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原作向,暗恋大狗X愧疚娅
两个人的距离
Знаю, ты любишь меня.
5.
被从虚质中捞起,重新塑形,处理残存的鸣式力量,调整频率稳定体内的虚质……一桩桩一件件不知道又花了多久的时间,可能很快,但达妮娅觉得过去了好久。再次睁眼,她握握手,跺跺脚,感受到真切的触感后,第一反应竟想流泪。
原来不止归于虚无前想要哭泣,重新拥有真实…也令人动容。
“下午好呀,很高兴见到你,达妮娅,身体怎么样呢?”粉色头发的高挑女孩不知从哪儿窜出,笑着和她打招呼。
爱弥斯…她以前单方面熟悉的家伙,很受人们欢迎,自然是绝佳的模仿对象。想到这点,达妮娅忽有种不太自在的情绪,努力压下,她朝爱弥斯点头,尽可能轻松地说:“挺好的,感觉对虚质的调动更熟练了,是她帮忙进行调律了?”
爱弥斯对她口中的人心知肚明,笑道:“是呀,你感觉好就行,说不定能快点从黑海岸回去呢。”
回去…拉海洛……
因着一些生厌的话语,达妮娅暂且反感‘回家’一词,她如风中飘摇的种子,无根无生,只心有所往,也不知道那里是否还能接纳她的存在。
“不用担心,手续什么的黑海岸会替你处理好,都把你从新联邦那群野兽嘴里抢回来了,回拉海洛不难~”爱弥斯洞悉人心的能力已经登峰造极,大概和她自己总是考虑太多有关吧。达妮娅哽噎了一下,唇瓣翕动又想说什么,结果再次被预判:
“另外你的消息我已经告诉西格莉卡啦,抱歉擅作主张,但毕竟她委托我了嘛,就算我不说,也会有很多人告诉她的。”
接收这句话有些困难,还没从听到西格莉卡名字的揪心瞬间缓过来,后半句砸得她头晕目眩。什么叫……很多人会告诉她?
“她…西西,做了什么?”
爱弥斯一脸平常罗列着:“嗯…大概就是这些年拉海洛开放对外贸易,她作为罗伊族的族长,与外对接的时候总会拿着你的照片多问几句。像什么有没有见过你,如果见过可以告知她巴拉巴拉之类的。广撒网寻人嘛,她没有坐以待毙哦。”
这样啊……
“……”
她坚持了多久?一直都在等自己,又有多辛苦?守着失约的承诺,是不是很……
“见到你她肯定会高兴,哎,要不是实在不行,我现在就把你偷渡回去最好了。”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爱弥斯笑容和缓,语调轻快,那双灿金的眼眸几乎和她的家人如出一辙,两人都是那样耀眼温暖的存在,不遗余力鼓励着身边的人。
大抵这就是属于救世主的色彩,浓烈而炙热,像她这般被虚无填充的容器亦能感受温度,只是太过热,灼得生疼。
达妮娅不知该说什么,点了一下头,快要回家之前,会忍不住更想念放在心里,即将重逢的人吗?
在现实中,时间的流动变得真切,天幕轮转,日月从肩上过,她被留在黑海岸群岛上的每一天,都要沿着岸线走很久。海水很蓝,比拉海洛的湖水更深沉,水波随着浪潮荡漾,掀起绸缎似的暗色,任何光亮都透不过去。达妮娅低头看着向她涌来的波涛,又看着静静退却,拉海洛的湖水是什么样的?都快有些忘了。
她闭着眼回忆,想洒满如星辰般繁杂的湖泊,碎光留痕,一圈又一圈晃悠进浅浅的水面,又不会彻底融入失去色彩。斑驳的水面是……
清透的绿。
那双眼澄碧苍翠,映出她的身影时,半分暗沉的玫红融化着裹住她,将娇嫩的淡粉轻轻罩住,却依然忠诚地显出她的色彩。光辉偏爱那双眼瞳,因此也偏爱了被装进眼里的她,温柔抹亮,美好得像一层暖色薄梦,眼一眨,头一偏,就不见了。
我会是你梦中的常客吗?
我会让你感到痛苦吗?
如果可以,请都告诉我吧。
回拉海洛是由漂泊者领着她一块,爱弥斯先一步过去,两人则通过黑海岸搭建的快捷通道过去,开启这个通道需要守岸人的协助。达妮娅背着手,眼睛拉成半月形状,无奈地望着互相交代的两人。
守岸人:“这次去…要多久?”她边说边抬手整理漂泊者的衣领,老实说,达妮娅看不出什么褶皱,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而漂泊者似乎也习惯了,在外独来独往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救世主十分乖顺任由她动作,甚至牵住她的手轻轻握一握:“两天,和星炬学院那边对接完我就回来了,之后不是还要去一趟新联邦。”
守岸人“嗯”了一声,眉微微蹙,达妮娅有些惊讶她的情绪表现如此明显,好吧,似乎就只是在漂泊者面前。
“我知道了,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我可以代劳。”
“交涉?已经麻烦你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她们交握的手慢慢放开,漂泊者最后嘱咐:“注意休息。”
“我明白,一路顺风。”
达妮娅堪称迫不及待跨进快捷通道,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容和守岸人道别,在通道关闭后垮了下来:“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相处的。”
漂泊者正确认着通道的稳定性,闻言瞥她眼:“难以置信?”
