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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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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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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审/莱那】偷一段少年时光

Summary:

意外变成少年模样并失去部分记忆的莱欧斯利x那维莱特
—-
那维莱特浅浅含着笑,悄悄说了晚安。好像那段未能陪伴左右的岁月,如今终于可以归还他一部分。

Work Text:

——————

“所以,旅行者的意思是,公爵阁下在秘境中意外接触到一束光线后,变成了现在的模样?”那维莱特说着放下手中的笔,他看向站在旅行者侧后方,变成十几岁时少年模样的莱欧斯利。他与旅行者、派蒙保持着相当的距离,那身原本属于成年公爵的衣服显然已经不合尺寸,临时调整后的衬衣依旧显得宽大,袖口遮住了半只手,蓝色的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是这样,而且公爵他好像还失去了部分记忆。”那维莱特皱着眉沉下目光,旅行者见他沉默不语又紧接着开口:“抱歉,那维莱特,秘境的事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不必道歉,本就是我委托你们帮忙调查这座突然出现在枫丹境内的秘境,也是我让公爵阁下前去协助你们的,如今情况特殊,他暂时由我照看即可。”那维莱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目光始终落在莱欧斯利的身上,“关于秘境的后续调查还需要继续辛苦二位。”

旅行者点了点头,派蒙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少年版莱欧斯利,但最终还是跟着旅行者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维莱特看着少年模样的莱欧斯利,想起曾经那段遥遥望着少年流浪街头的时光,他走到莱欧斯利身前,少年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维莱特蹲下身,开口道:“你好,我叫那维莱特。”

“您好,我知道您,最高审判官大人。”他的声音不似成年时期的沉稳,带着一种特有的清冽,“您随意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就叫你‘莱欧斯利’。”那维莱特看着他点了点头,便继续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莱欧斯利摇摇头,“没有印象...”他抬眸观察着那维莱特的反应,对方皱了眉,但似乎只是困惑,“...回过神的时候我就在所谓的秘境中,然后就被方才的二位带到了您这里。”

成年后的莱欧斯利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两人相处交往那么久,眼前少年紧绷的肩膀,紧攥衣袖的手,那刻意掩饰的警惕与戒备,全都暴露在那维莱特眼前。

“在恢复之前,你暂时就跟在我身边吧。”

莱欧斯利看着他,冰蓝色的眸里闪过一瞬的惊异。

“跟着您?”

“嗯。”

“为什么?”

那维莱特愣了一秒,“就目前的情况,还无法确认你在秘境中接触的东西是否还会带来其他负面效果,暂时留在我身边会更安全一些。”

莱欧斯利沉默地看着他,那维莱特同样毫不回避的迎上少年的目光。他不能带现在的莱欧斯利回梅洛彼得堡,也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无论是以最高审判官的身份,还是以莱欧斯利伴侣的身份,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是那维莱特不得不承认,其中的确也掺杂了些许的私心,毕竟曾经只能从希格雯信件的字里行间去了解的少年莱欧斯利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不需要回报的答复让莱欧斯利依旧对那维莱特有些将信将疑。那维莱特克制住想要揉揉莱欧斯利头发的冲动,起身走回办公桌后,他抽出信纸写了一封加急送去水下的信,“你先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我们一起回家。”

到了傍晚,那维莱特带莱欧斯利回到了他们水上的住所。他领着少年参观了每一个房间,在熟悉过环境后,莱欧斯利才稍稍放松下来。

稍晚些那维莱特为他做了晚饭,莱欧斯利原本说着,谢谢不用了不饿,下一秒却被食物的香味勾得肚子“咕”的一叫,他红着耳尖,眨着眼,不知看哪好。那维莱特轻笑着盛了一碗汤,拿起汤匙,自己喝了一口后递到莱欧斯利面前,哄着他尝尝看。

莱欧斯利接过那碗汤,腾起的热气带着汤的鲜香,他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他沉默着垂下眼,吹散浅白的热气,唇抿一下,是适口的温度,然后喝了一口。汤本身没有什么复杂的味道,清醇可口,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沫洁草的清香。

