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如果你所爱的人因你而离去,你会怪罪自己吗?
如果你所爱的人因你而受伤,你会怪罪自己吗?
如果你所爱的人因你而自囚,你会怪罪自己吗?
是不是,爱本身就是一种对你我的惩罚?
……
“大哥!你又提前到了!”在厨房里忙活不停的小大厨,听到熟悉的声音,又开心又捉急地喊道。“我这菜还没炒完呢!你再等等!”
“不着急的,小余。”重岳放下东西后就朝着厨房走来“让我看看……”
一手举着锅,一手舞动着锅铲的小余分散着本就不多的精力支应着来探看的重岳“别想啦大哥,没有你期待的紫果炒羽兽丁……”余愣了一下,但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都是给二哥做的。”
重岳叹了口气,或许是没能吃上自己期待的菜品,又或许是看到了幺弟紧皱的眉头。“放心吧,他没事的。”
“我知道的,可他连我都不肯见了……大哥……”
“我怕我再失去一个亲人。”
眼泪在余那稚嫩的眼中打转,终是落了几滴在衣服上。忙着炒菜的紧头来不及擦去那些脆弱的泪水,不,可即便是幺弟,他也无数次告诉自己,他也可以是这个他期望团圆的家里的顶梁柱之一。怎么可以在家人需要他的时候,轻易掉眼泪呢?
重岳看着面前他最小的弟弟,忽然觉得厚重的岁月随着幺弟的泪水一下子全向他袭来。十一个弟弟妹妹……十一个“我们”从岁陵走出,走向这人间。已经过了许多年。在重岳学着像人一样走遍了人间之后,他是否称得上是一个人?他从未为自己下这个决断。
他只知道他早已有了许多家人。
而望是他的第一个家人。
于是,即便是再高大的山,也会为混着思念的雨而落下曾骄傲的山头。可山是山,他仍在。
重岳凑近小余,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会呢?你二哥怎么会舍得你呢?”
“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
……
重岳提着两三个余准备的食篮子,向着那座古寺走去。
他回忆着临走前余的嘱托,“这个是糖油粑粑,二哥最喜欢了。但是大哥你一定要让他先吃正饭。”
“如果他实在不想吃,大哥你也不要强迫他,一下子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但是你一定要看着他把这汤喝了,我熬了好久。”
“还有还有,大哥,你告诉二哥,不能说不见就不见我了。错过幺弟的珍贵成长阶段,他一定会后悔的!”
“还有……”
重岳又将幺弟这一沓子的嘱托刻在心里了一遍,他抬头看着红日低低地挂在天空,染红了本该湛蓝的天空。但这份血色一直都在,都在重岳的眼里,只是他不曾关注过。正如,一份执念一直都在,都在他的心里,只是他未曾走近过。
“已经到了日落时分了啊……”
于是在通过秉烛人的一层又一层的审核后,他终于进入了寺的内部。
他敲了敲屋门,无人作响。
“小望,我来了。”说罢,重岳就推开了门。看见熟悉的面孔,他终于能重新为他心底那些早已黑白的记忆重又染上颜色。
“你来作甚……”望小声地吐槽,但没让还在打量屋子情况的重岳听见,之后又正经起来“是幺弟让你来的吧。”
“小望猜的不错。”重岳看着望依旧枯坐在棋盘旁,尾巴烦闷地轻轻拍打着地面,可望的眼神不曾向他这边看来。唯有那轮刺眼的红日在窗边挂在望的肩头。“幺弟做了许多你爱吃的,你……”
“你放在那儿吧。”没等重岳说完,望就回堵了一句。望对着自己的幺弟总是无计可施的,于是才躲着。可朔,又有何惧。
“凉了就不好吃了。”重岳又添了一句,却看望没回应,又补了一句。“小余说的。”
望依旧没反应,尾巴比刚刚拍打的幅度大了些许而已。
于是,重岳在另一个桌子上拿出放在食篮子的吃物。摆整齐后,他再一次看向望,他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往他这边看。
可,太阳都快落山了……
重岳觉得这几年他学得像人那样足够有耐心的了,可他莫名觉得此刻心头有火在烧,实在将要烧穿了他红镶绿的眼睛。
“望。”重岳没感到自己的声音低了几分,但望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又一次萦绕在他的身旁,他看着他在梦中曾梦过千万遍的面孔出现在此刻荒凉的现实面前,他触摸着向他伸来的手,温热的掌心似要将他心里某处融化一般……
重岳坐在他执拗的弟弟身旁,夺过他手中的棋子。为牵制住似要反抗的双手,他把那双冰凉得手攥在手心,因而棋子并没有被重岳随手一扔,而是情急之下含在了嘴里。
“胡闹!”望怎可反抗得了朔的气力,无奈地只能用言语刺挠面前这般折磨自己的兄长。
重岳把那没棋子压在舌下,接着手中的双手将望拉向自己,说道“小望才做得胡闹,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就连幺弟的饭也不吃了,幺弟的面也不想见了,连我……”
重岳忽然顿住,终是没说出来心里的话。
他摇了摇头,看向那盘残局,缓慢地问道“还有几步?”
