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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Alpha会遇到命定的Omega,然后与之喜结连理,得到幸福。身为Alpha的青柳冬弥现在也十分幸福。
虽然他喜结连理的对象并非Omega,而是同为Alpha的东云彰人。
如果这也能称之为命定的话——
多年前,Vivid街。从古典乐逃出来的国中生青柳冬弥独自在街上唱歌,然后被独自奋斗的东云彰人捡到了,搭档关系就此缔结,先于性别主导的一切关系之前。彰人大概是早已有了分化为Alpha的倾向,也已认同了这事实。而没有容身之所的冬弥则没心思多想:只要能在彰人身边唱歌,什么关系都好,至少再这样唱一会,在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和意义之前。
要问“想做什么”,或许只有一个朦胧的想法:在彰人身边唱歌。那双谈及梦想时的眼睛里仿佛燃着细碎的火苗,然而火焰终究是无法触及之物,就这样接近下去,也只会令冬消融吧。
“如果是Omega就可以接近Alpha,就可以好好待在他身边了!”听到这种想法的时候,要问冬弥有没有想过什么?没想过,怎么样都可以,如果半吊子的自己能以这种形式待在他身边,以这种轻而易举的形式……思绪在这种地方崩了线,和被梦想、被觉悟的重量压倒的心一起。
于是他逃走了,一如从古典乐里逃避那般。如果是下定决心就立刻作出改变的小豆泽,或是拥有同一个梦想并一向为之努力的白石,像那样的人是否更有资格追求所谓梦想的东西呢?青柳冬弥不知道,他只知道东云彰人压抑着粗重的呼吸给了自己一拳。
柑橘和阳光的香味在被揍过的脸颊久久停留,那天晚上两位Alpha同时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
这不该是对搭档产生的欲望。回到学校后即使心照不宣地避开彼此,却怎样都能从清晨的风中分辨出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柑橘香,拥有晨跑习惯的人总是先自己几分钟到达学校。啊啊,他依然这么努力……这么耀眼。
“青柳君果然是Alpha呢,这样我们年级已经有三位Alpha了!”分化这种事总是传得很远,毕竟Alpha这种存在并不多见。有什么用?它甚至不能成为将自己和彰人联系的理由——不,就算能,也配不上。对自己也是,对彰人也是,东云彰人不会希望搭档这样贬低自己,即使是曾经的搭档。
直到被白石和小豆泽求助。
同样身为Alpha的那两人也拿东云没辙,大抵是太想从青柳在心里留下的那个坑里挣扎出来,便用训练把自己压倒了,最终在易感期的作用下变成Vivid街小巷里一锅滚烫的粥,被赶来的青柳整个端回酒店里。
只是因为这种时候求助谁都不对,也隐隐有种不想送他回家的冲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开始发酵,雪松的凛冽气息与柑橘搅在一起,用寒气压倒一些那暖和的气味。掏出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失去理智的彰人嘶吼着被冬弥按在床上,还要反抗。
“抱歉,我处理完这个就再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的脸。”
其实本来想先去跟谦叔告个别,但再怎么说前搭档在他店后门附近搞出这动静,于情于理都更不方便露面。可是抑制剂突然被彰人一手拍开,“所以说你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和易感期的搭档共处一室是要怎样?青柳冬弥忘了自己也在易感期。本打算雪藏的想法被床上的东云彰人一脚踹开了播放键,“我怎么可能不想和你一起唱歌啊!”
