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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Collections:
An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6-05
Completed:
2026-06-05
Words:
41,518
Chapters:
8/8
Comments:
2
Kudo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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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168

【祺彬】纏綿游戲

Summary:

我哋过到呢关,你全权负责O记,之后我同你,公事私事,河水不犯井水。

Chapter 1: 据野史记载李文彬曾为蔡元祺诞下一子

Chapter Text

  “蔡元祺一出学堂就跟我。”
  “佢哩种人,如果想行蛊惑,你玩唔过佢。”(他这种人,如果想干坏事,你玩不过他)
  
  即使到了11月,香港白天的天气也带着点闷,恐怕只有在微风拂过渔排附近的水面时,才能带来一丝凉意。只可惜,李文彬在渔排上醒过来之后,四面无风,波澜不惊。
  “醒咗喇?”(醒了吧)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饶是他再怎么想装死,此刻也不得不挣扎着翻过身,睁开眼睛。他正要爬起来,不料却被人一把按住了肩膀:“受咗伤就瞓好,咁大个人,仲唔识照顾好自己。”(受了伤就躺好,这么大个人,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係,”他低声应道,“老豆。”
  李树堂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文彬心里没底,他爸从来有话直说,现在竟然连话都说不出口,难道他这事儿真的闹大了?
  “我收到风,提前在码头附近等着捞你。”李树堂缓缓开口,说的是他落水之前的安排。这倒是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李文彬艰难地点了点头——不艰难不行,前后中了两枪,他一动浑身都疼。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他的小腹处竟然隐隐作痛,李文彬下意识抬手按了按,没摸到有伤口。
  奇怪,难道是落水之后不小心被暗流冲撞到石头了?
  他放下手,再看向父亲,却见对方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似愤怒,也似痛惜,更多的却是……悔不当初?
  他有些怔忪,李树堂却继续说道:“但係,喺我等紧你嘅时候,见到附近仲有其他船。”(但是,在我等你的时候,见到附近还有其他船)
  “我以为係无关人士,但你跌咗落水之后,我过去搵返你,嗰隻船都往呢个方向开咗一阵。”(我以为是无关人士,但你落了水之后,我过去捞你,那只船也往这个方向开了一阵)
  “见我捞到你之后,佢就走咗。”
  李文彬抿着嘴唇,心里有个模糊的预感,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会被他爸看得一清二楚。总说知子莫如父,可有些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他总觉得……
  没脸见人。
  
  李树堂的视线依然落在他脸上,他不敢动,以至于后背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小腹处的隐痛却在此时提醒着他的亏空。李文彬下意识把手放在小腹上,原以为手心的一点暖意能稍稍平息这点疼痛,不想手放上去之后,却是冷得他一激灵。
  原来他的手也是冷的,他恍惚地想。
  “我把你带返嚟之后,叫咗识嘅医生过嚟,简单检查咗下。(我把你带回来之后,叫了认识的医生过来,简单检查了一下)”李树堂说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他心上。李文彬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咬了咬舌尖,用疼痛来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下一秒,他就恨不得能晕过去。
  “伤口呢,是没乜嘢大问题,但是……”
  “你点解会有身己?”(你为什么会怀孕了)
  他爸问出这句话时,没有用多少激动愤怒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问他中午想吃什么。可李文彬却在下一秒听到了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响,几乎要让他怀疑是不是他爸也能听见。
  “我……”
  他张了张口,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唔好讲你不知道!”
  李树堂的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唬得他心头一跳,可偏偏此时小腹的坠痛忽然严重了不少,疼得他脸色一白。
  或许是他惨白的脸色提醒了他爸他还是个伤员,李树堂捏了捏眉心,沉沉地叹了口气:“边个嘅?”(谁的)
  李文彬的心里冒出了唯一一个人选,但他说不出口。他有些无助地看向父亲,只看到对方脸上的一派了然。
  “Peter Choi,係唔係?”
  李文彬沉默许久,最后木着脸,低下了头。
  “嗯。”
  他能作何言语呢?他抬起双手,捂住了整张脸。
  他们一开始是这样的吗?
  