望看着面前的朔,这许多年来他真是不曾变过。望忽然觉得好笑,这样的你要如何成为人呢?但他没将朔的话再次扔在一旁,只因他此刻几乎就在朔的怀里,挣脱不得,怎可继续无视下去。“至多四步。”望边说边把尾巴缠上了朔的尾巴,试图报复面前无理取闹的兄长。
可望没等来朔的任何言语,他还在疑惑之时,就被覆上了温热的唇,强硬地掠取他所有的思考,思考如何应对朔这样的胡搅蛮缠。
“唔……嗯”重岳并未像许久之前一样以撕咬强硬地留下自己的印迹,也不像他们曾难舍难分的亲吻彼此。他只是撬开了望那张总是硬的不行的那张嘴,把棋子还给了他。
重岳松开了手,却还是舍不得,还是留下望的右手,摩挲着他掌心的痣。
望被朔这突如其来的吻而整得耳朵尖红得不行,他没去瞧朔此刻的表情,无论是自己更胜一筹的得意,还是依旧凶狠地不肯放过他。这些对望来说都不重要。
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面前的棋局。
望将那颗混杂着二人唾液的棋子下在了他早已设想好的位置。
他是囚中兽,再无情与热。
朔看着挣脱开自己的望,看着他又一次调整情绪回到他的棋局,可自己直觉得心口某处在作痛。即便当时的他告诉他一意孤行的弟弟,他可以做望的棋子,任他派用,即便是需要他的命。可望从未要求过自己什么,他只是躲着自己,恨不得再也不见……他只关注他的棋局,那个只能容得下他一人的棋局。
朔想起很久很久前,想起他们学着融入人间的那段时间。望在小时候还跟在他的身后,他抱着小小的他在人前炫耀。
“这是小将军的弟弟吗?”一个背着大箩筐的人向重岳打着招呼,
“是的哦,岁二快给阿姨打招呼。”重岳笑着催促怀里的孩子,可孩子只是扭过头埋在他的肩头,尾巴不安分的缠上重岳的手臂。
“看来是有点怕生。”年迈的女性放下箩筐,拿出了被包好的散发着甜味的、香香的……然后绕到重岳的背后“哝,这可是小孩子都喜欢吃的,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重岳则轻轻拍着望的后背,说道“尝一尝吧,我闻着很香呢!”
望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块,放在嘴里。
“唔~”小小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可下一秒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又脸红地埋回了兄长的怀里。
“别忘了说谢谢,岁二。”
“谢谢阿姨!”
再寒暄了几句后,重岳带着望回了营帐里。
“原来岁小二喜欢糖油粑粑。”
“哼……确实很好吃。”
“那下次我们再出去时也买一点?”
“好。”
于是朔觉得自己心里作痛的原因大概是他害怕望真的变了……他害怕……
当重岳还在没来由地追忆往昔的时候,一个脑瓜崩落在了自己额头上。“在这般痴傻地看什么呢?”
重岳还没缓过神,对面的人问什么就答了什么“在想过去的事情。”
“为何要想?怎么?你当人当的好好的,又想做回一只愚兽了?”
重岳笑着牵起了望的手,他知道他的小望回来了,他急忙地说道“小望饿了吧,快来这都是小余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这个汤余熬了好久,还有你最爱的糖油粑粑……”
可没等重岳说完,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一松,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望,却只看到一个偌大的笼子。
笼子里只有望与他的棋局。
这,只是一场他这只愚兽的梦。
他的望从未回来过。
重岳跑回笼子前,抓着栏杆喊着里面枯坐的人,“小望,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可望并未回应,他拿出了一枚棋子,落在棋面上。
“小望,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这里面?”望依旧没有回应。
“小望,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救你出来?”望依旧在专注于下棋。
“望!”重岳已忍无可忍,他愤怒地想要拉开这个笼子的铁杆,他要进去,他要问个明白,他如何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看着望一个人在这里。
“没用的。”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为什么?”重岳拎起了那人的领子,愤怒地向他的脸上锤去。血忽地从他的鼻孔流出。
而同时,重岳也发觉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也开始肿痛。
“你早就明白了。这不过都是你的一场梦。该回答这些问题的也是你自己。明明意识到的你为什么不愿意醒?为什么在这里做这些无用的事?”
