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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金时是个什么样的人,维尔克比任何人都清楚。
早在他们还是“奥丁”与“人类英灵”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过了。那时诸神黄昏的战火刚熄,英灵殿的走廊里时常能看到一个金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穿梭——替某个受伤的战友跑腿拿药,给某个语言不通的新人当临时翻译,为某个迷路的瓦尔基里搬沉重的铠甲。至高神不止一次在暗处看着那个青年扛着重物健步如飞,脸上挂着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对每一个道谢的人说“顺手的事”。
顺手。这个词后来成了维尔克心上的一根刺。
金时的“顺手”范围越来越广。今天是替某个低阶神值夜班,明天是陪某个后辈加练到深夜,后天是听说人间某个村落遭了魔兽袭击、二话不说扛着斧头就跳进了彩虹桥。他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那双金橘色的眼眸望向谁都是一片赤诚坦荡,仿佛“赴汤蹈火”只是家常便饭。
维尔克没有干涉。神王深知金时就是这样的人——这份义气与赤诚,正是坂田金时之所以成为坂田金时的理由。若用神王的权势将这只金色的飞鸟锁在笼中,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但这不代表他心中没有隐忧。每次金时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添了新伤,笑着对他说“小擦伤而已”——维尔克便会沉默着伸手,指尖凝聚治愈的神力,将那些“小擦伤”一一抹平。他没有说过一句“别去”,金时也没有从他平静的面容上读出任何不满。
直到那个夜晚。
他们,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
没有做到最后——那有点太过急迫,他们有几乎无限的时间,不急于一时冲动,而且这个看似坦坦荡荡的青年在情事上意外青涩。维尔克极尽耐心,用手、用唇、用指尖,一寸一寸地探索这具混合了神明血脉与鬼族之力的躯体。金时咬着拳头,试图压下那些控制不住的声音,却被他一根一根掰开手指,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别忍。”他低声说,嘴唇贴着金时汗湿的鬓角。金时的眼眶红了一圈,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晚他们相拥入眠。维尔克将金时圈在怀里,下巴抵在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上,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一种亿万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安宁感笼罩了他——不是作为至高神俯瞰九界的威严,不是作为复仇者背负真相的沉重,只是单纯地、彻底地,安宁。他闭上眼睛,沉入了自诞生以来第一个无梦的睡眠。
好景不长。
维尔克醒来的时候,怀中空空荡荡。他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但怀里那具温热的身体已经消失无踪。神王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弹坐起来,手按在床单上——凉的。神力在一瞬间铺展开来,覆盖整个神殿,每一个角落,每一道走廊,花园、书房、锻造室、浴室——反馈回来的信息冰冷而明确:整个神殿里没有任何他伴侣的气息。
金时不在。
那一瞬间席卷维尔克心头的情绪——是恐惧。那种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从脊椎末端一路攀上来,攥住他的心脏,用力收紧。
回过神来时维尔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寝宫门口,赤着脚,长发凌乱地披散,连外袍都没披,手掌已经按上了神殿大门的禁制。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要是被下属看到会引发多大的恐慌——至高神衣衫不整、神色惶急地在神殿里找人——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正要推开大门,门外传来了熟悉的,略显匆忙的脚步声。
殿门被从外面推开,金时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金色的短发上沾着几片枯叶,手背擦破了一片皮,额角贴着一道新结的血痂,衣服下摆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个口子,整个人像是刚从灌木丛里爬出来。
但他确实没事。活蹦乱跳,四肢俱全,还能笑。
维尔克金色的双眸定定地看着他,瞳孔收缩。那目光太沉了,沉到金时的脚步顿了一下。
“维尔克?你……醒了?”
