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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不遵纪守法就会BE
Stats:
Published:
2026-06-01
Words:
5,979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39

[林方]烂俗小说

Summary:

*黑警林×警察方
*预计三篇 较为独立不影响阅读
*此为第一篇
*不要说我虐鼠了我只是平等地虐所有人(喂)
summary:在分道扬镳之前,在血淋淋的雨里打一架吧。

Work Text:

  1
“林敬言,代号‘唐三打’,现已确认与犯罪团伙“霸图”关系匪浅,目前在逃’”
“此人知晓众多重大案件调查安排,牵连人数众多,务必将其早日捉拿归案。”冯宪君把手上一沓资料拍在桌上,一字一句说:“最好留活口。”
特别烂俗的剧情。男一蒙冤,不得不被革职、或者干脆叛逃,试图找到证据为自己申冤;而男一的亲密搭档无辜躺枪,停职受审,最后误打误撞和男一号找到了掩藏的真相,剧情在沉冤昭雪的史诗音乐里走向欢乐结局。十八线悬疑作家绞尽脑汁堆料堆出来的无聊剧本,槽点很多,但被押在审讯室里连轴转了三天的小方警官现在是累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说林敬言领到了男一号剧本,那他就是非常不幸地拿到了男二待遇。停职审查一套流程下去累得脱了层皮。好处是回避原则生效了,在这全局上上下下都因为这跑路的前队长忙得焦头烂额是时候他倒乐得清闲。
本想着就在本市里自己能去的地方随便逛逛散散心,结果林敬言的大头照贴得哪哪都是,随便一个街角巷口都能看见男人的脸,温和地、微微地笑着,就像他无数次见过、也曾梦见过的那样。
他闭上眼睛,好像又听见新上任唐队傲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锐,男,二十三岁,和嫌疑人林敬言关系是…”
“五年搭档。”他回答。
其实还有五年的暗恋关系。不过这个说出来大概也对查案没什么帮助,对他复职就更没有了。
不过要是顺着逻辑这么一捋,方锐这男二号剧本秒变芒果台午夜档痴情女主,不和男主拉扯个几十上百集你是风儿我是沙和她逃他追誓不罢休。拯救收视率的唯一办法大概只有在最后搞个惊天动地的坏结局,you jump I jump,那这剧本一定翻身把歌唱,名留青史永世流传。
方锐摇摇脑袋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驱赶走。哎,都怪楚云秀天天抱着平板和他吐槽这些烂剧,搞得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些奇葩情节。
现实里哪有那么抓马,正常剧情多半是他和林敬言再无瓜葛永不相见。再说,自己哪有那么痴情,还真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更别提,那树还是棵空心树。
2
但上帝大概是铁了心要让他们的未来走向更狗血的方向,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现实本来也不太讲逻辑。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林敬言,浪子回头良心发现?得了吧,这狗屁理由吴羽策听了都要无语地笑出来。
方锐靠在墙后边悄摸掏手机给同事去短信边观察林敬言。这人还真是心宽,他家再怎么城市边缘再怎么老小区么好歹也是接了天网的,甚至于他站的地方边上告示栏里就有他通缉令,林敬言居然还能在底层走廊拐角口云淡风轻地杵着——不对。
方锐背后一寒,紧接着就瞧见林敬言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眯着眼笑得和那张通缉令一样。
妈的,被发现了。方锐暗骂一句,硬着头皮走出去,把手机揣兜里按成静音给队友去了个电话。
走过去的路上他就意识到林敬言胆子这么大的底气了:最近的派出所派人过来都少说要半小时;更别提他这老破小地形还错综复杂的,不是十年老片儿警没个二十分钟还真摸不到这一栋普普通通的楼底下来。
非常可惜,本地唯一十年老片警正在他面前站着同他讲好久不见。
少说得拖一个小时,方锐心里狂爆粗口,特么我拿命拖啊?
想归想,事还是得干。方锐扯扯嘴角:“其实也没有很久吧,不也就几天吗?”