自从岁的问题解决之后,重岳就踏上了寻找望的道路。弟弟妹妹总是来信与他,虽然只有几封能落在他手上。信里写的大多是,劝慰他们的大哥,臭骂几句他们的二哥,再就是催促大哥抽空回来看看,说夕和余都想极了他,想极了望。
重岳再明白不过弟弟妹妹的心情,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情。“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弟弟了。”
是啊,他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真的不管了,即便望再阻拦,他也阻拦不得。
可近来几日,他却总是梦到许久许久之前的往事。重岳不得不承认,他不想放弃,即便这是场梦。万一呢?望是否也在做梦,他是否会在自己的梦留下些痕迹?
可到最后他却总是看见望在巨大的笼子枯坐,与空气对弈,与自己对弈。
“看来你的举动只是因为没用的你,寄托于这空白无凭的梦中。”重岳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自己讽刺着自己。
“那么,我,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朔啊,愚笨的朔,最像岁的朔。我总是在想,你走入人间这么多年,可真的走进过自己的心吗?”
“当颉离开之时,当望在岁陵中惨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当望一个人在古寺里,穷尽他的计策,穷尽他的生机,你在想什么?”
“当望一个人面对岁的时候,当你踏上这条寻他的路时,你又在想什么?”
“你如果从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如何能理解望的心意?”
面前的人将刚刚那一拳又回敬了自己,“好了,你可以继续这样愚笨下去,我不会祝愿这样的你去见望的。”
另一个重岳消失了,重岳回过头看向枯坐在笼子里的望,他几乎是像顿悟一般,泪水挂在眼角,始终没有落下。
重岳没有松开再次攀上栏杆的手,他依旧紧紧地攥着这样巨大的囚笼——囚住了望,也囚住了他的心。
他看着仍旧在下棋的望,缓缓说道:
除岁之事,三妹死去之时,我恨透了自己。望,当我见到伤痕累累的你出,你却直向我说“大哥,救救颉,求求你,救救颉。”直到最后你昏在我的怀里。
望,你的心里只有三妹之死。于我而言,斯人已逝,难复追。唯独你……那时我的眼中只剩下因失去至亲之痛而备受折磨的你,我只知道我不能在失去一个妹妹后再失去一个弟弟。
可在这之后,你就这样把自己关在这样的囚笼里,一百二十年。明明对我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的时间,我却依旧每时每刻担忧,担忧什么也不愿意说的你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
我怕你变了,我怕你变得和颉一样甘愿舍得一大家子人,舍得我……去与岁拼命。
小望啊,你总是怪我,怪我一条龙潇潇洒洒地去的名为重岳的人去了。可即便是成为人的重岳,也是你的哥哥,也是爱你想你的家人。而此刻我来了,你为何仍不愿见我。
求求你,小望,看看我,看看我……
重岳无力地倚着笼子,仿佛他才是那头困兽,笼子锁住的已然不是为大炎谋得大利之策的新岁,而是那个弄丢弟弟的重岳自己。那道困住他的枷锁,或许是望给予朔的惩罚,可重岳更愿意承认那是他自愿带上的——他只想是找到自己弄丢的弟弟,带他回家。
“望,你到底在哪里?”
唉,兄长怎么越学做人越学成了幼兽的样子,如此这般无理取闹。
望由于占据了岁的旧躯,也接过了他演化梦的权能。他一边处理着岁留下的残梦,一边留下一枚残棋寻找着能彻底复活颉生机,使她复生她的办法。
无论何时,属于望的囚笼,他并未走出。
而属于望的棋局,他也没打算就这样结束。
只是看见梦中的哥哥如此这般,望好不容易卸下了一大家子安危的忧思,忽然又萌生出忧虑。他从未见过总是意气风发的朔会露出这般模样。
而这是望最不想见到的。
望回想起自己刚学着做军师的时候,起初他只是跟在朔的身边。那些将士们私底下总是对着自己的尾巴心生好奇,听说了自己爱吃糖油粑粑,总是趁着好不容易休假上街的机会给自己带回来许多。
望并未拒绝,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尾巴相比小时也变得膨胀起来。而一直关注自己成长的哥哥注意到后,更是变本加厉地地关注自己的起居日常。起床后也要跟着,在院子里闲坐也要陪着……直到朔找到了始作俑者们,狠狠地罚了他们非人的加练……
“何必如此?”
“我怕我的好弟弟被拐走。”朔笑着说,又用手里的帕子擦掉望嘴角的残渣。
“贫嘴。”
朔总是支持望的,除了在个别事情上。
望想起,一次自己在听着那群愚笨的人类探讨破敌之策的时候,连连摇头。朔在旁边笑着问:“小望可有什么高见?”