“该说不可思议么。”
她笑了笑,欲言又止摇摇头,在最后踏出通道之前开口,说,让你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还会有很多,达妮娅,接下来你可以好好享受这个世界了。
算祝福吗?真有她的。
这通道就搭在学院内,落地就能完成对接工作。老熟人校长和美其名曰做心理辅导的校医,虽然他们没做什么,简简单单和她打招呼,欢迎她回来。达妮娅一下皱起鼻头,酸涩的感觉被她压抑住,她在一众温和带笑的目光中艰难出声:
“我不会被留级要重修吧。”
洛瑟菈笑笑,兴许对学生而言,特别是不擅长学习的学生,确实是最关心的问题了。“很遗憾告知你,达妮娅同学,重修是要的,不过鉴于你的特殊情况,多给你安排一些实验操作项目如何?”言外之意,理论方面能松懈了。
达妮娅忍着涌上心头说不出是酸涩还是愉悦的情绪应了,紧接着,陆医生仍然递糖过来,他说这是改良了许多版的彩虹豆豆跳跳糖,这一颗是薄荷味的,有助于放松心情,尝一尝?
从前她绝对不会接过的糖,达妮娅愣愣看了看,接过,拆开放进嘴里。刹那间清爽如气泡水的凉意蔓延,并不过分刺激,恰到好处地活络她发僵的喉咙,顺顺情绪,让她得以平复,更加镇定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既然交接好了,就出去看看吧,总和我们这些麻烦的大人打交道多不合适。”洛瑟菈和漂泊者交换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带着达妮娅出门,走出办公室没多远,她声音闷闷,询问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能处理,至少保证你在拉海洛能自由活动,不受限制。”一锤定音的答复,听起来靠谱又成熟,稳重的大人啊……
“…谢谢你对我这么上心,你们都是,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尽管…”
漂泊者轻咳着打断她的话,垂眸看她的眼神坦然,摇摇头,什么都不用的意思。
向来消息灵通的琳奈同学,噢,现在该叫研究员了,多年不改的踩轮滑习惯,一溜烟滑到她们眼前。“Surprise!特大消息!欢迎回来达妮娅同学!恭喜你重新回到这美好充满青春气息的学院生活,虽然不能和你一起上课但是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噢!”她身后是搭着剪刀款浮游炮来的千咲助教,像刚开完会匆匆赶来迎接。
“欢迎回来。”先前她们还不熟悉,千咲助教又是个比较冷的性子,达妮娅瞧瞧她,感觉这正经的模样倒是很熟悉…是跟着莫宁教授的原因?
“你们都聚在这儿呢~好在刚才我发消息问过了,否则要跑空啦。”轰动学院的大明星飞行雪绒绕过人群,手里还牵着一个罗伊装扮的孩子,个头小小只,头发粉嫩,眼睛是深沉的绿。达妮娅被她一瞬不瞬的目光盯得莫名,对这个小孩她半点记忆都没有,应该能肯定之前没有见过,罗伊族的人……她也只认识……
“请问,你是达妮娅吗?”
那小孩突兀地开口,周围其他人仿佛都不惊讶,以至于达妮娅的反应很显眼,她仿佛意识到什么,瞳孔放大,连眼睫都忍不住轻颤。“…我……我是。”
小孩定定看了她两眼,忽然松开爱弥斯的手,转而拉起她的手就往学院外跑,可能是罗伊族人力气都大的缘故,达妮娅被她拉了一个趔趄,低着身体跟着她的方向往外奔。细弱的风在奔跑中途卷起发丝,卷翘的鬓发蹭过脸颊,稍稍遮挡了前方的视野,赫利俄斯的光芒毫不吝啬落下,将她的手套照得锃亮,如打磨完好的器皿,张扬而瞩目。
“她,她一直在,等你。”小孩喘着气回眸瞧她:“我要让你更快回到她身边,拜托了,别松开。”
……
达妮娅从听到她名字的那刻,就已经猜到了大半,这个她,不必多说是谁,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连等待都显得热烈?
