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旮旯wedding里不是这样的啊!

Summary:

SUM:麦奎因和杜利俩人在经历了一段也不算艰辛的经历后,终于修成正果,不过为什么在结婚的时候还会有麻烦啊!

Chapter Text

(1)
化妆间的灯光柔得像被过滤过一遍,细碎的光珠打在麦奎因的白色西装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他坐在镜子前,腰背挺得笔直,帕特里夏坐在他面前,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粉扑,正往他脸上做最后的轻拍。
“说真的,”麦奎因含糊的声音从他紧闭的嘴里说出,“我们需要这么多步骤吗?”
“当然需要。”帕特里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粉扑在他脸颊两侧又按了两下,“稍等一下,最后一点。”
麦奎因脸终于被放开,他转过头,眼睛在镜子移动了一下,眉毛修过了,粉底液均匀的抹在脸上,连常年熬夜积攒下来的黑眼圈都被遮住了。
“哇……谢谢你,帕特里夏。”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像从另一个平行宇宙的麦奎因。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麦奎因的声音里带着忐忑。
帕特里夏站起来,她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了麦奎因两秒,然后对着麦奎因露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笑容
“完美!”
麦奎因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用力的攥自己的裤子。
“现在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紧张了……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帕特里夏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把手里的粉扑放下。
“没事,激动的不止你一个,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你,一定是最完美的。”
帕特里夏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用力的拍了拍,麦奎因扶着椅子稳住身子。
“谢谢,”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托你的福。”
帕特里夏收回粉扑,盖上盖子,她看着镜子里的麦奎因。
此刻的麦奎因乖顺的坐在镜子面前,穿着自己挑了好久才买下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帕特里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弗朗西斯,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眨了眨眼里的泪水,“现在你马上就可以当我的弟弟了。”
麦奎因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他的耳尖红了一小片。
“你准备好了吗?”帕特里夏看着镜子里的他。
“准备好了。”麦奎因说。
他站起来,白色西装的衣角微微扬了一下,帕特里夏退到一边,手搭在门把上,看了他一眼,麦奎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她点了点头。

杜利坐在另一间化妆室的椅子上,双腿叉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每隔几秒就眨一下。
瑞茜坐在他面前,一手端着粉底盘,一手拿着刷子,她的动作又快又轻,刷毛掠过皮肤的时候有一股痒感。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杜利忽然开口,“你们黑人化妆……真的能看出来痕迹吗?”
瑞茜的刷子停了一瞬,她慢慢抬起眼睛,看着杜利那张无辜的脸,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
“……你要是话再这么多,我就给你上成绿色的眼影。”
“我错了。”杜利迅速认错。
“哼。”瑞茜哼了一声,手上的刷子换了个角度,继续在他眼尾的位置扫。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杜利又忍不住开口了
“所以——还没好吗?”
瑞茜深吸一口气,她把刷子放下,换了一支更小的刷子,语气里透露着不耐烦。
“慢工出细活,警官先生。你也不想只画个半妆就去见你丈夫吧。”
杜利的喉咙滚了一下。
丈夫。
这个词从杜利的耳朵里钻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流入心脏,然后在那里炸开,他抿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把那片暖意压下去。
“好吧,”他说,“我尽量再耐心个……一两分钟?”
瑞茜手里的刷子悬在半空中,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杜利。
“侦探到底是怎么忍受你的?”
杜利耸了耸肩。
“嘿!”她大叫一声,手里的刷子差点飞出去,“我差点给你画歪了!别动!”
杜利立刻坐直,他把肩膀放平,膝盖并齐,连呼吸都调成了慢的。
瑞茜重新凑上来,一手固定住他的下巴,一手补救。
“好了,最后一笔。”她咕哝着把刷子收回来,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脸,“不错,我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杜利看向镜子,随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满意吧。”瑞茜站在一旁,笑着看向杜利。
“嗯!”杜利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脸,“之前都是贝利帮我画的。”
“什么?”瑞茜盯着他看了两秒,狐疑的皱了皱眉。
“我在那里跳脱衣舞,”杜利耸耸肩,他站起身,西装被他的肌肉撑开,“我记得我和你说过。”
“……”

两人婚礼在双湖城唯一的教堂里举办,就像中世纪婚礼一样。
教堂坐落在郊外,石头外墙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平时这里主要用于葬礼和祷告,冷清得像一间博物馆,麦奎因选择这里一方面是便宜,另一方面是如果不选这里,杜利就要把婚礼举办在贝利精品店里了。
婚礼的食品不算丰盛:几大盘冷切肉、两篮子手工面包、一大碗玉米沙拉,甜点是帕特里夏连夜烤的柠檬蛋糕,对了还有免费的充电宝,毕竟宾馆里还有位机器人。
虽然食物不行,但酒水管够。
大厅角落里摆着不少酒桶,桶身上系着白色缎带蝴蝶结,一看就知道他们的作用
几个月前它们还在双湖城的石板路上撒丫子狂奔,身后跟着一群员工和举着网子的老板。
原因很简单,那酒馆里的地下酒窖保存着不少陈年老酒,而那些酒桶成了精……
大概是又吸收了太多人间喜怒哀乐,总之,某天深夜,酒馆老板比尔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下楼一看,酒窖门大开,酒桶们排成一列,沿着巷子往外滚。
领头的是一桶八二年的拉菲,等等,这家伙怎么还拿着车钥匙?
比尔当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桶们像一群叛逆期的初中生一样离家出走,为什么不是高中生?因为高考加油。
麦奎因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正在写上一个案件的结案报告,他听完报案人的描述,愣了一会,然后他说
“Don't lose your spirits!(spirit既指精神也有烈酒的意思)”
比尔:……
麦奎因:……我们马上就过去

