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加微信要及时备注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婚礼上，穿着西服忙前忙后招呼长辈哄骗小孩，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座位上还没来得及交换名字就又站起来去挡酒，一个人杯子里是白水另一个是放气的雪碧，喝到最后喝出革命情谊来了，一起抬着醉汉扔进出租车，目送出租车离开之后对视，领结歪斜、头发飘飞，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加个微信。两人都睡在酒店楼上，大晚上蓝色软件叮咚响，你感兴趣的人在您附近五十米！于是直接裹着浴袍下楼按门铃，用牙齿咬开安全套，跨坐在人身上一边扩张一边闲聊，你杯子里面装的什么？之前藏了一整瓶放过气的雪碧。喏，那里还有半瓶，想尝一口吗？
第二次见面是在幼儿园门口，哥哥姐姐蓄谋已久，要补回错过的蜜月旅行，于是把带小孩的重任丢给自己的弟弟，徐翔宇躲在树荫底下打算等家长哄抢完再去领自家小外甥，转头就发现小孩大喊着叔叔就扑进了——卧槽怎么是他——杨涛的怀抱。杨涛被其他小孩家长挤得头晕眼花，看见眼前这人伸出手想拉自己的小侄子下意识就把孩子往身后护，你是哪位？
徐翔宇退而求其次抓住杨涛的手，捏了捏他的腕骨。
杨涛猛地抬头，棕发、银色眼镜框、猫嘴，脸颊上的两颗痣，记忆潮水一样涌回来，徐翔宇松开手，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指着他身后的小孩回答：我是他舅舅，徐翔宇。
我是他叔叔，杨涛。哈哈，新染的头发吗，很帅啊。
三人就近找了家冷饮店坐下来，小孩抱着菜单仔细研读图片内容，杨涛和徐翔宇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啊，这个nofear……原来是你。冷饮店的桌子很小，菜单铺占了一大半，随着小孩逐渐往下阅读还有占领更多桌面的意思，两个人一面交换名字一面挪动手肘躲避，没两下就贴在一起。小孩啪地合上菜单钻进两人的空隙之中，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杨涛眼疾手快扶住被他撞倒的餐牌，没有啊，我们在商量今天晚上是住舅舅家还是叔叔家呢，你想去谁家住呀？
徐翔宇推了推眼镜框，长按蓝色软件，点击删除。去叔叔家住好不好？舅舅家里只有一个房间，不够睡呀。
2.溺爱法则
舅舅带小孩唯一准则是溺爱，叔叔拉着对儿童越野车跃跃欲试的舅舅心想，可能因为他还能完全理解小孩的玩心。电话响起来，杨涛撒开手冲徐翔宇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走开，接起来发现是哥哥的视频通话，想看看小孩在哪。杨涛手指在越野车道上转了一圈毫无收获，转头发现徐翔宇已经带着小孩跑到波波球池子旁边，正在和小孩互相扔球攻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徐翔宇的姐姐一拍脑门，对哦，我今天也让徐翔宇去接小孩来着——他没给你添麻烦吧？杨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比我会带，说要给小孩买玩具呢。
一分钟之后徐翔宇接起电话，把小孩塞进杨涛怀里：“喂？姐，咋啦？哎，”吐舌头，从裤兜里掏出还在摆尾巴的电动小鱼在小孩眼前晃，“我都答应他啦，就买一个，真的就买一个，你好好度蜜月吧别操心了拜拜！”小孩的头跟着鱼尾巴一点一点，杨涛胳膊一掂，把小孩的头按到自己肩上，徐翔宇轻轻掰开小孩抓在小鱼上的手指，走吧，去结账。
你要不要也买一个？
徐翔宇瞪大眼睛，杨涛舔舔嘴唇，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当我没说。
徐翔宇咧开嘴，眼珠子一转，杨涛，你可以给我买点别的。
3.肯德基是奖励，麦当劳是恩赐
周五早上小孩背上小书包走进幼儿园教室，跟自己的好朋友大声宣布，今天我叔叔来接我，他要带我去吃全世界最大的棉花糖！好朋友哼一声扭头，我舅舅会给我点全宇宙最多的薯条！小孩叉腰，我舅舅也会，他今天跟我叔叔一起来接我！