方才跑出校门,一大一小不管不顾越过很多视线,来不及分辨其中饱含欣慰和激动的情绪,达妮娅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拉着她的小孩固执,而她也不想停下脚步。
那么远,那么久,她的终点除了拉海洛,更应该是……
终于,视线中出现一道暖色身影,橘发半扎,顺着风的方向纷纷扬扬,浓密且炙烈,于光辉之下如同被洗练过的琥珀,不赤不金,纯粹明亮。随着两人之间越来越短的距离,那抹暖色倾倒,降临在她的世界。
达妮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开,她注意不到其他人,现在她的眼睛里有且仅有那张熟悉的面容。
长开了,眉眼更隽秀了,褪去婴儿肥的脸颊有几分清瘦,但她的眼睛依然朝气蓬勃,被一点光浸透,此时望着她发亮发颤,仿佛澄澈的一汪湖泊被风息拨动阵阵涟漪,干净温柔地映着达妮娅的脸庞。
“…西格莉卡。”她的嗓音竟哑了一瞬。
“我在,达妮娅。”
“……笨蛋,你为什么不直接抱我?”
把我纳入你的怀中,这样,我才算真正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
柔软,一刻不停散发着热量的身体带着一点小心和慎重,将她搂进了怀中。清甜的,像风,像太阳般暖烘烘的气息盈满鼻腔,西格莉卡没有抱她很紧,反倒自己弓着身体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一伸手便能摸到蓬松的发顶。
耳边是两人逐渐同步的,急促的心跳声。达妮娅久违地感受到了被太阳久晒的灼热,她的脸开始发烫,胸膛也是,但她没法放手远离,甚至抬手攀住精壮的脊背,不动声色往炙热的怀抱里靠。
“达妮娅…娅娅…欢迎回来……”
西格莉卡好像在叹气,又好像要哭了,湿热的鼻息落在侧颈,泛痒泛酥。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达妮娅觉得自己也要哭了,肿胀的泣意瞬间挤满喉管,她紧紧蹙着眉忍耐,眼尾弯垂,像一抹将要坠落的月亮。抬手轻轻抚摸西格莉卡的发顶,指尖埋入发间,一缕缕发丝缠绕上指节,力道不像束缚,像是祈求,祈求着再多靠近一些,直到两人完全相贴。
“等很久了吗……”
“我心甘情愿。”在风声的浅吟之中,她的声音低而温柔。
好刁钻的答案。
达妮娅潸然泪下,她哭着喘气,像头一次能真正呼吸。被虚质灌满的空间、冰冷坚实的舱体、昏暗的房间、绑有束缚带的床榻、被药物堆满的柜子、缝补过一遍又一遍的玩偶、教导如何伪装成一名人类的破烂电视……一瞬间完全熔化在阳光之下,互相碰撞,再一齐被光芒吞噬,边角燎烧,最后被一阵看不见摸不着的风带走。
一个小小的,耳边一直萦绕着‘达斯维达妮娅’的女孩从虚无中下坠,充斥着虚质的血管被拉长,蔓延至看不见的尽头,抬头于万花筒般交叠的扭曲空间里看见阿列夫一,但很快,她透过繁复艳丽的纹路色彩,捕捉到了一枚待在原地的太阳。
比金色更柔和的橙色,不失温暖,被她捧进掌心也不会溜走,这是她的太阳。
西格莉卡感觉到温热的水沾上她肌肤。
她将达妮娅搂得紧了些,轻缓地抚摸着单薄脊背,指尖划过链条蜷了蜷,她以掌心覆住颤抖的肩胛骨,像拢住一只濒死挣扎的蝴蝶。她不想让她哭的,她的娅娅可能已经流过了很多眼泪,如果还要流泪…她希望这有关幸福。
娅娅……
“带我走。”
她听见达妮娅说,尾音抖着,却格外坚定。
“西西…带我走吧……”
西格莉卡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话,哪怕这兴许不合时宜。
“维尔娜,能麻烦你回去学院一趟和她们说吗?我带她回罗伊族,路上会报备。”她低脸说着,小孩坚毅点头,步伐飞快跑远了。
“…都被看见了。”怀中人小小抱怨道,西格莉卡轻柔地笑一笑,和大型犬蹭脑门一样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带你回家。”
“你的家…?”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是我们的家。”
6.
