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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海】天堂之门

Summary:

舰桥上的人们发现审讯官装上了眼部植入物。

 

gb,异端三真爱线,不健康情感关系预警

Notes:

猫头猫老在这宣传它那个植入物系统撩拨得我实在克制不住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行商浪人低下头去,看着杯子里酒水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还有里面那片可爱的水果。她拨动小叉搅了搅,那个影子随着波纹颤颤着。她抬起头来,看着餐桌对面的海因里希。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行商浪人说。

海因里希抿着嘴唇看着她,他把手指扣在一起放在桌上,肩膀僵直得就像石头,仿佛依靠这样郑重笨拙的姿势能够改善他带给她的观感一般。他像是每一次不得不向行商浪人提出审判庭的艰难意见那样,嘴唇蠕动说出那些谁都知道必将勾起厌憎的话语。“我们的未来注定没有结果……”

领主舰长盯着他看。哦,那种眼神啊——她几乎像黑洞将他吞没。海因里希的心都快碎了,他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听进去他的话?如果说海因里希在人生中学会了一条最重要的准则,那就是:不要心怀希望。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东西他是不配肖想的,比如身为帝国骑士的人生,比如在黑船上找人修补一下他身上的残疾,比如身为审判庭的侍仆却与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他曾肖想渴盼的东西里所实现的屈指可数,其中一样便是身为灵能者活在世上的资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帝国恩赐的体现——因此他的每一日都必须向帝国偿还他的原罪。他是不可能有其他选择的。

领主舰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华美的灯,她拿起她的酒杯稍微啜了一口,之后把杯子放回原处。然后她竟直接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海因里希惶恐地身体前倾靠近她的方向。“舰长大人……”他还不知道说什么好呢,行商浪人理了理她的领口,扭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用她的视线罩着他。她第一句话就让他肝胆俱裂:“还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侮辱过我,冯·卡洛克斯。”她满含恶毒地,用黑洞洞的瞳孔盯着他这么说。

明明领主舰长几分钟前还在甜美欢笑,几分钟前海因里希还使她那么开心。其实他对此不是很陌生,他心爱的人是一整个王朝的主人,科罗努斯权力的顶峰,一旦她心情不好,有时会忽然降下残酷的刑罚。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话具体什么地方给了她这种感受,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惶起身,冲过去想要去牵她的手:“舰长大人!我请求你,我绝不会……”

他刚一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先动了,一个毫不留手的耳光重重扇在审讯官的脸上,把他打得整张脸转到一边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嘴里渐渐尝到发麻的铁锈味。下一刻行商浪人又拽着他的领子,掐着海因里希的脸把他拉过来面对她。她凑近了阴冷地打量审讯官,捧着他的脸侧端详他。

“我从来没亏待你一分,海因里希。”行商浪人对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里浸透着克制的暴怒与阴鸷。“你把你该死的上司领到我的房间里,没能看穿你无能的下属在跟黑暗灵族合谋……我从来没处罚你。你的每一个审判庭的小小调查活动,我都亲自带人帮你把事办好。难道我需要把对你的宽容都说出来,你才能回想起来吗?我可以不在意很多事情,因为你讨我喜欢,海因里希,喜欢到我愿意给你最高的宽容——把你当做我的人。我这个人不算有耐心,但我把能聚集起来的都给了你。”

“而你呢?”行商浪人露出扭曲的,怒到极致的笑脸,“这就是你的回答?你胆敢把我当成个笑话?利用我之后准备冠冕堂皇地脱身?”

海因里希一直在呆滞地望着她,视线一动不动地听着她的斥责,而这几个问题陡然像尖针一般刺醒了他。“不!”他哀声道,“我绝不是……我爱你!”

这句话让他自己都愣神片刻,而后他颤抖的手指小心又惶惶地摸上行商浪人的手,对她悲笑:“我绝不敢如此,舰长大人……我爱你。我用我全部的灵魂深爱着你。若我的心有一刻胆敢忘记您给我的怜惜,就让虚空吞噬我吧。”

“如果我让你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出于冷漠……是我不应该总是沉默太久的。你一直说的对,舰长大人,我……总是把秘密都藏在心里。”海因里希痛苦而艰难地组织词句,“只是我私人的愿望没有任何用处,也对审判庭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生命属于帝国,职责是我能够活在这世上的理由……”