林敬言无视了他的嘲讽:“电话挂了吧,我这连了信号屏蔽器的。要么,就只能把你手机都砸烂了。”他顿了顿,又笑:“万一芯片坏了数据恢复不了了多遗憾,我记得你有个相册专门放我俩一块出勤的照片,没了可真没有了。”
火气沿着鼠蹊往上窜,方锐慢悠慢悠把手机掏出来,眯起眼咧开嘴,忽然发力把它往地上用劲一摔,可怜的手机顿时液晶屏与金属片齐飞,碎成一地闪着光的渣。
“没有了就没有了吧,”他盯着林敬言的眼睛,从齿间一句一句挤出话来,“省得我还因为留着黑警照片,又被抓去查个三天三夜。”
本来也没多少轻松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初夏的天色阴沉着,云低贴着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压下来。呼吸又急又浅,肺部不断在过度潮湿的空气里渴求争抢着更多的氧气。过于沉重的气压无言地落在方锐肩膀上胸口上,没一会腻得他出了一身闷汗。
就这样不说话也好,他想,反正不是我吃亏。
然而他想得到的林敬言没理由想不到,也有可能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林敬言偏不让他如意地耸耸肩打破这诡异的平静:”抱歉,但牵连到你是不可避免的事。方锐,你是个好警察。”
方锐干笑一声,警察谁能好得过你啊林队?这时候倒后悔刚刚为博信任气血上头把手机给砸了,不然高低得把林敬言这十年来一墙又一墙的锦旗和奖项照片翻出来甩到这假惺惺的人脸上。
但手机残骸已经躺地上了。没办法,他只能朝他抛去一个戏谑的眼神:“林队长这十年来荣誉难道不是比我多多了?继续干下去怕是风光无两吧,哪根筋搭错了想不开去当黑社会啊?现在扫黑除恶抓得严,搭上霸图这辆黑车也不怕是被人卖了还喜滋滋给人数钱呢?”
“他们给的太多了。”林敬言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迈步把两人距离缩短了些,“这个情报你可满意啊,方副?”
方锐把手插兜里,仰起头冷笑:“别这样叫啊老林,我这不是因为你停职了吗?这声‘方副’我可担不起。”咽口口水,挂着没几分真心的笑又继续扯:“而且你这情报也太假了吧,我报回去说‘林敬言觉得局里工资太低了所以跑路了!’,你看看上头那一帮子老头还能不能把我官还回来?”
“那你还想听什么?”林敬言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保证乖乖配合,你说什么我重复什么。想套我话么也不知道用点高明的招,激将法还是我教你的。”
哈,这话说的和放屁一样。方锐也朝林敬言那方向去了两步,两人间的距离陡然缩到只余一臂:“我这大半身本领不都您带出来的吗,林队?”脸凑上去,挑衅一样把嘴拿手指拉开:“就这种嘴和您关系不大,整日整日贫,也就您不嫌它烦了。”
林敬言看都不看他故作姿态的表情:“是啊,最近几天听不见了还有点怀念。”
一口气被噎住,方锐气得直笑,随即又换上那张没心没肺的二皮脸顺着他杆子往下爬说行啊,你要怀念就回来吧,我保证每天都去探监继续和你贫。
林敬言婉拒了他的“好意”,讲他费劲巴拉潜逃可不是为了带着个拉风的手铐等着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
嘴炮落于下风,方锐一时间居然没话说了。半天才又接上思路接着嘻嘻地笑:“你真我说什么就重复什么吗?”
