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开学第一天就被莫名其妙地植入了一个不知所云的系统还被要求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打招呼,这是什么事啊?!
张秋实站在学校的水池边,和凭空出现在脑中的系统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还是说他其实是在做梦,真的要被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所谓的“系统”推着走吗?说到底这是在干什么啊。
开学第一天的张秋实踏入自己的高中,这是再平凡不过的开头了。结果走在通往操场的林荫道上时,耳边平地一声雷,声音响得让他以为是学校爆炸了。随后脑海里就忽然冒出来一个闪着神秘光芒的系统界面——至少它自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界面简洁清晰,目前他只看见显示着几行字,其它一概不知:
“任务:和任务对象高一栋进行一次不少于三句话的友好交谈。”
“奖励:提神药剂。”
这到底是什么啊!我是不是其实在刚才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啊。他在自己的头脑中一顿摸索——这感觉可真够怪的,才找到能暂时关掉系统界面的方法,就像叉掉某个网页一样。等了一会他又不得不在脑袋里一通好找,总算是又调出了系统界面。真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做梦(张秋实一边想着这一点一边用力掐了自己一记),他现在真的就要和这个系统一起生活了,这一点就够让他难以接受的了,遑论它提出的任务。
还没到集合时间,新生们在学校里三三两两地闲逛着。张秋实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躲着试图驯服系统,如果说现在他脑中的系统是霸道地占据了整个显示屏的病毒网页,那现在的张秋实就是鼠标没电了的可怜用户。太诡异了吧就这样没头没脑地甩过来一个任务,他甚至还不认识这个叫高一栋的任务对象就要去和人家交谈,真的不会被当成过分自来熟的怪人人尽皆知吗……
这时候张秋实可能是“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操作系统的动作)到了某个开关或者网页链接,原本显示着那两行字的界面切换成了另外一行字。至少有新信息了吧!
“任务最终目标:感化任务对象高一栋。”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感化什么任务什么系统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张秋实感觉头晕,这里还是他熟悉的国内吗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张秋实不得不烦躁地暂时关掉系统,过了一会再打开发现它还在的时候快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人脑生理学不存在了。
可能是察觉到张秋实的异常情绪,系统安慰似的弹出来一个定位点,张秋实试着跟踪它,定位点就像游戏里的寻路系统一样在他的眼前显示出他要向哪个方向走多少米。这下张秋实更崩溃了,人脑生理学和视网膜生理学(他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真的不存在了!
可是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就算是什么高明的整蛊他也认了,就算是楚门的世界他也能一笑了之了,他现在只想看看这个系统到底在卖什么药。
跟着系统给出的导航走,他慢慢绕回到来的时候看见的大片水池边。学校在正门和教学楼中间建了两个有喷泉的水池,张秋实的目的地在靠近教学楼侧面的那一边。那边肉眼可见地没什么人,距离等会要集合的操场也颇远,张秋实一边腹诽这个任务对象怎么躲这么偏一边慢慢走过去。
转过教学楼侧面的楼体是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边的长椅上一个男生背对着张秋实坐着。张秋实看着他头顶的标识不愿相信现实地闭上眼睛,在脑中摸索着关掉系统,看着对方的背影踟蹰半天还是决定试一把。
走过去的短短几步路张秋实聪明的脑袋已经快要过载了。他一边想着怎么样的开场白能自然地表现出自己的友好又不显得尴尬,紧张得同手同脚地向那边走。结果紧张半天走过去一看对方竟然是戴着耳机闭着眼睛,这下更糟糕了,他要怎么开口才不会打扰到人呢,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讨厌啊,虽然也不一定会分到一个班就是了。
他还在这里天人交战,对方却忽然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睁开眼睛。和对方四目相接的瞬间张秋实被他的目光惊得在八月底的炽热阳光下出了一身冷汗。眼前的年轻人形貌昳丽,眉眼很有侵略性,但是右眼角却点缀着一颗泪痣又让他看起来有点脆弱——等下这不对吧,哪有这样形容一个陌生人的——好吧很快也不是陌生人了。真正让张秋实感到惊讶或者说不安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平静又深邃,好像早就知道张秋实会走过来,走到这个僻静的角落和他搭话一样。