自他说出爱语的那一刻起,行商浪人就安静下来看着他,她的两只眼睛里跳动着幽幽的火光。海因里希认得这种眼神——领主舰长是个饥饿的女人,她不知满足。那种放纵的欲望总使海因里希为她心惊胆战,一次次劝阻她的各种决策,以免她踏入无法回头的深渊。可是他……他同样窃喜,每当她将这种欲望转向海因里希自己身上时。作为黄金王座的仆人他尽力将行商浪人推上正道,可私下里作为她的情人,海因里希多么惊叹而羞愧地恋慕着她从不遮掩的贪婪野望。那样自如,炽热,动人,而他是她欲望中的一部分……就像是反射恒星光芒的行星。她照亮了他,点燃了他。

领主舰长对他微微歪着头,不知何时她抓着审讯官的那种粗暴的力道早就散去了。她的手慢慢地往下滑,蹭过这个男人的面部线条,然后轻轻地,狎昵地,用她的小指勾住了海因里希的小指。

“你才不是帝国的。你应该是我的。”她低语。“你不觉得吗?”

海因里希的脑袋一阵发晕。她又在说这些可怕而幸福的话语。他垂下头把嘴唇贴在行商浪人的手上,无法回答,可是他希望是如此。希望是种治不好的毛病,和她相遇以后,越来越深入他的骨髓。

“我亲爱的海因里希。”领主舰长说。她凑上来温柔地抱住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而审讯官紧紧地回抱她。她的头发蹭到了他的脸,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里。她的手那样轻缓地抚摸他的脸颊,双眼像野兽巨口般那样仔细地望着他,仿佛想要将他吞食。

“把你的眼睛给我吧。”行商浪人说。

审讯官茫然地看着她,起初并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先他一步听懂,在他的太阳穴处跳动。

“我不打算再跟你争辩无聊的废话。既然你不肯谈及未来,那就现在,立刻,给我你的一部分。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植入物的。”她放大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出神望着她的男人。准确来说,是在望着他的眼球。“我要那只你自己造出来的。”她轻咬着手指喃喃说。

海因里希呆怔着,有什么冰凉的,湿滑的东西逐渐包裹上他的脊柱。那不是恐惧——身为一名生物灵能者与审讯专家,他见过太多常人难以承受的肢体恐怖,他是不会为这种事情恐惧的。那种感觉很陌生,它顺着他的后背爬上来,像是蛇类钻进他的头骨。

领主舰长的手指在描摹他的眼眶,他亲自搭建的眼眶,他亲自搭建的眼球。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她——海因里希没有任何舍不得的,这条性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交给她。只要她开心,安全,他自己如何根本就不重要。她选中了……他的这只眼。很亲密的选择,它包含的是一个秘密,是海因里希很长的一段生命,需要知道其中的含义才会懂得其特别之处。而想到要将这部分的自己交给她,海因里希忽然无法控制地战栗。只因他悄悄察觉到了一件贪婪极乐的事实:交给她的那部分,将能够永远留在她的身边。永远属于她。永远永远,被她收藏。

永远和她在一起。

这只眼睛是海因里希经年累月一点点给自己修补出来的,他给自己修补一个更接近于正常人的梦想。没有人对他有这种期待——只是海因里希自己的一个窃窃的愿望。他把这件事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尽忠的叙事里,一个更像正常人的侍仆想必能给帝国带来更多利益吧?帝国从他身上夺走的东西,人类从他身上夺走的东西,他悄悄地用这颗自己造的眼球修补起来。他看上去完整了:如果不知道背后的真相,没有人会看出来他这一部分的不同。但他自己清楚,这只眼睛是他身上最不属于帝国的东西。

可能他确实幻想得到并非灵能者的待遇。这种说法很愚蠢,很不知足,也没有真正精准描述出海因里希想要什么,但勉强可以用以理解。在许多年里,这颗眼球就是他身上最能代表接近常人的东西。可是在他遇到领主舰长之后……一切都不是如此了。他曾经是个木偶,她让他长出了皮肤。他曾经是块金属,她让他长出了心脏。当他们拥吻,那简直像是第一次看见了这个世界。是您给了我生命!当海因里希告诉她这只眼睛的过往时,她把他轻轻地搂在怀里,凑上来吻了他的眼皮。然后她揉着他的侧脸,说造成这些伤害的人是和帝国里大多数人一样的蠢货,她不会为这种人多费心,但为了他,她想要把痛苦加倍还给他们。很放纵而独裁的看法,而海因里希却怎样都无法按压下去那一刻心中涌出的罪恶的甜蜜,享受着她的偏爱。她赐给他这样的仁慈,他又有何资格拒绝她呢?