直到跟着西格莉卡回到她的家里,达妮娅才有点明白为什么可以称为“我们的家”了。
“这个百叶窗,你怎么弄得几乎整墙都是窗户。”
西格莉卡笑而不语地拉开了百叶窗,正是日落时分,透过这扇宽敞的窗户,赫利俄斯的全貌展露在眼前,光芒万丈,由此可以想象若是白日里打开窗帘,必然将沐浴在阳光之中,没有一处被遗漏。
“因为你喜欢晒太阳,又不太愿意总出门,所以我觉得在家里开一扇大窗户很有必要哦。”
达妮娅眼眶仍红,她揉了一下眼角,指着客厅中央摆放的软沙发:“那个也是…”
“也是给你准备的。”西格莉卡接住她的话继续:“你之前说想要一个能睡得舒服的地方,不止沙发,床我也选了很软的材质,和这个差不多,看你还有没有喜欢的,可以再换。”
“……”看到了沙发,自然也就看见了大屏幕,以及整整齐齐码好的游戏卡带,把整个电视柜都填满,不知道攒了多久。
注意到她的视线,西格莉卡自然而然解释,并向她走来:“我收集了很多类型的游戏,当然,包括了你最喜欢的拉海洛方块。不过我也知道你只喜欢玩拉海洛方块啦,只是想着,如果你忽然打算尝试新鲜事物呢?就买了不少…”她挠了挠侧脸,递过来一本手写的食谱,握在手里很有份量,同时配有图片。
“饿了吧,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上面的我都会做哦。有来自瑝珑,拉海洛,七丘,莉莉兰德…挺多地方都有,甜口菜有专门标注的,你可以…”
达妮娅按住她翻动菜谱的手,默不作声盯着她看,眼尾红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又要落下泪来。西格莉卡耷拉着眉,满眼心疼抚摸她的眉眼,指腹蹭过眉弓,最终停留在眼角,欲言又止想说一句不哭了,千言万语在望着日思夜想的眼睛时却说不出来了。
“西格莉卡,你做这么多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性…”若是我无法回来,你所有的期待都会落空,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大概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眼前高了她半个头有余的青年微微弯腰凑近她,目光与她平视,她说:
“我没有考虑过,娅娅说过未来还会再见,我一直相信着。”
西格莉卡的话让她感到羞愧,达妮娅一直认为自己擅长的事情只有撒谎,谎言被吐露时最顺口,即便心脏紧缩,煎熬又痛苦,为了保护或是隐瞒的各种目的,她必须这么做。但西格莉卡向来都赤诚地袒露信任,她的眼神太干净,仿佛能看穿达妮娅的所有,精致可爱的皮囊之下那无心的空洞,被虚无和悲观占据的人生……
若她的心是一枚繁复的符文,唯有西格莉卡才能解读,因为她天赋异禀,拥有着直觉性的判断,早在初次见面就已托起达妮娅自己都未知晓的本质。
——温柔。
问她为什么选择自己,她笑着说,因为达妮娅是个温柔的人啊。
在认识到这个词语时,她从未想过能与其划上等号。
西格莉卡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却迟迟拖延着不敢面对。
要让她用一个词语形容西格莉卡的话,很多选择,但最鲜明的大概是,幸福。
西格莉卡于她而言是幸福本身,她无需做什么带来幸福,只需要站在那儿,笑意盎然,达妮娅便觉得被幸福牵住了一角,这太诱人,太让人想要为之沉沦。
可是,她真的能拥有幸福吗?
她真的能拥有西格莉卡吗?
“在想什么?”看着又要哭了。
西格莉卡拉住她的小臂,接过她快要拿不稳的食谱,不自觉凑得更近,鼻梁交错,呼吸交缠,这样一个柔软得过分近的暧昧距离,两个人的眼神却都那样纯粹,仅仅映出彼此。
“如果是在想我的事,不哭好不好。”
她将她爱的人嵌进怀中,手臂在身后交叠,力道介于刻骨与谨慎之间,以至于有些颤抖。她往前,额头抵着额头,眼睫几乎扫过达妮娅的眉骨。
“我舍不得你为我流泪,但实在忍不住的话…好吧。”
达妮娅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眼角有点湿润,薄红晕开一片,蔓延到翘鼻上,红红的,很可爱。西格莉卡目不转睛盯着,流连地扫过通红的鼻头,微微抿住的唇角……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然对自己的情愫有所觉察。下一秒她僵硬地移开视线,再下一秒她爱的人仰头主动吻了她。
唇瓣相贴,短短几息便分开。
“西格莉卡,我知道…”
她低低脸重新吻回来,这次停留得久,达妮娅不得不抓住她的衣领才让她停下,敛着眉道歉,她不是故意不听完话的。
达妮娅原想继续说,但在听她这话说出口后改变了主意,完全出于下意识,她羞恼地骂一句“笨蛋”,扯着衣领再次亲在一起。
怎么会有她这样笨的家伙。
于是达妮娅顺从心意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虎牙尖尖,泛起锐利的疼,没破皮,却刺激到了西格莉卡。叠于后腰的手倏然扣住后颈,轻轻一捏,唇齿不设防备被撬开,柔软的舌尖探入,一刻不停掠夺她的呼吸。
西格莉卡的体温烫得灼人,盖住后颈的手严实包裹了大半肌肤,这样的禁锢达妮娅从未体验过,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进炙热的爱意中,再不分离。
她用最后一点理智拽了拽捏在手里的衣领——再不放开她就要窒息了!
而后西格莉卡确实放开了,手臂随意勾了下,让她脱力趴在她的胸膛上,鼎沸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达妮娅还听到沉闷的笑声,大概是她不敢笑得太放肆。
“你…我…你怎么这么熟练?!”
“只是肺活量比娅娅好,就算熟练了吗?”扣在后颈的手顺着她脊背,西格莉卡疑惑,安抚性地亲亲她额角:“我下次知道啦,这次就放过我吧?”
也没打算计较……
“刚才娅娅想说什么?”
