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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意识到自己真正爱上了James哥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1.
确定关系的过程其实比较潦草,喝多了,然后觉得好看就告白了,但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后来就稀里糊涂地谈上了恋爱。但我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当初也只是觉得混血颜真是少见,像他这么好看到惊世骇俗的更是稀奇。于是抱着尝鲜的念头和James哥同居了,也度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好日子吧,然后就很不巧了——我的初恋要从为期三个月的集训回来了。
拜托,我的初恋诶,那可是初恋,一个男人的初恋。
所以啊,我还哪有心思待得住呢,久而久之,分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我习惯当被分手的那方。
因为这样就可以伪装成受害者,以后还有能够在别人面前可怜兮兮卖惨的谈资。虽然这样说听起来会很欠揍,但毕竟我有这样一张脸,说出什么样话大家都只会无条件点头相信吧。
奇怪的是,James哥一直没有提出分手,哪怕我已经表现出冰冷的态度,对他的日常话题全然无视、不耐、不予理会,我也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受伤、无措、不解,于此,甚至我摆明了问,James哥,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对吧。
但James哥看着我,委屈地盯着我看,嘴上倔强道:“没有。成玹,分手的话是绝对不会说的。”
既然如此,我只好说随你的便,然后甩上门离开得很潇洒。
以他的性格,他可能哭了吧,大概,但我不在乎。
我回到了之前合租的房子,室友见回来的是我十分诧异,他那一米九的大个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指着我哇哇大叫,喊着我还有脸回来,自己在外面和对象幸福去了完全不知去向,徒留他一个人交了三个月的整租的房费。我双手合十说着抱歉抱歉,心里却想着,幸福吗,和James哥在一起的时候?
于是我问,我之前看起来像在谈恋爱吗?
Martin闻言立刻做出了一个作呕的表情,嫌弃道,只是‘像’?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写在了脸上,那完全是幸福,啊不,荡漾啊!呃,好恶心,哎,好羡慕!
竟然是荡漾吗,原来我和James哥谈恋爱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吗?
我还在严肃思考,Martin又问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来了,是要彻底搬出去同居了吗?
我为难地啧了好几声,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我们在要分不分的状态,还不好说。
正纠结着呢,兜里的手机兀自响起提示音,我点开iMessage,信息From Jamie。他说,分手吧,成玹,这些天辛苦你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也没当好一个哥哥,对不起。
哦。
我突然吭声,Martin被我吓了一跳,在他开口之前我把分手消息的截图举到他面前,笑了笑,真是太及时了,正在苦恼怎么和你解释呢,这不,我分手了。
Martin登时消音了,没再说话了。我很奇怪,抬头想看他的反应,怎么,是在憋笑吗,啊,倒也正常,毕竟前一秒还在说他幸福来着。
成玹啊,哎,别哭了。
我能想象到的他的任何表情都和他现在的担忧完全对不上号,我扯着嘴角,无语地一把拍开他递来的纸巾,开口骂他,莫呀你这小子,我哭什么我在笑啊你看不……
出来吗。
我怎么也没办法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浓重的鼻音。
好像不能是因为太过于开心吧。
Martin看我这样,只当我是悲伤过头,口不择言,只好拿着面巾纸替我抹了把脸然后塞到我手上,揽着我的肩膀拍了拍我的后背,说bro,失恋不可怕,兄弟我永远和你同在,你先自己静静吧,有事text me。
我稀里糊涂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握着那张潮湿的面巾纸,脱力似的跌坐在床上,周围安静得让人恼火。于是我捞过手机,刚点亮锁屏,手指就僵硬住了,像被点穴了一样动弹不得,画面上的James哥笑得太扎眼了,刺得我眼睛发烫,气得想要眼睛喷火把炙手的电子产品烧成灰烬。
我死盯着那道猫咪纹和他的主人较劲,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我的房间下雨了,水都砸在我手机上了,得赶紧打伞避雨才行。
我手忙脚乱地找伞,慌里慌张地撑开,笼罩在自己头顶。
温热的水砸在我的手背上,我松了口气,心道果然下大了,就是不知道James哥这个不爱带伞的会不会被淋湿。
我抬眼看了下窗外,能看见很多星星,预示今夜晴。
其实不对,明明今夜雨。
2.
室友临近中午才打着哈欠拉开房门,而勤奋的我已经在玄关准备穿鞋出门了。
Martin惊讶,说莫呀你要出门呀,还以为你要为失恋的事情消沉一段呢。
我撇了撇嘴,说本来就是玩玩而已,以为分手会吵得惊天动地呢,结果这么平静地了事了,可能感觉有点伤自尊才会那样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话到底掺了几分真假,反正就这样说了。室友听后果然露出怀疑的表情,我也早有后手,此时神秘地抛出问句,你知道我出门要去见谁吗?提示,不是前任。
心思单纯的小马立刻被牵着鼻子走了,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上下扫视两眼明显是精心打扮了的竹马,眼珠子转了又转,但最终思考无果,无言摊了摊手,等待答案揭晓。
安乾镐啊。
我轻飘飘地掷出一个重磅炸弹。
莫?安乾镐啊!?!
