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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个夏夜，某一个休赛期王濛来找周洋玩，假期她们自然也会互相想念，周洋爸妈看到王濛来也总是很开心，每次都做一大桌子饭菜招待，王濛自然觉得一定要表示感谢，带了花了点小积蓄买的好酒，叔叔阿姨推脱了几个来回，最后酒还是开了，几个人喝得都很美，周洋坐在王濛左手边，小口小口地喝橙汁，王濛又一个兴起酒杯砸在桌子上的时候，周洋就悄悄戳戳她的胳膊，悄默声地掩着嘴巴凑到王濛耳边说“你少喝点儿”、“待会喝多啦”……
不出周洋所料地，王濛果然还是喝多了。
来找周洋玩，自然就睡在周洋家，周洋爸妈给王濛收拾了客房，结果周洋自己还是憋不住悄摸地溜进王濛的房间。周洋爸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女孩那么久没见了，好朋友亲密点也没什么。王濛呢，她都不用抬眼睛，只感到熟悉的重量陷进她的臂弯，就知道周洋果然还是来找她了，她们就是这样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王濛喝得头晕脑胀，嘴巴也黏黏糊糊，拖着声音懒懒地问她：“你来干什么来啊？”
“我来找你。”周洋哼哼唧唧。她一点也不觉得王濛这句带着点呛人语气的话是在赶她走，因为王濛的手早就先她的话语抚上了周洋的额头，正一缕一缕地撩拨着周洋的头发。
“不是我来找你的吗？”王濛懵懵地转过来看她，“我从七台河，来长春，就找你来了。”
“嗯嗯，你找我。”周洋觉得自己像在哄一个喝醉的小孩。
“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下次放假吧，下次我去找你。”
“下次是什么时候，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得了。”
“我变小，给你揣你裤兜里得了。”
“好啊，那你变小……”王濛伸手捏捏周洋的脸，“小……小咩。笨蛋小咩。”
“才不笨呢。”周洋软绵绵地发出抗议。
王濛就轻轻地笑，露出一点牙齿，脸颊肉也鼓起来，屋里关着灯，窗外微弱的光照出王濛眼底里流转的水光，周洋有一瞬间竟然也觉得惊慌失措。
“真可爱啊……”王濛喃喃地说，声音像昏昏欲睡似的轻，周洋没敢接话，静静地等待了一会，感觉王濛好像真睡着了似的，又不甘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一晃，反被王濛握住了。她还以为醉酒的人力气会变小，但王濛还是很有力地拗过她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王濛发出昏昏沉沉地笑：“怎么啦？没我陪睡不着啊。”
以往的训练期，周洋的确常常和王濛同住，这话也没说错，有王濛的陪伴的确已经成了周洋的一个习惯，有她在自己总是更安心。但训练期两个人每天都累的精疲力尽，也大多不会贴的这么近地相拥入眠。周洋思想斗争了几秒，想了想自己的确也还是想王濛了，于是说：“……嗯。”又怕王濛继续提问，预判式地补充了一句，“没你陪我睡不着。”
“小孩儿……”王濛有点自得地说，“离了我不行吧。”
“你离了我也不行。”周洋大着胆子怼回去。
“……”
王濛沉默地看着周洋，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周洋感到她的视线，也感到她渐渐凑近，但她都没有躲，酒气离她越来越近，周洋也不知道自己是僵住了，还是本来就在期待什么。
鼻尖快凑近的时候，周洋感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又停下了，王濛舍不得一样地蹭蹭周洋的鼻尖，周洋听到她轻声说：“可以吗？”
“……嗯。”周洋也不知道自己喉咙里模模糊糊发出的是什么动静，只是在王濛眼里，这肯定不是一个拒绝。
因为王濛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一下周洋的人中。
周洋心跳如鼓。她的身体先她的大脑行动，凑过去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一下王濛的嘴唇，她这会儿终于确定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事何声音了，她听见自己说：“我不是都说可以了吗？”
王濛愣愣地看着她，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但只几秒钟又凑了上来。
双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世界都静止了，周洋只是亲亲地吻她，吻一下，又挪开一点，又吻一下。额头一层薄汗黏得两个人相似颜色的发丝也缠到一起，这算不算结发夫妻？周洋晕晕地想。没喝酒怎么也会感觉晕晕的呢？难道酒精也能通过接吻传过来吗？周洋又无厘头地想。
周洋第三次主动吻上来的时候王濛终于如梦初醒，手滑到她脖子后面，只用一点力气就能扣住周洋的后颈，但周洋也并未后缩哪怕一厘米。王濛无师自通地吮吻周洋的下唇，舌头跟唇瓣一起，像掠夺似的越压越低。周洋没有拒绝。周洋从来不会拒绝王濛。
周洋珍重地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王濛的脸畔，也学着她舔吮她的下唇，学着她手指往后抚摸，轻轻描绘王濛的耳廊。幸福的感觉飘飘然，像蝴蝶一样在两个人之间飞来飞去。直到王濛越亲越重、越吻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王濛不知不觉中已覆于周洋身上，周洋的腰身越来越低，被压无可压的时候，二人的动作落在咯吱咯吱的木板床上，她才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怎么了？”王濛紧张地停下来。
“没事儿，没事儿。”周洋又拉着她的胳膊正准备把她拽向自己——
“怎么了？”屋外的周洋母亲担心地敲敲客房的门。
这下王濛立马以金牌运动员的顶级反应速度翻了个身，两个女孩迅速规规矩矩地躺好，周洋细声说：“没事儿，有，有虫子。”
“要不要妈给你点个蚊香啊？”
“不用，我这屋有。”
“行啊，你俩早点睡，啊。”
“知道了。”
周洋尴尬地缩进被子里，脸胀地通红，转头一看王濛更是夸张地把头全埋进了被子里，周洋小声喊她，她才探出一点头，委委屈屈地埋在周洋肩膀上，也不敢哼唧出声了，就笑，也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苦哈哈地笑。
周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心里竟然还是觉得有一丝雀跃，也和王濛一样轻轻地嘴角上扬，学着王濛一缕一缕地抚摸她的发丝。
王濛就这样在周洋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