  李树堂当年是华人最高警司,手底下人来人往,但能时常出入于他家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其中就有他Peter Choi,蔡元祺。
  蔡元祺此人,一等一的会做人。早在李文彬还是个十几岁的无知少年的时候,就已经一头栽进他用语言编织的陷阱里,信他是个正直的警察,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信他那时眼里的光。
  哦,或许那时的光不是假的。公理、正义,有些能脱口而出的话到底是在心底惦记了许多年,只是光阴如逝水独他一人徘徊不前,时过境迁再追溯往昔,就成了刻舟求剑的笑话。李文彬独自坐在渔排边上,他爸在为他分析完眼下的情形之后,很体贴地为他留出了思考的空间。
  可他的大脑里却是一片混乱。老丸的仇记在了蔡元祺身上,O记的一帮伙计还在等着他和蔡元祺的交易结果,蔡元祺坑害他的账越算越多,蔡元祺,蔡元祺,蔡元祺……
  他猛然惊醒。
  也是有点好笑,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蔡元祺划下的这个圈套。他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或许是因为吃过了饭,流失的体温回来了一些,此刻他的手终于能给出一些温暖。或许是感受到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慰,隐约的坠痛安静下来,没有再争夺他的注意力。
  是哪一次呢?他有些失神,可紧接着他就打消了追溯孩子由来的念头。此刻再纠结于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猛然站起身,不想,起得太急,却是有些眩晕,一个趔趄后撑在了墙上。
  “要走?”
  李树堂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很平静的语气,于是他有了一点信心,站直了身体。李文彬闭了闭眼,低声说道:“係。”
  “去搵返你嘅盟友,定係蔡元祺?”(去找你的盟友,还是蔡元祺)
  一个颇为尖锐的问题,他不想撒谎,可实话也难以启齿。李文彬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鼓起勇气转过身,对上了父亲深邃的双眼。
  “我去搵Peter。”
  他已经做好了父亲勃然大怒的准备,不想,对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后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得闲记得返嚟食饭。”
  
  他不是第一次来蔡元祺家里,却是第一次开了手枪的保险,子弹上了膛。
  李文彬的手扣在枪上,紧紧盯着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对方却很松懈似的,把茶几上的杯子翻了过来,拿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太晏啦,茶同咖啡都唔好,饮啲水啦。”(太晚了,茶和咖啡都不好,喝点水吧)
  “唔该,唔使。”(谢谢,不用)
  或许是他的声音过于冷硬,蔡元祺一挑眉,含笑道:“几日唔见就咁生疏嘅?仲係度憎紧我啊?”(几天不见就这么生疏呢,还在恨我吗)
  李文彬只当自己听不到,该谈的话他们刚才已经谈过了,他现在不走,只是还没有想好关于他的身体状况要不要跟这个始作俑者开口。
  他没说话,对方倒也不着急,自顾自的拿起茶杯,仰起头一饮而尽,喝完后手腕一翻杯口向下,而后拎起来让他看了眼杯底。
  “……我冇觉得你会下毒。”
  李文彬扯了扯嘴角,他确实是在防着他,但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蔡元祺应该不屑于用到他身上。
  应该……吧?
  他把手搭在小腹上,直到此刻他都很难说服自己,这里竟然会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之中,偏偏是在如此险象环生的时候,偏偏是……他跟这个生命的另一位父亲几近决裂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蔡元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他几乎浑身一震。
  “係度惗紧啲咩?”(在想什么)
  李文彬下意识想扣紧手枪,可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回过神之前就已经强势地把手指插进他和手枪的缝隙之间,一扣一拉,轻轻松松地从他手里缴了械。
  他伸手想抢,男人却用一只手按着他,另一只手把枪举到离他最远的位置,手指按着弹药匣一推,子弹“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在他满含怒火的目光中,蔡元祺勾了勾嘴角,握着他的手背,把枪重新放回他手上。
  “攞稳阵啲。”(拿稳了)
  李文彬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枪,忽然又举起枪,扣上了扳机。他握得很稳,枪口死死抵着蔡元祺的心口——男人的浴袍散开了些,以至于他的枪口直接抵上了对方的皮肉,他甚至能通过金属枪管,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震动。
  “我支枪嘅枪管入面,仲有一粒子弹。”
  “蔡sir。”
  蔡元祺定定地看着他,深邃的眼里看不到怒火或是嘲笑的痕迹,男人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中满是从容:“咁你就开枪囉。”
  他一边说,还一边好整以暇地把胳膊肘支在沙发靠背上,仿佛真的不担心他会开枪。李文彬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思绪,这人背后的势力,警署的权力格局,商界,黑道,蔡元祺万一真死了之后会怎样洗牌……直到小腹忽然有一瞬针扎般的疼,他脸一白,忽然反应过来。
  哦,还有这个孩子。
  他总是想不起来,他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和蔡元祺的。
  
