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贺茂明和近卫光,是因为处理一件超自然事务认识的。
这个超自然事件比较棘手,所以贺茂明向神宫方面提出了增派人手的要求,被派去帮忙的是近卫光。
因此两人相识,并在处理这个大型棘手事件的过程中互生情愫。
这事处理了好几个月,近卫光回来后进藤光来找他玩,近卫光就告诉了进藤光自己和贺茂明的事情。进藤光说卧槽哥们这是好事啊,遂经常帮贺茂明和近卫光打掩护,助力二人谈恋爱。
这三人小动作瞒不过佐为,很快佐为也知道贺茂和近卫的恋情,佐为是一个开放的家长,很赞成自由恋爱,加入了助攻之中。
结果突然有一天神明传了个神谕下来说:我看贺茂明和进藤光非常般配,两人在一起一定对彼此大有助力。
神宫和阴阳师们众人一看,我靠神谕!马上张罗着就要把贺茂明和进藤光打包结婚。
只有佐为觉得肯定哪里不对,解读错了,神明不可能这样传神谕。
但是神宫不止佐为一个人,其他人都问佐为你怎么证明?要是耽误了事触怒神明咋办?遂反对无效。
然后此时传入了贺茂明,近卫光和进藤光三人耳中,可谓晴天霹雳。但是神明的神谕是无法违抗,他们出于离神最近的地方,自然知道后果如何。
得知此事后,近卫光一时情绪激动跑出去了,说自己要冷静一下,表示冷静下来之前暂时不会和贺茂明见面。
跑出去的近卫光一个人在水边伤神,被路过的塔矢亮看见了。
塔矢亮以为近卫光发生了什么事,看上去一副想不开随时要投水自尽的样子,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就问了两句。
但是近卫光摇摇头说没事,于是塔矢亮就离开了。
结果不知怎的,这短短的交集被人看见了,还传出去说二人私会。
神宫的人很少对外活动,露面极为罕见,而近卫光是神宫难得的常常在外出面的人,所以比较出名。
塔矢亮更是出名的贵公子,待人有礼,仪态端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棋艺达到了罕有敌手的地步。
很多人听了传闻,仅用了0秒就接受了这个配对:你别说哈塔矢亮近卫光还挺般配的。
一时间绯闻越传越远无法阻止,一两天内传得满天飞,严重影响二人生活。绯闻传到天皇也知道了,说既然你们互相爱慕那我给你们赐婚吧,过俩月就完婚!
前脚天皇刚赐婚,后脚还没踏进神宫门口的,对天降婚约一无所知的近卫光就被带去了塔矢分家备婚,两眼一睁就是学习什么名门礼仪,抓紧时间备婚,干什么都有好几个人跟着。
近卫光想找机会出去,借口说自己结婚肯定要去通知神宫的啊!结果被人告知:神宫那边早就通知了,并且神宫最近也在准备什么喜事的样子,很忙。
近卫光被看的牢牢的,贺茂明,进藤光,佐为三个人一个都没见到,就这样被关在塔矢分家备婚了两个月跟塔矢亮结婚了。
塔矢亮和近卫光结婚当晚相顾无言,和贺茂明与进藤光一样,这俩人也没有感情基础。两个人只觉得莫名其妙极了,但天皇指婚又根本没法拒绝。
近卫光告诉塔矢亮其实自己有恋人的。塔矢亮也承认自己是被迫的,他不想和并不喜欢,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近卫光结婚。双方都十分不情愿。
两人互相坦白后,协议按兵不动假结婚,相敬如宾。
婚后次日,塔矢亮近卫光按习俗去神宫祈祷。刚祈祷完,二人被赶来的进藤光叫住,带他们去了一个地方。
三人一进去发现贺茂明在里面也在,贺茂明一看见近卫光立刻站起来,对着塔矢亮大喊一声抱歉然后拽着近卫光就往后院去。
贺茂明原本还在等着近卫光冷静下来见自己,突然得知近卫光被许配给塔矢亮了!
然后他和进藤光又被“结婚神谕”拖累出不去,两个人病急乱投医,捏着鼻子先结婚了,想着赶紧出去找近卫光,结果出去了也见不着近卫光——因为新人备婚期,婚前不见外人和结婚对象。
两人只能等着习俗上新婚后新人来神宫祈祷的那一天。
贺茂明拉着近卫光去了后院,室内就留下塔矢亮和进藤光两个人。
塔矢亮见此情景猜到了什么,就问:“近卫的恋人是贺茂吗?”
进藤光点头,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然后进藤光向塔矢亮解释了这个混乱的局面由来。塔矢亮听完说我知道了,看样子一时半会我也回不去了,能请您与我对弈一局吗?
