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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v无差/Vees】Philautía and Philophobia

Summary:

过度的自爱可能演变成狭隘的自私。它像一枚双面的硬币:一面闪着温柔,一面却藏着危险。

人话版:val和vel在s2大结局后的时间线因意外穿越到了过去vox(vin)仍存活于世的时间线……
 

ps:该文其实是我很早前就写完且已发表到老福特上的,现在搬一下到红白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summary:
外界的光从门口渗透入房间,照亮了Vincent昏暗的房间。
他眼中仍带着未消尽在偏执与疯狂,茫然抬起了头——房间内的台灯在不知何时便已熄灭,门口的光成了现在房间内唯一的照明。
灯光下,飞蛾与娃娃一同站立着。
——是Valentino和Velvette。

 

1930年的美国夜晚依旧是热闹而又喧嚣的,街道的霓虹灯将这漆黑的夜空点亮。此时时间还未至深更,许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然而在这纸醉金迷的背面——一处无人的寂静小巷。一名身着体面西服的男士快步走在其中,嘴中发泄似的飞速吐出模糊不清的低喃。行动之余,还将一枚挡路的碎石子踢开。
在月光的照耀下,男人胸前的名牌被照的反光——Vincent·Whittman,这是他的名字。
真是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自己?那个——那个该死的贱人,他凭什么取代自己的位置?
Vincent如此想到。
时间回到十多分钟前,随着摄影机的关闭,Vincent一天的工作也宣告着结束,他脸上维持的假笑瞬间消失,转身向自己的工位走去。
然后——他碰见了Aaron,自己的上司,是位肥胖的中年男性,他的身旁正站着一名金发蓝眸的男性白人,他的头发被梳理地一丝不苟,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当然,这一切都并不重要。Vincent的目光凝在了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服装上。不,还是有细微不同的,然而正是这不同,衬托的他更为完美无缺。
Aaron轻拍了下身旁的男性,目光转向有些凝固住的Vincent,他轻咳一声:“Whittman,来一趟我办公室。”随即转身向率先走去。
Vincent看向上司先生,心中忽然上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他有些不安的理了理胸前的暗红系带,将自己的仪容打理至整洁后,怀着已然有着些不好猜想的复杂心情跟上Aaron的脚步。
“你被调到深夜档的节目了,而你原来的工作将由Beck,哦,也便是他来执行。”
Vincent进入门内,率先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重磅炸弹的消息。
“先生。为什么?我认为以我的能力……他并不可以取代我。”Vincent如此说着,对这个决定发表着不满。他暗自瞥向那将要代替自己的人——该死的,他正毫不在意的摆弄着Aaron办公室中的小玩意,他凭什么可以取代他?!
“请千万不要问什么原因,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Vincent的质问只换来了这模棱两可的答案。
提醒完,Aaron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这天花板之上,转而又定格在Vincent那双异于常人的双眼处,他继续开始道:“至于交接方面的问题,你去找财政部那帮人搞定就行。”随后便摆摆手,示意Vincent现在可以从办公室离开。
Vincent听完上司先生这一席话语,只是在那静默伫立片刻,并未多说什么其他的话语。掩饰住不自觉颤抖的指尖,沉默走出了这令人不快的办公室。他急忙走向了自己的工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收拾自己今日要带回家的物品。
为数不多值得庆幸的是,他要带的东西并不算多,由于低气压,也没人来找他搭话。这使他收的格外迅速,可以快点逃离这令人有些窒息的场景。
该死,这可真是糟糕透了……平白无故的调职?呵,那下一步是什么?将自己直接解雇吗?!那个人……凭什么夺走属于他的观众?属于他的支持者?!那是他的!是属于他的!
Vincent现在十分想直接在这小巷内好好发泄一通,将一切负面的、阴暗的想法排解出去。
然而现实常常事与愿违,一只手忽然搭上了Vincent的肩膀,这几乎瞬间将他的怒火熄灭。Vincent身体不自觉一抖,随即猛地回头——那是一张被杂乱的刘海给遮盖的脸,使人完全无法识别他的样貌、年龄与性别。
只见那形似疯子的人嘴唇开合,喉中发出了沙哑难听的声音:“买护身符吗?先生。只用四美元。”言罢,他晃了晃从不知何处掏出的粉紫色的水晶吊坠,其上似乎还雕刻着奇异的纹路。
他的目光被瞬间吸引。上帝啊——那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凡的气息——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接过吊坠,从兜中摸出钱包,翻翻找找的从中拿出五美元的纸币。
而当再度回神之际,Vincent只看见了自己——镜子中的Vincent·Whittman,他头发凌乱,眼下泛着难以忽略的乌青,那黑色眼镜的镜片泛上了水雾,衣物也不再乖巧的产生许多皱褶。