莱欧斯利盯着手里的汤,一种莫名的温热从心底蔓延开来,这种温暖安心的感觉,是身体先于记忆的反应。

莱欧斯利低头又喝了几口汤后,他拿起叉子把已经切成小块的烤肉排叉到自己的盘中。看着少年一口一口的吃着,那维莱特笑着松了口气。他并不擅长料理,交往同居后,大多数时间里也都是莱欧斯利负责做饭。偶尔几次那维莱特掌厨时,莱欧斯利站在他的身侧,一边当试吃员,一边开玩笑调侃他:“没想到我们最高审判官还会做饭呢。”

晚餐之后,莱欧斯利主动帮忙收拾了餐桌,少年熟练地卷起袖子,将碗碟放进水槽,洗净后递给那维莱特将其收纳起来。

水声响了一会,当两人一起走出厨房时,莱欧斯利看向了客厅中宽大的沙发。

“我今晚睡这里就好。”

那维莱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不必。”

少年抬起头,听到那维莱特继续说道:“卧室还有位置。”

“但是……”

“沙发并不适合休息。”

莱欧斯利张了张口本想反驳,更狭窄,更难受的地方他都睡过,而且刚才参观熟悉屋子时,他伸手摸过,按压过这张沙发。一张柔软的沙发对于他来说称得上不错的了。可当对上那维莱特认真的目光时,话到嘴边最后变成一句:“好吧,听您安排。”

卧室床头柜上的灯被调暗,莱欧斯利面向那维莱特睡在床的另一侧,他紧绷着身子,生怕会越过某条根本没有设下的界线。他闭着眼,却一直没能睡着,陌生的环境令他下意识地保持警觉。

听着身旁不时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看来最高审判官也还未休息。

那维莱特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这是他第一次违反与莱欧斯利的约定。在水上的新居同居初期,那维莱特总会把还未处理完的文件带到床上,趁着莱欧斯利洗澡的这点时间,抓紧再批复几份文件。待莱欧斯利披着浴袍,擦拭着头发返回卧室,看到的便是他的最高审判官大人居然还在尽职尽责的工作。

莱欧斯利两步上前,抽走那些煞风景的文件,一边啄吻着那维莱特,堵回他任何的辩解,一边说:“工作是做不完的,所以我们家的第一条约定:不许把工作带进卧室。”

那维莱特看完了纸页上的最后一行字,他目光中的一隅始终装着躺在床另一侧的少年。文件被搁到床头柜上,夜灯被调至最暗一档。那维莱特侧躺着睡下,注视着睡在身旁的人。

“莱欧斯利。”那维莱特低低唤了一声。

龙的夜视能力极好,他能看到莱欧斯利的睫毛极轻地颤动一下,果然还没睡着。那维莱特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装睡的少年,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对方放在被子外的手。

莱欧斯利明显怔了一下,他没有料到最高审判官会有这样的举动。但他没有将手收回,反而放松着,让那维莱特修长的手指填进他的指缝,手心相贴。那维莱特微凉的手,让他有种没由来的熟悉与安心,松懈下来后,困意随之席卷,他轻轻回握,不一会便安稳的睡着。

房间里很静,那维莱特注视着变成少年模样的莱欧斯利,小心地,缓慢地,抽出手去,摸了摸那撮像狼耳一样的头发。看到莱欧斯利眉头微动,那维莱特又重新握住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摸过他手上的茧子与疤痕,最后十指相扣。

那维莱特浅浅含着笑,悄悄说了晚安。好像那段未能陪伴左右的岁月,如今终于可以归还他一部分。

—-

第二天清晨,那维莱特带着少年莱欧斯利回到了沫芒宫。复律官们还没有到岗,只有塞德娜早早的就站在了接待台处。

她挥着手向两人问早,然后开心的向那维莱特展示着报纸上,她填完大半的填字游戏,只是剩下的几个空她实在不知道填什么,所以想着早些来,说不定可以在那维莱特大人开始工作前问问看。

