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曹圭賢其實很喜歡。
金厲旭名字裡的「旭」字。
旭代表意思是。
日出，晨光，太陽升起時最溫柔耀眼的那道光。
他第一次知道這個意思的時候。
其實愣了很久。
然後忽然覺得——
這名字，真的很適合金厲旭。
因為那個人。
本來就像光。
年輕時的金厲旭。
總是笑得很明亮。
明明是隊內最小隻的哥哥。
卻有種很奇怪的能量。
會在大家疲憊時堅定地唱著歌。
會主動跑去抱人。
會把氣氛弄得熱熱鬧鬧。
像個永遠不願熄滅的小太陽。
而曹圭賢。
一直都不是那種會主動靠近光的人。
他其實更像夜晚。
安靜，慢熱，習慣觀察。
也習慣把很多情緒藏起來。
可偏偏。
金厲旭總會跑到他旁邊。
像太陽照進陰影裡一樣。
不講道理地闖進他的世界。
所以後來很多年。
曹圭賢開始對「太陽」這個詞變得特別敏感。
錄音時。
看到歌詞裡有sun、light、sunrise之類的詞。
會下意識多看兩秒。
專輯選曲時。
也總會不自覺偏愛那些關於光、晨曦、太陽的歌。
有次。
厲旭還很疑惑地問他：
「你最近好像很喜歡唱有太陽的歌耶？」
曹圭賢當時正在低頭看歌單。
聞言只是笑了一下。
「有嗎？」
「有啊。」
厲旭掰著手指數：
「太陽。」
「晨光。」
「光芒。」
「日出。」
「你最近根本光合作用男。」
曹圭賢直接笑出聲。
「什麼鬼稱號。」
「不然呢？」
金厲旭盤腿坐在沙發上。
很認真分析：
「你以前明明比較愛唱深夜、孤獨、失戀系。」
「現在突然開始陽光文學。」
「很奇怪欸。」
曹圭賢低頭笑了笑。
沒有回答。
因為他總不能說。
自己每次唱到「太陽」的時候。
腦袋裡想到的人。
都是你。
其實，隊友們後來也慢慢發現了。
某次彩排。
圭賢正在唱抒情曲。
歌詞剛好唱到：
「像太陽一樣照亮我的人——」
結果唱到那句時。
他的視線很自然地往旁邊飄。
而旁邊，剛好是正在喝水的金厲旭。
銀赫瞬間瞇起眼。
神童也跟著心領神會：「喔～～」
東海還很天真：「怎麼了？」
希澈直接翻白眼：「那麼明顯，你還看不懂？」
利特默默喝咖啡。
露出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表情。
後來，甚至連粉絲都開始察覺。
因為曹圭賢真的太常唱「太陽」了。
尤其是某次個人演唱會。
最後ending。
他安靜坐在舞台中央。
燈光很暗。
只剩一束暖色光打在身上。
他低頭唱著：
「你是承載著我的夢想的 Story
如同那燦爛陽光的 Dreaming」
唱到那句時。
很多粉絲都發現。
他笑了，不是營業笑容。
而是那種，想到很喜歡的人時才會出現的笑。
而後台。
金厲旭正透過監視器看舞台。
他當然也聽見了。
其實這幾年。
他早就發現。
曹圭賢越來越喜歡唱這類型的詞。
只是他一直沒有問。
因為有些事。
不需要說太明白。
主唱之間。
有時候一個呼吸。
一個眼神。
甚至一句歌詞。
就足夠了。
演唱會結束後。
曹圭賢回到待機室。
剛推開門。
就看到金厲旭坐在沙發上。
低頭滑手機。
聽見開門聲。
厲旭抬頭看他。
忽然開口：
「你今天又唱太陽了。」
曹圭賢動作一頓。
「嗯。」
「真的很喜歡太陽欸。」
「……」
「為什麼？」
空氣安靜了兩秒。
曹圭賢原本想像平常一樣敷衍帶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金厲旭的眼睛。
忽然不想躲了。
於是他慢慢走過去。
坐到對方旁邊。
低聲開口：
「因為我人生裡，出現一個像太陽一樣的人。」
金厲旭愣住。
曹圭賢笑了一下。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他在我身邊之後。」
「我才發現，原來有人真的可以把別人的世界照亮。」
空氣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金厲旭耳朵慢慢紅了。
卻還故意嘴硬：
「你最近是不是偷看什麼愛情電影？」
曹圭賢笑了。
「沒有。」
「那怎麼突然這麼肉麻？」
「因為是真的。」
那瞬間。
金厲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他忽然想起。
很多年前。
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站在人群後面的忙內。
想起他們一起唱歌。
一起熬夜。
一起走過人生很多黑暗時期。
也忽然意識到。
原來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
成為了某個人的光。
而其實那個人，也同樣照亮了自己。
於是最後。
金厲旭只是低頭笑了。
然後很輕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那你以後……可以繼續唱太陽。」
曹圭賢看著他。
「嗯？」
金厲旭耳朵紅紅的。
卻還是小聲說：
「因為我很喜歡，有我名字藏在裡面的歌。」
那天晚上。
曹圭賢又偷偷把一首有「sunrise」歌詞的新歌加入歌單。
而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再隱藏原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