Martin手扒着脸,惊讶到每一帧都是表情包。他几步跨过来,捉住我的肩膀疯狂摇晃,安乾镐啊!那个安乾镐!!你的初恋!!!
我要和乾镐告白,今天。
我说。
3.
我很确定我喜欢安乾镐。
其实我们是高中的时候通过Martin的介绍认识的。那时候Martin在我俩的脸上流连好几番,惊异道,哇,亲加,你们俩的脸,简直是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啊!
啊啊,是吗kkk
我对面的小麦皮阳光开朗大男孩朝我呲着一口白牙,笑得像八月的阳光一样灿烂,炙热,我甚至看到了折射的光晕。
但总之我们成为了朋友。
后来也就顺理成章地一起上下学,相处下来发现,我们简直惊人的同频。相似的热爱喜好、音乐品味、时尚理解,我说上句他就能立刻接下句,好像无需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与我共享了大脑,以至于让我似乎产生了些临危的入侵感。
不过我很兴奋。是太新奇的体验了。
让我真正确定对他的感情的,是高三某个他来我家的电影之夜。哪怕是喜剧电影有些也经常穿插着男女间暧昧的情节以吸引观众的关注度,尽管我对此全然不感兴趣,可安乾镐这个情人节男孩似乎也继承了丘比特之箭,他明显是这种剧情的受众之一。
昏暗房间的唯一光源就是面前的荧屏,是完美又柔和的打光。屏幕里两个人开始眼神流转,述说无声的爱意,我开始觉得无聊,心不在焉地挪动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距离我不远的荧幕之外的两位主角之一。借着模糊的荧光偷偷描摹他的轮廓,直到后知后觉已经和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对上了目光,我才蓦然回神,心鼓如雷。
莫呀,成玹,看电影啊,看我干什么kkk,哦~害羞了吗?清纯大男孩哟kkk
他挑动灵活的眉毛,回头看着我大笑,我头脑昏胀,感觉和发烧一样。但青少年的自尊作祟,反驳他才不是害羞,然后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的嘴唇上撕下来,重新粘回屏幕上,却依旧无心在意剧情的发展,心里只有止不住的瘙痒。
现在想来,那样的时候是适合接吻的。
和James也曾有一回,他被电视上的画面逗乐,笑得前仰后翻,然后转过头来想与我探讨回顾刚才上演的幽默情节,却正抓包到思想抛锚到他脸上的我,他也用着搞怪的表情调侃我,莫呀,成玹,难道我比Netflix更吸引人吗?
我扁着嘴挪开视线,余光里,恍惚间,James的影子变成了安乾镐,我转过头再去看,安乾镐消失了,除了笑出猫咪纹的James,谁也没有。
我没有反驳James的调侃,但这次,我要反击。
我像拎猫咪后颈一样揽过James,把那时对初恋没勇气做的事,彻底做回本了。
啊,怎么又想到了前任。
我甩了甩脑袋,轻嗤一声,自己可是马上要去见真正的白月光了,和那个人不过是初恋不在时候消遣罢了。
严成玹,打起精神来,你今天可是要做大事的。
跟着导航抵达目的地,我站定在烤肉店门前,突然很后悔早起捏了好久的头发,但一想到是和初恋的约会,我还是雀跃起来,哼着小调走进店门,可惜我的好心情止步于找到安乾镐发给我的桌号——
阿西,坐在安乾镐旁边的陌生小白脸是谁啊。
4.
啊,成玹,这里!
安乾镐瞧见我,展开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
我臭着脸坐下,瞥了一眼那小白脸,真是帅得欠打。我单刀直入道,他是?
他就是我告诉你的我在集训认识的新朋友,不过他是踢足球的,叫金主训。安乾镐笑嘻嘻地与我介绍他,那小白脸朝我点点头,说了句hi。哦豁,还是个气泡感男低音,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总有点令人窝火。
我依旧面色不善,可安乾镐这个不懂得读气氛的笨蛋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他和金主训介绍了我,我也不得不出于礼貌扯一个笑出来回敬。
我知道安乾镐这张脸没有不当交际花的义务,但如此这般特地要约出来介绍给我的朋友简直屈指可数,不知道这位亲故是有什么独门绝技才让我沾了这份光呢。
这次安乾镐读懂了我的表情,他冲我挑眉,说,我和主训怎么认识的并不重要,但是……
他朝我卖关子,但没耐心等我的反应就迫不及待地朝我揭晓答案,但是他竟然从小就和是James哥是邻居哦!
我怎么不知道?