小夫妻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轮流使唤自己弟弟帮忙带孩子，殊不知基本每次电话内容都被另一位听了个十成十——前两次电话打进来两人还会象征性地收拾整齐一些再接，第三次是打给杨涛的，铃声一响，徐翔宇说今天周四，杨涛点点头，保持着相连的姿势就去摸床头的手机，徐翔宇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听到那头是姐夫的声音腾出一只手伸向杨涛的胸，被对方半路拦截，十指扣紧。
我打算带他去游乐场。杨涛靠在床头给避孕套打结，徐翔宇翻了个身面对他，去呗，上次还答应他要给他买那个大的棉花糖来着。空气凝结三秒，徐翔宇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声音模模糊糊的：“我们这样有点奇怪。”杨涛站起来把避孕套扔进垃圾桶回复他，没事，我们的孩子现在在垃圾桶里了。
滚，徐翔宇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隔空踹他，杨涛嘿嘿笑，俯下身捏他耳朵，你还要先洗澡吗，宇宇舅舅？
跟徐翔宇呆一个晚上就会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小洁癖，杨涛则是飞快养成了先行接手一切黏糊糊工作的习惯，譬如润滑、手淫、舔掉快要融化的雪糕，还有在30度的太阳底下拿着棉花糖。棉花糖比小孩的头还要大两圈，叔叔舅舅伸出援手却被他前后拒绝，只能一左一右夹在身侧防止小孩因为看不到前面撞到别人。小孩埋进棉花糖里，满头满脸都是融化的糖，徐翔宇看一眼便开始掏兜找湿巾，杨涛握着另一个棉花糖戳到他眼前，吃完再擦吧。
最后还是买了杯咖啡把棉花糖塞进去才全部消灭，杨涛慢慢张开手指，给小孩展示指间粘连的糖丝，徐翔宇忍无可忍，提着湿漉漉的手就往他脸上甩，快洗掉！杨涛大喊大叫，向小孩求助，快帮叔叔报仇呀！小孩手上没什么力气，甩水变成泼水，徐翔宇眼镜遭殃，眯着眼睛气势汹汹放狠话，杨涛，你今天完了！
叔叔舅舅一人牵了小孩一只手，刘海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是甩水大战的痕迹。小孩左晃晃右晃晃，看看叔叔又看看舅舅，突然咯咯笑起来。徐翔宇心领神会，过马路就到麦当劳了，杨涛低头笑而不语，小孩对着倒数三秒的红绿灯笑嘻嘻重复，杨涛，你今天完啦!
好的不学净学坏，徐翔宇弹他脑门，待会不给你拿番茄酱了。
叔叔给我拿！小孩昂首挺胸，晃一晃牵着叔叔的左手。
我今天完啦，杨涛摊手，所以拿不了番茄酱了。
小孩嘴一瘪，泪花堆在眼角，哭腔蓄势待发，那、那怎么办？
4.开心乐园餐万岁
杨涛捏着三包番茄酱胜利归来，徐翔宇一声令下，小孩欢呼着举起双手，发条上满的青蛙玩具猛地起跳，掉到杨涛脚边。杨涛弯腰捡起来，每人面前放下一包番茄酱，青蛙玩具揣进口袋，吃完饭再玩。
小孩已然忘记所有关于番茄酱的不愉快，哇，谢谢叔叔！
徐翔宇撕了三个角还没撕开外包装，急得咬嘴唇，头也不抬就跟着说，哇，谢谢哥哥。
5.舅舅的哥哥叫叔叔
妈妈，舅舅是你的什么？
舅舅是妈妈的弟弟呀。
那叔叔也是妈妈的弟弟吗？
不是呀宝宝，叔叔是爸爸的弟弟。
可是舅舅也叫叔叔哥哥……
6.徐翔宇你完了
徐翔宇捂住脸，姐，你不要瞎说行吗，什么谈不谈恋爱的，杨涛比我大两周，我叫他哥没啥问题啊。
杨涛租的房子户型颇为奇葩，采光和风景都最好的地方被做成了厨房，早上九点钟坐在洗菜池前面能看到远处湖水的闪光。徐翔宇揪了一下搭在池子边的绿萝叶，我当然在家里啊，什么约会，没有约会！上次足球赛不是因为你和姐夫临时有事才把票给我们俩的吗？！哎呀你不要管了，我心里有数的，挂了啊，拜拜拜拜。
杨涛叼着牙刷顶着鸟窝站在客厅呜呜喊，徐翔宇回头，看到一根挤好牙膏的牙刷。
一开始是不留宿的，凌晨在中国又不是打不到车，每次两人做完都要拆床单，杨涛懒得洗就拖着他要一起去睡客房。可是炮友留宿还睡一张床像什么样？徐翔宇坚守阵地舍弃睡眠星夜兼程赶回家，杨涛一脸不解，之前他们在这屋也睡得挺好的啊。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吗？徐翔宇挑眉，抠开避孕套盒子。杨涛亲他的脖子答非所问，我想你留下来呀。