“不说了!”
“诶,真的不告诉我啊。”
达妮娅吸了口气,她猜测自己的脸红透了,不太好意思拍拍西格莉卡的肩膀,嚷嚷着我饿了,先吃饭。西格莉卡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退后一步,让达妮娅能看见她的眼睛,认真专注,清透如同她记忆中的浅浅湖泊。
西格莉卡歪着脑袋,尖耳朵烧得绯红,头发是蓬松的橘色,被窗外的日落余晖晕涂出浓重暖意,看着简直像只毛茸茸的大狗,忠实地将自己交到达妮娅手里,请求她交付自己的未来:“我喜欢你,达妮娅,我爱你,可以允许我拥有你吗?我想留在你身边,除此之外别无他求,你对我而言是如此重要…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达妮娅深知,面前爱她的这个人永远向她敞开一颗灼热的年轻真心,对她有求必应,她的呼唤都有回应,所有的一切都被珍惜,每一次对视都能得到笑容……
爱这种感情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束缚,因为会为另一个牵肠挂肚,心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但西格莉卡的爱像极了原野上肆意奔腾的风,裹住她,无孔不入,也像晒太阳,即便发丝被晒得发烫,心里有且仅有温暖,她早该承认自己喜欢这样的感受,喜欢晒太阳,喜欢西格莉卡,喜欢她给自己的全部。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才能得到像西格莉卡这般纯粹的人,她只知道自己受过很多罪。人生来无罪,是残星会偏要强加给她,把罪人的身份烙印于她,拖着她去颠覆整个世界,好在无论如何都没有如他们所愿。
哪怕最终仍会走向虚无,为什么不怀抱着幸福呢?那么多灌输给她的思想都在强调虚无虚无虚无,说一切毫无意义,说她是孤独的,不该被爱也不该爱的容器。
可如果西格莉卡是这个世界给她漫长苦旅的奖励,她应该抓住这份独属于达妮娅的幸福,放任沉溺,毕竟西格莉卡不会放开她的,对吧?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有多爱我,你爱着我,让我…非常开心。”
她哽咽片刻,稍稍垂头,再次仰脸看向西格莉卡时,带着久违的幸福笑容,时隔多年,西格莉卡的眼睛终于又一次接住了她。
“所以…我答应你,往后也让我来爱你吧,可不能让你吃亏啊。”
西格莉卡乐呵呵地冲她傻笑,年少的纯情稚嫩回到她身上,点亮她的眉眼:“这是我的荣幸,我好高兴!我拥有了你,你也拥有了我,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真的没有啦?”
“唔,现在想不到呢,但我敢肯定就算有,也和娅娅有关。”
7.
“什么?你说你们在一起了啊,我毫不意外,所以什么时候结婚?就是结契啦!”
“…还要一步步来吗?哎你们这些纯爱战神…好好,放心啊学院这边漂泊者和爱弥斯已经处理好了,维尔娜让千咲送回去了。她最近作业完成挺好的,我偷偷跟千咲说要她家访夸一下,效果…应该可以吧。”
后面几天再见到小孩,发现她明显变得更开朗,西格莉卡欣慰地摸摸她脑袋,顺带问她觉得星炬学院怎么样。小孩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千咲助教夸太狠了,而且感觉有所预谋,前几句夸得还挺恰当,后几句就像吹水一样,她在一旁听得惊悚,差点以为是换人了。
可能是你琳奈姐姐不放心,哈哈,就当她们两个夸你好啦,开心吗?
维尔娜又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她,西格莉卡坦然与之对视,等小孩确认过后的正经肯定:“你也很开心,这就好。”
“是的,维尔娜观察得真细致呢。”
“是你太明显了…”眉飞色舞的,好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幸运。
平日里稳重的族长挠挠脸颊,露出个微笑,眼眉间的轻快抹开,反问起之前她的行为:“当时怎么拉着她跑过来了。”
“想早点让你们见面,我说过帮你的,这算是帮上了吗?”
西格莉卡笑得温润,她矮着身握住维尔娜的手,珍重地拍拍:“当然,你帮到我了,谢谢我们可爱的维尔娜,辛苦你啦。”小孩接住她的谢谢,却否认辛苦:“你和她,才辛苦,不然你们也不会哭吧,我都看见了。”
闻言,西格莉卡警觉地抖抖耳朵,小心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事你可不要和她讲哦,拜托拜托!”
维尔娜一瞬间觉得她们族长被吃得死死的,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原来不是错觉。
现在走到黯原还是冰原都要拍来拍去发通讯的人是她们罗伊族族长,秘日六席之一,星炬学院荣誉校友。做事果断的家伙竟然对着一簇星之梦摆拍好一会,还要多加几支相称的不知名小花进去,美滋滋捆成大花束才罢休。
“又是给她的?”
