活动，少碰水，多休息！我再加一项，禁烟禁酒禁蛋黄派！从今天起，你每一项都给我做好了！”
“要是费总年纪轻轻记性就不行了，我就把它写在小本本里，再找根红丝带系起来，挂你床头。然后你每晚睡前给我背十遍，每背错一个字，就摇一下小铃铛。我觉着这比你那些小兔崽子的花样有意思多了，你说呢？”
“师兄，你这情趣，有点猎奇……”费渡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还想申诉，嘴却被一个吻堵上了。
跟他斗智斗勇斗出了经验的骆闻舟，显然已经能精确预测要在什么时候，堵住在他那爱说花言巧语的嘴。
嘴里的奶糖刚含化，甜腻腻的奶香还未散去，充盈这个细致的吻里。
“我确实喜欢海棠。”骆闻舟慢慢退开，抬起指尖擦擦费渡潮湿的唇角，轻轻笑了笑，“因为那是春天开的花。等春天到了，花开了，你的伤应该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