“依我看,就眼下的兵马、粮秣和辎重来看,此局早已是必输之局。”
“这是什么话?大敌当前,危机时刻,如此荒谬之言,你可是要动摇军心?”一
朔往前迈了一步,拉过望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背后。“那你说,我弟弟动摇了哪门子的军心?我们谁现在不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此刻,我们才要沉得住气。听我说,各位”望没抽出自己的手,可他也没给那群顶撞自己的人类什么好脸色“敌军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是他们认为我们只有一座城和几千残兵。”
“那么我们就派一队兵,守附城,与主军形夹击之势。见此状,敌军绝不会直接冒进。”
“但这不是长久之策,也不是什么万全之策。”朔补充道,“即便是我领兵,我也只能带着将士们坚守附城不出,因而敌军只要消磨足够我们的耐性,同样可以将我们一击即溃。”
“兄长你既然如此聪慧,自然知道何时才是真正带兵出城的机会。”望依旧沉着脸,缓缓说道“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们必须要抓住敌军的把柄,这才是我们拖延时间的真正办法。”
望并没有说得清楚,因他也知道这并非什么万全之策。他登上城楼,目送朔领兵离去。朔离开时只说楼上风沙大,让他回营里坐着去。望却回道,“你最好活着回来见我,无论胜败。”
那时的望并不在乎人类的输赢,但经此一役,望却成了名正言顺的军师。朔占领附城这一计的确迷惑了敌人的主将。主将在城前挑衅三天,朔都未曾领兵出面,使敌人探不出虚实。于是夜晚,敌军夜袭主城,想逼迫附城出兵营救。朔感知到望所说的时机,于是绕过敌军的埋伏从后偷袭敌军粮营,并缴了一个敌军的副将,半个主心骨。在硬撑两天后,等到了援军,守住了城。
望没觉得这是什么好计谋,至少在现在的他看来,他更愿意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无论对于兄长,还是那群严阵以待、家里却还有一大家子的男女老少的士兵们,望想求一个圆满。
而朔也不应当是面前之模样,那个始终顾全大局的哥哥,温厚稳重的大哥,怎么可以在这笼子面前为已死之人作这般……罢了,望只觉得脑壳疼,他没再多想,因为他只在哥哥那里看到了自己。
一只颓兽,一条无望的道途。
望永远无法忘记颉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画面,满是血污的双手却扑了个空。
面前的岁俯视着面前偌小的“自己”:“哼,不过顽石一块。你要知道你们都属于我,只要我想,你们都将归于我。”
望什么也没有说,他只顾得握紧手中的剑想要切断岁与兽躯的联系。剑未挥去,却已成空。然后……巨大的刺痛从头顶的角上传来,痛得望脑袋一阵眩晕将要站不稳,全靠断剑撑着身体,跪在地上。
“滚,你根本不配与我争斗。”
望愤恨地冲向前去,却被岁一脚踢了出去。可望不知,他只知道要除了岁,除了这个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这把剑。
“对,我要杀了你,无论千次万次,我都要杀了你。”
知晓望颉之事时,重岳立马就赶到了岁陵,可一进去就看到满身伤痕的望挥舞着断剑想自己刺去。他本想制止,却看到望那双拿着剑的手都在颤颤巍巍地晃着。
重岳想到了最差的结果,却从未想到竟是如此之般。他没有阻拦望,他任望在他身上出气。
“对不起,是哥哥来迟了。”
可望并没有意识到是朔来了,自顾自把朔当成又来羞辱他的岁。他拼劲最后一点力气,将剑砍在他的肩上。“该死!”剑又深入一寸“该死!该死!真该死!”血从伤口汩汩地流出“还我的妹妹,你这罪人!”血流在望的手心,流在朔的身上。
朔始终没有出声,他痛苦地看着流泪的望,他那已经疯癫的弟弟。朔忍着痛,握紧望拿着剑的手,将剑从身上抽了出来。他忍着伤口的剧痛,温柔地呼唤着望的理智“别怕,别怕,望。哥哥来了。”
“哥哥?”
