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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一点一点回来的。
身体还沉在很深的地方，眼皮重得睁不开，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四肢都是软的。
周荣的手臂从他的腰侧穿过来，他躺在周荣的怀里，后脑勺抵上周荣的锁骨，头发蹭着周荣的下巴，痒，但谁都没躲。
周荣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干涩的，温热的，只是一下。
胡建仁没睁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监控。”
周荣贴着他的额头，“嗯？”
“你刚刚干的事”胡建仁的嘴唇动了动，“监控全录下来了。”
周荣沉默了一秒，然后嘴唇从他额头滑下来，贴上了他的眉心。
“那咋了，”声音闷闷的，答得漫不经心
“我以后想你、见不到你的时候，”周荣的嘴唇停在他的鼻尖上，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他的皮肤，“就拿出来，反复观看”
“周荣”他说，声音轻得像梦话。
周荣的嘴唇从他的鼻尖移到了他的嘴角，开始新一轮的索吻。
“荣哥”胡建仁在嘴唇短暂的分离后补了一句“那监控有什么好看的、”
还没来得及喘完，对方又贴了上来，他偏过了头，那个吻落在他嘴角上，偏了半寸。
“您把门打开，我天天在您眼前晃、唔……”
“那不行”对于对方突然的回避周荣皱了皱眉头，胡建仁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重新堵上了。
“起码要半个月，你哪都不许去……把伤给我养好”
……
结果第三天，周荣先受不了了，一会儿这个经理一会儿那个主任来敲办公室的门，这一句周总这文件该怎么改那一句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周荣感觉自己躁郁症随时爆发，偏偏这个时候身边递药的人被他亲自关在家里。
胡建仁开始重新工作，但是他还是不被允许走出周荣的别墅，只是活动范围被划大到整层楼，包括餐厅、周荣的书房和卧室。
又过了几天，周荣干脆把办公室搬回了家。
上午十点，荣城集团例会。周荣坐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屏幕另一头坐着一群高管。
“关于这个项目后续资金安排……”
陆一波刚说到一半，听到周荣麦里面传来开门声，紧接着看见胡建仁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圈的真丝睡衣，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往电脑屏幕的方向看一眼，径直走到周荣旁边。
“荣哥，签字。”
然后把文件翻开，熟练地指了指需要签名的位置。
周荣低头扫了一眼，接过钢笔就签，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下午三点钟会我推了。”
“嗯。”
“法务部的回复我发你邮箱了。”
“知道了。”
“还有这份合同。”
“放这儿。”
两个人一问一答，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遍，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视频会议另一头却越来越安静。
陆一波：“……”
财务总监：“……”
项目经理：“……”
胡建仁依旧毫无察觉，他低头整理完文件后顺手把周荣喝空的咖啡杯拿走，又把刚泡好的那杯放到桌边，抱着新的文件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整个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视频会议里却没人说话。
过了足足十几秒，陆一波才艰难地开口：
“荣哥……”
“嗯？”
“仁哥伤势恢复得不错啊。”
“还行。”
“那他最近……”陆一波斟酌半天“都在您，您家那边办公？”
周荣头都没抬，继续翻文件。
“养伤期间顺便处理工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会议结束以后，胡建仁的手机立刻震了起来，发消息的是陆一波。
【你在周总家？】
胡建仁低头回复
【嗯。】
【你俩同居了？】
胡建仁看得莫名其妙。
【放屁。】
【那你怎么在他书房？】
【我秘书啊。】
陆一波无语了，直接发来一个截图，正是刚刚视频会议的画面。胡建仁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截图里的自己穿着件宽松睡衣，抱着文件站在周荣旁边，头发都没梳整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陆一波：
【仁哥。】
【你对秘书这个职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胡建仁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半天，忽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秘书好像确实不应该穿着睡衣出现在董事会上。
于是他认真思考了两分钟，然后放下手机，起身下楼。
书房里，周荣正在看文件。
“荣哥。”
“嗯。”
“我觉得陆一波说得有道理。”
周荣抬头挑了挑眉“那小子说了什么？”
胡建仁拉开椅子坐下，一本正经。
“工伤赔偿你是不是还没给全。”
周荣：“……”
“秘书工伤期间被迫居家办公，二十四小时待命，还严重影响职业形象，我觉得应该追加补偿。”
周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笑了。
“胡建仁。”
“嗯？”
“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胡建仁认真想了想。
“那倒没有”停顿两秒，又补充一句：
“主要是我发现，您真给”
周荣忽然拿起手机，胡建仁还以为他要骂人。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到账通知弹了出来。胡建仁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转账金额比自己想的还多。
书房里难得安静下来，过了好半天，胡建仁才缓缓抬起头。“荣哥。”
“又咋了”
“你这样容易把我惯坏。”
周荣连头都没抬，继续翻着文件。
“已经坏了。”
胡建仁沉默两秒，然后默默把到账短信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