接下来就是大家熟知的坏狗圣经大放送,只不过冬弥一直在把彰人往床里按,一开始是下意识在阻止他的反抗,越到后来却越带上些其他的意味。彰人的一大串连珠炮说到后面越来越像撒娇,在“啰里啰嗦吵死了”之后比起反抗更像是要把冬弥按进自己怀里。最终一连串的高速吟唱结束,冬弥终于放弃抵抗一头栽进去,在彰人的胸里埋了半天,抑制剂早就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所以说啊……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吭就离开我身边了。”
如果这句话没带着抑制不住的热意,或许听起来会更温柔吧?但被这么整了一出的冬弥也只能给出更炽热的回应了,炽热到仿佛要将好不容易跨越的隔阂扫得更干净一些。
不要把一对易感期的男高在酒店里关一块啊。
诚然Alpha之间的性爱并不能有效安抚易感期,仅让这难熬的时间过得舒服些,但对两人而言足矣。再多的疲惫也挡不住生物钟,凌晨四点彰人艰难地扒开怀里的冬弥,试图挣扎着去洗漱却发现爬不起来。双腿发软,小腹还有些隐约的感觉,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随着意识的清醒而慢慢摊开。身为Alpha对别人张开双腿是正确的吗?但青柳冬弥不是别人,正确与否也只由他们两人来定义。
……不如说,那是在唱歌以外的事情上,他第一次看见搭档脸上流露出热情。
这个笨蛋……
嘛,同样像笨蛋一样喜欢着、享受着与搭档的性爱的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据说男性Omega会分泌些起润滑作用的液体,然而身为Alpha的自己当然没有这个机制,两人缠绵半天,第一次性爱却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冬弥本想忍住的,想在肌肤相亲之后就止步,然而彰人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机会那般紧紧用双腿缠住冬弥的腰,在把冬弥的心结打开之后,下一步打开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他说不清为什么是自己被打开,只是两个人都想这样做吧。好在酒店有贩售小瓶装的润滑液,加上激素的作用终于使疼痛转变为快感,什么不能有效安抚易感期啊……光是冬弥好好待在自己身边就是最有效的安抚了,好好待在自己里面就更有效了。
总之彰人看着搭档的睡颜看了好一阵,又情不自禁往对方怀里缩了回去,刚才好不容易扒开对方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了泡影。两人间的气氛像雨后清晨,冬弥终于醒来对着彰人一顿道歉,诸如“对不起勉强彰人了”之类。彰人只是笑着用指尖戳了戳刚才就一直戳在自己身上的某根东西,看着冬弥移开视线,然后捧起对方脸颊捏了半天。
完全就是在被自己牵着跑……至少前半段是。后半段嘛,那当然是开了荤的Alpha发狠了忘情了——不,没忘,逮着彰人往死里凿。勉强嘛确实是有点勉强,对于高中生而言这种程度的消耗还是过大,但冬弥爽了比什么都重要。
而后两人的日常也依旧不变,除了从两个人唱歌变成四个人唱歌。和好的两人去和杏豆当面道谢,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她俩看见彰人的情况主动来找的冬弥。然后缩写为VBS的组合就此集结,一切看起来都如雨后晴空一般澄澈。
一天天就这样过去。冬弥的歌声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张力,和彰人一起将舞台点燃,杏豆紧随其后,想问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进步,话到嘴边却收了回来只拍拍两人的肩会心一笑。在搭档的关系之上还加了层名为恋人的羁绊,也得亏女子组没好奇心上头去探究他俩每次演唱结束都干了啥。Vivid街的情趣酒店不是一般的多,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4+游戏——不,这篇文章是18+,所以没关系,大概。
虽然次次都在做爱的两个人也没到18岁。
高中生之间的性爱充满着年轻的气息,无论从褒义还是贬义的意味上。老生常谈的年轻人的生龙活虎在两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冬弥在床上和床下简直判若两人,却在彰人眼里又合情合理:那份侵略性在舞台上、在歌声里就能略知一二。爱意融化在占有欲里将彰人的身躯涂抹上一股一股白色,沿着大腿流下来在地上溅出星点痕迹。那是发生在平日的性爱,和所谓的易感期没有半点关系,有的只是两人出于喜欢的相互触摸。
然而易感期终究该来临。
彰人从学校请了假,打了抑制剂在卧室里锁上门,瞄了一眼手机,作为壁纸的冬弥上边没有任何消息弹窗。他睡得很沉,梦里是无穷无尽的冬弥在将自己大快朵颐,明明没看什么这种题材的黄片,梦中场景却极为清晰。在被第七还是第八次内射时终于昏昏沉沉地醒来,明明感觉很舒服却还差了点什么,一睁眼是傍晚昏暗的房间里冬弥握着自己的手。
“他们让你进来了?”