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把话从嘴边溜出去了,对面两个人被我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唬住了,我立刻开始后悔为什么说话没过脑子。
失误,完全的失误。
连Martin也仅仅只是猜到我有交往对象,和James交往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我的心另有所属,总不好声张吧,肯定是要藏起来的。对,我其实就是在和James偷情。
但我至少也是和James曾经同居过的前任吧,怎么对这个小白脸一无所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生气,窝火,甚至有点产生了想要质问某个人的念头。
你该知道什么,你不是在和Martin合租吗?安乾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思考一番又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八卦兮兮的语气很欠揍,我看你这小子是太喜欢James哥了,人还没追到呢就提前开始犯男友瘾了~
闻言,金主训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这位原来就是你和我提到过的…James梦男?
什么?!
我拍桌而起,气急败坏道,你们自顾自地盖棺定论什么呢,呀,安乾镐,你,就是你,你再好好想想,你当真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
想想啊,是谁高中的时候和你同苦同乐,是谁和你在高考前发誓要报考同一所大学,是谁在你被社团传单淹没的时候帮解围还以身作则果断替你做了选择的,是谁帮你在团建上凑人头结果你自个溜走了还心甘情愿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是谁给你集训送行的,这么些年是谁陪你长大的?
是我啊!
是我,严成玹!
安乾镐哪怕这个迟钝得令人抓狂的此时也看出了我激动的心情,顺应我的意思兀自琢磨了一圈,然后眼神发亮,里头确信的光芒闪得我眼前发黑,他特地提高音量以表可信度,说,我当然知道啊!
明明我是希望他与我心意相通的,但他真的即将揭晓答案之时,我又无比的忐忑,没由来的,心惶,心慌,心虚。
是谁?
我狠下心逼问他。
是谁不是显而易见吗?
安乾镐也激动起来。
那你说啊!
我不顾金主训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我俩在这演戏似的一唱一和,我要一个答案,我要安乾镐的答案!
是——
是?
是James啊!
对啊,是……等等,是谁?!安乾镐你刚才到底有没有认真想!你这半辈子白活了我说!
说什么呢严成玹,呀,主训呐,我和你说,这个人,就是这个人!那时候高考都快临头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堕落样,连我都看不下去了,说实在没想法的话就和我考一所大学吧,还是我强拽着他去我填报的志愿大学参观,结果回去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悬梁刺股发奋图强,呵,主训你猜他是邂逅了谁?对,那时候负责游客参观的志愿者就是James哥!
呀,严成玹你不要试图捂我的嘴!还有啊主训,我俩呢,最后确实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社团招新是我们一起去看的,你也知道的,招新的学长学姐简直疯狂,我立马就像被打折商品一样疯抢。我在那边苦苦挣扎,这个人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没良心地抛下我不知所踪了。哼,你猜我在什么地方找到他了?毫无疑问好吧,James哥在哪儿他在哪儿!我都在纠结加入宠物同好会还是电影部,结果他见着我立马按着我在James哥也在的舞蹈社团签了名!简直霸道啊,独断啊,专权啊!
事到如今严成玹你还想狡辩什么呢,这些都是铁打的事实!还没完呢。 舞蹈部那次招新收获丰满,虽然我觉得有一大半都是因为James哥的脸才……啧,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有一个现成的James梦男。临近学期中的时候,就是主训我们去集训前不久,舞社参加的比赛拿了很不错的名次,社长和管理层的几个学长学姐就自掏腰包请我们团建庆祝,我是运动员,要自律戒酒精,我爽吃一顿五花肉韩牛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回家遛cookie了,本来我还善心大发想着要不要叫上这小子,结果一扭头看到他好像喝大了似的,在角落望夫石一样看着James哥,我过去问他溜不溜,他是鸟都不鸟我,那我只好走了啊。后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直到我要出发去集训的日子都还在魂不守舍,问也不说,但我猜肯定和James挂钩,想都不用想。
我苦楚着脸坐上去集训的大巴,严成玹这崽子还是我哭着求着他来给我送行的,我透过车窗玻璃看他满面红光笑得,简直太欠打了,不知道为什么高兴成这样。然后我这集训一连三个月,这小子音讯全无,连James哥都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注意安全问我训练怎么样,但这小子的一句关心问候我都没有收到!
阿西,严成玹你这人莫名其妙又突然摆什么脸色呢?
呀,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认真想了!
难不成你不喜欢James哥反倒过来喜欢我吗?
我听完陷入良久的语塞,最后硬着头皮说,
万一呢?
说不定我就是喜欢你呢,乾镐。
呃,这也算告白吧。
大概?
“……”
烤盘上的五花肉被烤成焦黑的不明物,被安乾镐夹起来包上生菜一把塞进我的嘴里,
“严成玹,有、病、吃、药。”
我的初恋如是说。
5.
我很确定我喜欢安乾镐。
曾经很确定。
确定吗?