“你要愿意的话。”
“行啊,”方锐的目光投向天空,“那你说韩文清就是个黑心老板,光画饼不提现,所以我林敬言要回来蹲完大牢重新做人。”
“……”
“或者你悄悄透露一下冯局做这么大一个局把所有人都圈进去,把你派出去做卧底,是要查一个多大的案子。”
“………”
“我还想听,听你讲我来之前你和叶修互呛,结果就呛赢一回;想听你讲楼底下卖鸭血粉丝那老板的八卦;想听你吐槽老冯不干人事给你派一堆又一堆任务……想和你…和你…”
他说不下去了,默默拿视线描摹着地平线。
黑云压城,要下雨了。
风裹着腥湿拍打到林敬言脸上,吹得他睁不开眼。
“抱歉,”像是游戏剧情一开始就走到了错误的支线,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打出相同的bad ending,他垂下眼,分不清喜乐哀伤,“但我确实是…自己离开的。”
而且也不会再回去。
“……林敬言。”
还没等他抬起头来反应,一记又准又狠的直拳就随着话直擂到林敬言脸上。他一个踉跄,没找到平衡,肚子上又挨一拳。终于向后仰着重重摔在绿化带上,扬起一阵飞尘。
方锐逮准了时机骑跨到他腰腹部,揪起衬衫领子就开始往脸上招呼拳头巴掌。一拳一拳下去,后脑勺磕在灰砖的台面上磕破了;眼镜压在脸上留下红印,再在更加猛烈的攻击里寿终正寝,歪斜着掉到地上,被方锐顺手刨开消失不见。
林敬言被方锐死死压在地上,脸上下不去手了就砸肩,再不济捶肚子,全身上下没留一处好地。血从头顶发间渗出往眼睛里淌,模糊了视线,半张脸浸在粘稠的液体里,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不能真让他一直这么打下去吧,林敬言牙一咬把身子一挺,一记头槌直冲方锐面门。这一下来得狠了,两个人维持着静止状态懵了许久,方锐疯狗般的攻势才总算是止住了。地上红的血棕的土混在一起,狼藉一片。他伏在林敬言身上剧烈地喘息,头皮上传来的麻痹感走遍全身,呼吸中毒、手指僵直,死攥住衣领放不开,勒得林敬言喘不上气。
“……方锐…你放开……”林敬言艰难地抬起头,朝眼前这位杀红了眼的前搭档递去一个堪称乞求的眼神,“放开好吗…”
不知道他是听见了或是没有,方锐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着,但手上的力气大概确实是少了几分。
“……林敬言…”
“在这呢。”林敬言拿手抹把脸,擦去那些碍事的血液。
结果方锐又不说话了,两人的呼吸黏腻地交织在几厘米之隔处,愈发粗重、愈发震颤。
几滴水滴掉落在林敬言脸上,紧接着酝酿了不知多久的大雨倾盆而下,打在一边的自行车车棚上,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而方锐瘫坐在他身上,手在他颈边轻轻抚过,感受着生命在他的掌中跳动。
“老林,”方锐哑着嗓子低低地问,“为什么要背叛呢。”
“…我……”
“…为什么呢?这里有什么让你失望吗?你有什么苦衷吗?你有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解决的苦衷吗?你很恨谁吗?”
“干违法犯罪的事有什么好?刀尖舔血空中飞人的生活才能让你的心脏活跃吗?十年,十年的时间你都兢兢业业过来了,为什么不能再干十年、二十年呢?”
“……我认识的林敬言从来不是一个追求刺激的人,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认识一个叫林敬言的、代号‘唐三打’的人?”
脖颈处被人猛地握住,窒息感迅速侵占意识高地。视线将将开始模糊的时候,凝实如同固体的空气再次畅通无阻地进入气管。我的脖子肯定被掐红了,林敬言想,他咳嗽起来,又扭头往地上吐了口带着血丝的浓痰。这之后总算得空能抬眸去观察方锐的表情:他眼睛红肿着,双唇微张,眉毛紧锁。
一种莫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和交错的愤怒与悲伤。
林敬言这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雨水里莫名的涩咸味不止来自自己的血。他的悲伤,比天公的哀愁来得更早一些。
“…对不起。”林敬言擦干净方锐脸上的泥水,喃喃道。
他随即感到自己的脸被小心翼翼、万分珍重地捧了起来。方锐嘴唇翕合,像是只想让他听见,也像是自言自语:“……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好吗…”
从语气到形式无不彰显这句话本质是个疑问,然而设问的人没指望真能听见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被问到的人也只是张张嘴巴,把二人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堵在喉口,最后化作一道混杂了太多情愫的叹息。林敬言支起上半身,任由方锐蜷在他怀里,不住地嘶吼呜咽;像一只离巢的小兽,困于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而陷阱先生正用一只手环过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插入发根滑过脊梁,拂过腰背又回到头顶,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直到怀里的人哭声渐渐弱下去,抬头平静地凝望着他,举起手来把他的脸往自己这头揽,把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耳鬓:“…林敬言。”
“嗯?”
