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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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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1
Words:
5,92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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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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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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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林方]牙痛也是病

Summary:

*牙医林×患者方
*微微微KFC
*不用带脑子阅读的欢乐向小故事 改编自真实经历
*祝阅读愉快

Work Text:

  1
一年了。方锐站在窗明几净的牙科门口,大有一份英勇就义之感。
自去年冬一碗平凡的稀饭打开了“牙痛”的潘多拉魔盒,方锐已经和这恼人的小鬼一路走过鸡汤凉茶鸭血粉丝,冰棍M记排骨靓汤。相处过程不甚愉快,后者总是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固执地释放痛觉信号来表示抗议。方锐非常不爽这颗牙的糟糕品味——只有吃点心的时候它才会心满意足,停止闹腾。
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一点都不像他方锐大大的牙!
玩笑归玩笑,方锐也不是没有想过解决一下这颗不听话的坏牙的。只是当自己屁股坐上牙科诊室冰凉的椅子,听着医生无起伏地宣布:“你这个情况,要做根管的。”
那一刻,方锐从影视〇风的科普想到无数互联网牙科鬼魂,世界仿佛从宇宙大爆炸走到了时空蓝移。剩下空旷里唯一的回响:“要做根管…根管…管……”
啊。这里是地狱吗。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怂了。只是刚好哈刚好自己刚找到工作工资还没发下来,牙也没有痛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出门之前看了老黄历发现最近不宜动土开工…总之方锐遵从了心的指引——跑路了。
如果故事在此结束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这个世上不过又多了一对驯服牙痛(或是被牙痛驯服)的苦命鸳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而,牙痛不是病,但疼起来真得要命啊。
某年某月某平凡的一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顿聚餐,一次美味的打边炉。
方锐从汤锅里捞起一片牛肉,吸满汤汁裹上蘸料,带着淋漓的锅气冒着烟、散发香味。
这一口下去将会很疯狂。
平常的咀嚼动作。但就在此时此刻,疼痛如恋爱般猝不及防袭来。
许久没有展现过自身存在的那颗病牙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领着千军万马向方锐脆弱的牙髓冲击。痛苦的钠离子开始内流,一路顺着神经传到大脑。感觉像毒蛇从左边溜到右边,又溜回去,麻木了现在与将来的分割。一根针从下颚穿过头骨,吸净髓质搅碎思绪打乱表达,唯余生命最原始、冲动的呼号:“艹”
痛、好痛、真得痛、好特么痛。
兴许是动静过大,吴羽策抬头,吴羽策低头。
“眼泪别流锅里了,你不吃我还要吃。吃的好好的emo啥,饭里加了中华〇当家的秘制配方吗?”
“…怎么了?”最终还是周泽楷品出点不对劲来,抬手戳下已然呆滞的方锐。他好容易从一片清明的空白(简称:疼麻了)里摆脱,再看那鲜嫩的肉居然是没了食欲。可怜巴巴地朝着吴羽策那头蹭过去:“吴女士啊…我刚好像看见对面有个老太太喊我过去喝汤…”
吴女士白他一眼:“怎么没去?遗祸人间啊这真是。怎么,牙又痛了?之前早喊你去做根管不去,报应了吧。”
这说的方锐就不乐意了,“嗷”一声跳起来,痛心疾首声泪俱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牙是成年人多宝贵的东西我不能……”
话说到一半没了声响,抬头一看又是呲牙咧嘴的模样:冷风灌进嘴里一刺激,得,又开始痛了。
“锐,我家楼下牙科,推荐。”周泽楷的声音幽幽飘过来,挂着一脸认真:“风评很好。”
给周泽楷长难句都逼出来了,方锐大受感动,觉得自己再不去把这事办了都对不起小周的苦心。
但是在此之前…方锐盯了眼还开着的锅:“我都没吃多少欸,今天饭钱我不A了?”
吴羽策:?