麦奎因在略微了解后,就开始追踪它们的路线,最后,俩人在一家废弃的酿酒厂里找到了它们,所有的酒桶排成一个大圆圈,手里举着从警察局偷出来的枪。
逮捕他们很简单,因为酒桶没有手,所以他们根本开不了枪,怎么举起枪的你别管,怎么抢枪的你更别管。
麦奎因坐在酒桶上,他打电话给老板,不一会老板就来了,虽然酒已经带回去了,但这些成精的玩意也没人会买。
然后老板听到着俩人要结婚,他将那些酒递过去。
“While you need wine, it's right here.(while和wine发音相似)”
麦奎因看着老板那张真诚的脸,嘴角抽了一下:“hahaha…thank your Beer”(比尔(beer)是啤酒的意思)
比尔:……
这场双关笑话大战最后以麦奎因压倒性的胜利而告终

尽管如此,这场婚礼还是花掉了黑暗部门半年的工资。
教堂的租金、鲜花的运费、牧师和DJ师(当然是同一个人)的出场费,还有那些看不见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像蜡烛、请柬、座椅套、回礼小礼品……
“为什么不在贝利那里,”杜利看着那一长串账单,“姑娘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因为我可能会逮捕他们。”麦奎因头都没抬,正在核对剩下的的账单,“而且这个教堂让我想到了祖父。”
“你父母不会来吗?”
“Are birds poor? Because they have a bills(bill有账单的意思,同时也有喙的意思)”
杜利眯了眯眼睛,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麦奎因,杜利掂了掂手里的支票,将它递给了麦奎因。
“你在转移话题。”
“是的,所以别问了。”
麦奎因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心疼得眉心皱了一下眉。
当然,双湖城的犯罪率从来没有因为两个人要结婚就放假,该来的案子一个没少,甚至变本加厉,像是有某种恶意在故意挑时间。
麦奎因将所有可控的工作全部压缩在工作日,就是为了让两人可以完成一个普通的婚礼。
每个案子都试图杀死他,不过麦奎因是谁,对于这种小儿科的魔法案件,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顺利到麦奎因都在担心,是不是老天爷在给他来一发大的。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麦奎因正低着头,指间捏着那张的宾客名单,目光从那些熟悉的名字上逐一滑过:
帕特里夏,瑞茜,血狼小队,警局的同事……怎么王和麦金也来了?等下,谭和商场博特5000的名字是直接用笔写在纸上的?
他的嘴唇嗫嚅着,紧接着一双手臂从环上了他的脖子。
麦奎因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杜利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沿着脖颈的曲线慢慢的落下去,皮肤被吻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麦奎因把宾客名单举高了一点,头往杜利的方向偏过去
“我理解你把你的前任邀请过来,但你请麦金干嘛?”
杜利眨了眨眼,睫毛蹭过麦奎因的脖子,麦奎因抖了,痒痒的。
“让他看看,”他说,声音闷在侦探的衣领里,“尽管在他的阻挠下,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麦奎因他把名单放下,侧过脸,他看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翻了个白眼
“……他们从来都没阻挠过我们。”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杜利转过头,鼻尖对鼻尖,暧昧的气息从双方的呼吸间喷出,杜利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将麦奎因的脑袋固定,麦奎因顺从的往他手心里靠。
“我可以……”杜利低着眉,他将脸靠过去,嘴唇即将抵在麦奎因的嘴唇上。
“一直。”麦奎因将脸递了上去,他闭上眼,就在两个嘴唇即将抵在一起时。
化妆间的门被猛的推开,帕特里夏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品红色长裙,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瑞茜跟在身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绿色连衣裙,两人的目光同时向那里看去,杜利和麦奎因瞬间拉开距离。
“啊,抱歉!”帕特里夏别过头,随后她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回两人,她伸手钳住杜利的耳朵,把他往外拉,“帕特里克,你现在应该在牧师面前等着他,而不是在这里和你的丈夫接——”
“啊啊啊我知道了——”杜利从麦奎因身上剥离,他被帕特里夏拉着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杜利猛的回过头来,胳膊朝麦奎因的方向奋力一挥。
“弗兰基!婚礼现场见——!”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两下,然后被帕特里夏拽远了。
麦奎因站在化妆间里,领口被蹭歪了一点,脖子上还残留着杜利嘴唇的温度。
他低头把衣领理正,拍了拍白色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对着杜利的方向,轻轻的开口。
“好的,亲爱的。”
他转过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耳尖还是红的,不是化妆品的功劳。
麦奎因理好衣领,朝门口走去。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瑞茜窜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麦奎因按在沙发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忙成什么样了?”瑞茜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知道。为了省出这一天,我这几天的工作都是挤在一起的。”麦奎因坐在化妆间拥挤的沙发上,歪了歪头
“所以你还要去干活?”瑞茜的手没有松开,眉毛挑起来。
“呃……”麦奎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休息一下,”瑞茜的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随后抬起手,对麦奎因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来帮你。”
“谢谢你,瑞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眼睛放松的耷拉下来,“抱歉,早知道有这一天,我会多交点朋友的,我的伴郎团……有点少。”
“没事,”她伸出手,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她的嘴角弯起来,“只要记得最后把捧花丢给我就好。”
麦奎因捂着被弹的额头,表情从短暂的怔愣慢慢的变成一种无奈的笑。“放心,一定是你的。”
瑞茜点点头,这才满意的松开他的肩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歪掉的领口又理了一下,顺手掸了掸他肩上看不见的灰。
“好好休息!我一会通知你!”瑞茜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