“嗯!之前带回去的星之梦不是做成书签就是干花了,这次正好带一些新鲜的回去呢。”
维尔娜不想说她一路上已经薅了很多东西进口袋,连日灵都多找了几个,拿了一小沓青栎果实哗啦呼啦收在兜里,心情好到偶尔哼着小曲,步履悠闲,比起完成任务似乎更想把所见景物都搬到通讯的另一端。
要是这样……“下次你要不要带她一起来?”维尔娜提议。
族长没有很快答复,她敛了半分焦躁,尽可能用扬起的语调说着:“还不行哦,星炬学院那边说要再等一阵,现在不能去罗伊冰原和黯原,活动范围…就在划定的区域。”
听起来真差劲。维尔娜皱眉,偏头想安慰两句,但见族长外溢的躁动不安,忽然改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问题像撞到她心上,族长揽了一把手里的花束,沉默片刻,而后道:“很快就可以了。”她把花束递给维尔娜由她保管,嘱咐她在这里待一会,半个拉海洛时,她一定回来。
收集数据的任务,半个拉海洛时?
事实证明,想做到的人会尽力而为,踩着点回来的族长解了外袍,白背心被汗打湿部分,原先塞进裤中的下摆被抽出,她急匆匆赶回来接过花束,两人不知道在赶什么一趟任务出得风驰电掣。原定中午返程的时间直接提早了两个拉海洛时,达妮娅听到开门声还有点疑惑。
“怎么这么…”
一捧搭配得当的花束举到她面前,而后一颗橘色脑袋从背后探出。
“娅娅,送给你!是星之梦为主的哦,喜欢吗?”
达妮娅失笑,挥挥手拨开那束花,拉过她的小臂把人带到身前,抬头亲了口她下颌。
西格莉卡眼睛一亮,根据对达妮娅的了解以及变成情侣的相处,这是喜欢的意思。她低头亲亲柔软的脸颊:“喜欢就好,想放在哪儿?还是养起来。”
“嗯…养起来吧,你不是还有个小院子,怎么之前不养一些花?”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而且我一直都很忙,怕照顾不到满院子的花。”
达妮娅想了一下:“那就是我来负责?”
“可以吗?”
达妮娅大发慈悲般应道:“可以哦,那你得多搜罗点品种了,我想要各种各样的类型呢。”
“交给我!”西格莉卡干劲满满,但此刻达妮娅不需要她的干劲,掐掐她的小臂,嗔她一眼:“没让你现在去啦,既然回来的早,就陪我坐坐,晚点一起玩游戏?爱弥斯给我推荐了一款双人游戏,我们可以试试。”
西格莉卡自然听她的,游戏挺好玩的,达妮娅从一开始不太熟练到后面进步飞速,两个人磨合得很好,打到晚饭时间前就通关了。
从沙发上起身时达妮娅听到零零碎碎的声音,她拉了拉西格莉卡的衣摆,仰着脸望她:“你还带东西了?”
她微微笑着,把兜里的东西全翻出来放进达妮娅手里,太多了,导致有几个青栎果实滑落,满满当当捧了一手,达妮娅不知说什么好。
“想吃什么?”
报菜名倒是心有抉择。
等收拾好看明白西格莉卡带回来的一堆小玩意,已经开饭了,她揣着一颗形状像四角星的晶体迈步到桌边。放眼望去都是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她迫不及待坐下,来不及追问来历,先开始认真享受美食。吃完饭想起来要问,西格莉卡却已经去洗碗了,哗啦啦的水声掩下了所有疑问,她再度捏捏那颗星星,握进掌心收好。
“对了,娅娅能在客厅等等我吗,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还有??
达妮娅有点坐不住,她看着西格莉卡进房间找了会出来,手里垒了好些东西,万幸比较大件,如果让她接不会兜不住。
“这些是这几年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她边说边把物件放到桌面,排开让达妮娅自己选来拆。
一共三件。达妮娅看看她的脸再看这几样东西,一时间只觉得太多了,她确实难以承接其背后流逝的时间,每一样都挑选了多久?被她保留的几年里,看到又会想些什么?不得而知。
西格莉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温软,一个劲示意她拆开看看,达妮娅忍住酸涩,哽咽地问哪个是第一件。第一件是个靠枕,可以戴在手臂上枕着,也可以垫在后颈处,据西格莉卡说她现在房间的床上用品都是配套一块的礼物。
搬家的时候就铺好了,不好拆下来嘛,而且你睡得舒服才最重要。她说。
所以知道她生日的第二年,西格莉卡许的愿望是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之后的一件礼物是个盒子,好几层,打开后是满满当当的饰品,五花八门,搜罗了很多种类,不过很多一眼看上去达妮娅都觉得不错,西格莉卡对她的品味意外很熟悉。
我知道你佩戴的饰品多属于个人风格,我不确定这些你是不是都喜欢,会更喜欢哪一种,就多收集了一部分。她说着,达妮娅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脖颈处,抬手摸一摸链条,她的眼睛就暗几分,好像不开心。
所以知道她生日的第三年,西格莉卡是希望她能得到自由,不受拘束。
“你过来。”
“怎么了?”
