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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已经开始燥热了. 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呀的转着, 下面的影子也跟这一闪一闪的. 窗外的蝉被空气里的热因子催着发出叫声.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充斥着整个晚自习.最后一个晚自习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个破学校, 这么热了还不装空调. 幸好马上要高考了. 考完我再也不会回来.”后面的一个男生来回扯着衣领说,“对了说到高考, 考完你们打算干什么”
“干什么, 当然是先睡个昏天黑地”
“看你这出息”
…
男生们七嘴八舌的聊着
“哎, 魏祀涟你要干嘛呀”沈宁向前拍了拍前面的男生
“我要…”前面的人侧着头说“勇闯归村”
“鬼村, 什么鬼村”后排的男生都朝着魏祀涟的方向挤, 这个时候的小孩就是对这种超科学的事情感兴趣.
“你们都不知道嘛”说着魏祀涟慢慢的转过身反身坐在凳子上,“就是…”几个男生的头凑到一块
鬼村, 说的是归村. 在北阳山里. 这个村庄四面环山, 村子的正中间种着一棵大树. 其实归村之前叫四村, 就是因为四面环山. 但历史的更替逃不过战争, 就算是四村这样的在大山深处的村子都被强制征兵了.这下村子里就只剩下些小孩, 老人和妇女们了. 从那次征兵之后这个村子就叫做归村, 期盼归来的意思. 可是不但没有盼来家人的归来, 村子里的怪事不断. 先是家禽躁动, 路上虫子的尸体横行, 再是村子里在襁褓的婴儿整夜的啼哭. 直到有一天一位江湖道士来到了这个村子里. 村长是个十分崇拜风水,道,术的人, 于是就拉着那位道士, 请求他帮忙看看这个村子是怎么了. 道士看看当机立断的决定种一棵树在村子的正中间. 不过多久村子确实回复了正常, 为了感谢道士, 村长将道士留了下来. 村长去世后这位术士就成了新的村长. 只不过这个村庄在一夜之间尸横遍野. 后来在晚上, 北阳山里面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声音, 说是风声,但又不对, 风声没那么尖锐,更像是小孩的哭喊声. 后面有人好奇大半夜的去到归村, 然后天一亮就连滚带爬的出来了, 嘴里说着什么血土, 红衣…
…
“真的假的呀”有位男生打破了那一小范围寂静
“怎么说, 去不去“魏祀涟兴奋的说道
“去, 干嘛不去!探险耶!!!”
“不是, 你们不怕呀, 万一是真的鬼呢”
这句话完全说出了大家的那些的恐慌
…
过了几秒
“怕啥, 咱班上不是有那个谁嘛”说话的男生使了个向前看的颜色眼色“他不是有那个阴阳眼睛嘛, 而且7岁前还在道观里呆过, 就没学点啥的?”
“他? 你确定他会加入我们?”
“试试呗, 万一呢”
那个男生把身子探出桌子外,“pi si, pi si~那个, 王橹杰, 王橹杰”
他见王橹杰没理他, 拿出草稿纸团成纸团作势要扔向王橹杰
纸团落下, 王橹杰边摘着耳机边回头.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先看了过来. 这就是他们说的阴阳眼, 好像除了漂亮点也没什么异常.
“王橹杰, 你放学等下我,有件事和你讲”
王橹杰没什么大表情, 带着耳机转回去了.
“丁零丁零~”
高中最后一次晚自习就在短暂的铃声中结束了
“王橹杰!”那个男生冲到王橹杰面前, 然后把他们想要去归村的计划告诉他,“所以你去不去呀”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没有别的意思, 主要是你去我们也安心…”像是怕王橹杰误会的加了一句
“我去.”王橹杰打断了他的说话,“到时候跟我联系就好.”
王橹杰出生的时候浑身滚烫, 但完全不哭不闹, 从出生开始就没哭过,像个洋娃娃一样毫无生气. 抱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不管仪器上显没显示异常.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而然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玄学上.
于是王橹杰父母找了当地最好的道观的师父, 求师父救救他们的孩子.
师父拿针扎在王橹杰的手上, 流出的血点在眼睛上. 下一秒王橹杰就放声大哭.
师父告诉他们说, 这个孩子要在道观呆到7岁, 7岁后再接走他.
“这到底是怎么了师父, 我家孩子是不是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嘛”
“并非招了什么, 这孩子的命格很强, 虽然会招些东西但那些东西伤不到他. 但这孩子自己抗拒占着这个命格.”
“师父, 这…”王橹杰父母早已泪流满面
“放心, 现在这孩子的魂算是归于本体了, 就是18岁的时候这孩子会有一劫”
“这劫厉害嘛...”王橹杰父母担心的问道
“是非因果终会回到原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二位不必担心, 这一劫自会有人帮他”
这都是后来王橹杰上了高中他父母告诉他的
“哒, 哒~”
是非因果终会回到原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 王橹杰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这句话.
如他师父所说, 他确实会招惹些东西, 但他并没有太被影响到. 近几年有关灵异的事情变的越来越流行, 王橹杰的特殊体质和阴阳眼让他备受关注. 其实外界的关注和说法王橹杰都不在乎. 他一直觉得这条命不是自己的. 对于18岁的劫王橹杰也说不上在乎 他只在乎那个师夫口中能帮自己的人. 王橹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就是从心里某名的想见见他.
随着18岁的生日的过去, 莫名其妙的梦越做越长, 越做越清晰. 梦里的村子被大山包围, 还有一个大树. 自己穿着古人的服装, 有时是女子的装扮,有时是男子装扮. 梦里的自己有时看的见, 有时看不见, 有时眼前一片鲜红. 睡醒起来眼睛也很痛, 连带着心也有被揪住的感觉. 其实那天晚自习他耳机里没有歌, 后排男生讲话的声音算不上小,王橹杰多多少少是听到了. 环山, 大树, 血土. 几乎和自己的梦对上了.
是非因果终会回到原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