海因里希其实不是需要这只眼睛,直到听见她的疼爱之语后他才明白这一点。他需要的是在讲述这只眼睛的过去之后,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罢了。

是啊,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已尝到这世界上最无可比拟的美好,遇见了幸福的代名词。多年的自我缝补不过是为了一丝接近常人的感觉,她却向他倾泻了她的疼爱,带他找到了极乐。名为海因里希的罪人属于帝国,这辈子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可是……唯有这只眼睛,这只他为自己而造的眼睛,可以说是不属于帝国的。那么他凭什么不能将它交给世上唯一给他幸福的人呢!它是我心中怀着的梦,而只有您会好好呵护它。海因里希几乎感到报复性的甜意,他不该如此不知感恩的,不该如此不知节制的……可内心深处,他为自己至少能有一部分不受帝国的束缚而欣喜若狂。

海因里希沉默地埋下头去,把他的嘴唇贴在领主舰长的唇上。他湿软地吻她,然后把脸依偎在她的肩头,用手臂环着她的后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他的身躯结实又温暖。“就让一部分的我永远陪着您吧。”他说。

行商浪人慢慢笑了,此时她身上再也看不出暴怒的痕迹,她用那么怜爱的目光注视着他,手背轻轻贴上海因里希的脸颊。“疼吗?”她柔声询问,一边轻轻抚摸那片皮肤。“这不算什么。”海因里希说。领主舰长于是又绵柔地亲吻他的脸侧,蹭得被打的位置一阵阵地发热发痒。就把这当做一个吻好了……海因里希是受过训练的生物灵能者,疼痛对他影响很小。她向来脾气不好的,但总给他耐心,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本就是因为海因里希这个情人做得太糟糕。她发怒是因为真心想要他——若这不是爱抚,又是什么呢?

海因里希关于植入物的记忆里少有什么正面的东西。可这一次他躺上手术台的时候,一切都那么温柔,迅速,高效,几乎让他体会到温暖。是了……他不再是植入物上应该被扯下来的肮脏的血肉部分,正相反,是领主舰长要从他身上取走一样东西,取走她喜爱的宝物。她要把看中的部位摘下,就像对待蛋糕顶上放着的小小水果。当他走过舰桥时,不知情的人会夸赞他崭新的眼部植入物,大胆如冷市商人或许还会调侃这是行商浪人对他的格外恩宠。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会知道,她对他的疼爱不是存在于他脸上的东西,而是已经不存在于他脸上的东西。一个只有他们二人了解的,甜蜜的秘密。

海因里希睁开眼睛时,行商浪人就在他旁边。她望着他对他微微地笑,没有说话,把一个小小的透明培养瓶展示给他看,然后又把它放到她的唇边满怀喜爱地亲吻玻璃瓶壁,那里面存放着一颗漂浮在液体中的湿润柔软的眼球。海因里希和那颗眼球对视。他清楚里面每一根神经和血管的分布,每一个不同质地的结构,它是他的一部分。他坐起身来适应新植入物的视觉,领主舰长又把他搂过来甜丝丝地吻他的唇。

“我暂时原谅你了。但是……你迟早是我的,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爱不释手地把玩那个玻璃瓶。“我要把这个放到我的保险柜里……”

审讯官伸出手去轻轻地把那个玻璃瓶推到一边,自己挤到领主舰长的身边,拥抱亲吻着她。他的这一部分还能够陪伴她很久很久……不像他,只拥有那么稀少的时间。“都听您的,舰长大人。可以让我再多补偿你一些吗?”他瞥了一眼那只眼睛,将视线移开,让一阵平静的嫉妒拂过他的身体。

一颗无罪的眼球,比海因里希先一步升入天堂。

Notes:

后来海因里希和海因里希的眼睛都在rt身边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还把这个眼珠子当做他们的甜蜜恋情回忆代表物()
顺带着探索了一番异端三真爱线会是什么样的,这个rt虽然残暴但是还有那么一丝人性和底线,于是我又全自动纯爱了,做少有的几个能劝住舰长的军官也是一种非常甜的模式吧!在坏女人身边总归难免被带坏一点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