徐翔宇在床上会叫杨涛哥哥，每次一叫杨涛就开始动手动脚，掐他的乳尖亲他的脚踝咬他的腿根，大拇指顺着肋骨慢慢向上推，像是要再从他身体里挤出第二声第三声“哥哥”。与之相对的，杨涛也会叫徐翔宇宝宝，他真的有点受不了这个，双重意义上的。两人做爱有时候和比武似的，只不过他们使劲浑身解数是为了让对方更爽。做的次数越多对对方的弱点越是了如指掌，徐翔宇卡着时机夹紧双腿，下一次杨涛必然会趁机咬他的锁骨作为回报，第一次后入的时候被杨涛扯着胳膊进到更深的地方徐翔宇眼泪都飙出来了，没想到杨涛还真喜欢他泪水涟涟的样子，徐翔宇看他喉结滚动也懒得抹自己的眼泪，就这么掐着杨涛的脖子骑他，最后报废一张床单两条枕巾。
两人在床上本来都是喜欢说甜言蜜语的类型，哥哥宝宝喜欢批发不要钱，带小孩出去玩的口癖偶尔也带回来，杨涛叫起乖乖来简直没完没了，徐翔宇招架不能，只能在事后环节扳回一城，说些漫无目的的话，我们一起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在非洲被狮子追，然后假装喝醉酒去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戒指的话，食指和大拇指一圈，摆到两人眼前，这个就行吧？
杨涛伸出大拇指，你给我戴这个手指上呗。
徐翔宇套上去，杨涛张开剩下四根手指，和他十指扣住，双手紧握。
7.边界
杨涛站在徐翔宇公寓门口给他发消息，你把密码换了？
徐翔宇唰地把门打开，进来吧，刚刚在加班。
好久没有见到舅舅，小孩以为工作和童话里的恶龙一样，把你抓走了。杨涛在地上看了一圈，又打开鞋柜门，终于在第三层最里面掏出徐翔宇当时恶趣味配的粉色桃子拖鞋，穿到脚上慢悠悠踢拉到徐翔宇身边。那你是来拯救我的勇士吗？徐翔宇摘下眼镜揉太阳穴，我现在更需要一个高级会计师。
人形按摩仪行不行？杨涛捏他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犒劳加班过度的徐翔宇，杨涛今天格外体贴，光是前戏就快把徐翔宇哄睡着，垫腰枕亲小腹夸漂亮更是一个不落，性器一寸一寸往里操，紧贴着徐翔宇的前列腺磨蹭，问他喜不喜欢。徐翔宇被磨得眼泪精液一滴都流不出来，喊他哥哥，杨涛，快一点，求你了，哼哼着去抓他的手，杨涛顺着力道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没想到徐翔宇突然仰头，躲过了他的嘴唇。
今天不想接吻吗？
嗯。
也不想说喜欢？
徐翔宇撑着手坐起来。杨涛笑盈盈地看着他，不喜欢我了吗？
徐翔宇摇摇头，当然喜欢啊，你是我所有炮友里最好的。
8.今天允许吃一个冰淇淋
好热啊。杨涛扯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好热啊。小孩把脸贴在自己的水壶上。
舅舅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杨涛看一眼手表，我们再坐十分钟他应该就能下来了。
这个很吵的声音是蝉吗？小孩扯出背后垫着的毛巾盖在自己脸上，叔叔，我想吃冰淇淋了。
是蝉，等舅舅下来我们一起去买。杨涛摁灭手机，托腮望向玻璃门外的便利店。你最喜欢吃什么冰淇淋？
小布丁！小孩学他，也托腮远望，还有草莓味的可爱多、嗯……三色冰淇淋和绿舌头，麦当劳的甜筒。
那你最喜欢哪个？
小布丁！
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一支小布丁和很多其他的冰淇淋，你要买哪一个吃？
小布丁，叔叔你也想吃小布丁吗？
叔叔不吃，可是吃完了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小布丁了。
为什么没有小布丁了？
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支小布丁了，那你还要吃它吗？
吃掉了它就在我的肚子里了呀，我的肚子里就有一支小布丁。小孩摸摸自己的肚皮，舔舔嘴唇，舅舅还有几分钟可以下来啊？
9.我心脏的皱褶
徐翔宇把蓝色软件下回来了。