不出意外被数落了。
但是犯贱真爽啊。
2
话虽然撂得干脆,脚真踏上诊所门前还是一阵犯怵。
但是,方锐一咬牙(然后被痛个半死)一跺脚,来都来了!男子汉大丈夫,闭眼大迈步,区区牙科怕它作甚?!今儿个定要和那该死的乱牙贼子大战个三百回合,不是我死就是我亡!
甩开腿雄赳赳气昂昂进发,一路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方锐觉得那里面蕴含的应该是对一个勇士的歌颂,对一位壮士的送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有什么好怕的?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现在再看身边行色匆匆的行人,居然是生出了对同行者的认同。他微微点头致意。
感动啊!感动…——“碰!”
突然眼冒金星,出征的战歌戛然而止,低笑声四起。
“……咳,先生,我们前台在这边。”
哈哈。走路还是得看路啊。你瞧这事闹得。

总之糊里糊涂把基础检查做完,回过神来已经坐在诊室里和一张X光大眼瞪小眼。
“方先生,您的牙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呢?”
“呃,去年这个时候吧?”
“好的。方先生您现在这个情况呢是比去年恶化了很多的。去年您应该是牙髓顶上有炎症,现在整个牙神经已经坏死了,所以会非常痛。”
“嗯…”方锐心塞,但方锐不说。
“我们这边给出的建议还是需要尽快根管,防止它发炎的症状危害到鼻腔。”
“好的…”
“那我这里给您讲解一下根管治疗的流程哈…”
白大褂小姐姐的声音从方锐业已停机的脑子里毫无阻碍的传过去。听来听去,终于从字缝里听出字来:“超级痛哦”“真的很痛哦”“牙神经挖光光哦”。隔壁诊室的钻头声穿透墙面,在他耳蜗里嗡嗡作响。
方锐面无表情,方锐视死如归。
迅速选择套餐、同意书上签字、关注牙科诊所公众号一气呵成。
长痛不如短痛,毁灭吧赶紧的。他一脸生无可恋,等待最后的刑场分配判决。
“方先生,出门左转501诊室找林敬言林医生哈。”
方锐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3
拐去501诊室,里头上一场拷打还没结束。犯人正躺在他方锐即将躺下的地方,带着面罩的白衣恶魔在他嘴里忙忙碌碌。无影灯大亮,模糊两人的脸。
然而从那平躺着却仍旧绷紧的身体,从那不知何时就已紧握的双拳和微微蜷缩起的四肢,一种莫大的、难以想象的痛苦透过玻璃辐射出来。
敬意油然而生,冥冥中似乎有一条锁链连接了方锐和那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他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都为了反抗“牙痛”冷漠而残忍的暴政忍辱负重揭竿而起,只为了最终令人神往的自由!
目送那位同一战壕的同志呲牙咧嘴地走出诊室,前南斯拉夫那首经典蓦地在方锐耳边奏响:“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是时候接过前人的旗帜,向既定的结局义无反顾地发起永恒的冲锋了!
*敌人的爪牙出现了!
*敌人的爪牙摘下了口罩!
*敌人的爪牙抬头与英勇的战士对视了!
战士方无畏地迎上了敌人的目光!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箭出,十环,正中靶心。战士方 死于 敌人的颜值攻击。
对不起,战友们。敌人太强大,我要投敌了。
林医生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内心正在为刚建立起不到两分钟的革命情谊而哀悼,他只看见自己的病人正呆立在诊室门口不动弹。
还一幅不太看起来聪明的表情。
“额,方锐方先生是吧?该您做治疗了。”这么帅的小伙子,别是刚刚撞柱子上撞傻了吧?林敬言又唤两声,才终于把神游的方锐喊回来。
“哦哦到我了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方锐打了个哈哈,一溜烟就进了诊室,“在椅子上躺着就行了是吧?”
林敬言颇有些哭笑不得:“得先签字同意啊方先生,您不签字我可不敢动工。”
…咳,今天智商确实有点低。方锐老脸一红,决定把责任推卸给牙痛和医生的美色。灰溜溜又走到电脑桌前刷刷签完大名,刚想走却又被叫住了:“方先生您先在那里坐一下,我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伤口?方锐这下真恍惚了,治疗都还没开始呢,哪里来的伤口?