她牵着那人拉到身边坐下,很用力地捏她掌心:“你真是属笨蛋的,西格莉卡……你后悔遇见我吗?”
“如果你没有遇见我就不用陷入漫长的等待,以你的性格交到好朋友不难,与人交心也是,因为你付出了真心。遇见被当成容器的,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我,只是共同度过短短两年,剩下的时间用来等待,后悔吗……西格莉卡。”
两年的相处换来三年多的等待,和一个兴许遥遥无期的重逢时日。
初见是她,重逢也是她,她的爱坚定无比,如此炽热,为了两个人共同抵达的未来,她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努力。
那个和太阳一样的笨蛋低头,眉眼带笑看着她深深爱着的女孩,看她那双水蓝底色,像万花筒般堆叠了数种色彩,却真挚到小心翼翼的眼睛,在其中看见那颗属于达妮娅的心脏。她想,正因为她是刚刚捧起一颗心的人,眼睛里才得以映出完整的模样,不可避免产生谨慎,却是为她而着想。
想到这里,西格莉卡的心都要融化,她拨开千千万次虚幻的梦境和所有忧虑,珍重地托起达妮娅的手,贴往自己的心口。隔着无数日升日落的时间,滚烫的心热烈跳动,她为了将它送给达妮娅,已经准备了许久。
答案在相遇那刻便已注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流转于心间,只等告诉她:
“我很高兴能遇见你,达妮娅,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很开心。鼓励我的你,安慰我的你,待在我身边的你,只有你在这里,我才是完整的。”
达妮娅抚摸着她的心,看着她的眼睛,泪意翻涌:“没有遗憾了吗?”
我没能陪在你身边的那些年,已经不再感到遗憾了吗?
西格莉卡俯身凑近,轻柔地吻在泛红眼角,平和地回答她:“从未后悔,何谈遗憾。况且,我现在是幸福的,你的存在总能让我幸福,希望往后,我也可以为你带来幸福和快乐。”
8.
第三件礼物没能看成,达妮娅在西格莉卡怀里哭得不能自己,无论什么时候眼里都含了泪水,流不尽似的,西格莉卡心疼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陪在她身边。
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同床共枕,没有心思害羞,她用冰袋替达妮娅敷眼睛,时不时拿下看看情况。
“是不是哭肿了。”
“嗯…是有点,不过还好。”
“肯定难看死了。”她小声嘀咕着,翻了个身背对西格莉卡,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过去,当她等的忐忑,一双手自后搂住她的腰,带入到温软的怀抱:“才不会,娅娅最好看了。”
“真的?”
“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千真万确哦。”她蹭蹭达妮娅顺滑的淡粉色长发,问道:“眼睛还疼不疼?”
达妮娅说不疼了,身后的人轻轻应着,让她快些睡觉吧,明天是要回星炬学院一趟吧,早上开摩托送你过去。
当她是什么腿无行走之力的人吗,还要送……
“记得喊我。”
“我会的。”
西格莉卡紧紧手臂,又吻了吻她的肩头:
“睡吧,晚安。”
第二天回星炬学院主要是安排了项目,不得不说达妮娅本身的研究性很高,不然也不会被新联邦卡着,好在星炬学院相当人性,又有黑海岸作担保和后盾,还有合作伙伴盯着一举一动。达妮娅挂了个名,偶尔提供数据和做些温良试验测试就行,其他时间可以在拉海洛自由活动,想重修上课自然也可以。
老实说达妮娅不是很想上课,虽然想继续体验校园生活是真的,可跟着西格莉卡也很好。
下午办完事,她没通知人来接,自己就回去了。
她以为家里没人,看看信息竟然仍停留在早上的等你回来,忙忘记发消息了?达妮娅试探性地发了一条我回来了,轻微的铃声在客厅响起,悬着的心落下,她翻了翻沙发,找到通讯和昨天没拆的礼物。
是个相册,达妮娅轻易认了出来,这是自己的星炬学院纪念册,怎么……
不过留在西格莉卡手里是最好的。
她摩挲着封面,再翻开,入目是不熟悉的记录,字体秀气,断断续续记录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天气很好,要去黯原,得多穿一点,上次在止境荒丘睡着了,醒来发现感冒了……下次不会了,生病很影响其他事务啊。”
底下跟着一行小字,软软记在一起,仿佛很委屈:“外套短了一截…唔,长高了好多。”
又跟了一行,语气亲昵而充满期待:“是不是可以把娅娅抱在怀里了?想你。”
你确实可以把我抱在怀里了,怎么长这么大一只,不过为什么要去那地方…达妮娅失笑,在心里默默回应。
“前几天爱弥斯前辈开导后,我和妈妈爸爸坦白啦,只是一时着急,说出了我爱你…不过也很好,我确实爱你,一直一直爱你。她们问我什么时候带你来吃饭,我说还要再等等,妈妈问,等多久,我不好意思说不知道,就说等春天到来。唉,听起来是不是不靠谱,真对不起……”