“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林敬言扭过头不去看方锐蓄满泪水的眼睛,静谧在并不很大的空间里弥漫扩散。但方锐横插一脚,蛮横地把试图回避的他的下巴硬生生掰正了面对他,强硬地吻上了他仍在流血的唇。
这甚至不能叫一个吻。方锐只是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覆上来,由着舌尖一路冲开防线过关斩将;其后破除林敬言无畏的抵抗,撕咬着他的血肉,恨不能把他嚼烂了咽下去。凶恶残暴毫不温存,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鬣狗,急不可耐地囫囵吞下腐烂的猎物。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他的血腥味在涎水的交换里蔓延,林敬言恍然觉得自己应该的确在腐烂,方锐也在腐烂。每个人生下来都是行尸走肉,人生到头来不过是拼谁的福尔马林用量大,又或者看看谁的尸体先烂成泥巴养出花。
他们可能曾经是共轭福尔马林,毕竟爱是最好的防腐剂。
然而现在,林敬言颇费了一番心力才从这野蛮的索吻里逃出来,夏日阳光太好,尸臭已漫山遍野。
他抬手看和他自己一样稀碎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方锐,放我走。我要走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没有营养却莫名好笑的笑话,方锐兀然大笑起来。林敬言冷着脸瞧他笑,等到他笑累了,死死扣住林敬言的手腕不动弹:“公缉[20XX]5号,A级通缉犯,前N市市局刑警大队第八支队队长林敬言,”他眼里布满血丝,憔悴疯狂,“你被逮捕了。”
果然。林敬言叹气,脚下猛地发力屈膝收腿,带翻了压在他身上的方锐。接着迅速起身抓住他的手腕和小臂,用最快的速度给了他一记背摔。再趁他大脑空白的时候用力一拉大臂——咔,脱臼了。
钻心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方锐愣是咬着唇一声没吭,心里责怪着自己的大意。
“刚刚是放水让你打,别忘了你的格斗都是谁教的。”林敬言扭扭手腕,往旁边吐口血沫,接着补充,“再者,以前你也没赢过我。”
遗憾地瞟了眼拧成麻花的可怜的眼镜,林敬言抬腿要走,突然感到脚踝一沉——方锐伸长了手紧紧抓着他的小腿,惨白的脸上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等功你别跑啊…?……不然,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也成。”
撕心裂肺的痛楚啸叫着麻醉神经,铺天盖地的耳鸣声刺穿耳膜搅乱大脑,方锐在这痛苦里奋力睁大眼睛,只看见那模模糊糊的人影蹲了下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后脑一阵钝痛,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混账。他最后一个想法是,林敬言你这个混账。
3
“搞完了?”