林敬言拿着酒精棉过来的时候瞥见方锐一脸茫然,不禁又深深忧虑了一回这位帅哥的大脑。拿手指了指他的额头,方锐这才晃过神来想起刚刚那丢人的一幕。
雪上加霜啊。林医生不会真觉得我贵脑抱恙吧。
这头是又演上小剧场了,林敬言哪知道。他就是看不惯方锐这张俊脸挂着彩抛头露面。俯身细心地擦拭起不多的血迹。
等方锐从胡思乱想里解脱出来,两人的距离早已被拉到了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范围。
糟糕,心跳得不大对劲。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感受到面前人口罩下平稳的呼吸和身体的起伏。氛围单方面变得奇怪,他觉得得说点什么转移下自己越想越多的思绪。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靠。
方锐在心里扇了自己八百个嘴巴子,自己有大脑吗真的??
林医生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接话:“主业电竞选手,副业家里蹲,兼职牙医。”他丢掉手里的酒精棉,欲言又止。
“哈哈好巧,我主页也是电竞选手,副业社畜。”方锐强装镇定,试图忽略射来的关爱智障的眼神,“而且我智力正常的。”
“其实您不用辩解,方先生,”林敬言把头转过去假装调试设备,“在赚到您这笔提成之前我是不会给医院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人的。”
诊室里头沉默了一阵子。
直到林医生没憋住笑出来。他自个在那背着身笑得发颤,转头一脸真挚地望向方锐:“不好笑吗?”
方锐无语。
“……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话,其实挺好笑的。”
林敬言又把头扭过去了。
…受不了了,这地方真正规吗?方锐扑腾着他真诚的大眼睛:“我能投诉你吗?”
林医生正经起来,示意他躺倒在牙椅上:“咳,方先生,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请您手下留情。”
他又去摆弄那堆看起来就贵的仪器:“当然,如果您执意要投诉的话,我也会坚守职业素养做到不公报私仇的。或者您要医闹的话注意不要碰坏这些仪器了,我到时候还要躲后面。要是我因此失业了的话,那也只能回家继续未竟的电竞梦了。”
方锐盯着他。
他也笑盈盈地看方锐。
不知道谁先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两个青壮年男子笑得像两个幼儿园大班,诊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4
所以说人类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物种。方锐被病痛折磨的这小半年都没做好的心理建设,林敬言用了几个没品的地狱笑话就成功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色令智昏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方锐现在是心情愉悦地躺在那儿任由林敬言对他(的嘴)上下其手。脑袋挨上靠枕就开始神游天外,从荣耀主城一直逛到黄沙峡谷,又想到今天本还没下。
嗯,等做完之后把自己那俩损友叫上一块。
林医生说他也玩游戏来着,是什么游戏呢…
“…大概就是这样,待会治疗结束了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林敬言的声音飘忽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方先生?在听吗?”他顺手拿了吸水的软管往方锐嘴里搁。
方锐左眼写着没听右眼也写着没听:“听了啊,你喊我加你联系方式。公家的还是私人的啊?”
“公家的,”碘伏的味道沿着口腔内壁滴下来,“还是说你想要私人的?”
“…刚然了,勾空咦起打游嘿啊?(当然了,有空一起打游戏啊?)”
林敬言不置可否,吸了一针管药水就往他嘴里扎:“打麻药哈,可能会有点涨,等会就好了。”
药水把口腔撑出个软绵绵的凸起,不多时塌下去,朝四面八方流走。舌头倒还灵活,但再去探那内壁,一点感觉没有,像是被关闭了和大脑的蓝牙似的。
林敬言把吸水的软管往边上扒拉了点:”这次是给你清理,可能会比较痛,痛就举手啊。”
事到临头了还是紧张起来。方锐试图吞口水,喉咙却因吞咽而黏连——太干了,难受。
恰才做好的心理准备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无影了。
没什么好怕的,都打了麻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敬言瞥他一眼,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哪能看不出自己病人是在紧张?他手探出去把音响打开:“放松,没什么好怕的。听会音乐转移下注意力?”