或者应该说,
喜欢吗?
这顿饭稀里糊涂地吃完了,可能安乾镐为了报复我偷偷塞给我了好些故意不小心烤糊的肉,我的胃不太舒服。
其实不太舒服的不止是胃就是了。
金主训吃到了美味的大瓜,甚至主动为这顿饭买了单,是个好人。
但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和James做邻居,收回好人卡。
总之我和金主训交换了ins,我翻遍了他发布的帖子,和James的合照不在少数,我升起了些不合时宜的嫉妒心理,于是气愤地盖上手机,又牙痒痒心也痒痒,还是认栽地点开,放大照片只截图James的部分,为了表示他让我看到了先前没领略过的James,我大发慈悲给他的帖子赏赐了我的双击like。
我到家的时候Martin在玩他的宝贝吉他,见我回来立马把吉他撇到一边,像条见到主人的金毛似的我撞过来,兴奋地问,wassup,和乾镐的告白,如何?
我朝他遗憾地摇摇头,他说让我有病去治。
oh,man…你太可怜了,前后脚都被踹了,看来最近的恋爱运势不怎么好。Martin悲悯地捂着半张脸看向我,和安乾镐如出一辙的狗狗眼泫然若泣。
可惜我是猫党。
比如James哥的猫咪纹就很可爱。
Martin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沉浸在悲伤里了,于是关怀地向我建议,成玹啊,换换心情怎么样,我们一起来搞事业。
莫?我眨眨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之前不是有一起玩音乐吗,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哥,简直是idea bank来的,简直太有趣了。Martin的夸奖滔滔不绝,之前是线上聊天,一问才知道就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简直太巧了不是,缘分,命运啊,我就说不如线下见面详聊,然后今天我去见他了,没想到脸也简直了,混血颜霸,校园风云人物啊!不知道成玹你认不认识,就是那个……
我有种预感,于是趁那个名字没从Martin口中说出来之前先行占有它,
James?
Yeaaaah,你果然认识他!
Martin兴奋地和我击掌。
我的表情大概很微妙,Martin逐渐收敛了笑意,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和他有过节吗?oh,bro,im sorry…我还没和他说好,这件事我们可以先放放。
一时不知道怎样和Martin解释我和James的‘过节’,我又陷入纠结,而我的手机提示音就像是受到感应一样响了两声,我摸出来一看,是金主训的消息,他说,受乾镐之托,我去问了James哥的感情状况,单身,但似乎有个念念不忘的前任。我不好说,但联系方式给你,如果你喜欢James哥的话,聪明点,别干蠢事。
我看着他发来那串正躺在我消息置顶的号码,心里无声说了句米啊内。
蠢事呢,我已经干过了。因为James哥那个念念不忘的前任,就是本人。
不过,‘念念不忘’,我喜欢这个前缀,但我好像已经有点受够那个后缀了,尽管才过去一天。
Martin这边还在为自己的失言双手合十忏悔中,我兀自的一声轻笑又重演昨天把他吓了一跳,他拍着心口,一边关心我,成玹啊,你真的没问题吗?我的意思是mental health方面。
你多虑了,朋友。我斩钉截铁打消他的顾虑,朝他微笑,向门口走去,Martin哥,我现在要去告白了,祝我好运吧。
闻言,竹马的脸色变换多彩,用尽十分努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你还要和谁告白?!
我毫不犹豫,回答他,
James啊,我的前任。
我关上了门。
6.
我轻车熟路地摸索到James家门口,尽管我确信他一定没有更改门锁密码,但介于我现在很可悲的并不是James的合法伴侣,我只是按响了门铃。
我隔着门听到拖鞋踢踏的声音,才想起来要开始临时预演和前任求复合的表情,结果打开门后我大失所望,怎么是金主训。我俩相对无言,金主训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史前生物,我也能懂他有很多疑问,但解答环节我准备放在我和James重新缔结情侣关系之后,现在我没工夫浪费多余的口舌。
James姗姗来迟,嘟囔着是谁啊的话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被按下了静音键,和我对视上又马上移开视线,木在原地半垂着眼睑不知所想。
金主训和安乾镐不同,他很会察言观色,立刻意识到了气氛不对,而且脑子也比安乾镐的好用,他直言不讳,问我,难道你就是James哥的傻逼前任?
我打心眼儿里不想承认这个称谓,于是我说,你能不能等会儿再问我。
ok。金主训举起双手,自觉侧身让开,我顺势进门,顺手把恩人关在了门外,隐约还听到了金主训不满的一声‘呀’。
不过门外的事再和我没关系了,James哥就在我眼前呢。
我把鞋蹬掉在玄关,疾步上前,伸手捧起James的脸,眼眶红红的,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亲了他的眼睛。我说,对不起,James哥,让你难过了,我好像骗了自己很久,一直在说反话,我才是那个不合格的伴侣。
James还是哭了,眼泪是咸咸的。
他问我,成玹,你现在看起来很爱我,但我不明白,和我相爱是什么很痛苦的事情吗?所以我们才会分手,对吗?