“嗯,哥哥来了,哥哥来帮你杀了岁,杀了害死我们妹妹的罪人。”朔深知,现在他们两人根本无法除了那头恶兽,但他必须要抚慰他弟弟的情绪。朔想让他当这个说谎的罪人。朔边说边带着望的手举着那边断剑,朝向着自己的胸腹。
“哥哥?和我?杀了岁?”望的意识虽然依旧模糊不清,可他想知道兄长那温柔的声音究竟在何处。
“对,杀了岁。”朔带着望的手,将剑刺向自己。可朔和望用得力气过猛,混杂着血的刀剑刺穿血肉,巨大的撕裂感,失血带来的疼痛使得朔泄出忍痛的呜咽声。
“哥,你怎么了?”朔为什么会发出痛苦的声音?朔的声音究竟在何处?望终于看清了,朔不在自己的身边,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剑柄握在自己的手中,剑身在朔的体内。“不!”望吓得想要缩手,却被朔拦住。
“没关系的,小望。哥哥不痛的。”朔意识到了望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终于松了口气。却又发现身后闯入岁陵的秉烛人,朔心想,这下真的糟了。
“朔,见你进入岁陵许久未出。司岁台命我等进来查看情况,局面怎会如此?”领头的人还在禀告上面的指令,却只看到望刺杀朔的场面。他不禁冒出冷汗,强忍着最后的震惊说完最后的几个词。
“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望想起了那个高坐庙堂催促自己除岁的人,想起这些另眼相待的人,刚被朔唤回的些许理智再次被摧毁。望已经忍无可忍,他化成龙形,想要将那些害死了她妹妹,欺负他们一家人的人类泄愤报仇。他要将他们拍死这龙爪之下,将他们反复地扔在这石壁,震碎他们身上每段骨头。他要碾碎他们的肉,将他们的血染遍岁陵,要他们为他这个罪人陪葬。他要让他们知道,人类只是一群虫子,他们没有资格驱使他们一家人,没有资格让他们一家人为他们付出。“我要杀了你们!”
见此情景的朔,已顾不得上什么。他随着望化成龙形,伸爪将望的尾巴抓住,不让在他向前。趁着望在反抗的时候,他加大了力气,快步挡在那群弱小的人类。用尾巴卷住将他们扔出了岁陵。“别再进来!。”这是朔唯一能给他们的劝告。朔回神,只看着望向自己撕咬过来。朔无奈,到此局面,他本不该对望再做任何伤害,明明没有保护好望和颉的是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但他已经没办法坐视望继续疯下去,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弟弟。
朔忍着肩部和腹部的伤口,将望压在身下,用尾巴缠上了望那挣扎的肥肥尾巴(真不行,作者写到这里,嘴里都在流口水了,让让我吧),强迫着望停下。望怎肯善罢甘休,再一次伸着脖颈,向着朔咬去。
这令朔想起他们最初生于混沌之时、彼此争斗之时,斗不过自己的望也是这样在自己身下。作为常胜的朔,总要安慰这个与自己如此相像却不肯服输的弟弟。他就会按住他的吻部或是掐紧他的脖子,接着一遍又一遍舔舐着望,直到望从反抗的杀意恢复过来,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身下。
于是,朔仿着当年的方法,安稳着望的情绪。此刻,朔才发现望那残破的角。他痛苦地舔着角的根部,希望能起到些许镇痛的作用。而望似乎也被这熟悉的行为拨弄地渐渐安静了下来。
望没再挣扎,他的理智渐渐回来,使他意识到了自己做了那么多傻事。输了棋局,丢了妹妹,害了哥哥……巨大的痛苦、愧疚席卷着已经无力麻木的自己,望觉得自己如死人一般,甚至不如就让他死去。为所有人谢罪。
绝望的泪水从望的眼角滑落,朔注意到了,朔舔掉了那苦涩的眼泪。“望,回来吧,弟弟妹妹让我带你回家。”
“兄长,救救颉,颉是因我而死的……”望依旧在崩溃的边缘,断断续续说不清楚话。“求求你,杀了我。这样的我,不值得你们……”
“说什么胡话!”朔气得咬住他的吻部,他的眼睛几近要贴上望的眼睛。他不相信那么骄傲的弟弟,会说出这样自暴自弃的话。他不允许,绝不允许望就这样放弃自己。
他如从前二人仍如兽形一般,惩罚总是顶撞自己的弟弟。他剥开了望那处粉嫩的软肉,不等望的反应,粗暴地将自己身下的一根性器冲入了望还干涩弟弟泄殖腔。
望被朔突如其来的进入痛得尖叫了出来,使他顾不得想那些生死之事。他想要逃出朔这般的强硬,他摆动自己的尾巴,却令朔意识到了,于是黑尾绞紧了那白尾巴,使得那根又向深处进了几分。望失了神,只听见朔在自己耳边絮叨。
