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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5
Completed:
2026-05-26
Words:
12,255
Chapters:
2/2
Comments:
7
Kudos: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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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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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

无人之境

Summary:

*破镜重圆/主周荣视角
*对刘天也的原剧作设定进行修改 可视为仅采用罚罪2后期刘天也的形象 ooc
*道德感低下 小三梗

Chapter Text

 

01

 

分手三年后,周荣见到了念念不忘的前任,这是单方面的重逢,因为彼时胡建仁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走在雪地里,同撑一把伞。即使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周荣也知道那是胡建仁的男友——他在档案里见过他,年轻英俊,在京市有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放在哪里的相亲市场都炙手可热,但这样的条件、值得胡建仁放弃自己吗?周荣不明白。

 

 

胡建仁瘦削了许多,不过一看就没吃苦,清秀漂亮、小虎牙在说话的时候动不动就露出来,跟个大学生似的。周荣在车后座闷闷看了一会儿,直到胡建仁用那种熟悉的依恋的目光看身边的男人,才吩咐司机把车开走。隔着挺远的距离,其实看不真切,但周荣就是能脑补出胡建仁抬眼看男友时那种娇态,露一点点下眼白,并不明显的卧蚕弯弯的,很纯,像初降的雪,像周荣的反面。

 

 

02

 

周荣和胡建仁分手时称不上体面。

 

 

胡建仁把周荣送的东西全收拾了出来,房本、车钥匙、首饰、银行卡,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难得严肃地对周荣说话:“荣哥,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荣只觉得荒诞,胡建仁毫无预兆地发作这么一通,是盘算着什么呢?以退为进还要什么房子车子票子吗,还是要升一升职位,秘书做久了想做CEO?只要胡建仁开口,周荣都会满足他的,他们对此心知肚明,又何必来这么一出?

 

 

周荣冷下脸训他:“别闹,想要什么,直接说。”别拿分手开玩笑。当然周荣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显然他的训斥早被胡建仁免疫,胡建仁赔一点笑露出两颗招人怜也遭人恨的虎牙,身子都不抖一下,轻轻说:“荣哥,明天我就28了,我不想…再继续这种关系,我想好好的。” 不管什么分手借口,周荣都不打算接受,何况是这样抽象的理由——28怎么了,他周荣早就28了,谁规定28就不能谈情说爱了?而且,什么叫“这种关系”,他们是哪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和周荣在一起胡建仁就没办法好好的吗?胡建仁敢说周荣什么时候亏待过他吗?

 

 

周荣什么也没问,冷脸道:“绝无可能。”他不想像个弃妇一样絮絮叨叨挽留胡建仁——让他为这一段感情求情吗?休想。周荣自忖他让胡建仁跟自己提分手已经是纵容,胆小的秘书被他养出了一身叛逆的骨血,小白眼狼。他除了拒绝这种荒诞的要求再没有别的惩罚,简直宽宏大量慈悲为怀,然而给了台阶胡建仁竟然还不下,周荣这时候面上才显出微微的恼意。他很想质问胡建仁闹够了没有,然后抱着人扔到床上做个三天三夜消气,可是胡建仁干脆利落地掏出一支匕首,要见血的架势,周荣气急反笑:“来啊,建仁,长本事了,有本事捅死我!”

 

 

胡建仁并不准备刺他,调转了匕首对着自己颈侧,周荣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胡建仁离开他的决心有这么强烈,宁可伤害自己、宁愿死也要离开吗?还是笃定周荣会怜惜他放他走呢?周荣沉默了,对峙的时间久到胡建仁握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时,周荣叹了口气:“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建仁。”最后两个字的重音微妙地被他模糊了,胡建仁听不出来是在骂他贱人还是最后一次亲昵地喊他名字,他无暇顾及这些,有些怅惘地看着摔门而去的周荣。

 

 

