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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困得失智的时候都写了写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东西
想象望每次不愿意表露自己想要什么,重岳总是很好脾气地哄,不是你想要是我想给你。是我想跟你挨在一起,是我非要缠着你的尾巴,非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令拎着酒壶歪歪斜斜倚在花影下的凉亭中:我说大哥你也太惯着他了,他总是口是心非,把自己的欲求都藏起来,你这样下去他一辈子也改不了。
后半句不假,可前半句不是那样,你二哥不算口是心非,他只是觉得那些即使很想要的东西事物,得不到也就罢了,因为那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也可以接受。他现在又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好像小孩看着喜欢的玩具,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脚下也走不动,大人要走也只会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买给他他很开心,不买给他也只会把视线藏到鸦羽般睫毛的阴影下面,很镇静地讲,那也没什么。
他口是心非地说自己不想要的时候已经预想了得不到的结局,他推开哥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孑然一身离去,好像自己的欲望向来如此淡薄——可是重岳接受不了。望是不会露出落寞的神色的,望比他要脸,但凡还能喘一口气都要把该装的逼装完,他只会更淡漠地揣起手,好像从来没有打算得到过,但重岳没法接受看到这样的望。不对,你应该理直气壮地伸手去拿,我做的事不合你心意你就要发脾气,要理所应当的任何事都顺你心意才对
找到望的时候望不想跟他走,悄无声息地滚落在荒草间,费劲捡回来捧在手里也不动,药攥着他抱着他回去他不挣扎。那不就只是跟你闹别扭吗?真不想跟你走谁拉的住他?可是不拽着他让他停留,他真的会头也不回的离开。重岳总梦到自己追在望身后喊小望、小望,对方怎么也不回头,最多放缓脚步。他花了很大力气菜追上,把望锁在自己的怀里,问他为什么要走,你想离开我吗,望语焉不详地说,我应该离开。可是我问你想不想,如果你说想的话,我就放你走。望不吱声,默默皱起眉,重岳叹气说骗你的,你说想我也不会松开。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们还在山间打架的时候绝不会遮遮掩掩,从哪天起望忽然把一切欲求藏进怀里,不愿多说,耻于多谈,他表现得不明显,直到把重岳划出了他可以理直气壮指使和索取的圈那天。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雪天里望体寒冷得手抖,也不愿意靠近他取暖,弓着背缩在对面椅子的角落里,慢吞吞地说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如果你生我的气,冲我发火吧,你之前不是很会骂我吗?或者动手,撕咬,都可以,别这样生闷气。
可是望没有动,把手揣回袖子里:哪来的气,兄长言重了。
望最后一次冲他发怒还是在岁陵里,失控地冲他长吼,他死死抱着对方的脖子,泪水打湿了对方的鬃毛。望,停手吧,求你了小望……
你恨算计我们的人,可是山下的百姓是无辜的,你上回还说哪家酒楼的菜不错,要带我去吃,你明明知道自己想杀的不是他们。你不想这样的,不要被怒火所控制,不要被权能侵蚀理智,不要被岁吞噬,停手吧……
小望,我们回家吧。是谁在说话,是他吗?重岳茫然地听着自己轻盈的声音,并不知道如何脱口而出,望浑身是血,趴在他的胸口,还没从兽化状态恢复的瞳孔幽幽地泛光,没有人类的表情,只是危险而迷惑地看着他。
可是我们能回哪去呢?你知道什么是家吗?
……
枉他想成为人类说了那么久,他不知道。路过炊烟袅袅的小村落,远远地看他们日日重复着相似的事情,立起小房子就不会在离开,那是家吗?住在同一个小房子里的人互相扶持着生活,洗衣做饭,织布耕田,那是家吗?他们守着一亩三分地打转,就这样度过了一生,那是家吗?
岁一可以指着小木屋说我们也想他们一样生活吧,我们从秉烛人的监视下逃走,逃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打一座这样的木屋,我种地,你做饭——”
岁二打断他:“你会种地吗你张口就来?”
“那你种地,我去打猎。”岁一思考,“不过你估计种不动多少,种个菜园子就行了。我劈柴你做饭,不过我做饭也可以,就是你总不爱吃啊。”
“你还真想啊。”岁二看他竟然越想越认真只觉得无语:“像人类一样生活到底哪里吸引你了。”
“他们这样生活在一起,明明没有掌握什么强大的力量,也可以很幸福。”岁一凝视着村旁的河流,“我想和你过那样的平凡但是幸福的生活。”
“他们不幸福的时候又不会跟你说。”岁二理解不了,拍拍屁股走了。
他们没有从司岁台的监视里走掉,但是岁一还是非要重新搭木房子住,岁二只能在旁边给他递工具。屋顶没搭完岁一就卷着岁二住进去,头顶上半面星星,岁一小声说,你没有想这很幸福吗?