  蔡元祺等了一会儿,眼见这人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心里颇有些惊奇。按理说李文彬应该已经把他当成了敌人,他可不是什么会在敌人面前松懈的人,怎么今天晚上一再的掉链子?
  难道说他在码头中的那枪真的很严重?
  蔡元祺这么想着,试探性的抵着枪口,往前压了半寸。见李文彬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试着握上那支抵在胸口的枪,轻轻把它从李文彬手里取了下来,放在一旁。在此过程中李文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窗外透进来点昏暗灯光,给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轮廓。他分辨不清,李文彬的脸色好似变得有些苍白。他的情人的眼睛陷在明暗交界之中,睫毛微微颤动,而后迟钝地眨了眨。
  “咚。”
  蔡元祺听到自己的心脏传来一声闷响。他定了定神,在心底叹了口气,忽然一伸手,把李文彬紧紧搂入怀中。
  在做出这个举动之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怕李文彬的忽然反抗。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怀中之人只有片刻的愣怔,反应过来后就开始剧烈挣扎,甚至想扬起拳头往他身上猛砸。他只得死死箍着对方手臂,低声在他耳边喝到:“文彬!”
  李文彬的动作顿了顿。
  “俾我抱下先,”他闭了闭眼,声音也低了下来,“你落水嗰日我收到风,之后我一直有喺度挂住你。”(让我抱一下,你落水那天我收到消息,之后我一直有在想你)
  
  李文彬顿了顿,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已经吃过这人无数次亏了,他怎么还会相信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可在此之后却是浓重的悲哀。小腹的不适几乎是在一瞬间平息了下来——下意识的心安作不了假,即使是在遭受无数次的背叛与欺骗过后。
  即使是他知道眼下的真心还有半分,但明早醒来迎接他的一定会是谎言与利用。
  夜色可以掩盖很多矛盾与阴谋诡计,例如他来蔡元祺家本来还想问问他,在知道他卷入黄嘉辉绑架案后,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情可以利用,还是他可以真的把他摘出来?
  但眼下这一切都没了意义,李文彬闭上眼。蔡元祺的浴袍早就散开了,他几乎是直接贴到了他的身上,男人的气息包裹着他,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于是他干脆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这点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蔡元祺的眼睛,他几乎没有多加思考,抱着李文彬的手松了松,换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低声道:“你今晚可以先瞓喺度,有乜事听日再讲。”(你今晚可以先在这里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枕在他肩上的角度,毛茸茸的发梢蹭过他的颈窝,有点酥麻的痒。
  蔡元祺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沉沉的,拿不准李文彬来找他还有没有别的用意。他不敢想他对他还有一点旧情,毕竟事已至此,感情已经是他们之间最无用的东西。可他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能彻底说服自己,最后在乱七八糟的思绪之间,倒也迎来了一丝困意。
  怀中之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他便当他是睡着了,只是在昏昏沉沉之间,他好像听到他问了个问题。
  “如果你有个仔,你会同佢攞个乜名。”(如果你有个孩子,你会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他迷迷糊糊地想。
  “家俊吧。”
  普通的名字,普通的人生。别像他们,汲汲营营半生,手上沾满了自己和别人的血,最后还是求不得。
  “嗯。”
  李文彬应了一声,此后他们再无言语。
  
  第二天早上蔡元祺睁开眼,身边早就没有了李文彬的身影。他坐在沙发上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又揉了揉眼睛。
  要不是浴袍上沾了一点血,他几乎都要疑心自己昨晚是不是梦游到了客厅。
  那么,这个梦算是美梦吗?蔡元祺抬手按了按颈窝,摸到了一点残留的印记。
  他应该庆幸吗?或许他没有选择在醒来之后就杀了他,这已经可以发生一个美梦了。
  蔡元祺深吸一口气,梦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睁开眼便一切归零。人总要现实一点,不是吗?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站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一切流程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在出门之前,他扫了一眼沙发,忽然想到之前他们在这上面也做过几次,又想到昨晚那个奇怪的问题。
  
  他还是没能猜透李文彬来找他的真正原因,如果只是为了那些能在更正式一点的场合进行的交易,他只能把这归结为他着急。
  总不能之后真有个叫家俊的孩子?李文彬恨他已经恨到要抢注孩子的名字了吗?他失笑般摇了摇头。
  如果真有的话,那他确实很期待呢。
  开门。关门。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