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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初来到刘备身边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虽然他远在荆州,但是刘备身上处处都透露出有过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日夜陪伴的迹象。那就是诸葛亮。
虽然在刘备阵营中起的作用不一样——诸葛亮更像是坐镇后方朝中的丞相,而法正更是一个行军时跟随在刘备身边出谋划策的谋士。但是。。。在刘备的私人生活中,他们扮演的角色是相像的吗?法正这样想。
他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军师将军,这位刘备府上人言必提军师如何如何的男人,今年才三十五岁,那么年轻,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五岁,却在刘备身边已经待了八年。名声在外,俨然是个良臣高士。就连刘备在与他交游之时,也不避讳这个名字,总说“孔明如何如何”,“你真该见见孔明”。
他能回答吗?他能问出这个问题吗:“孔明与我相比如何”?
他都能回忆起刘备听到他的名字时眼睛亮起,含笑的表情,那么可爱,但却不是属于他的。顺序真的很重要吗?想起在益州蹉跎的这几年时间,在刘璋那么个昏庸无能的家伙帐下,竟然还不被赏识,哼。假如能早一点遇到刘玄德。。。。。。
围攻雒城的时候,庞士元中箭身死,刘备急忙召诸葛亮领兵前来支援,那时侯正是取益州之战打得最火热的时候,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调兵遣将出谋划策以外的事情上,只在帐中匆匆见面,平时说话也只是交换意见、战场信息,就匆匆擦身而过去忙自己的事情,虽然常常见面,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互相介绍过自己。
真正熟悉起来是在进入成都以后,诸事平定,他被刘备委任为蜀郡太守,掌管这主公眼皮底下的城中大小事务。
作为攻取益州的首功之一,他在庆功宴席上才来得及正眼打量诸葛孔明。果然如人所言,身形高大,气度不凡。腰系博带,羽毛扇不离手,甚有气度。
他坐在刘备下首第一个位置上,喝得很少,眼神时时投向刘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与刘备和几个将领谈笑风生,明显是彼此相熟的集体。
大概是看得太久了,孔明都注意到他的眼神,向他投来一个晦暗不明的注视,又举起酒杯一饮,宽大袍袖遮住了脸。
法正赶紧把视线移开,投入同僚们的谈话中。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什么意思?
不久后,法正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西川初定,某次刘备在外征战回到成都,与军师议事直到夜晚,于是就如同往常一样,“同榻抵足而眠”,至少对外是这么说。
左将军府重重深深的床帏遮住两个人的密事,帐内燃着微弱的烛光,灯影摇摇,两人都解了冠脱了衣袍,相拥躺在榻上。铺下千万墨黑长发经纬交织,亲密无比。
云收雨歇,孔明把脸埋在刘备怀中,修长手指摩挲着他粗糙的皮肤。“我知道主公受伤,但不知这伤口如此之深。可危及经脉?都说主帅不可总是冲在前锋。怎能总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若主帅重伤倒下,岂不有损士气?”
刘备斜欹在枕上,用手顺着孔明乌黑油亮的头发,并不十分在意,含笑答道:“若有你在我身旁时时劝勒,想必我战更利。
”孔明闻言,一股脑从刘备身上翻下来,调笑道:“我可听说了。没有我在身边,亦有别人可以约束主公。岂不闻“孝直避箭”?军中一时可都传为美谈。”刘备转过身搂住他,观察他的神色,没有说话。
孔明的眉毛挑起来:“其实倒很好。。。法孝直奇谋见长,堪为左将军辅弼。”“哦?我竟不知你如此赏识他?”“法孝直毕竟是取川的首功,主公又加封他为蜀郡太守,爱信之心不难知道。”