聊胜于无。方锐想,这算什么,死刑犯的生前人道主义关怀?
《月光》幽怨的曲调响起,居然真让他放松不少——仅限于牙钻没开动起来的片刻。钻头的嗡鸣声和着《月光》第一部分低沉连绵的旋律,怎么听怎么像某些悬疑惊悚影片开头,下一秒就该出场穿西装套雨衣的拔叔,配套优雅的切割肉食画面;也有可能是某位(业已塌房的)眼镜反光的死神小学生扶着红色领结对着染血的诊所,小手一指:“心机子哇一字摸你肚子!”
反正,这种场景于情于理都不会出现在什么社会都市恋爱轻喜剧里,AKA方锐想要的剧情走向。
高速运转的机器探入口腔,人造的金刚钻正在自己的嘴里同人体所产生的最坚硬的物质激战。单纯的硬碰硬并不能使牙釉质低下它高傲的头颅,所以——是旋转,我加了旋转!科技动能加持下的牙钻转得虎虎生风,三下五除二把那顽固的抵抗份子们磨平,掀起一阵羟基磷灰石釉蛋白什么什么无机物有机物的微粒风暴,顺带着卷走了方锐嘴里为数不多的水分。
好干。方锐有苦说不出,牙钻就在他舌尖上几厘米不到的位置大开大合地劳作。想动动舌头说话的念头早被自己想象里牙钻对舌头的一百单八种绞肉方式给打灭了。
《月光》切成了《D大调卡农》,恐怖片场一转拧螺丝的流水线。嘴都张木了也没什么痛觉,根管好像也没那么唬人啊?
百无聊赖。痔疮手术好歹还能让人趴着玩手机,做个牙科反而无所事事。方锐眼珠子从天花板一路晃悠下来,瞟来瞟去最后锁定了面前这张脸。确切的说,是这张脸护目镜下的眼睛上。
从别人眼里看自己是怎么样的?方锐不止一次想过这略显莫名其妙的问题。得出的结论大抵也就是“和照镜子一样”,再不然就是“和看别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过,方锐聚精会神地盯着林敬言的眼睛,果然还是不一样。
他浅棕色的虹膜在无影灯的光照下微微收缩,折射出——还是反射?初中物理不太好——他眼里所见的一切:一张大开门户的嘴,两瓣红润的唇,以及灰黑的牙钻和胶白的牙镜。笼了层电影做梦般的柔光,伴着卡农简单悠扬的曲调,居然在这幅冰冷无趣的光景里凭空生出了几分旖旎来。
这是他从未见过,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看见的隐蔽视角。说起来好像有点亏,然而他也能看见林敬言不能看见的风光:例如现在,林敬言的眼睛边上薄薄地透起一层汗,反着光,和眼里迷人、透亮的专注相呼应。
口干舌燥。
这头还肆无忌惮地盯着人帅哥的脸看,那被视奸的一边却似浑然不觉,手一抽,长出一口气。
“这就结束了?”完全没觉着痛的方某愕然。
“没有,”林医生又叮铃啷咣捣鼓上仪器了,“待会要清创了,忍一下。”
5
笑话,能有多痛?方锐爬起来漱口:“放心吧医生,刚才那点感觉就是隔靴搔痒啊,一点痛感不带有的。”
林敬言笑笑不说话,换了把牙钻就往方锐嘴里送。
卡农恰好放完了,紧接着是一首激昂的、狂喜的乐章。
此时,牙钻击碎了保护牙髓的最后一层屏障。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一阵钻心的剧痛直击灵魂。
🎵灿烂光芒照大地!🎵
机械的摩擦声伴着欢乐在牙齿上舞动。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方锐的泪水从眼眶里喷薄而出。
🎵来到你的圣殿里!🎵
他举起了手。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然而一切并没有随着这个小小的举动改变。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方锐闭上了眼睛。
🎵灿烂光芒照大地!🎵
他好像看见欢乐女神了。
6
一曲终了,方锐瘫软在椅子上泪眼汪汪地朝终于收手的林敬言挥舞起自己快举麻了的左手,呜呜啊啊地叫唤。
林敬言装没看见:“方先生您先漱个口,等嘴里脓血流完我们再继续下一步。”
牙洞里不间断地缓缓流淌着一条血腥的溪流,方锐含口水吐掉。
这是病牙失败的标志,但,代价是什么呢?
