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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沛慈，你再把猫耳朵戴上给我看看。”
宿舍门刚被推开，王霏霏就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说出了这句话。
曾沛慈脚步一顿。
“不要啦，很羞耻诶。”
她把包丢到桌上，故作镇定地整理头发。王霏霏这才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羞耻？”
“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曾沛慈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那天？”
“你说呢？”
王霏霏撑着下巴看她，那双眼睛带着熟悉的戏谑，却又像藏着什么秘密。
曾沛慈避开视线。
脑海深处忽然闪过几个凌乱画面。
聚餐，酒店，灯光。
还有孟佳的笑声。
她记得那天是给姐姐庆生，一群人玩到很晚，酒一杯接一杯。后来发生什么，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片段。
“我不记得了。”她低声说。
王霏霏挑眉。
“真的不记得？”
“真的啦。”“那挺可惜。”
曾沛慈抬头看她。
“可惜什么？”
“没什么。”
王霏霏耸耸肩，像故意吊她胃口一样。
曾沛慈更加在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想知道？”
“我真的想知道啦！”
王霏霏笑了。
“自己想。”
当天晚上，宿舍熄灯以后，曾沛慈却迟迟睡不着。
王霏霏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她翻来覆去，最后索性坐起来，打开手机，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
她往上翻。
全是聚会那晚留下的内容。有照片，有语音，有表情包。却没有任何关键线索。
忽然，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她戴着一对黑色猫耳，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正冲镜头比着剪刀手。
而拍照的人，好像是孟佳。
曾沛慈怔住了。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留言。
【真的超可爱。】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莫名发热。
第二天练习结束后，孟佳买了四杯一点点回来。
“喝不喝？”
“喝。”
曾沛慈接过奶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佳。”
“嗯？”
“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喝得很夸张？”
孟佳动作顿了一瞬，随后笑起来。
“终于想起来问了？”
“所以真的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
“骗人。”
“真没有。”
孟佳吸了一口奶茶，神色自然。
“就是你喝醉以后特别黏人。”
曾沛慈愣住。
“我？”
“嗯。”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孟佳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一直抱着别人不撒手。”
曾沛慈耳根开始发热。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后来呢？”
孟佳故意停顿。
“后来？”
“后来你睡着了。”
曾沛慈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一点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事情越来越奇怪。
王霏霏总会时不时提起那晚，却从来不说完整。孟佳则每次都笑着转移话题，两个人像约好了一样，把她蒙在鼓里。
而她越不知道，越在意。
直到周末，训练结束之后，三个人又加练到很晚，回到宿舍洗漱完，别的姐姐都已经睡了。
曾沛慈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角落，回看着手机里的练习视频。
眼睛看着视频，但是没有进入大脑。
最近总是这样。
明明训练结束以后已经很累了，可只要安静下来，脑海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夜晚。
那些零碎的画面像被打散的拼图，偶尔浮上来一块，却始终无法拼成完整的样子。
沙发忽然微微下陷。
王霏霏端着水果坐了过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碰到肩膀。
曾沛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
王霏霏却像没察觉一样，低头削着苹果。
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果刀，动作慢条斯理。苹果皮连成细长的一圈垂下来，灯光落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曾沛慈盯着看了两秒，又很快移开目光，心里却莫名发热。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客厅里却越来越安静。
直到王霏霏忽然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
“张嘴。”
曾沛慈愣了一下。
“我自己吃啦。”
“害羞什么。”王霏霏笑了笑。
“手里不是抱着东西吗。”
曾沛慈低头，发现自己还死死抱着抱枕，只好有些别扭地凑过去。
苹果碰到唇边的时候，王霏霏的手指擦过她脸侧。
很轻，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抬头。
王霏霏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刚刚只是意外。
不远处，孟佳坐在地毯上开始复盘练习视频，目光却停留了一瞬，随后又低下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曾沛慈忽然感觉头发被人轻轻拨开。
动作很轻。
指尖擦过耳侧，带起细微痒意。
她猛地转头，发现孟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另一边。
“头发卡住了。”
孟佳语气自然，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距离突然被拉近。
曾沛慈甚至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气。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让她恍惚了一瞬。
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酒店走廊，然后好像进了房间。
之后有人低头替她整理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画面便骤然消失。
曾沛慈猛地回神，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怎么了？”
孟佳察觉到异常。
曾沛慈摇摇头。
“没事。”
可她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王霏霏和孟佳交换了一个视线。
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却悄悄变得微妙起来。
她们知道，曾沛慈想起了什么。
虽然只是一点点，可那已经足够。
孟佳给曾沛慈复盘她们的练习视频，曾沛慈都没怎么看进去。
脑海里不断重复刚刚那一瞬间。
灯光，走廊，靠近的人影。
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气。
她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王霏霏索性让孟佳关掉练习视频，房间一下暗了许多。
“发什么呆？”
她伸手在曾沛慈眼前晃了一下。
曾沛慈回过神。
“没有。”
“骗人。”
王霏霏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这样。”
曾沛慈怔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这些天训练的时候每次出现问题你都这样。”
王霏霏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叹息。
曾沛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孟佳站起身去倒水。
经过沙发时，手掌轻轻搭了一下她肩膀。
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可曾沛慈身体却僵住了。
因为脑海深处，又有新的画面一闪而过。
好像有人咬了自己。
但她似乎一直抓着那个人的衣角，不肯松手。
耳边还有断断续续的笑声。
可无论怎么努力，她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记忆像隔着一层雾，近在眼前，却始终无法触碰。
而客厅另一边，王霏霏和孟佳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