“望,我不允许,你留我一个人,照顾那九个,弟弟妹妹。”朔边说边凿着弟弟那处,他熟知的弟弟的敏感处。很快,从前就被朔调教好的穴流出腥甜的液体,润滑那干燥紧致的小穴。
朔本就无心与望此刻交欢,如果可以,他不会这么粗暴的对待望。此刻,他只是要罚望,作为兄长惩罚妄自菲薄、自暴自弃的望。他抽出了自己的那根,“望,弟弟妹妹还在家里等你。”说完,又顶到望的深处。
“哼啊!”望觉得自己被朔几乎要贯穿了,他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那下回过神来,可朔依旧顶在最深处,自己不争气流出的水也被堵在那处,堵得望难受万分。他的眼睛对上朔那双红镶绿的眼睛。他明白,这是从前兄长惩罚他的惯用伎俩。
朔又将那根抽出,连带着他的水,撒在两人之间,“望,颉还等着我们带她回家。”朔又顶入,感受着温柔的穴将自己包裹,他不由自主地贴近望,感受他的心跳。
望的穴热烈的欢迎着朔,期待着把自己填满,望自己却被这样的刺激得大脑发蒙……但,没错,朔说得没错。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岁还没有除掉。兄长和那些弟弟妹妹该怎么办;颉该怎么办,怎么可以让她孤零零地留在那恶人的意识里。
“望,先和我回家,好吗?”朔说着又重复着前面那样的抽插,他焦急地等待着望的回复,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而此刻地望早已无力再去做些什么,他放任自己成为兄长泄愤的套子,就当是这场败局的惩罚,好使得他心安理得。“嗯嗯啊啊啊……好……啊啊……”望抵达了高潮,朔也是,将自己的精液都灌在了腔内,使得望的腹部也鼓了起来。
望昏了过去,此后的事情望全然不记得了。只是模糊地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掉落在自己的脸上。
从岁陵出来以后,望就成了待罪之人。最开始那段时间,司岁台看押着他,不许他与任何人见面。
可是方在看完朔的伤势,就不管不顾地冲向了望的房间。
“你们给我滚开,那是我兄长!你自家兄长受伤了,你们难道不会心疼?你们难道不会求医问药?!”方吼着面前那群面无表情的人。
奉命看管的秉烛人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岁十,莫干傻事。否则,按大炎的律法,就连均也保不住你。”
“我不需要。你们这个破地方我已经呆不下去了。我们岁家的生死,到底管你们何事?”方垫了一下自己行医的背囊,又向前一步。却被秉烛人摁住了想要推开门的手腕。
“还用不到你们搬出二姐来压我!”方抽出藏在袖子的本是用于治疗病人外伤所用的小刀,划破那双牵制住自己的手。“治完这最后一个病人,我自己就会离开大炎,再也不会回来妨碍你们。”
方推开门进了屋子,回头关门的时候,还是扔出一卷纱布。“一点小伤,你们自己简单包扎吧。”
望早已听到外面的异响,但他实在伤的太重,再加上被朔那样粗暴的惩罚,直到现在他下身的酸胀已经没有消退。挣扎半天,也才刚刚坐起来。
“二哥,快躺下。”望看到了方在忍住自己的愤怒和心疼。于是望勉强憋出一个微笑,却还是得到方的一顿医生的教训。“你还知道活着回来,知道我只能治活人,不能医死人!”
“方……”望想说话,却被方直接打断。医生那双娇嫩的手指贴在望的嘴唇上。方示意他噤声,后又摇了摇头,说着让他安心。他来看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望也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与岁的下一场局。他都不可能再输掉,这一次,他会想出万全之策,大利之策。
方一进门就看到望那触目惊心的断角。在细细检查治疗望的身体后,方缓了口气。幸好只是些搏斗中的外伤,除了二哥心中的郁结实在是太重,导致他元气大伤,内里亏损。方一边想着要开的药方,一边转向了根断角。他轻轻用刀刮掉那附在伤口上的脏污,狠心地又切掉一点角,露出新的断面。方说这样子再生会快一点。
方轻轻地敷上事先准备好的药,因为在来之前,朔已说了望的大致情况。朔本意是想让方安心,却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完,方就背着行囊跑走了。方轻轻地涂上,又说道“从前,夕给我说二哥像是一颗顽石。我却告诉她,可是二哥这块顽石的头顶上却生着泛着青绿的角吗?”
