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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的喜悦是最好的荷尔蒙，散落在泳池旁边的美金是天然的兴奋剂，刘直把他哥从柔软的沙发上推到在铺满了金钱的地毯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释然与开心，得偿所愿的人第一次在带着犯罪标签的成果上肆无忌惮地赞颂自己的成功，仿佛那些虚无缥缈的纸币已然变成金灿灿的金子。
方超环抱住他兄弟的肩膀，抬起头隔着纸币去亲吻他的脸，又笑着把人真的揽进怀里。
刘直说哥，咱们去床上吧，这地上凉。
身下的人摇头，说他要躺在这成千上万的钞票上，躺在金山银山上，躺在用金子做成的屋顶上，躺在扬名立万的路上直到梦醒或者昏死过去。
泳池边缘的灯光是亮晶晶的，照着他哥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未干的发丝上凝结出的水珠与潮湿的肌肤都是亮晶晶的。于是他便照猫画虎地，笨拙地学着人去亲吻，去解开那些本来就敞开的浴袍，让悬浮在空气中的那些霓虹的水纹能够更多的映射在他哥的身上。
他说哥你好白，说你的骨头是带着温度的玉，是那尊和田玉的雕塑。他会把那尊雕像再一次抱起来，放进再也装不下其它东西的背包里面。
美金粘在方超的后背与肩膀上，在他做起来的时侯又短暂地漂浮到空中，在翻转的气流中最终落在俩人的头上，变成亲吻的定格。
方超握住他兄弟的手，顺着手掌抚摸上臂弯与肩膀，他说你要这样抱我，看着我的眼睛，让我感受到你的每一块肌肉，感受到每一次脉搏的跳动，感受到血液在身体累流淌，感受到那才是活着的人生。
刘直觉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看着更多的霓虹光落在他哥的身上，方超胸前晃动的链子，跳动的就像他的心跳。那些白皙而柔软的影子和带着温度的肉重叠在一起，是他不愿意放开的手。
于是他再度把人压倒在落满了美金的地上，将日思夜想的幻想付之以实践。方超的声音或许是在热水的浸泡下也变得软化，那些含糊的，粘连而轻柔的的音调像是迎合与容许两人越愈僭越的行为。他的身子崩的也很紧，在靠在刘直的肩膀上，顺应着他的动作而逐渐放开自己。
交换的唾液落到他侧面的脸颊也无暇顾及，感官的刺激在每一秒都无限放大，他勾住刘直的腰，将他往自己身子里送，那些暧昧的声音不像从他嘴里流出，水流，灯光，上升的热气与散落的钞票，他挥舞的手挣扎而杂乱地抓在地板与他兄弟的肩上，不受控制地留下折痕与血印。
刘直问他，舒服吗？哥，我害怕你疼，你疼吗？
而他哥睁开被水雾覆盖的眼睛，在迷离之间捧着他的投说他说你要再使力，再使些力，就像要把他钉死在这里一样，要握住他的腰，要将他仇人与物件一样对待，但要看着他的眼睛，他喜欢看着人的眼睛，看着眼睛从清明到失焦，看着眼睛溺死在空中的泳池中。
刘直说他不想那么做，他更想在木棍掉落的那瞬间护住他哥的头，就像他现在护着他哥一样，但他会一如既往地去顺应他哥的要求，会去做他要求的事情。他能听到方超的声音像是越来越不受控制，感受到他绷的越来越紧，喘出来的气像是上岸的鱼，哪怕是抓着他后背的手都在肩膀上留下道道更多红痕。
而在喘息的间隙间，刘直看见他哥笑的很开心，可能是他看到了在天上飞的一百万，也可能是他透过那木质的屋顶在与月亮对望，刘直听到方超小声说：“掐我。“
他微微愣住，他的手被牵引地放到人精瘦的腹部，方超压住他的手掌，往上穿过肋骨与跳动的心脏，将人的手最终放到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方超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不满他的迟钝，“掐我。”
他哥的皮肉是那么脆弱与柔软，他都能透过指纹下感受到那些不断流淌的血管与跳动的神经，感受到他只用轻轻的用力与收紧手心———告诉我，哥，为什么你笑的更开心。
他说他想死在这一刻。
死在拥有一切的这一刻，死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刹那，死在三江口的最后一晚。
那或许只是情欲上头的昏话，又或许那真是它在失去呼吸时的唯一念头，方超自己也分不太清了，那些急促而激烈的快感延绵不断，最终汇聚在他神经的深处变的眼前的白光，他感受到刘直紧抱着他，在耳边说哥不能死，这样就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