我暂时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他推搡着把他带向柔软的沙发,然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恶趣味地把呼吸的热气吐在他的胸口。可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哥哥没有推开我,像在分手第二天依旧允许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坏种前任把他的客人赶走一样,包容地把我抱在怀里,和我共享体温。
哥哥,你爱我吗?
你觉得呢?
爱。我看得出来。
那哥哥你觉得…我爱你吗?
…爱吧。我也看得出来。
哥犹豫了呢。
成玹,我看不懂你啊。
当初给我珍重的告白,又着急着要从我身边离开。在一起时我们总嫌时间过得太快,可你决绝要走的时候又很看起来很难熬。你好像很不舍,偏要等着我说那句决裂,但你又怎么狠下心舍得的呢?成玹啊,你是我见过最别扭的人。
哥还见过其他别扭的人吗?
…成玹,你又这样。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
又不说话,成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成玹,告诉哥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7.
安乾镐很早就决定走体育,Martin是按部就班努力的优等生,只有我在和所有科目树敌,国文晦涩难懂,数学天花乱坠,英语?我不是韩国人吗,凭什么要学英语。
我家里经营饭店,就算就此结束也可以回去当二把手,突然找不到努力的支柱让我陷入无尽的迷茫。但乾镐比我更在乎我的前途,向我提议,如果我在志愿填报截止前还是没有想法,那就和他报考一所大学。我呵呵一笑,故意说,wuli乾镐是舍不得我才这样说吗。安乾镐朝我比了俩中指,附赠两个大白眼,我笑翻在地上。
早上乾镐准时到达我家门口时我有多舍不得离开被窝,在见到James哥的时候我就有多感恩戴德他把我从床上揪起来。
他前一晚告诉我说,至少先看一眼大学什么样再决定要不要放弃吧,于是隔天就拽着我来了。
还好来了。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随便应付了询问感想的爸妈,在得到我一定会考大学的保证后终于放我回了房间。
我仰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重播从我见到James到依依不舍离开的全程。混血的骨相优越到没话说,眉眼漂亮得令人难忘,鼻梁痣是点缀,也悄悄纹在了某个人的心上。
嗯,是我,我承认,双手双脚认同。
哥是黑色的头发,梳着中分八字刘海,发尾还有漂染过的痕迹,像是故意挑染似的。长耳坠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一阵风吹来,卷携着热浪和桃子味,我盯着哥一张一合的嘴唇,什么都没听进去。还好哥的志愿者工牌上名字那栏写着James,不然稀里糊涂地,我连名字一定都会忘记询问的。
那乾镐怎么办呢?
我辗转反侧,良心尚在,还挂念着对他确定不久的少年情愫。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暂时搁置,蒙上被子睡大觉。
很显然,潜意识里的梦境已经替犹豫不决的我做了抉择。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趁家人还没起床,抱着换下的床单和沾湿的内裤,窝在卫生间开着最小水流把它们涤净。
纯手洗真是累得我够呛,我抹了把额头沁出来的细汗,梦里的James就又趁着罅隙破封而出,无孔不入占据了我的头脑,我连忙加快了浣洗的动作,不敢再偷懒了。
我的脸要蒸腾了,太热了,好燥,羞赧难当。
和安乾镐我只曾幻想过青涩的嘴唇相贴,但梦里的赤裸和忘情……我只想和James。
我深吸一口气。
去他的安乾镐,把我初恋的位置还给James。
拼尽了二十分的努力,也还好前先我对那些科目不是彻彻底底的讨厌,追赶进度也不算是登天的难事。我寻着James的脚步来到了有他气息的地方,祈祷某个转角再次遇到他,告诉他,我叫严成玹。
说实话,我不是那种无时无刻渴求从外界汲取能量的类型,去到人群簇拥的地方我甚至需要积攒一些勇气。但为了多些偶遇James哥的可能性,我愿意为此去挤进人堆,逐个辨认每张脸,直到找到我想见的那个人。
乾镐对大学生活兴致勃勃,说社团正在招新,问我要不要去。我别有目的,自然没有拒绝。知道乾镐那张脸人气高,我早有预料,在觉察道道目光汇聚在我们身上时,我机智地选择戴上兜帽从人群外围绕过,只需要无视乾镐一连好几条的消息轰炸怒骂我没良心罢了。
我来之前是对社团什么完全不感冒,但看学长学姐卖力地宣传招揽新生,抱着不让他们的期待落空的想法,我也会在每个立牌面前驻足停留,至少会耐心地听完他们的自创口号,然后露出两个酒窝,说我再考虑看看。
“啊,是你……”
我蓦然抬头,在看到那张梦寐以求的脸实际出现在我面前之前,听到熟悉的声线时,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你真的来这所学校了啊,看来我的宣传还是有成效的kkk。
James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的心情像咕嘟咕嘟冒泡的汽水,气压到达阈值,紧接着,哗地一声,气流裹挟着甜味液体冲破瓶盖的拥堵,把我浇了个透彻,甜腻腻黏糊糊的心情,我却并不觉得糟糕。
James在对我笑。
我快幸福到晕厥了。
是我,没想到哥还记得我…
毕竟很帅嘛kk
这、这样吗,哥也很帅!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还非常漂亮。
那个,我叫成玹,严成玹!