刘备已是听出他言外之意:“法孝直确实不是你朋友之俦。”“私交罢了,不必挂怀。。。。。。”
孔明的声音又被淹没在刘备丝丝密密的亲吻中。
月余不见,两人又是情难自抑,锦被下两双腿交缠,刘备布满厚厚剑茧的大掌流连在他腰腹,抚得他兴起,孔明翻身骑上刘备肌肉紧实的大腿,头发垂在刘备肩膀上,可怜可爱。一时间颠鸾倒凤,什么内政、什么战事,都被抛在九霄云外,春宵苦短,此刻须尽欢。
蜀郡官僚对法正意见不在少数,也有多事之人报与诸葛亮听,床帏之事自是小事,但西川初平,州中法度不可乱。然而他又不能真向刘备吹枕头风,背后告法孝直的状。
诸葛亮署左将军府事,时常在府中办公,与法正时时见面也是不尴不尬。左将军的臣属多,而与他保有肉体关系的却少,彼此心知肚明。诸葛亮面上不说,背后其实还是悄悄压下那些对法正的怨言。法正性格如此,旁人也不能左右什么,且事起并非无端,那些人也不是全然无辜。再者,臣属之中刘备甚是偏爱法正,倚重又娇纵,大概是因为法正的辛辣和恣意对上了刘备游侠的那一方面性格吧。诸葛亮深知目下刘备不能没有法正,因而他也同主公一道纵容。
这夜里刘备独宿,夜间忽然做了好个噩梦,一时被惊醒,倒在榻上不能回神。
他是忽然梦起庞士元来了。
仅仅一年之前。。。。。。他那新拜的军师,尚未能够与他托举翱翔九天,就为流矢所伤,永远地倒在了雒城前线。
他当时在营中,听见这消息,悲痛不已,几乎难以自制。
之后他亲将军师的尸首收殓,葬于城外。
取川之战失了强援,法正也只能顶上一部分他的位置。才三十六岁。。。。。。他的遗容那么平静而美丽,似乎从来都怀着要为刘备效死的决心。
庞统的死为攻下益州的胜利蒙上了一层永远的阴翳。他失去爱臣,诸葛亮失去好友,国家失却栋梁之材。想庞统在时,他们常清谈至夜。
庞统为人清雅,恪守本分,常常沉默但金口玉言,使刘备受教许多。假如没有在阵前牺牲,平定下来之后他可以不用再领军,在朝中选贤取士,和诸葛亮一起制定蜀科,就像现在法正做的事一样。。。。。。
也许当时就是因为场景太过相似,唤起刘备对悲剧重演的恐怖,他才慌忙退军,不想让法正再冒同样的险。
那天战场上矢如雨下,法正从身后策马冲出,一把拽住他的缰绳,仿佛抱当即要和他共死的决绝。他束起的发在慌乱中散落几绺,身着布衣,与阵中铁马格格不入,看起来脆弱又风雅,周围军士纷纷侧目。
不知是否是西都风尚,法正在川中多年,一直十分清瘦,宽大袍服束上腰带使他腰身更细,仿佛狂风会将他吹折。从阵上退下来后,刘备听了法正的进言,命军队后退扎营,暂作休整。
行军中一应供应从简,不是必需的物件一概不多带,连铜镜也没有,夜间在帐中,他屏退从人,亲手为法正束起垂落的发丝,抚过他的下巴、颈项、耳后,两个人都沉默着,用此刻交颈温存来消化日间千钧一发的余悸。
法正用发抖的手抽开刘备腰间系带,避开他的眼神,低声道:“将军。。。。。。就让正为你宽衣吧。”他慢慢推着刘备,让他后退到榻上,吹灭灯烛,虔诚地亲吻他沾灰的衣角,然后揭开衣襟,准备跪下服侍他。
刘备却唤他:“孝直”。法正不敢应答,只是继续动作。
“上榻来。不要伤了你的膝盖。”
法正听言,心中涌起万种柔情,伏在刘备膝上,吃吃地笑:“是。。。正还要爱顾贱躯,长长久久地陪在主公左右呢。”
两人都是意乱情迷,刘备将法正掣起,将他按在身下,不再忍耐,就要施恩。军旅之中命悬一线,鲜血和胜利极大地刺激了两人的欲望,这一来二人心意相通,彼此迷恋,竟是滚到夜半也不停歇。
法正大概是初经此事,兴发不能自已,什么“使君”“主公”“将军”一通乱喊,竟已是忘了今夕何夕,也不怕人听见。刘备爱极了他这副样子,自是任他百般索要、无事不依。法正一夜骑上翻下,做得大汗淋漓,刘备身上从肩膀、胸口到大腿,无处不留下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吻啮的痕迹。
翌日,法正称病休养,没有能够下床工作。刘备命人严守口风,除了几个近卫,再没有别人知道。
至于回到成都,诸葛亮发现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痕迹,又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