某天做完，照例是徐翔宇先去洗澡，杨涛发誓自己真的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瞥到徐翔宇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赫然是一个新的匹配通知。说明他其实没有那么忙，杨涛心想，说不定不留宿是为了第二天去见别人更方便。“最好”两个字冠在炮友前面怎么听怎么奇怪，“喜欢”两个字穿插在做爱中间也变得很刺耳，徐翔宇自那天起，不，可能从那天之前就已经默默重划了炮友的分界线，可是这也太冷淡了点。杨涛无数次拉住徐翔宇的手想跟他说，炮友可以接吻，炮友也可以留宿，炮友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徐翔宇睫毛低垂，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问他，怎么了，再来一次吗？
杨涛嘴边千言万语都咽回肚子里。
他知道徐翔宇是什么意思，也心知肚明自己没说出口的话里藏着什么。
徐翔宇真的很讨人厌。杨涛将门反锁，点开微信聊天框打字，我们别再，删除，我们，删除，我喜欢，删除，你到家跟我说一声，发送。
10.六一儿童节
徐翔宇！
这一声气镇山河，成功吸引一楼八成人的视线，包括徐翔宇和他身边那个人的。
舅舅——！小孩依旧欢天喜地，甩着小书包就扑进徐翔宇的怀里，嘴巴突突往外吐字，今天六一儿童节儿童可以去麦当劳吃免费的粉色小甜筒！
徐翔宇一把抱起小孩，眨眨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放学了——噢，儿童节放半天假。
男同事体贴一笑，那我先走了？
徐翔宇挥挥手，不好意思啊，又指挥小孩，跟哥哥拜拜。
杨涛跟在两人身后一步问，这个是哥哥？
徐翔宇捏小孩的脸，让舅舅看看有没有蛀牙，没有才给吃。
这个是高级会计师。
这么厉害，看上去比我们小挺多的。
实习生。
小孩艰难转身，朝杨涛伸出手，叔叔，为什么不跟我们并排走？
红绿灯，杨涛迈大一步走到两人身侧，没回答小孩的问题。
小孩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两手一拍，头上差点冒出小灯泡：你们闹别扭了！说着就在徐翔宇怀里扭来扭去要下地，强行牵过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牵手就能和好了！
杨涛勾住徐翔宇的小指，徐翔宇拎住小孩的包带，目不斜视地读红灯的秒数。大人和好不是牵手就行的。
11.最最最喜欢
领免费甜筒的小孩数量比一份大薯里的薯条还多，叔叔舅舅分头行动，叔叔牵着小孩领甜筒，舅舅拎着书包原地待命，点餐人太多的话就转战肯德基。
甜筒机忙得要冒烟，麦当劳派出一个服务员跟小孩做互动拖延时间，小孩松开杨涛的手像泥鳅一样滑到最前排，姐姐姐姐，我最最最喜欢吃甜筒啦！
不是最喜欢吃小布丁吗，杨涛腹诽，划开手机打开相机拍照留念，顺路点两个大甜筒。
甜筒大将军带着粉色小甜筒和一个冰箱贴凯旋，徐翔宇躲在易拉宝后面玩手机，看到两人过来便伸出手，杨涛递出甜筒，徐翔宇拉起小孩的手没理他，杨涛于是故作紧张催促小孩，舅舅要拍你吃冰淇淋的照片发给妈妈了，快吃完！
小孩依依不舍地舔了一圈嘴唇，徐翔宇终于扯出湿巾，撇嘴把小孩嘴边和手上的奶渍擦干净，接过杨涛手里的甜筒。
我喜欢你，杨涛说。
徐翔宇抬起头，跟杨涛对视。
12.
我也喜欢你，舅舅！小孩望着两人手里的甜筒咽口水。
13.甜筒的滋味
两人不约而同低头看了一眼小孩，杨涛挠了挠脸，帮我拿一下。
徐翔宇接过另一只甜筒，杨涛伸出双手，严严实实捂住小孩的耳朵。
我想跟你在一起，徐翔宇，认真的。
徐翔宇张开嘴，又闭上。他想说一些尖锐的玩笑话，就像他这一个多月做的那样，儿童节只有儿童有特权你没有之类的。但杨涛只是这样看着他，眼睛亮得可怕，仿佛他是黑丝绒上那颗八心八箭的钻石，一旦戴在手上就拥有永恒的承诺。
小孩在两人中间转来转去，像个小陀螺。
甜筒尖尖逐渐弯下来了，徐翔宇舔掉快要融化的部分，回答杨涛。
你把他的眼睛也捂住。
快点呀。
bonus：
三个人去吃漂亮饭，小孩领口塞着餐巾吃冰淇淋看上去好呆，屿凑过去说给舅舅亲亲，小孩埋头继续吃芭菲，桃撑着头对屿笑，做口型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