成玹……
其实哥的韩语说得很有嚼劲,毕竟看起来就是外国人,但咀嚼似的念着我的名字,像是暧昧的咒语,多希望他能为我念一辈子。
那…成玹啊,要不要加入我们舞社?
James的爱情魔咒还在继续,仅对严成玹一个人生效。
好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来不及犹豫,张嘴一口咬下哥手里的苹果。
和James哥的重逢像是梦境一样,在看到乾镐朝我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时,我脑子里只想着要拉着他给我亲爱的James哥撑场子,绝对不能辜负哥倾尽努力的宣传,回过神来时已经按着乾镐的手在入社申请上签好了名字。
乾镐啊,米啊内。
为了我的爱情,你的牺牲是必要的,伟大的,刻骨铭心的,我会记住的。
之后顺利要到了哥的ins和联系方式,却也只敢无言在哥的列表的躺尸,反而乾镐能够和哥侃侃而谈,聊得有来有回,我羡慕极了,嫉妒死了。
但毕竟心里有鬼的是我,还是那种图谋不轨,我没有经验,没有资格,没有勇气。
暗恋的人都会沉浸在这样的自卑里吗。
太可悲了,像一潭死水一样毫无起色的暗恋。
恐怕James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被严成玹苦苦恋着了。
James大我四岁,他已经研一了,空闲时间不多,出现在舞社的次数屈指可数。我是为了James哥来的,当然只对James哥感兴趣,于是我怂恿乾镐发动人见人爱的颜值技能,让他混入学长学姐的社交圈拿到关于James何时会出现在舞社的一手消息。乾镐问我要报酬,我说你靠脸拿到的情报,那我也公平地用颜值支付,让他记得找我十万韩元。乾镐说滚蛋,让我快点搞定这段害人利己的爱情,不然他一个月后要去集训,就没人帮得了我了。
我只能叹气,谁去帮我给James下蛊让他立刻马上爱上严成玹无法自拔呢,我用颜值支付十亿韩元给他。
哎,暗恋好苦。
多亏了乾镐出卖灵魂的情报,我得知James和他朋友们报名参加了一个很有含金量的舞蹈比赛,最近经常在舞室排练。
社团的舞室本就可以给社员自由使用,我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哪有理由不来欣赏暗恋对象的舞蹈风姿。
我每次都像模像样地练一段在tiktok trend榜单的抖舞或是什么kpop团体新回归的节选片段,还会拿手机立在墙边录下来把戏做全,假装勤奋更新的舞蹈博主,但其实每次找的录像角度都恰好能或多或少把James哥框在其中。苦楚的我只能靠这样偷摸的手段才可以堪堪满足一下那不见天日的暗恋情节,也只是堪堪的地步,我想要的总是更多。比如和哥说话,和哥合影,和哥……做什么都可以,只想和哥一起。
毕竟我只是跳舞做做样子,真实目的当然没忘。该做的做完,就心安理得地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痴迷地看着哥摆动手臂,抬脚,动腿,把一支舞跳得像流水一样丝滑轻盈。
我不动声色地用目光舔舐James哥的身体,然后心虚地、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过一会儿又把视线粘了回来。
情不自禁,情难自控。
我自悔,我下次还敢。
可能是我的注视太过于直接显眼了,James的朋友和James指了指我的方向,笑着不知说了什么,但一定和我有关。我感到羞愧,无地自容,慌忙着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没想到James叫住了准备逃离现场的我,我像是被抓个正着的窃贼一样畏首畏尾,不敢和他对视。但意外的是,我等到的不是哥的审判,而是一则邀请:
成玹,我注意你好久了,你舞跳得非常不错啊,下次比赛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当然,你乐意的话~
我是听到了天籁吗,拉开十八层炼狱的大门里面怎么是天堂?
我生怕James反悔,连忙答应,我乐意,十分乐意,一百分的乐意!
那就太好了!
James又露出他的猫咪纹,在我放松警惕时举起爪子坏心眼儿地轻挠我一下,
不过成玹啊,下次就不要悄咪咪地缩在角落里只盯着我看啦,想加入的话叫声James哥就好了。
我的脸唰地直冒热气,心想偷窥还是被发现了,但万幸的是James并不和我计较,而且这话…我可以私自理解为可以和哥变得熟络的契机吗?