“不是说痛就举手吗…?!”他差点没忍住揪林敬言领子的冲动,“举了有什么用啊!!”
林医生移开目光打哈哈:“您自己说‘一点痛感不带有的’,我给予了您充分的信任。”
诡辩,然而方锐还是噎住没话说了。忿忿地大吐血水,再张嘴说话语气里明里暗里都携上了些许哀怨:“…那打了麻药怎么还能这么痛…”给他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都疼哭了有木有。
“…啊?”林敬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你牙髓都发白了还没麻醉吗?”
…特么感情是我太耐麻了吗!方锐一口老血喷出来,体质好还有错了!你们这是正经医院正经麻药吗!!意思本来没那么痛的我自己给自己点了debuff是吧?!!
林医生读懂了方锐绝望的眼神,以及眼神里一系列不太能播的脏话。抱歉归抱歉,罪也受了活总得干完。于是摆摆手示意他躺下接着受刑…哦不,接受治疗。
“牙神经掏干净了之后就不会痛了。”
*方锐 发射了 怀疑的目光
“…反正不会比清除神经更痛。”
哎好吧,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有什么更困难的吗?方锐现在是一头不怕开水烫的死猪,这头死猪现在决定继续盯着林医生神游。
轻喜剧是轻喜剧了,但怎么是那种主角出糗来逗乐的?
况且我的恋爱前缀呢?
上帝是个坏编剧。
7
思路这么一路七拐八弯风驰电掣,首次治疗不知不觉也走到了尾声。林敬言这次倒确实没诳他,后半程除了牙钻震得他头皮发麻以外没什么值得叫苦的。
麻着半边嘴(所以为什么嘴麻了牙没麻呢)滑下牙椅,林敬言把他叫住:“方先生,过来加下联系方式。”
滴一扫,企业微信账号,头像是他穿着白大褂揣着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亲易近人。
谁曾想呢,这么一个表面三好青年其实是个酷爱地狱笑话的童脸狼。
半只脚都快痛进鬼门关了,到头来也只捞到个公家的企业微信。方锐叹口气,遗憾离场。大概还是有缘无分吧,命里无时莫强求…
“哎,私人的不要了?”林敬言朝他晃晃手机。
当然不可能。
迅速扫上私人账号,方锐指着他头像问那仓鼠是网图吗。“好可爱啊,我也去偷点图来当头像。”
“当然不是。”林敬言慈爱地翻开相册给方锐展示一水的鼠图,“这是家里的仓鼠,叫圆钝。每天好吃等死,就指着我养呢。”
下有小原来是这么小吗?方锐把备注里“林医生”删掉,飞速改敲了个“老林”上去。
“…老林你有,额,另一半吗?”
林敬言愣了一下:“…我没有女朋友…”
人说没女朋友,有机会?
说不准有男朋友或者根本不喜欢男的呢…方锐啊方锐,认清一下现实吧还是…
“…男朋友也没有。”
看,人都说了男朋友也…男朋友也没有?!方锐猛地把头抬起来,又见着林敬言还是那么眉眼弯弯地笑。
“等你牙好了,请你吃个饭?”他礼貌地把呆住的方锐请出诊室,“你要想追我的话,你请也行。”
我靠,方锐看着他眼睛歪嘴笑:”林敬言你真是流氓。”
“巧了吗,在下荣耀职业确实是流氓。”林敬言扶扶眼镜,“慢走不送啊,方先生。”
8
上帝是个好编剧。
祂严格遵循等价原则,赐你一个恶搞轻喜剧就塞你一本恋爱指北。同理,牙病医好了也得有个不大不小有点痛有点痒的病来顶替它的位置。
方锐现在害相思病。
虽然大概率不是单相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