“想说都是Alpha,应该没关系。”
“明明已经有关系了?”
“诶?”
彰人挣扎着爬起来,抱着冬弥的脖子靠到他身上,伸手按了按冬弥的下身,“这种关系啊。”
“彰人……”
“果然还是现实中的更舒服啊。”
坏了,低估Alpha的占有欲了。彰人被一把按回床上,冬弥嘶哑的声音擦过耳畔,“彰人刚才,梦到什么了?”
答案自不用说。易感期的燥热难忍被爆发的雪松香气狠狠压过,毫无一丝反抗的余地。那气味无法从生理上提供真实的“疏解”,然而光是留在床单上、留在枕头上,留在乱七八糟的橙色发丝间,也足够令人安心。
冬弥从床上起身,清理好现场,坐在床边摸了摸陷入熟睡的彰人。指尖插入蓬松的橙发内,房门传来细微的敲门声,冬弥去开了门,悄声告知东云夫人,彰人已经睡下。婉言谢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青柳冬弥的脸皮还没厚到和东云家人同桌吃饭——在刚睡了他们家儿子的情况下。
回到自己房间背靠门坐下叹了口气。不行,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要整理今天上课的笔记,辅导易感期缺课的彰人。清秀的字迹在纸面铺开,明明是黑色的笔迹却越看越橙,字里行间都是彰人的样子在脑海里飞来飞去,刺激着尚未冷静的神经。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欲望会这么强。彰人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吗?真的能成为配得上他的搭档吗?
不,现在还是先整理笔记,至少在这种地方上,他能名正言顺成为彰人的依靠。Alpha体质带来的强自制力在这种时候尤其管用,能让人聚精会神地奋笔疾书,全然不顾下半身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挺着。
而到了冬弥的易感期,却又是另外一番境况。潮男敲不开青柳家的大门,即使是堂堂Alpha也不可以,青柳冬弥在昏暗的房间里独自一人待着,父亲没有说彰人什么坏话,只说易感期实在不适宜让朋友探望。看来即使是青柳春道也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刺激儿子,如果再说什么坏朋友,失控的Alpha指不定再从家里逃出去,到时凭借本能把谁日了也不知道。
青柳冬弥不是那样的人,但未雨绸缪是身为父亲的责任。冬弥只能在房间喘着气,抱着手机盯着背景彰人的照片,在这种时候最想要的就是恋人的温暖,然而却被父亲拒之门外。更何况他似乎没那立场反驳——明明就真的一冲动把自己搭档给日了。
思考的片刻,大大的视频通话弹窗便正好盖住屏幕上彰人的脸,取而代之的同样是彰人的脸,会动的那种。
……原来video sex也能起到安抚易感期的效果啊。
东云彰人拿着手机暗自感叹道。屏幕那边的搭档已经进入梦乡,手机从熟睡的手中滑落,前置摄像头对着天花板。那就是冬弥每天待着的房间吗?冷色调的装修是他的风格,但不会太沉闷了吗?
墙角的钢琴,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弹过了?那依旧是身为外人无法触及的东西,他彰人连青柳家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真好啊,现在除了带坏冬弥的坏朋友之外,进不去的理由又多了一项。身为Alpha与同为Alpha的冬弥恋爱,他更拿不准这段关系该如何得到冬弥父亲的承认,那个老古董看起来就不像会接受这个的人——他连街头音乐都不认同。
虽然也还没让那人知道就是了。但冬弥会愿意一直躲躲藏藏下去吗?得不到家人认同的他会快乐吗?
……短时间内,超越Rad Weekend更重要。对吧,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