莱欧斯利站在那维莱特的身侧,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倒放着的填字游戏。他抬头看了看那维莱特,看到对方微微颔首,他伸手指着横向的八号空,告诉塞德娜,结合开头和竖向补出来的字母,这个空里可以填入的两个可能的词。

“真不愧是莱欧斯利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塞德娜高兴地握起笔,填入了莱欧斯利说的其中一个词,“可惜一会要工作了,看来要晚上才能完成填字游戏了。”

看着美露莘小姐有些失落的样子,莱欧斯利开了口:“塞德娜小姐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很快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莱欧斯利接过塞德娜手中的笔,把报纸转了九十度,放在他和美露莘之间,方便他们同时去看。他迅速阅读过上方的提示和塞德娜已经填好的部分,一边分析讲解,一边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可能是答案的词。

那维莱特看着报纸上与成年的莱欧斯利同样的字迹习惯,看着少年莱欧斯利在思考时同样微蹙的眉间,笔杆被捏在指间晃动着,只是此刻莱欧斯利的手指还不似成年后那样骨节分明。

回过神,塞德娜正心满意足的拿起完成填字游戏的报纸看了又看,激动的向莱欧斯利道了谢。那维莱特再次忍住想要揉揉莱欧斯利头发的冲动,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开始处理工作之前,那维莱特从一旁的书堆里翻出几份往期的报纸,上面也有填字游戏,这样莱欧斯利在等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就不会过于无聊烦闷。而且他很喜欢少年模样的莱欧斯利在遇到感兴趣的事情时,眼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他批复完几份报告,抬头看向沙发上专注思考的莱欧斯利。那维莱特抽出信纸,笔尖落下时,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接收希格雯来信的日子,那时总是希格雯写信给他,告诉他水下的少年的近况,而现在却是他给希格雯写信了。

信写了一半,办公室的门便被叩响。门被缓缓推开门,希格雯从门缝中探进半个身子,冲着办公室里的二人笑了笑。

“打扰了哟!那维莱特先生,公爵。”

“希格雯。”那维莱特抬起头,将未写完的信放到一旁。

莱欧斯利闻声看去,眼前的美露莘拿着一只不大的手提药箱,从他面前走过时对他招了招手,“呀,真的变回了小大人的模样呢。”说着她放下手中的箱子,再次看向那维莱特,“那维莱特先生不用担心,梅洛彼得堡一切正常,昨天收到您的信后,我已经按照公爵平时的习惯,帮忙安排好水下的事务了。”

那维莱特微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希格雯摆了摆手,转身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莱欧斯利,“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公爵,所以决定亲自上来看看。”希格雯拿着箱子走到莱欧斯利面前,少年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侧眸看了一眼正向他走来的那维莱特。

“公爵还记得我吗?”

莱欧斯利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他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美露莘,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抱歉。”

“没有关系,我还记得你就好啦。”那维莱特在信里描述了大致的情况,希格雯对于眼下的状况并不感到意外。她从箱子里拿出听诊器和一些检查器械,“我是希格雯,是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也是美露莘医生,现在要帮你做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别动哟。”

莱欧斯利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那维莱特,交换过眼神后,莱欧斯利配合着希格雯熟练的动作,很快完成了检查。

希格雯做好记录,收起检查器械,像是松了一口气:“除了身体变成少年时期的模样和部分记忆缺失外,公爵的身体很健康,也没有看出其他异常影响,估计很快就能恢复啦。”听到希格雯说的,那维莱特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还是要补充营养哦。”说罢,希格雯从箱子中拿出两只杯子,一只贴了神秘蓝色生物的贴纸,一只贴着一条胖胖的鲨鱼,“这是今日份的营养奶昔,那维莱特先生也有哦。”

两人道了谢,接过希格雯递来的奶昔。那维莱特微笑着喝了一口,莱欧斯利则低头看了看杯中的液体,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将杯子凑到口边,闻了闻后,喝上一口。