“等你回来,我还有很多个春天可以等待。”
笨蛋,傻西西…我会和你去见家长,告诉她们我也爱你,没有不靠谱,也不用道歉,我已经在春天回来了。
像这样的记录往后翻基本全是,除却记录生活,字里行间冒出她的名字竟也那样自然,她翻过时就像陪着记录的人度过缺席的年岁,达妮娅顿了顿,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夹了一张扯下来的纸,上面的话令达妮娅有些无奈,是她自怨自艾期间写下的话语,大概就跟黑历史没两样吧。
她拿起那张纸,发现有字迹隐隐透出,她疑惑地翻过来,只见一行字稳稳接住了她的全部:
“我的心早已属于你。”
一瞬间,达妮娅捏着纸张的手发颤,她迫切地想要见到西格莉卡,此时此刻。强烈的念头如同潮水翻腾,她“啪”一声合上册子,视线快速扫一圈室内,最终向着虚掩的房门走去。
西格莉卡的房间和她印象中没太多变化,依然是挂有罗伊族的饰品,绚丽温暖的色彩,桌面收拾得整齐,一览无余,点着一盏光线昏暗的灯,她要找的人仰躺在床上,呼吸绵长。原来是睡着了。达妮娅眨眨眼,汹涌的情绪一点点平缓,她没去看室内的更多信息,只望着睡着的人,缓步走到床边,结果又发现了小惊喜。
——她的骗术师。
胸口被缝补好的小家伙安安静静躺在她胸口,被她用手轻轻兜住,护得好好的。
西格莉卡是突然从梦中醒来的,像每一个梦见达妮娅的梦境,最终都会以一种很迅速的方式坠落,她醒来总感到失落,这次也习惯性难过。
可下一秒,柔软的身体覆了上来,比梦境更真实的触碰,更浓郁的气息缠绕住她,达妮娅趴在她身上,笑盈盈盯着她。
“娅娅……?”
她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如今达妮娅已经回来了。
“你…唔……”不等说完话,她笑着吻过来,堵住她,拉她沉沦于浓烈的感情之中,拥紧彼此。
上方的位置让达妮娅想停就停,不用担心被吻得喘不过气,即便如此,在瞥见西格莉卡纯良的苍翠眼瞳和发热的脸颊,她又忍不住吻她,忍不住欺负她。
“娅娅……”
达妮娅喘了口气,手捧住她的脸摩挲,一点点光都能将她的眼睛衬亮,达妮娅怀疑如果此时开灯,一定会亮得闪烁起来吧。
她弯了弯眼,唇边压着她的鼻梁吻,边轻声呢喃:“西西,你太听话了。”
“这样不好吗?”西格莉卡的声音像大狗从喉间挤出的咕噜,达妮娅被她可爱到,响亮地亲在她眉心:“很好,但只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大狗柔柔应了声“好。”,而后侧脸亲亲她的掌心,眼神温驯:“我本来就只听你的。”
达妮娅情难自禁再度吻了她。
人到青年,总不能太过木头,达妮娅庆幸她如今听暗示不必反复来去地说,几句话,就让她主动开口把她留在房间里同睡。
“我的床品怎么办?”
“稍等,先去洗澡吧,我来安排。”
这可靠的模样,看着真让人安心,达妮娅愉悦地伸手,她熟练弯腰任由摸头。撸了个爽,她才去洗澡,因为要洗头发,免不了多花些时间,从热气蒸腾的浴室走出,床品已经更换好了,骗术师乖乖靠坐在床头,西格莉卡则在编写符文。
明明是专注工作的态度,却在见到她的瞬间被吸引注意,默不作声搁置了手里的活,接过她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发顶湿透,额发也湿漉漉,西格莉卡就用毛巾一寸一寸揉。洁白的毛巾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粉嫩的浅色唇瓣,微微湿润,她抿抿唇,发觉动作慢了想重新提供服务,达妮娅却扯下毛巾,将漂亮狡黠的眼睛露出,正对着她。
视线于空中相触,西格莉卡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心虚,耳尖染了红晕,眼神却舍不得移开她半分。
“哎…西西,这种时候,你应该吻我才对。”
红晕蔓延至她的双颊,开口都结巴了:“是,是吗,我…唔。”
达妮娅用毛巾绕过她脖颈,两只手拽着两头,径直将彼此的距离缩近,一个带有水汽又结结实实的吻发生。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我一路走来见过最笨的人。”
要弓身才能与她对视的青年自觉长大了,但面对心爱的女孩笑着说她是笨蛋,又能反驳什么呢?
“可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你是我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上最爱的人,还是难以置信,我竟然爱着一个笨蛋诶。”她笑着调侃。
“你会爱她一辈子吗?”
在吻印上来之前,她说,会的,就像我相信她会爱我一辈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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