周荣脸色煞白,在车上拿不稳打火机,烟点了几回也没燃,眼泪将落未落,如果胡建仁在会给他递墨镜和纸吧,不,如果胡建仁在,绝对不会让他哭的。他不愿意再想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他除了事业以外的整颗心都扑在对方身上,却被耍得团团转,他明明什么都愿意给胡建仁,胡建仁却宁愿什么也不昧下也要走,假清高什么?周荣忍不住尖酸刻薄起来,胡建仁要装无辜当初又为什么收他的金镯子,为什么和他滚到一张床上,又为什么愿意用性命换周荣的生?建仁,贱人,真是名不虚传。周荣把烟嘴咬烂了,他的体面、尊严、教养不允许他对胡建仁死缠烂打,然而胡建仁想要这么轻松地抛下过去,做梦

 

 

03

 

胡建仁离开三江口之后刻意隐匿了行迹,周荣从前教他的反侦察手段被运用得相当精彩,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教科书级别,周荣对着手下近乎空白的报告一次次大发雷霆,又一次次哑然失笑。一边痛苦,一边忍不住欣慰,胡建仁的确是狐狸,鬼精鬼精的,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下属们看着喜怒无常的大老板面面相觑,在小群里疯狂呼唤胡秘书回家,周荣天天戴着金边眼镜人模狗样地发神经,看不得公司的情侣恩爱,更容忍不了下属摸鱼,逮到了就罚到项目工地里拉沙子,荣城集团的打工人苦不堪言。

 

 

再有消息就是胡建仁在京市、有了男友,周荣从前布的网不够大,他光顾着在附近省市掘地三尺,没料想到胡建仁背井离乡到了京市,大概是想要彻底远离过去,抱着再也不会和周荣相见的念头逃向了北方。周荣忍不住猜测,胡建仁去那样北的城市,有没有一部分考量是关于他的?知道他喜欢热带海岛,所以胡建仁才会逃到纬度更高的温带城市,周荣不敢再细想下去,他应该觉得幸福还是痛苦呢?胡建仁尽管离开了他,却永远带着他的烙印,处处考虑着他的习惯做决策,把他的喜好、搜捕习惯铭刻在心,目的却是彻底离开周荣。

 

 

胡建仁的男友刘天也,让事情更复杂了。此人是胡建仁的发小,认识胡比周荣更早,和早早辍学的胡建仁不同,刘天也顺风顺水地求学毕业然后下海经商,是个履历相当体面的高材生。他证件照上还是小年轻模样,戴着方框眼镜跟白痴似的,手下传回来的偷拍照却是大背头、西装革履的精英,匆匆一瞥里周荣能看出几分相似,刘天也和他不止外貌有五分相似,气度里那股惹人厌的傲慢骄矜也相似,周荣额角青筋跳了跳,他一看就知道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忙吩咐手下深挖背景,又忍不住腹诽胡建仁挑人的标准真是相当统一,离了他转头又跳到另一个狼窝里,还是玩什么菀菀类卿呢?周荣咬牙切齿,如果他是卿就也罢了,如果他被胡建仁当替身,那这只臭狐狸精以后别想藏任何私房钱。

 

 

周荣花了一点时间摸清胡建仁现在的生活规律,对方的日程渐渐填满周荣的计划表时,周荣才犹疑着买了飞往京市的航班。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周荣偏偏解读为即将捉拿叛徒的兴奋,冷酷的表情没有一丝裂痕,但体面的壳之下是破碎混乱的心脏,明明是他说不想再见到胡建仁的,这样不远千里巴巴凑上去何止是丢脸呢?如果胡建仁不愿意跟他回去呢?如果从始至终,只是周荣一个人在痛苦在意呢?胡建仁是除了警察之外,周荣遇到的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周荣讨厌失控。

 

 

04

 

直到亲眼见到照片里的人,周荣才觉得重获新生,那些困扰他的问题似乎下一刻就能得到答案,尽管他身边跟着别人,周荣仍旧觉得如释重负。看见鲜活的胡建仁,于他竟然变成了一种奢侈。

 

 