“怎么样?”希格雯期待的看着他。

莱欧斯利双手握着杯子放到腿上,他皱着眉,紧闭着眼,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奶昔,“有一种…熟悉的…特别的味道。”

“那就好,公爵要好好喝完哦。”

那维莱特低头喝着自己的那份,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浅浅的笑。莱欧斯利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奶昔,忽然开始怀疑,这位最高审判官的味觉是不是也不一样。可想起昨晚那碗可口的汤,莱欧斯利眨了眨眼,大概最高审判官只是比较喜欢这种独特的口味。

希格雯看了一眼时间,表示自己差不多该回去了,现在梅洛彼得堡对外的说法还是:公爵正在沫芒宫进行外勤调查。若是护士长离开太久,难免会生疑。她收拾好箱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目光落在莱欧斯利身上,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又望向那维莱特朝他挥了挥手。

希格雯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那维莱特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处理着公务,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莱欧斯利把手中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奶昔,放到桌子最远的一角,拿过桌面上摊开的报纸,继续完成上面的填字游戏。

透进窗内的阳光缓慢移动,从桌子的角落逐渐铺满大半个办公室。莱欧斯利在空格中填上最后一个词,他放下笔,甩了甩手腕,抬起头时,那维莱特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是堆成小山的文件从右边搬到了左边。

中途他问过莱欧斯利要不要喝茶,想不想吃点心,少年摇摇头,随后那维莱特起身为他端了一杯水,顺便还拿走了桌角的那杯奶昔。

莱欧斯利从沙发上起身,他望向窗外,又环顾四周,“我可以看书架上的那些书吗?”

那维莱特点点头,“可以,不过都是些法律相关的书。”

“没关系。”

莱欧斯利走到书架前,从最下方一排一排看上去,他爬上书架梯,听到身后那维莱特说:“注意安全,还有不要抽那本书。”

莱欧斯利的手停在了书脊的上方,“为什么?”

“因为旁边的几本会一起掉下来。”

莱欧斯利手指稍稍用力,旁边的几本书果然跟着一起往外滑动,他赶紧把那些书推回原位,换了一本离塌方源远一些位置的书。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是沫芒宫的复律官。那维莱特本想让对方改日再来,然而对方却说是件要紧的事。

得到许可,复律官又再敲了敲门,才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文件,摆着臂快步走向最高审判官的办公桌。他余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正站在书架梯上拿书的少年,看那发色,不知为何,总有几分让人联想到梅洛彼得堡的那位公爵。

复律官递上文件,又回头瞥了一眼,“最高审判官大人,这位小先生是您这边的……”

那维莱特翻看文书的动作一顿,复律官噤了声,站直了身子。

“谈正事吧。”

“哦…哦!好的!这是沫芒宫与梅洛彼得堡方合作推进的项目文书,按照流程还需要公爵大人签字确认,但梅洛彼得堡那边说公爵大人正在沫芒宫外勤调查,没有公爵大人的签字,水下就没法动工,没办法这才着急来找您。”

“不用担心。“那维莱特收起了文件,放到桌面上文件堆的最顶端,“这份文件先放在我这里,等公爵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转交给他。”

“谢谢最高审判官大人!”

复律官行了礼,转身时又看了一眼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架梯上看书的少年,便离开了办公室。

莱欧斯利侧过身,翻看着手中的书,过了几页才忽然开口:“刚刚那位先生想问什么?”