于是我难得大胆一次,抱着忐忑的心,试探道,那James哥,有空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录最近tiktok很火的舞蹈challenge吗?
James愣了愣,随即笑得很欣慰,点头说好,我们成玹是很会学以致用的类型啊。
我抿着嘴,目光炯炯地看着James,心里想着,太好了,我好像真的有机会得寸进尺。
和哥一点点变熟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哥的比赛拿了非常不错的名次,更是美事一桩。
James被簇拥在人群中,我和乾镐也为哥竭力欢呼,由衷地向他道喜。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James和我对上视线的时候,笑容好像更明媚了些,还是说只是我的错觉?
我拿这个问乾镐,乾镐骂我恋爱猪脑,完全James梦男来的。我说对,我真的好想上位,乾镐再也懒得搭理我了。
社长大手一挥说他们自掏腰包请大家吃烤肉为James庆功,全员欢呼。
上了大学,就基本默认已经成年,意味着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乾镐是运动员,酒精要忌口,我对小麦饮料和工业酒精也不大有兴趣,但看在气氛上,我还是为James举杯庆祝,不知不觉好几杯下了肚。
啊,James哥身上怎么有这么多手。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进入体循环,尽职尽责地麻痹了我的大脑,让我除了James谁也看不到了。
一双、两双、三双……怎么都要贴在James身上,也不问James是不是真的愿意。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愿意,我就这样阴暗地想,独占James的人如果是我就好了。
我觉得口渴,拿起手边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痛快,口腔苦涩、喉咙火辣的感觉才给带来我迟到的提醒,原来我错拿烧酒当作了茶水还一饮而尽了。喝得太过生猛,头晕目眩是前奏,马上脑袋就变得过分沉重,我只来得及把胳膊放在桌上当个缓冲物,便眼前一黑、脑袋一栽再也没了抬头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的嘈杂都渐渐冷清了,我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拼尽全力抬起了半个脑袋观察四周,发现人早就走光了,包括乾镐。我顿时觉得身心俱疲,又想把脑袋栽回臂弯,额头却突然触及一片温暖干燥,像是谁的掌心。
会是谁呢?
“成玹啊,醒了吗?”
总不会是James吧,我的美梦还没结束吗?
“醒了就先别睡着哦,店马上要打烊了,我们必须得走咯。”
James的声音好真实啊,我更不想清醒了,就这样让我沉沦吧……
“成玹?”
额头下的手突然被抽走了,但在我可怜的脑袋被牛顿按向冰冷的桌板之前,被两只手轻轻地托起了。
我迷蒙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群马赛克逐渐升级画质,我看到了超清蓝光原画质的James。
James哥!?
我登时清醒了不少,我用力眨眨眼,顶着一头醒目橙发的美男据我所知除了James就只有赵雨凡了,不过都是我喜欢的人,嘿嘿。
我傻笑两声,对面的人也被身为醉鬼的我逗笑,我在哥的掌心里幸福得快要融化了,所以在化成一滩不成人形的严成玹之前,我做出了重大决定,我要把毕生感言全部和James交代了:
James哥,你知道吗,你真的、非常、特别漂亮。
他愣住了,没说话,好像在等我的下文似的,于是我接着说了:
你不知道的话没关系,严成玹知道。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谁一直在偷偷摸摸喜欢你吗?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严成玹知道。
我大概笑得像个笨蛋,James也看着我笑起来,脸凑近我了些,用拇指戳了戳我的酒窝,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我:“现在James知道了,严成玹想怎么样呢?”
严成玹想怎么样呢?
我想怎么样呢?
“James哥,请和我交往吧。”
我祈求他。
7.
“哥哥,我不想和你分手。”
8.
我的声音很颤抖,眼泪哭湿了哥胸口的家居服。
很可惜,信服力大概是几乎没有,毕竟逼着哥说分手的正是我本人。
但是我无法接受失去哥。
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了吗?那就说明我什么都可以说了。
如果我要说我是因为太爱哥了才一定要和哥分手,哥会觉得我可笑吗?疯了吧,亲加。
对不起哥,我是疯子……
哥是我的初恋,哥太漂亮,太美好,我自始至终都不敢相信和哥真正在一起的人竟然是我,患得患失到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感到惶恐感到不安,于是我想了个糟糕的坏主意,与其让哥也感到不快,不如让哥先对我感到失望和我分手重获自由……
我自顾自地蒙骗自己,假装我很洒脱,视一切如鸿毛,但不是的。
对不起哥,我太舍不得你,太喜欢你,所以只要一想到会有失去你的可能我就会失去理智,我想给哥自由,又贪图你的爱。
我爱你很直白,但我爱得又这样扭曲。
这就是我的全部了,自私又贪婪的…爱,我怎么敢相信哥会照单全收呢。
所以还是和我分开吧哥,但是我舍不得你,对不起我突然又来找你,我离不开你,我想和你交往到你不爱我为止。
哥,我要怎么离开你的同时又不离开你呢,怎么办啊James哥,你会原谅我是个糟糕透顶的坏孩子吗?