周荣心知刘天也非富即贵,探查对方的背景比他想象中费事,线报姗姗来迟时,周荣已经在京市待了一周,狗仔似地跟了胡建仁一周。周荣蹙着眉看完了报告,刘天也果然是个有权势的,表面的身份清白,背地里的勾当样样都要掉脑袋,比周荣更难全身而退。周荣真想撬开胡建仁脑袋里看看他在想什么,爱干吃枪子儿的事就待在周荣身边,出了事周荣能保他带他跑路,刘天也是泥菩萨过江,危急时刻保不准拿他顶包。跟着更危险的人物,就是胡建仁“好好生活”的方式吗?周荣下定了决心要带人脱离苦海,老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老话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胡建仁这么可怜了,周荣不带他回家、回三江口简直有愧列祖列宗。

 

 

胡建仁有周日看展的习惯,刘天也不会派保镖跟着,周荣发觉这是个见面的好机会,又在心底愈发耻笑刘天也——他凭什么信任胡建仁能安分守己呢?当初胡建仁背叛了自己才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周荣不信刘天也不知道这些,现在就别怪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05

 

展厅的灯光昏暗,灯光照亮了青铜器和一幅幅字画,周荣不知道胡建仁看到这些时会不会想到他送给方庸的假字画,连带着想到周荣,三年过去,他在胡建仁心里的份量还剩下多少呢?展厅里留给观众的光线吝啬,倒是方便了周荣的跟踪,他沿着人流渐渐靠近了认真看青铜器的胡建仁。对方恍若未察,然而不动声色借着玻璃的反光瞟了一眼身旁人,刚好和周荣在光洁的玻璃面上对上视线。

 

 

胡建仁愕然,第六感准确地感知到了危险,他转过脸果然见到了周荣。周荣也瘦了,是因为他才憔悴的吗?胡建仁没甩开周荣的手逃走,他应该觉得害怕惊惶才对,周荣有雷霆手段可以弄死他一百次,更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然而第一刻涌上心头的只是心疼,周荣眼眶也有些红,手上的力气没收住,攥得他很痛。周荣也在看胡建仁,他这几天遥遥见了许多面,然而终究是看得见摸不着,真切摸到对方的体温和脉搏是另一种安宁的体验,毫无预兆地,周荣落下一滴泪不偏不倚砸在胡建仁手背上。

 

 

“这个叔叔哭了,好羞羞哦!”尽管灯光昏暗,他们在展柜前拉拉扯扯迟迟不动的姿势很是引人注目,小男孩率先发现了周荣的眼泪,拍着手叫出来。胡建仁和周荣一起脸红了,两个人略过了剩下的展直奔出口,直到外面亮堂的光线照过来才松开手。周荣亲身体会了一把什么是欲语泪先流,来不及觉得害臊,让胡建仁跟他走。旧情人没挣脱他的手被周荣视为一种默许,他想这只是第一步,然后胡建仁会离开刘天也、跟着他回到三江口,最后他们在冈瓦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胡建仁摇摇头,露出一点虎牙赔笑的表情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让周荣模糊地觉得错过的三年只是一场幻觉:“荣哥,我不走,你回去吧。”为什么还在拒绝他呢?周荣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失态,深呼吸两下才问胡建仁为什么。他有太多不甘心,胡建仁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选刘天也,为什么现在拒绝他的示好求和,为什么能那么干脆地切断过去就像他们从来没爱过一样…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变成三个字,为什么。

 

 

“您肯定调查过了,我现在有男朋友,跟您见面…不方便。”胡建仁低下头,不去看周荣紧锁的眉、带着恨意的炙热目光。这个角度,周荣只能看见胡建仁脑袋顶,头发太长了,遮住了发旋。

 

 

周荣压下想要揉人脑袋的想法,拽着人就往自己车上去,他不该给胡建仁留下拒绝的空间和多余的体面不是吗?狐狸精只会恃宠而骄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到现在一句谄媚的甜言蜜语都欠奉,从前唯周荣马首是瞻的便宜样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心知跟胡建仁没什么好谈的,冷着脸把人推到车后座,胡建仁惯会审时度势,看周荣真有怒意就乖顺许多,鹌鹑似地缩在角落,勉强扯出一个笑求周荣放了他。周荣摩挲上虎牙,另一只手放在胡建仁肩头,感受对方逐渐僵硬的身体,只觉得胡建仁生动诠释了什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爱听温言软语,偏偏喜欢被强硬地对待——这样的表子,刘天也驾驭的了吗?