金时挠了挠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歉意的表情,但不是后悔。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理直气壮。
“那个……抱歉啊,”他走上前,手抬起来想拍维尔克的肩膀,又缩了回去,“半夜收到消息,兄弟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
“以为。”维尔克的声音很平。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咀嚼它的重量。
金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确实理亏,半夜走的,没留字条,没发消息,连被子都没来得及叠好就翻窗跑了。
“我知道我不对,”金时垂下头,金色的碎发遮住眼睛,“但那边情况比我想的紧急,我要是晚到一步——”
“我知道。”
维尔克打断了他。神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层下的暗流。他当然知道,金时就是这样的人。为朋友的一句话,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那种重情重义的本能,早就刻在这个混血英雄的骨头里,改不了。
维尔克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是被丢下的那个。
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金时接到消息就跑,每一次都带着伤回来,每一次都说“没事”“小伤”“不用担心”。维尔克从不说什么,他不干涉,不过问,不拦着。只是站在远处看着,看着那个金发的背影一次次消失在门后,等着他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
今天早上的太阳从他怀里醒来,维尔克意识复苏的那刻还贪念着金时干净温暖的体味,恋人特有的安心感包裹着他,让他无比放松。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空无一人。
神力的反馈告诉他,整个阿斯加德,没有金时的影子。那一瞬间,维尔克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像亿万年前,他独自从被屠杀的村庄废墟中醒来,周围只有尸体和灰烬。
那个记忆,维尔克以为自己早已遗忘了。
金时看着维尔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些发毛。他认识维尔克这么久,从没见神王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某种他形容不出来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这个神明万年不变的冷脸上,让人喘不过气。
“维尔克,”金时上前一步,“你生气了?我确实莽撞了,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
他直了直脊背,姿态坦然,做好了挨上几拳的准备。
“趴下。”
金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维尔克已经伸手拉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拽了过去。金时的膝盖磕在地上,还没站稳,整个人就被按倒了。他趴在维尔克腿上,脸朝下,姿势狼狈,像只被翻过来的海龟。
“你干什——”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寝宫里。时间和人仿佛同时凝固了。
金时趴在维尔克腿上,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发生了什么?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金橘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瞳孔地震般地看着维尔克。
维尔克却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和蔼极了,宛如初春融雪,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巴掌只是一个慈父在教育顽皮的孩童。
金时浑身寒毛倒竖。他张开嘴,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维尔克的手又落了下来。
“啪!”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隔着衣料都能听到那沉闷的皮肉撞击声。金时整个人弹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撑起身,却被维尔克单手按住了后腰。神王一只手便足以压制他那足矣掀翻巨熊的混血之力,任由金时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啪!”
又一下。迟来的疼痛终于穿透了金时僵硬的大脑皮层,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的羞耻。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姿势——他正像个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被打屁股!
金时的脸“腾”地红了,他拼命挣扎起来,声音劈了几个岔:“等、等等——停!我不是——!”
不是孩子。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不是不在乎他的感受。金时想说的太多了,但维尔克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巴掌接连落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臀峰最饱满的那块软肉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伤到他,但足够让那片皮肤迅速发烫发麻。
金时幼年便失去了父母,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这种惩罚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领域。落在他臀上的巴掌力道虽大,但和负伤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连切磋时擦过的轻伤都不如。可那种羞耻感,那种被当成需要管教的孩子的羞耻感,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以招架。
“停下!停下奥——维尔克!我说了能揍但你不能——”
他四肢乱挥,但维尔克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他的腰。混血英雄往日无往不利的怪力在这位北欧至高神面前毫无用处。
“呵。”
神王冷笑。揍一顿?没用的。打断几根骨头也没用。这个混血英雄的字典里就没有“自保”这个词——他可以为同伴挡下致命一击,可以为素昧平生的孩童冲进火海,甚至可以为敌人在最后一刻伸出援手。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他。但也正因如此,维尔克压抑了太多太久不安,担忧。还有一丝他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这些负面情绪拧成一股绳,不断绞紧,最后在今早那空档的床榻前断裂。促使神王举起巴掌,以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伴侣。
“啪——!”