他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回来的了,大脑被恍惚充斥,于是他打开镜面下的水龙头,水流从中喷涌而出,伸手用水打湿面庞,浸湿了额前与鬓角的发丝,水珠顺着肌肉滑落,又染湿了衣物。这使Vincent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从口袋中掏出那奇异的水晶吊坠,指腹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真是奇怪……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买下这东西?自己绝非是单单因为某物的美丽就会冲动为其买单的人。但是,但是这东西真是太奇怪了。它似乎不属于人间一般,那它究竟——
打断Vincent思绪的是从指尖传来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发觉传来痛感之处正渗出殷红的血液。
而罪魁祸首,则是那刚买来不久的水晶吊坠。其的罪证都还未消除干净,一处转角处,残留着显眼的红渍。
今天真是糟透了。Vincent如此想着。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身边却忽然大风四起,但这可是一个密闭空间啊。风将Vincent那用发蜡打理好的头发吹散,随风狂乱飞舞着。
风是无比剧烈的,他几乎无法睁眼,只仍顽强保留着微弱的缝隙。
正当Vincent不知所措之际,视线中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猛烈的闪了一下。而后,风便缓缓消散了,四周升起了暧昧朦胧的粉色雾气。
操他的!今天发生的狗屎诡异事情够多了。停停吧!一切已经够坏的了!
Vincent绝望在心中呐喊着,然而很遗憾,没有人会听见。
下一刻,一位高大的身影显现在其中,祂身旁则是另一位哪怕和自己相比也略矮的长发身影。
Vincent本能的后退了几步,直至腰部撞上了洗手台的边缘,他方才察觉自己无路可退。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Vincent内心尖叫着。身为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如同洪水,肆意摧毁着他的理智。操他的!难道自己要死在这了吗?不,不……绝对不可以。冷静,Vincent,冷静……
当呛人的烟雾几乎要将这一方小空间填满,Vincent几乎在其中溺毙之时,它却如被充气的地球到达顶点后爆炸一般——一切雾气渐渐消散了。
Vincent也看清了那两个身影。
上帝啊……那是一只仅三米的紫色飞蛾?祂身上还穿着人类的衣服……裙子、长靴与渔网袜,抛开祂本身的形象,这套衣服是无比的性感啊——哦,当然,并不是祂现在穿这套衣服不好看的意思,这不明的生物与这身衣服,两者组合在一起甚至是无比融洽和谐的,是带有着诡异的、能吸引任何人的魅力的。另一位则是一名黑人女性形象的木偶娃娃,祂的服装与发型是如此精致啊……
道不明的吸引力使得Vincent在看清二字的模样后并未产生过于激烈的反应。
然后,那两个生物动了,从嘴中说出的是Vincent无比熟悉的英语。
这某种程度上消除了二者的非人感,也使Vincent稍微安心些许。
“操!这他妈的是哪里?!”那拥有四只手臂,显然非人的紫色飞蛾不快的喊到。
木偶则是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长方体状物(很像电视,但是缩小了不知几倍),手指在其上飞速点着什么:“Val,冷静点。这里似乎是人类的世界。”说着,她抬头瞥了眼Vincent,“哦——看来这里还有位我们的熟人。”祂轻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不明物体,漆黑的圆孔对着Vincent,几秒后又收回。
听见此话,被称作Val的飞蛾看向了仍然待在角落的Vincent。
Vincent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从中看出了不解疑惑,而后是无比的惊喜:“什么?Vel——等等,Voxxy?我们这他妈到底是在哪?不过,他这副样子可真是性感~”
随即,Valentino上前几步,便来到了Vincent的面前,弯下腰与Vincent平视,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另外几只手则分别拨弄着他的头发、眼镜与衣服。
Vincent喉结不由滚动,他并不是很敢动作,但他直觉,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于是他开口:“这位,先生,或是女士?很抱歉打扰您,但是……请问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并且抬手扶了扶那已然被拨弄的有些歪斜的眼镜。
“哦?哦!是的,亲爱的~想要与我有个美妙的夜晚吗——”
“No!”Velvette大声阻止了Valentino对Vincent进行的“性骚扰”行为,她扶了扶额头,无奈般叹了口气,低骂了一句,转而对着Vincent发布指令:“操他爹的,真是有够麻烦……好了,给我听着,我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估计都要跟着你了。你这有别的房间吗?哦,别急着拒绝,你现在可没这个权利。”
“当然,当然。”Vincent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可不打算拒绝,这两名生物绝非是自己可以对付的存在。自己目前除了顺从别无它选。但好在,不幸中的万幸,自己目前大概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真是可喜可贺。
“那么,请问要如何称呼您二位?”Vincent强扯起一丝笑容问道。
“Velvette,他是Valentino,称呼Vel和Val就行。以及,是她和他,不是祂。你那该死的奇怪表情太明显了。”Velvette指了指Vincent的面部,带有嘲讽似的讥笑一声。
红晕瞬间漫上Vincent的面颊,他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见Velvette又举起了那方形盒子对准自己。
Vincent大感不解,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于是他问着:“请问您这是在……?”