 

 

后排座总共就那么点地方,胡建仁退无可退:“荣哥,您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我…我没什么好的。”周荣了然,这是装上贞洁烈女了,他懒得和胡建仁多费口舌,掐着人的下巴吻上去,微凉的唇贴在一起,周荣轻车熟路地撬开胡建仁齿关,两条舌纠缠时被犬牙狠狠咬了一记,见血了。周荣吃痛也不肯放开胡建仁,血腥味的吻过分漫长,两个人喘着气分开时胡建仁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睫毛都湿漉漉,周荣抚摸着他柔软脸颊,很想说“胡建仁你跟我回去吧,我可以既往不咎”,他无可救药地对这条狗心软。但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周荣暗了眼神,“我的镯子还在你那儿吗?”三年前他们分得太仓促,胡建仁把什么都留下了,周荣唯独没找到那只镯子。

 

 

胡建仁点头:“荣哥,我就当个念想…”他有些心虚,只是一个镯子,他没还给周荣确实不对,但也不值得周荣找了他三年讨债吧。害得他自作多情、以为分手后周荣念念不忘到现在…… 周荣点点头:“那就好,这是祖传下来的,给我娶媳妇儿用的。”哪儿有人把祖传镯子随手送给秘书的?胡建仁想到这一茬,但也不敢质疑什么。周荣诓人不需要腹稿,淡定地瞄着胡建仁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忍不住在小狐狸脸侧啄吻,胡建仁睁大眼睛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模样还是很纯,嗷一声叫出来、支吾着让周荣自重。

 

 

“镯子可以留在你这里,但前提是你跟我回去,不然祖坟那儿我怎么交代?”周荣似笑非笑的样子十分瘆人,然而他们都明白胡建仁不会就这么回去,“荣哥,我回去把镯子找出来还你,您看成吗?”周荣点点头,顺势拿到了胡建仁新的联系方式,心情相当美妙,不忘体贴胡建仁:“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荣哥,你导航上收藏了…我家小区。”胡建仁知道自己暴露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好心态拆周荣的台。

 

 

周荣一哂,相当大度地到前排给胡建仁当司机,一路无话,两个人都想到很久以前,小秘书坐在驾驶位、听后排的周荣念笑话书的场景,那时候不觉得可贵,带着唏嘘回看倒能体悟出岁月静好,胡建仁忍不住看向后视镜里的周荣,对方丹凤眼薄薄一掀,和他短暂对视了一瞬,看不出含着什么感情。胡建仁没让周荣把车开到楼下,在小区门口就下了车,周荣说了声“回头见”就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叫胡建仁呛了两口车尾气。

 

 

06

 

刘天也并不清楚周荣和胡建仁的纠葛。他和胡建仁再相遇是偶然,胡建仁初来乍到京市那会儿隐姓埋名,为了躲周荣不敢动用资源人脉,造了假身份混在一众毕业生里应聘,他长相不怎么显年纪,还真有瞎眼的hr招了他做销售。胡建仁不敢带着金镯子在酒局上招摇,跟着入职的实习生学职场新人ootd,鸭舌帽小卫衣一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为人处事却圆滑刚好、进退有度,遇上虚荣的领导也不吝啬拍马屁,因此很快就干到了中层。

 

 

刘天也就是在这种饭局里遇到的胡建仁。一众老登里年轻些的面孔本就瞩目,圆桌对面的年轻人还是相当会来事的人精,敬酒词一套一套,自己卖拙,哄得领导开怀,刘天也忍不住感慨语言的艺术,他要威逼利诱才能置换到想要的资源,有人却能凭嘴皮子高升。刘天也本是对此人的谄媚功夫不屑一顾,然而瞥见对方频频出现的虎牙依稀辨认出了胡建仁。他们从初中以后再没见过,然而胡建仁的四颗犬齿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刘天也后来再没见过牙长成那样乱七八糟又可爱的家伙。他压下心中满腹狐疑,跟着胡建仁去了洗手间。

 

 