“夕给我说,是了,只有像二哥那样的顽石,才能长出顽强的青绿。”方又拿出纱布细细地包扎着,在最顶处留出小小的孔。
“二哥,即便是……枯枝,也会又发芽的。”方笑着对望说,然后又牵起望的手,絮叨着。“药方我会写给安排照看你的医生,这角的护理方法我也会教给大哥和医生。”
“二哥,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方低下头,没再看望。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离开大炎,去泰拉各处行医,学医的想法我也早就有打算了。”
望伸出被绷带绑住的手,抚摸着守在自己床边的方的小小的头“方也长大了……放心吧,我会听你这个小小医生的话。”
“我已经是救过很多的人,是很厉害的大医生了!”方不服气地讲道。
可惜后面的事情望已经记不清了,望拨乱这盛满回忆的梦。抓住那被岁切断的那断角,将其研成了粉,放在了小匣子。
他只记得,这次除岁前夕,方曾写信过他。方说,“二哥,你知道的,医生最讨厌自己刚救活的病人又抢着上战场。但还是那句话。你知道我只能救活人。活着回来,好好地回家,在家里等我。”
正如此,望明白为什后来方讨厌自己。正如他所说,方刚救治好的身体,又被望拿去消磨,这次连灵魂也不放过。但如顽石一块的望放不下,他放不下颉,放不下这场惨败的结局,放不下他身后的家人,放不下眼前的大好河山。他的名字是望,是妹妹为他取得名,对他许的愿。
“二哥的愿望,总能成望的。”
颉的声音又在耳畔,其面貌却是模糊不清,望又一次喟叹。他缓缓起身再次走向梦中古寺的窗边,望着大炎的每寸的土地,眼中并非是囚徒对自由的渴望,而是他的棋局。
“方,对不起。不过是一个已死之人的性命,一切皆入我局中,只因此局必得成望”从此望为自己带上了枷锁,远离了兄弟姐妹,只期望不再像当初伤害颉和朔一般。他囚禁自己,独自面对与岁的这盘棋。
“唯有我,只能是我,做成此事。”
望的意识回到了朔的这场梦中,他抬头看向这偌大的囚笼顶,想起了岁陵的场景。他叹口气,站了起来,向着朔走去。
“朔,弟弟妹妹不需要你了?”望淡淡地说道,却将手中的棋子化为一把剑,剑尖挑着朔的下巴,使得本来颓丧的朔抬起头。
“望!你……小望,你还好吗?”朔没想到望会再一次走向他,他还在分辨这是一场他的梦,还是望真的回……
“朔,这一路上累吗?”望问。
朔摇了摇头,说道“弟弟妹妹都很好,只是他们都很想你。”
“朔,那你应当也知道他们也会想你的。”望说。
“是啊,小望。可我也很想你,很担忧你的安危。”朔继续说道,此刻的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话多,他想他只是太想挽留面前的人。他知道他嘴笨,他只能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才好。
“望,我最近总在想,当我所爱的人因我而受伤,我总是会怪罪自己。当我所爱的人因我而离去,我依旧会觉得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没本事的错。当我所爱的人因我而自囚,我更会怪罪自己,我想救他出来……好像这样我就能把我自己救出来。可如果这样,是不是爱本身就是一种对你我的惩罚?”
“朔,那你的答案是什么?”望问。
“我想了很久……我想,爱来自这世间万物,于是它总会就带着这世间的底色,而这世界底色恰巧总是苦的。但爱又来自于我,来自于我们,来自于彼此联系的我们。相较于那些苦,它们已然不重要了,我更愿意期待摘下那份被我们彼此滋养、守护的甜果。我想带你回来,我们一起品尝。”朔很郑重地说道,他看望收起了剑,于是也缓慢站了起来。
“你何时也会说出这般大道理了。”望无奈地吐槽道。“但我想……我与你的答案依旧不相同。”
“那小望的答案是什么?”
“待你在路的尽头,寻到那枚残棋再说吧。”望闭上眼,复又说道“然后,兄长……”
“嗯,我在。”
“带我回家吧。既放下你为自己拷上的枷锁,也打碎我为自己的锁上的囚笼。”
“望……”
“嗯?”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家子人都会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
……
望离开了梦,朔也醒来。他扭过头看向本是来陪自己解决梦的异常以及心中烦闷的令,但此刻正因喝得酩酊大醉,呼呼地睡着。
外面寒风阵阵,朔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令的身上,却没想到吵醒了她。
“嗯?……”令显然还没睡醒“什么时辰了?”