塔矢亮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神宫继承人,神宫继承人的信息很少,连名讳并没有公开,所以塔矢亮不知道进藤光姓什么叫什么,一直保持尊称和礼貌用语。
不过塔矢亮知道神宫继承人师承于藤原佐为先生,那棋艺肯定很好,遂邀请。
于是两人对弈,对局途中塔矢亮发现进藤光棋艺高超,而且自己有一种熟悉感,一见如故,这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对手!塔矢亮棋瘾犯了,说希望有机会还能再和您对局,进藤光答应了。
近卫光只是隶属于神宫,和神宫未来的继承人进藤光不一样,近卫光结婚后必须住塔矢家,不能住神宫了。
进藤光是神宫继承人,所以不用换地方住,甚至可以要求贺茂明住过来。不过贺茂明是阴阳师,经常要在外面处理超自然事件,同时两个人也没感情,实际上和分居差不多。
所以纵使后院贺茂明近卫光如何互诉情衷,互诉情衷的具体懂得都懂。但现在他们各有配偶,不能相守,时间到了近卫光还是得和塔矢亮一起离开。
近卫光结婚后也依旧隶属神宫,只是不住神宫了,但还来神宫工作。
虽然贺茂明和近卫光还能见到,但是他们根本找不到单独的独处机会,相遇也都是在公共场合。
他们更多只是工作时的惊鸿一瞥,擦肩而过的一瞬,难得的几次对话也只能客套着问好。
曾经拥有的不再属于彼此,心与心越是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远——想要对方的触碰,想要触碰对方——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身与心已经交融,却还要在日光下假装从未触碰。有过亲密接触的两人就这样日复一日被迫互相折磨,特别痛苦。
与此同时,塔矢亮偶尔会以请求对弈的名义来神宫,或是邀请进藤光去自己府上。两人慢慢成了朋友和彼此认可的对手。
进藤光不喜欢塔矢亮一直恭恭敬敬喊自己尊称,觉得朋友间应该随意一点,于是对塔矢亮说:
“我们也能算朋友了吧,你不要这样很疏远地叫我啊。啊?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也是,毕竟我一直在神宫……那我介绍一下哦,我叫进藤,进藤光(hikaru)。”
然后塔矢亮愣住了,用很迟疑的语气问:“hikaru?”
进藤光以为他疑惑的点在于音节,因为进藤光和近卫光的“光”字只有最后一个音不一样。
于是进藤光说:“我们俩名字很像对吧,不过近卫是hikari我是hikaru啦!”
但是塔矢亮惊讶的原因并非如此:很小的时候他回祖宅住了一段时间,祖宅旁边的那户人家也是贵族,但已经落魄了。
那户人家据有一个男孩子下棋很厉害,塔矢亮上门拜访过,希望可以对弈,但男孩总是不在家。直到塔矢亮要回京的那一天,两人才匆匆对弈,两人玩得很开心,分别时塔矢亮没来及留下名字,只听见男孩说自己叫hikaru。
而等到塔矢亮下次回来,再度上门拜访时,只听说hikaru被高贵人家收养了,失去了联系。
于是一切都合上了!塔矢亮从一开始就觉得进藤光棋风哪里有些熟悉,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来就是故人啊!(是的他们还是天降竹马!)
有了这层缘分,二人更加亲近了。春去秋来,塔矢亮和进藤光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暧昧。
进藤光有察觉到自己喜欢塔矢亮,但是他们明面上还有各自的伴侣,而且他不确定塔矢亮是不是和自己想法一致,便一直没有说。
一次在塔矢府上对弈结束,进藤光的扇子掉了,塔矢亮帮他捡起来。
交递扇子时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塔矢亮忽然借力,从背后顺势抱住了进藤光,对此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安静地相拥,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就这样两人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塔矢亮送进藤光出门,遇上了回来的近卫光和名义上来接进藤光的贺茂明。(是的,贺茂明近卫光也绞尽脑汁地抓紧一切机会,试图多相处一会)
门口了,不得不分别了,塔矢亮对进藤光说:“冕下,回去的路途遥远,请多加小心。”
而进藤光从那个拥抱开始就一直大脑过载,一直是一种恍惚神情,闻言回神,慌乱地应答了两句。
回去路上,贺茂明问进藤光:“你和塔矢亮是不是…?”
进藤光大惊失色,问你怎么知道的!