可是,你不要相信我不爱你,求你。
我敲响忏悔室的木板,James是会帮忏悔者保守所有秘密的神父,沉默地把我的告解照单全收。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心里想的哪些说出来了哪些又没说。James沉默地听着我语言逻辑没有一处通气的剖白,手掌轻拍我的后背,掌心温暖又干燥,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变的人真的是我吧,变得贪婪了,我想要的越来越多了,而哥就在那里,早就陈列展示出了他能给我的所有。
“我再问你一次,成玹,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哥多爱我一点,再多一点。”
9.
不知道抱着James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入睡的,也可能是昏过去了,但值得高兴的是,早上我是在有James的床上醒来的。
我面对着James,往前咕涌几下,和亲爱的哥哥鼻尖对着鼻尖。我死性不改,丝毫没有收敛贪婪的本性,目光粘着哥哥的肌肤,一寸一寸舔舐过去,和哥越靠越近,温热的鼻息都能感受到了,但我的目标是哥诱人的嘴唇,向男友索取一个美味的早安吻,一点都不过分吧……
我轻闭上双眼,在几乎就要和哥唇齿相贴的前一秒,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一把将我的脸推开。
我瞪大双眼,委屈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撑着头好整以暇看着我的James,语气黏糊得发酸:
James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哥哥猫似的轻哼一声,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晨起的慵懒,
不要越界的意思啊,聪明的成玹。
越界?哥哥,这是什么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复合了,成玹?
但我们不是都睡一个被窝了?!
盖棉被纯聊天的‘纯友谊’啊,前辈收留失恋后辈,多有爱的故事呢,不是吗?
哥……
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不送。
哥哥……
我睡着了,听不见。呼——呼——
James哥明摆着耍赖,但我也无可奈何,毕竟没有哥的点头,我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前’男友。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
我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一步一回头期待着James哥回心转意,可惜走到卧室门口都没等来哥哥的一声‘成玹’。
我心灰意冷极了,最后回头看着在被窝里笑得一抽一抽的James,失魂落魄地问道,哥什么时候才打算原谅我?
James这回没装聋,掀开被子抬头看我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说梦话似的开口,成玹啊,你知道昨晚主训来我家是为什么吗?
来干什么?
我立马充满了危机感。
James睁开一只眼睛,摆摆手示意我安心,接着道,他告诉我说,如果在他来之后有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年下狐狸男向我告白,切记,不要答应他。答应了绝对会倒大霉的,这小子绝对不是善茬。
看着我越来越阴沉的脸色,James的语气也越来越幸灾乐祸,所以啊,某个年下狐狸男,这就很遗憾啦。
哇,好窝火。
我嘴角抽动,心里早就把小白脸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把哥哥叼进我的狐狸窝了。
但反正复合绝对会是迟早的事,对吧?
我心想着,一步一步重新走到James的床边,在哥哥逐渐警惕的目光下,我眼疾手快捉住他的爪子按在床头板上,嘴贴嘴狠狠盖了个章,然后快速退回安全区域,小发雷霆道,等着吧James哥,我一定会把你再追到手的!明天我就和你告白!
我窝囊地套上外套提上鞋,暗自琢磨着明天的告白计划,却不曾想出门时刚好碰到了隔壁的金主训。
我看见他就来火,根本只想无视他,但这个烦人的却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身后喊着,昨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难道你就是James哥的傻逼前任?
滚啊!!!
我朝他怒吼。
阿西,复合之后一定要敲开他家的门当着他的面和James哥法式舌吻!
-1.
和James哥第一次确定关系的过程有点潦草,喝多了,刚醒来就是初恋那张惊世骇俗的帅脸,差点没把打了三千字腹稿的彩虹屁一股脑全抖出来,又被暗恋哥手捧在掌心,谁能忍住不告白啊,但着实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后来就稀里糊涂地谈上了恋爱。
我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但对James哥永远例外。
谈不上是蓄谋已久的喜欢,但也着实是场漫长的暗恋。于是抱着过一辈子的念头和James哥同居了,也度过了一段令人念想的没羞没臊的好日子,但是因为我是个蠢货,我把哥弄丢了,现在只能以前任的身份重新追求。
没办法啊,谁让James是我的初恋。
拜托,我的初恋诶,那可是初恋,一个男人的初恋。
我这辈子就栽他身上了,只想和他一个人永远相爱。
我想要他多爱我一点,再多爱一点。
还好他也刚好足够让我恃宠而骄,他是我爱的、爱我的哥哥。
我的James哥。
-0.
我永远爱我的James哥,我们永远不会分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