林敬言放下手里的板砖,回身向背后的男人点点头:“结束了。”
“结束了就上车。”张佳乐把手里的头盔丢给他,“你要再磨叽一会条子就把这包围了。”
跨上摩托的前一刻,林敬言的视线还黏在地上:方锐平素毛糙的短发被雨淋透了,此刻服帖地黏在额头上;整张脸毫无血色,粘稠的红色液体从脑后汩汩流出,混在银白色的雨水里染红一片;双眼紧闭;他长手长脚的,此刻却蜷作一团。脆弱、无助、破碎。
雨中的奥菲莉亚。啊,好一具艳尸。
发动机轰鸣,张佳乐拧动油门带他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待到大概跑出了包围圈,一直沉默的骑手才有闲心问林敬言为什么要留活口。
“他是个好警察。”林敬言淡淡地说,“再说,我也没有恋尸癖。”
张佳乐笑了两声表示懂他,过一会又玩笑般追问:“难道不就是好警察才该死吗?”一顿,又似是想起什么:“…也不对,毕竟你之前也算个好警察。”
林敬言的否决来得无比果决和迅速,他说不,他从来不是一个好警察。“我为什么会去当黑狗,你还不知道吗。”
车手沉默了,好一阵子后又笑笑,说前些年大家真差点以为林敬言要金盆洗手了。
“是啊,我也差点觉得我是个好人了。”林敬言闭上眼睛,再无话语。
4
我以为等我从光怪的梦境里醒来后依旧能看见林敬言穿着警服坐在床沿,阳光从病房窗外懒洋洋泼洒进来充满整个房间;而他会用他布满枪茧的手掌盖住我的眼睛,轻声问我伤口怎么样,还痛不痛,要不要再睡一会。
但挣扎着从空白同时又充斥着几何线条的房间里脱身出来,映入眼帘的只有幽蓝的荧光灯扑闪着,以及雪白、陌生的天花板。
我接着呼吸机,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所以我重伤了,什么时候?
阮永彬冲进来抱着我放声而泣,病床边围的一帮子熟悉的陌生的人为我的苏醒而喜悦兴奋。我迷茫地环顾四周,林敬言呢?为什么他不在?
而后那场大雨里的记忆迟来地吞噬了我,疲惫从骨髓里扩散开来。哦,这里当然不会有林敬言。
医生拿着厚厚的一叠报告说我昏迷了一周,其中一半时间严重高烧不退,可以说是捡回了一条命。
冯局握住我扎过太多针而千疮百孔的手,告诉我我的嫌疑已经完全撇清。虽然这一次没能抓住“那个人”,但我也拼尽全力,况且还意外收获了他的一位同伙的大致外貌信息,理应记上一笔功勋。
父母从G市千里迢迢飞过来,在我病榻边不眠不休地守了七天。母亲看着我的脸扑簌簌掉眼泪,父亲背对着我偷偷擤鼻涕。我对着他们弯弯眉毛,说爸、妈,我这不还活着吗。
是啊,我还活着,不仅可以官复原职还能记上一笔功勋,大概一切看起来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在欢声笑语中打出所谓好结局的GG。
其实但凡稍微动点脑子想一想就会发现这好结局有多虚假好笑,真实性大概还不如1999年保密条款或者2012世界末日。
多周目游戏登神的前奏是一个虚幻美好的假结局。我想不通,这套烂俗小说的剧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步步走出俗套,走向精彩,走向名垂千古万人称颂的悲剧的?
我想不明白,我也不太想在一部歇斯底里的悲剧里出演男二。如果可以,我还是想演回某台晚间八点档轻松愉快的家庭伦理小剧场,在鸡飞狗跳里达到那个最平庸烂俗的好结局。
和,………,和谁呢。
我开始整日整日呕吐,在吐到脱水的夜晚里拖着虚弱的身子摔在床上,再无数次回归到那场无休止的大雨里,瞪圆了眼睛去猜想那时候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努力往往被血红的天色啃食吞噬,或是湮灭在一座城那么大的雨滴里,又可能消失在太阳表面那么高的高温里,眼睁睁看着林敬言的五官融化扭曲,像蜡像一样一滴一滴掉落在土里,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大约是他没来过、也没存在过。后半夜再从噩梦中惊醒,抱着身子发抖,肠胃痉挛却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如坠冰窖。
我猜,以我对他,也许只是对他伪装的了解,他可能会说对不起。没关系的,林敬言,我原谅你、我宽恕你、我怜悯你。我也许恨你,也许不恨。
记忆里的你拥有两副大相径庭的模样,过去我怎么也不能把他们对上号。后来我发现,大概两个都是你,那个在阳光里摸我脑袋的是你;那个在雨里遗憾地眯起眼睛的人也是你。天是多变的,人是复杂的,你是迷人而难以捉摸的。
半年之后我又停职了,他们说我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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