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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浸染了天空，周围的寂静渐渐淹没了街道的嘈杂…
黑暗骑士站在屋顶向下俯视，路旁昏黄的路灯仿佛也在静静地等待着车辆的到来。
“我已经准备好揍他们一顿了！”杰森穿着罗宾制服，从蝙蝠侠飘扬的披风后走出来。
“罗宾，待会听我指令再行动。”蝙蝠侠依旧压着嗓音说话，目视前方，等待着目标到来。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小货车就出现在一片黄色的光晕中。蝙蝠侠迅速掷了一枚蝙蝠标，正中货车左侧的轮胎。随着车失去平衡，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黄色的影子立刻俯冲下去，一脚踢在了那个刚打开副驾车门的人身上，动作利索地锁住了对方的脖颈，悄然放倒一个敌人。
出击很漂亮，但是并不听话。蝙蝠侠皱皱眉头，双脚离地也向下跳去。随后驾驶员也被迅速制服，就在他准备检查后座的时候…
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攒动，蝙蝠侠定睛细看，寂寥之下只有一片漆黑，令人心里发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太好，有人要袭击这辆车。
然而杰森却还在车尾开门，正走进后备箱。眼看一袭黑色穿着的人在不远处扛着发射器已经瞄准了货车的尾部，就要动手。
蝙蝠侠两大步上前，伸手想够着杰森的背后。然而只是晚了一秒，整辆车都侧翻了。
迸发的火光中，他能看见杰森挣扎着想爬出来，但是车身晃得厉害，蝙蝠侠冲上去抓住对方垂落在车外的手臂。
杰森的眼已经闭上了，从乌黑的头发渗出一滩浓稠的鲜血。蝙蝠侠用力把他拉出来，感受到他小小的躯体就这么软乎乎地躺在自己的怀里。
“Jason！”
布鲁斯接连喊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可现在有任务在身，情急之下他按下了呼叫蝙蝠车的按钮。这辆货车并没有被完全销毁，不管歹徒出于什么目的，一定不会走远。在大路的另一边，蝙蝠车疾驰而来，布鲁斯先将生死未卜的杰森抱上车。
“阿尔弗雷德，杰森现在伤势严重，他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一阵强风卷起了他的披风，布鲁斯没时间回头看一眼。
……
“他现在怎么样了！？”布鲁斯疾步走进蝙蝠洞，提高音量问。
“如你所愿老爷。”阿尔弗雷德依旧操着英伦腔平静地说道。“轻微脑震荡。”
布鲁斯摘掉头套，往操作台上一看，杰森头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这个孩子双目轻轻闭着，平缓地呼吸，看上去只是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布鲁斯上前握住那只手，感觉真小。
……
“你在想什么…突然盯着我看。”杰森有些诧异的问。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探出头来，殷切地往布鲁斯的脸上靠，晃得他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想起了你小的时候。”布鲁斯说。
“……有什么好想的。”杰森并不常回忆起以前的日子。他无法理解人们对过去的留恋，那只会成为刺向现在自己理智的利剑。
“那是你和我去夜巡，第一次受了重伤。我解决完事情后，回来看见你就那么平静地躺着…”
“有这回事吗？”他记不得了。
布鲁斯拉出杰森的手，挡在眼前端详了一阵子。随后他又尝试握住对方的手，但是完全抓住恐怕是要让杰森的手先骨折才行。布鲁斯撇了撇嘴。
“那时候你的手加上手指也就比我的手掌大一点。”他说。
杰森的脸已经悄然变得滚烫了。一只手僵硬地放在布鲁斯面前，被他又摸又看，手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残留着他的温度。布鲁斯却说的很认真，完全沉浸在思考小男孩是怎么这么快就长成这么大块的问题中。
听着耳边响起心脏的咚咚声，杰森面露难色地撇过头，努力让自己正常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保持沉默。
沉默。总是最好的选择。
对此他们都闭口不谈。记忆里杰森看见布鲁斯轻微抽动的嘴角，双目沉落…他总是把事情闷在心里不说，已经让人见怪不怪了。
“我真的爱你。”杰森总记得布鲁斯对他说过。
或许是心中的反复默念已经逐渐融入到了他自己的脑海里；或许是病倒在床，意识模糊，布鲁斯会扣住他的手，用双手托起，指关节处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他听到对方说：
“我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