又一下。
金时的呼吸乱了,声音越来越抖。而维尔克这边……其实也不知道这荒唐的“惩罚”该如何收场。他只是凭着本能继续——掌心下的皮肉饱满弹润,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紧实的弧度和惊人的弹性。他承认,手感好得过分了。让他忍不住多打了两下。
金时实打实地后悔了。屁股又麻又痛,身体发烫,说不出的羞愤。但更糟糕的是——几个小时前,他刚被开拓过身子。虽然维尔克只用了手和舌头,但那些细密的舔舐、耐心的探索——那些触感还残留在体内深处,像一簇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种。此刻随着巴掌的震动,那簇余火被重新点燃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在发软,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他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压制住那股陌生的、不应该在此刻出现的燥热。但维尔克的巴掌还在继续,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轻轻弹起,再落回维尔克腿上。腿间的某处被反复挤压摩擦,而身体的深处,那个刚被开拓过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嗯……”
一声极轻的、闷在喉咙里的呻吟,从金时紧咬的牙缝间挤了出来。那声音又甜又软,尾音往上勾,带着鼻腔共鸣的震颤。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维尔克的手悬在半空。上一秒还专注于“惩罚”的神王缓缓眨了眨眼,金眸转向还趴在自己腿上的恋人。金时的反应却比他更快——青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猛地将脸埋进手臂里,后颈从金发下露出来,红得能滴血。维尔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在微微颤抖。
神王犹豫了片刻。鬼使神差地,抬手,又扇了一下。
“唔——!”
这一声比刚才更清晰,金时已经咬不住声音。那声惊叫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维尔克这次确定了——这声音又酥又甜,那绝对不是痛苦的反应,倒像个不自觉的邀请。
好啊……这小子,完全没反省啊。
至高神都给气笑了。他念出那个名字,每发一个音就是一巴掌:“坂、田、金、时!”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饱满的曲线上,用了些力气,足够那片皮肉彻底烧起来。
金时被打得腰都软了。他趴在维尔克腿上,双腿无力地蹬了几下,脚趾蜷缩,小腿肌肉绷紧又放松。金色短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后颈上,耳廓透光呈粉色,脖颈蔓延至衣领深处的皮肤都漫上了一层暧昧的红。他攥紧床单的手指渐渐松了劲,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哈……啊——”
那声音在安静的寝宫里回荡,将四周温度一寸寸推高。
维尔克停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恋人——衣襟凌乱,腰窝深陷,臀部在他持续的拍打下微微发颤,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也能看出那片红肿。他的手掌还覆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饱满而滚烫的温度,正隔着衣料传递到他的掌心。他不是木头。恋人这副情动的姿态,他不可能没有感觉。
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覆上那片被他打得红肿的皮肉,不再用力,只是极轻地、极慢地揉捏。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金时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维尔克俯身,暗红与白相间的长发垂落,将身下的混血英雄笼罩在一片温热的阴影中。嘴唇贴着金时滚烫的耳廓轻轻蹭过,声音低沉,气息喷洒在他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还要继续吗?”
金时沉默了很久。久到维尔克以为他已经在羞耻中融化时,才慢慢转过来。
金橘色的眼眸湿透了。泪水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鼻尖也泛着粉色。那双眼眸此刻没有任何平日里的爽朗与坦荡,只有厚厚的水光和某种脆弱得让人心头发颤的东西。
维尔克僵住了。他第一次见这人的眼泪,直觉自己做过头了——他正打算把人拉起来,想伸手去擦那双眼睛,犹豫着是否该道歉。
但金时动了。他偏过头,用脸颊轻轻蹭进维尔克的掌心。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靠上来,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小兽,主动将最脆弱的部位献上。他张嘴,咬住了维尔克的指尖。
力道很轻,牙齿陷进皮肤,舌尖擦过指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温热触感。
“……要。”
维尔克注视着那只在自己掌心里轻轻磨蹭的金色脑袋,感觉心脏像是被泡进温水里的干涸海绵,一点一点地膨胀、软化、溢出。
看来“惩罚”完全没用。但算了——本就在预料之中。他叹了口气,手指插进金时汗湿的发丝,揉了揉。唇角却微微弯起来。他对这小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维尔克俯下身,吻了吻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轻轻舔掉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金时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现在,是二人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