在张秋实想出一个合理的开场白之前,这个人主动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等他开口,这下反倒逼得他不得不开口了。思索半天张秋实还是决定用比较自然的语气先介绍一下自己:“同学你好,我叫张秋实,呃,我觉得我们认识一下吧相逢即是缘嘛。”这个开场白诡异到可以载入史册了。该怎么和他自然地解释自己真的是“恰好”走到这个和集合点完全反方向的偏僻地方又恰巧看见他想和他打个招呼。请不要把我当成怪人或者有精神问题的人……
对方却出乎他意料地自然地点点头:“高一栋。”其实这个名字张秋实已经知道了。他不死心地瞥一眼系统界面,然而它只是不耐烦地把任务进度改成了(1/3)。
这人怎么惜字如金的,这个开场白虽然很糟糕但也太冷淡了点吧……
救命……接下来说什么好啊……
社恐本性让张秋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情急之下随口问你是新生吗,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可以直接一头扎进水池里溺死算了,这个时间除了新生还会有人在外面活动吗。尴尬让张秋实脸都涨红了,他一边飞快地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然而——
高一栋听了这句话却变得震惊起来。震惊让他陷入了时间极长的沉默中。张秋实也从尴尬中缓过劲来,因为这个人的沉默感到奇怪,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高一栋一沉默下来气压都变得低沉了。这样的感觉让张秋实莫名觉得有点后背发凉。更令张秋实觉得不太舒服的是即使是沉默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也长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让张秋实觉得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真的不是新生……?不不不怎么可能。肯定是这个人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蠢了。
总之高一栋算是轻轻点头作为回答。然而张秋实确确实实地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可能不该产生的兴趣,他也注意到就在刚刚一瞬间,高一栋深邃的眼睛里可能闪过了一点悲凉?是这样的吧。他有些好奇,虽然不该对他人的秘密产生窥探欲,但是张秋实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露出这样寂寞的表情呢?
现在还有一句!张秋实拼命搜刮着可能存在的话题,一边向系统发SOS信号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把他解救出来的是高一栋放在椅子上的亮了一下的手机,张秋实看见了音乐播放界面,刚好放的是他也听过的E.V.*乐队的曲子。
于是他指了指高一栋的手机问原来你听的是E.V.乐队吗,他只想说自己听说过但是还没太了解。然而这个人刚刚从异样的沉默中缓过神来,听了这话却立刻顺手把另一只耳机递过来问他要听吗。这样有点打破自己的社交距离了吧?!眼前的系统界面闪烁着催他接过那只耳机,张秋实刚刚产生的那点好奇心都被吓倒了,真是幸好这时操场那边传来广播声,张秋实顺势催他快去集合。向操场那边跑去的路上,张秋实检查了一下系统界面,他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
站在等待分班的队列里张秋实还觉得恍惚。这个时候了他才想到其实自己可以不做这个任务的,不过他也确实是太好奇了。对了,刚刚系统提到的奖励……
他甫一想到奖励这两个字就恍惚听见了可能并不存在的效果音在耳边响起。然后鼻间就嗅到了一股清凉得让他精神一振的味道,在这样炎热的日子里尤其让人神清气爽,额前晒出来的汗也悄悄地消失了。不会吧?这个系统真的没在骗人?所谓的“提神药剂”居然真的能作用到他身上?张秋实心里莫名一阵恶寒,他已经能预料到后面系统会怎样像给驴子吊胡萝卜一样吊着他耍弄他了。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出现,他得做好准备和系统打一场硬仗才行。
他现在还是没搞清楚这个系统的运行逻辑,张秋实已经隐隐感受到这个逻辑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说不定他就是天选之子,经过这个神秘的系统的考验以后可以天降巨款或者大学offer什么的……
张秋实胡思乱想着,又联想到那个古怪的任务对象和所谓的最终目标。系统的意思是他以后都要围着这个人转吗?太可怕了吧。他被念到名字分到对应的班级里,走到队伍后时张秋实特意仔细看了一下队伍里的人,但是没看见高一栋。
直到进教室在后门边倒数第二排坐下张秋实都在和系统搏斗,他试着问不完成任务的惩罚但是没有回答,不过怎么想肯定都是会有的吧,毕竟有了奖励就会有惩罚什么的。一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更不舒服了,为什么一开始都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啊……
他还在这里郁闷着,身后的门发出吱嘎一声响。张秋实下意识地转头,和一双深邃的眼睛对视上。
*乐队是我和朋友口嗨的家产乐队pa(主唱吉他手×贝斯手),在这个世界观里也是存在的(可以视作平行世界线但已成年版),会把一些家产的曲子安在这个乐队里推动情节(甚至还会见面),但是属于家产的歌还是会让他们自己唱的(在不在台上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