那维莱特停下笔,“没什么,只是人的一些好奇心。”

莱欧斯利“哦”了一声,翻过书页,将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中。

—-

晚上回了家,莱欧斯利帮着一起做了晚饭,饭后又帮着收拾了厨房,等做好一切,他擦干手上的水珠,走出厨房。

路过玄关时,莱欧斯利顿住脚步,门口的衣帽架上挂着两件外套,一件是那维莱特白日里穿的,还有一件颜色风格不太一样,显然属于另一个人。莱欧斯利的目光在那件外套上停留片刻,转身去了客厅。

他站在客厅门口,沙发前的桌上摆着一对同款不同色的对杯,旁边随意放着几本翻阅到一半的书,书页间夹着书签,像是不久前才被人放在那里。

莱欧斯利在书房找到那维莱特,他垂着眸,翻阅着手中那本厚厚的书。他注意到莱欧斯利的视线,招招手,挪出身边的位置,让少年坐下。

“怎么了?莱欧斯利?”那维莱特合上书问道。

“这里还有别人住吗?”莱欧斯利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大概是有关地脉的古老书籍。

“有。”

莱欧斯利沉默了一会,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失落,“之前您说,让我暂时跟在您身边……暂时,是多久?”

“等你恢复原状。”

“如果一直恢复不了呢?”

“那也没关系。”

莱欧斯利疑惑地抬起头,那维莱特将手中的书放到书桌上。

“您的同居人不会介意吗?”

“不会。”

莱欧斯利歪了歪头,眼里满是疑惑。那维莱特温柔地笑着伸手,揉了揉莱欧斯利的头发,手感比想象中要更柔软些。莱欧斯利愣了一秒,捂着头红着耳尖跳下椅子,他没太懂,可那维莱特这一揉,揉乱了他的头发,也揉乱了他的心绪。

直到夜里一同躺在床上时,莱欧斯利才想起在书房时自己被扰乱的思绪,“那我以后可以成为您的同居人吗?”

话问出了口,心跳也开始快得有些恼人。他听着身边一阵窸窣,那维莱特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的左手,借着夜灯暗淡的光,莱欧斯利看到那维莱特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反射出的一点亮光,细小的一点,却有些扎眼。

莱欧斯利故意用很大的动作翻过身去,背对着那维莱特,还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小声地嘟囔一句:“谁那么幸运。”

那维莱特看着鼓起的一团,忍不住笑,结果那一团又向床边缩了缩。他伸手轻轻地拍抚着,哄着莱欧斯利睡着后,那维莱特小心地起身,把蒙在莱欧斯利头上的被子拉下掖好,俯身轻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顺了顺他的额发。

“是啊,谁那么幸运。”

—-

清晨,莱欧斯利醒来时,脑内就像是宿醉断片一样混乱。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呆楞地看着空空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几秒,瞬间醒了一些。他侧着身从床头柜中的小盒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戴上后舒了一口气。还好在外勤前,莱欧斯利当心弄坏或者弄丢戒指,将其留在了卧室床头柜中。

刚戴好戒指,身后的人便迷迷糊糊摸索着抱了过来,那维莱特环着他的腰,鼻息铺在腰间带着丝丝痒意。

“……你变回来啦?”那维莱特还未完全清醒,声音带着些慵懒还有些黏糊不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莱欧斯利抱着那维莱特躺回被子里,亲着他的额头说没有。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扭了扭,仰起头来,亲亲他的喉结,亲亲他的下巴,又亲亲他的嘴角,向他讨了一个早安吻。

莱欧斯利脑子里模模糊糊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圈住那维莱特的腰,凑到他的耳边:“最高审判官大人喜欢少年时期的我吗?逗小孩子的我有趣吗?”

听到这话,那维莱特彻底醒了,想起这两天,就如同他偷来的一段少年时光。他挣了两下,发现逃不脱,直接把脸埋进莱欧斯利的颈窝不去看他,“喜欢。”他的声音闷闷的,“都喜欢。”说完,却不去回答莱欧斯利的第二个问题。

莱欧斯利低低笑了一声,不打算接着问,他亲了亲那维莱特的耳尖,“我的最高审判官大人。”

“嗯。”

那维莱特抬起头,脸上还有闷出来的一抹浅绯,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那双绀紫色的眸里。莱欧斯利捧着那维莱特的脸,轻轻一吻落在唇上。

“还好,我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那维莱特覆上莱欧斯利的左手,偏着头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指尖碰了碰无名指上的戒指,“一直都是。”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