“还早。再回去睡会儿?”朔笑着说道。
“大哥,背我……”令伸出胳膊,她实在是太困了,只能劳烦一下自己的兄长了。
于是朔背起了令,令趴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却使朔感到十分的安心。
“大哥,你是不是在梦里见到二哥了。”令笑着问道。
“嗯”朔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臭棋篓子怎么舍得你,舍得我们?”令得知了好消息又安稳地趴在朔的肩头。“等他回来了,咱俩就把你之前在玉门院子里,那坛我埋得好酒挖出来。”
“我当时都和二哥说好了,等他大捷而归就开了这坛子酒,就像从前我赢了胜仗一样!”令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自己意识又模糊了起来,要再陷入另一场大梦之中“这次他要是在想弃我们而去,我们就把他灌醉。嘿嘿……然后大哥你抓住他右边,我抓住他左边。”
“这辈子都让他逃不走!”令又睡着了“逃不走的……嗯……逃不走的。”
月色照拂着二人,斜斜的影子像是第三个人,与他们默言同行……
解决了一场梦的烦扰,望只觉得疲倦。天知道他那已经堕落成幼兽般只会向自己无理取闹的兄长何时能找到他……不管,那本就是朔自己的事情。
望看了看手中的匣子,想为其寻个好去处。望本想去找方,但大概只会又被那个讨厌自己的弟弟絮叨个不停。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了绩。至少绩对自己说话还是温柔些许的。只是这场梦前,他看到绩仍在对着账本操劳,不知此刻睡了没有。
“绩,又是这么晚才休息?”
“二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听到熟悉的声音,绩喜出望外,他急不可耐地凑到望的身前牵起他的手。“为何直到现在,才肯来见我?”
“商旅之事再多,也是处理不完的,所以你还是要按时休息为好。”
“这句话我也送给二哥。”绩可不吃这一套,唯独他这个一点也不惜命的二哥最没资格对自己说这种话了。“那二哥,何时回来?”
“回……?”望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绩却仿若早已猜想到,说出早已在心里想了千万遍的台词“哼,大哥说等他找到你,想必会消瘦不少,便请我等你回来给你制一件新衣。即便大哥不说,我也会做的。至少,庆祝我们终于成为‘我’。”绩又假装咳嗽了两下,继续说道“但是这衣服的定金,大哥可是一分没给。”绩眼巴巴地看着望,他知道二哥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哝,绩老板,我从梦中寻得了这上好的角粉,不知道价值几何?”望知道绩想让他回家,但望不想放过打趣弟弟的机会,于是这样故意说道。
“嗯……梦中?”绩接过了望手中的匣子,打开了它看着那颜色,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他犹豫了几分。
见状,望只好说道“不过是些许没用的残物,绩拿去经商,或可使他焕然一新?也可当做你大哥他那总是没来由想法的定金”
绩点点头,示意这场交易他应允了。
而望也打算离开,却发现了身上似乎多了些许东西。他本想回头问绩,却没想到绩却先从身后拥了过来。绩将头靠着望的背后,抱住望那消瘦的身子。
“我知道我那些小伎俩瞒不过二哥。”绩说。“可……别像上次那样把我丢开。”
“这又是何苦?”望看着这段极细的丝线,那是他弟弟的权能,线的这端连着自己的胸口,另一端不必多说,便是连着绩的心脏。
“二哥,近来我常常夜不能眠。”绩委屈地埋怨道,“此刻,颉姐也有了新的生机,家里我唯独担心的人便只剩了你。可偏偏就连大哥也没一点消息。”绩边说边搂紧了些,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把自己丢弃,再也不归去。
“我知道……总是操劳整个家的小绩,是二哥没用。所以我才来见见你,好让你安心。”望不知,绩何时的手劲也如此大了?难道是帮黍下地干活了?不应该啊……黍怎么舍得用他弟弟那纤弱的手……于是,望只好说些安慰的话
“只见我,可不够,二哥。”绩很郑重地说道“就让我这条丝线连着哥哥,好让我每晚听着你的心跳睡觉。”
“这样我才能得以安眠。”
听此,望忽然感觉手中的丝线紧了几分。他回过身,轻轻抚摸绩的发丝。“抬头看我。”
“嗯?”绩抬头看望,望却见着弟弟眼中的泪花,他轻轻用手抹去。
“小绩,谁教你的这法子?”望问道“是易还是年?”
“就不能是你聪明的弟弟自己想的?”绩又低下头埋在望的怀里,细软的声音震着望的腹部,像是云兽在怀里挠痒痒。
“是了,只能是我最聪明的弟弟自己想的。”望笑着说“我会回来的,安心,绩。”他依旧轻柔地抚摸着绩的小脑瓜。
“那二哥回来的话要先找我,别跟着大哥去余味居。”
“这是为何?”
“因为幺弟的房租总是找各种借口欠着,倘若我把他最爱的二哥领回家,想必他会乖乖地上交房租。”绩终于又笑着说道。
望想起刻在脑海里的幺弟,总是露出那双蛋花眼。于是望笑着应道“好,都依你,都依你。”望的声音变得微小,像是哄睡婴儿的安眠铃,轻柔、安心……“睡吧,睡吧,就睡到梦醒。”
“醒来后,就继续走你想走的道路,再不会有人阻拦你,阻拦我,阻拦我们。”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