“我只能想到如果今晚下雨我就咬死你。”
那个摇摇欲坠的木质框架,是家的雏形吗?可他们去玉门就再没有回去过,早已腐朽蛀孔了罢。还有些种菜和打猎的工具买回来就放在那里,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岁二最后也没学会种菜。但望在古寺的砖石缝里拔出野菜的时候,觉得也差不多了。
他无端地想吃卷卷——野菜、莲藕和肉切碎用豆皮裹起来炸一下,岁一故乡附近的一种小吃,不知道哪个跟岁一熟络的邻居大娘给他们送过,比岁一兴致勃勃买的那些东西都好吃。可现在想起来,只会想:当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朔信里的时候又问他有没有什么缺的,什么想要的,有想做的事情需要帮助尽可以开口。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可想的。你不是不知道,我没有什么物欲。
是了戍边的时候就这样,要把军师金贵地供起来他不会抗拒,没有他也无所谓,
但朔还是很执着的问,非要他说出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别再管我了。”他最后很烦闷地说。
八百年没求过人的弟弟第一句要求是让他不管自己的死活,朔静静地放下笔,空白的宣纸上只有一个墨点。
望不喜欢他归隐田园的想法,那小望希望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从前会说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现在他只是想,世界上并没有一种我想度过的生活。他注定要走上一条最苦痛的路途。那又怎样呢?
平日里他总是看起来什么欲望都不强烈,可有可无,但心底却藏着最深的爱与恨,想杀的想保护的意愿比一切都要锋利,只是唯独对自己没有什么期望。事成之后好像一下子卸了气,回去看两眼就算了却一桩心事,闲棋无所事事地去看些曾经没好好看的光景,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心想我想做的事做完了吗?
大事完了小事就开始密密麻麻地冒泡,细密的小泡泡冒出来又炸开,像一杯碳酸饮料上的浮沫。
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可是又没那么想,一定都要弄到手,连这条苟延残喘的性命,哪天不慎遗失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法激起他的什么情绪。有棋下的时候他才慢慢地爬起来,然后对着熟悉的人发怔。
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又已经被井井有条地安顿好,然后几次三番地把逃跑的他抓回来。重岳抱着他不让他随便变成棋子,说你明明想让我留下之类的话望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恼羞成怒,只好说是我想让你留下。他用脸贴着望的脸,忍住去询问的冲动。
其实他又不安,他控制不了重岳做出什么,于是他不会说想让重岳如何,只会说你没必要这么做,重岳反过来抱紧他才能停下那些疏远的话。其实还是别扭吧,但他别扭得很认真,没有赌气,一没注意就确信地一别两宽,只是重岳每次都很快地伸手,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他的病症还是没藏住。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缩在他怀里,疼狠了稍稍抽动一下,但大部分时候很安静,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重岳抱着他,看见他嘴唇动就贴上去,生怕错过了什么,但他只是无意识地说着一些无意义的句子。
哥,我想回家。
我们回家。他好像在落泪,但是风中没法清晰地感受。望好像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没头没尾:我乱说的。我不知道。
你还有什么想的?
望把头埋得更深,很听话地努力去思考:我想……
我……
“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有。”重岳很确信的说,“你有很多想做的事。你想回到我们身边,想做以前没做完的事,想尝试新的东西,想跟我一起生活,跟我度过余下的千年万年。”
望看了他几秒,好像被他不要脸的话震惊地清醒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反正你不说,我就按自己理解的来了。”
望没力气跟他吵架,露出尖牙咬他,皮都要不破,几乎是含着在用牙磨,半晌低声的说:“都怪你。”
“嗯,都是我的错。”
“我不想这样的。我都说让你放我自由远去了。你自己问我想要什么,我说了你又不听。”
“是我离不开你。”
“我讨厌你。”他说。
“我喜欢你。”重岳把他抱得更紧。
望好像终于攒出一点力气,拽着他的领子抬起头亲他。
“你不后悔吗?”望还试图问他。
重岳心想你关心关心自己吧,你以后想后悔也没有用了。
……
怀疑写到一半已经昏迷了,醒来完全失忆不知道这堆东西如何出现在我的文档,也可以作为没头没尾的结束,不可以我也不知道这对不是人话的东西还能怎么续了,继续昏迷去了才睡了俩小时我真的不知道人话怎么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