贺茂明说:“因为我每天都用一样的眼神看着近卫——就像他刚刚看你一样。”
季节再次流转,神宫即将迎来一次重大且重要的祭典活动,要求严格,连筹备期间都不能有外人。
于是佐为做主,把近卫光喊回去帮忙。进藤光小手一挥,声称由于要忙的事情太多,近卫光夜晚需留宿,持续时间小一月。
就这样,近卫光带着塔矢亮拜托转交给进藤光的信件回到了神宫。贺茂明也特地排好一大段空隙时间,通过“婚姻关系”成为了神宫的相关人员,顺利加入了祭典筹备环节。
时隔已久,贺茂明和近卫光终于回归了“正常的”相处模式。白天他们并肩忙碌,夜晚借着巡逻和修补薄弱处的理由在无人经过的枯井边相会,他们和从前一样在进藤光和佐为的助攻下亲密私语,共同珍惜着这段来之不易,但原本就应该如此的时光。
就这样过了两周多,突然一天晚上塔矢家的佣人慌里慌张地冲到神宫,让近卫光回去。因为塔矢亮突然病了,本来以为只是换季生病,结果塔矢亮高烧不退好几天,医师说有可能是时疫。
话语很委婉,但意思大致就是让近卫光赶紧回去,兴许要出事了。
佣人还说塔矢亮病魔里一直在呢喃着近卫光的名字。
其实上三人都清楚:塔矢亮绝对是在喊进藤光。
只是因为高烧虚弱,声音不够清楚,所以佣人下意识以为是在喊音节极为相近的,塔矢亮名义上的配偶,hikari(近卫光)。
进藤光一听到消息就红了眼睛,想立马飞奔过去,但是他去不了,也没有理由去;他只能借他人之口得知情况,分明有重重忧愁却不能尽情流露。
而近卫光也只能离开贺茂明的身边,他们来之不易的愉快时光被迫结束。
贺茂明特意排出来的空期失去了意义,近卫光在他身边短暂安宁,又在大梦一场后被叫回“相敬如宾的丈夫”身边。
塔矢亮烧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醒来时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他以为是他的hikaru来了,于是强拖着病体推开门:“hika——”
“hika……ri?”
门外的是近卫光。
四个人几乎同一段时间吃到了苦果。美好刚露头就被掐断,恋人病重却没有资格探望。
即使彼此心知肚明地打配合又如何?这样偷偷摸摸,不见光的方式,是无法拥有彼此的。
现在,距离故事起因的“神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阴阳师们和神宫都发现了不对:
不是说贺茂明进藤光结婚能增强实力吗?怎么感觉不仅没有增强实力,反而因为二人貌合神离还更弱了?
但是也有人提出异议,这不正是神谕第三句“明随光隐,亮从光扬”的预示吗?即便被更强的光隐没,也会从中蜕变得更加夺目。主张再观察等待,反对启动仪式。
两派争论不休,最终以前者为胜利,在佐为的主导下,大家决定进行“再祈”仪式验证神谕。
“再祈”仪式当天,得到佐为吩咐,隐在暗中的贺茂明,在仪式中逮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动手脚。
经调查发现,这人是奉佐为政敌之命,意图破坏仪式。
神谕降临的那天是政敌在守,政敌第一时间看到神谕后,不希望佐为派的实力增加,于是篡改了神谕,将其变为反义。而主张再等等,不用启动“再祈”仪式的也是政敌的党羽。
没有了干扰,大家得知了真正的神谕。然而真正的神谕与现在的实情有了冲突。
各方为了自身利益,在协商之下,神宫告知了实情并展示了两次神谕,请求天皇下令解除两段错位的婚约。
天皇看完神谕,得知神谕预警的不良局面竟靠自己乱点鸳鸯谱推进,脸都黑了。于是天皇借口“缘分已尽,神意已变”,顺水推舟地下旨:四人此前的婚姻视为无效;同时赐婚贺茂明和近卫光,塔矢亮与进藤光。
这样天皇保全了颜面,(是我新赐的婚,不是你们反悔),又得了好处下得了台。
两对可怜小情侣,历经艰难万险终于成功结婚。
这一回按惯例回到神宫,进行婚后神宫祈祷的时候,佐为说:
“你们四个的名字,写出来只有三个字。而明,光,亮又可以指代同一事物。”
“菅原只看见了hikaru一人之‘光’,误将涉及你们四人的神谕理解为仅限二人,这才造就风波。”
“神明降下警示,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番波折?可若没有这份警示,也就不会有人去篡改神谕,更不会有这一场阴差阳错。警示本是为了避祸,却成了祸的起因……”
佐为望着窗外飘零的红叶,轻轻说: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End.
—————————————————
真正的神谕是:
明光合璧,彼此相伤。
(贺茂明和进藤光的结合会伤害彼此)
双光同曜,其辉自彰。
(进藤光和近卫光都很优秀,他们的光芒自会彰显)
明随光隐,亮从光扬。
(贺茂明追随近卫光于暗中相守,塔矢亮因进藤光得到灵魂共鸣与棋艺的彰显)
各正既位,永续其昌。
(四个人都回到正确的位置,才能永远昌盛)
而政敌将其改为:
明光合璧,彼此相煌。
(贺茂明和进藤光结合会增强彼此)
双光同曜,其辉自彰。
(他们俩个一起闪耀,光芒自然会从中彰显)
明随光隐,亮从光扬。
(即便被更强的光隐没,也会从中蜕变得更加夺目)
各正既位,永续其昌。
(贺茂明和进藤光两个人回到正确的位置,才能永远昌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