他依稀听说胡建仁在三江口做打手,然后变成了有点权势的集团二把手,现在出现在京市改头换面,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刘天也施施然反锁了洗手间的门,胡建仁正在镜子前捧着水洗脸,听到动静顾不上飞溅的水有点惊讶地转过身跟他道歉:“刘总,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关门了…您要用的话我马上出去。”不止脸上,刘海尖儿也湿了些,白衬衫湿掉的地方也变透明了,隐约浮现出里面的景象,因为身高差距,胡建仁不得不仰着脸看越靠越近的刘天也,薄薄一层单眼皮,因为向上看的缘故会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眼皮褶,瞳孔黑又亮,刘天也忍不住觉得他像小狗,愈发确认这是自己的老同学。他们都喝了不少,胡建仁下意识以为这个刘总是喝醉了,干笑着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胡小东,你什么时候开始叫这个名字的?”刘天也一句话就让胡建仁钉在原地,他勾起唇角,“你不是叫胡建仁吗?难道我记错了?”胡建仁讷讷地思考这个刘总到底是什么人物,他在三江口分明没见过他,一时间连狡辩也忘了。刘天也欣赏够了对方的忐忑局促,才给他递了自己的名片,胡建仁从古早的记忆里搜刮出这个初中同学,全当一切是虚惊一场,没忍住捶了一下刘天也肩膀抱怨:“你吓死我了!天也,你现在是刘总了,真厉害…真想不到我们能在这里遇到,下次有功夫一定要一起聚聚!有咱俩这层关系,这单子能成吗?”

 

 

胡建仁叽叽喳喳半天,才发觉刘天也一直不接茬,半晌功夫了也只是盯着他瞧,不时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实际上什么回应也没给。胡建仁不说话了,有点尴尬地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自来熟,或许刘天也最讨厌这样借关系攀附之辈。

 

 

胡思乱想之际,刘天也拿了张房卡晃过他眼前,然后缓缓塞进他口袋里,指腹暧昧地按在他胸前,“今晚来我房里叙叙旧?”这么近的距离,胡建仁才发现刘天也和周荣有几分相似,无框眼镜下是一双薄情的眼睛,鼻梁挺拔,然而周荣更多的是匪气,刘天也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更斯文作派。他没给刘天也反应,对方又补充一句解释说明:“这个项目成不成,要看你心诚不诚了。”他说完倒是潇洒地走了,留下胡建仁冥思苦想刘天也究竟想要什么。

 

 

胡建仁回去跟主任一合计,虽然没明白什么叫心诚,最后还是提了两瓶茅台外加两条中华到了刘天也的酒店房间。胡建仁刷卡进门时刘天也一副刚洗的样子,毫不见外地敞着浴袍,露出下身的短裤,尺寸可观,发丝滴下的水珠一路流到胸肌上,胡建仁没忍住红了耳根,慌忙移开视线。刘天也盯着他手中的茅台中华哑然失笑,装纯还是真笨呢?总之很有趣。

 

 

过程相当曲折,不过结果就那样,刘天也在贤者时刻向胡建仁说了维持长期关系的想法,胡建仁累得快昏迷,懵懂着答应了刘天也的提议。隔天单子谈成,胡建仁还把茅台中华全须全尾地还给了主任,主任夸胡建仁真是空手套白狼的天才,胡建仁笑不出来,暗忖自己刚出狼窝又进虎穴,但看着更新后的银行卡余额又觉得多了些动力。昨天晚上做得失神的时候,他差一点喊出周荣的名字,这种相似性让他困惑、也让他没那么抗拒刘天也,甚至下意识对他很依赖。

 

 

刘天也和周荣是截然不同的。胡建仁能在刘天也这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的平等,他的销售工作独立于刘天也的公司事务,他不需要像从前24h围着周荣打转一样对待刘天也,而是只在一起享受温存,这种work-life-balance是现代人都追求的,胡建仁也觉得他的生活里应该有空隙,而不是周荣密密麻麻布满他的每一天。

 

 

现在的胡建仁好像真的拥有了无限接近正常人的生活,然而午夜梦回,周荣像怨鬼一样死死缠着他,质问他这样的生活幸福吗?平淡的人生是他真正想要的吗?梦里的周荣攥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身旁的刘天也环住他的腰际,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胡建仁摇摇头,缩在刘天也怀里紧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