“哦,没什么,只是打算在未来好好嘲笑一下某个人而已。”Velvette漫不经心地回答。
空气忽然有些诡异的沉默,然后,Vincent只感觉到自己脸上一空,随即视线便被全红的眼睛所占据。
“如此美丽的双眼,为什么要用镜片去遮盖它呢?亲爱的。”紫色飞蛾注视着他,用无比纯粹的目光去注视他,他听见他说,“它们是如此美丽啊!简直如宝石一般。”
Vincent的大脑空白了,美丽?从未有人如此评价过他这双眼睛。这分明是残次品的象征,不是吗?他人总是如此评价的。就是这双该死的异色瞳——它是一切苦难的来源,怎么会是美丽的?
于是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伸手想要将用于遮盖不幸的眼镜夺回。
然而,正常人类身高的Vincent又怎会抢得过伸长三米的飞蛾?Vincent想要拿回眼镜的想法也丝毫不出人意料的失败了。
“嗯?想要这个?”Valentino察觉到Vincent的动作,脸上瞬间浮现出笑意。“papi~那就亲吻我吧——如果你做到了,我就把它还给你。”话落,他晃了晃手中的眼镜。
“呃——!老天!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操你们!”飞蛾巨大的身形几乎遮盖住了Vincent的全部视野。而其身后,传来的是Velvette的一声怒骂与摔门而去的声音。
Vincent的脸颊顿时上升一阵滚烫热意,心跳也因这席话乱了几拍。他支支吾吾的僵在那里,双手更是不知该安放与何处。
但是,他对眼镜的迫切战胜了一切,于是索性一闭眼,牵上对方的一只手将其拉至身前,俯下了身。
——嘴唇与手背触之即离。
而后,Vincent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仍未消散,眼神则四处乱转,却始终不放在Valentino脸上。他将手伸出:“请问这样,您满意了吗?”
“当然——papi,我很满意。多谢款待~”此时的Vox确实有些纯洁令Valentino震惊了。毕竟据他所知,Vox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将近三十岁了,感情生活不应如此匮乏才对。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自完成学业,步入社会以来,Vincent一直忙于赢获更多人的关注与支持,至于感情什么,自然是无心关注了。
可惜的是,Valentimo对此并不知晓,他只是把眼镜重新丢给Vincent,并在欣赏完未来Vox绝不可能再会出现的可爱反应后,也便转身离开这发生了一切的卫生间了。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过于迅速了,Vincent忽觉全身上下的力气如溪水般温柔从他体内流出。于是他无力地将所有重心放在身后的台子上,身体倚靠了上去。
早已被弄乱的发丝遮盖住他的神情,令人无法窥探其中究竟为何光景。缓缓吐出口浊气,他揉了揉眉心。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超过了……打碎了他近三十年的世界观,狗屎!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世界上真的会存在恶魔?!那这么看,岂不是天使上帝也是真实存在的?那祂们可真是没尽到祂们应尽的职责……哈。
还有那两个神秘的家伙……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反而——很像人类?额,他们不会真的是人类死后下的地狱的吧?以及——这两位对自己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微妙了些,就仿佛……仿佛他们曾经认识一般。尽管……好吧,这个假设确实有些——是十分荒诞了。
放任大脑思绪乱飞稍许,Vincent最终还是疲惫将眼镜戴好,将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推开。他并不太想管现在Valentino和Velvette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他只想好好自己待一会儿,梳理下今天糟糕混乱的一切。
Vincent的房间仅堪堪打开了一盏台灯,他将外衣褪去,换上他最喜爱的,印有鲨鱼图案的睡衣后,狠狠将自己摔入床榻之中,用被子包裹了起来。
该死的……操他的深夜档的节目……!自己怎么会接受在未来一段时间,乃至永远都只能在深夜档主持?!
不,自己绝对不会接受的。
试想看看吧!起初人们会奇怪,会疑问Vincent为何被调走,而若是设想糟糕点的情况,人们会嘲笑这么一个被轻易挤走的失败者!Vincent这个名字成为了“失败”、“弱小”、“废物”的代名词!直至最后,Vincent这个名字将从人们口中淡出,取而代之的是Beck这颗电视台的“新星”!人们会倾尽一切所能想到的美丽词汇去夸赞他,支持他,为他献出一切!而他将不会被任何记住,他会被遗忘,他会被他的支持者抛弃!但是这一切的荣耀本该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Vincent·Whittman的!!
如果被抛弃,没人任何人会认可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往后的余生又该怎么办?!
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为工作尽心尽力,自己怎么可以得到一个如此失败的坏结局?!
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发生……自己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只要,只要将夺取自己位置的人从世上抹除,那是不是一切又会重归于从前那般?
只要……只要——!
“砰!”
房门突然被猛的推开,木板与墙壁的撞击产生了一道无比的巨响。
外界的光从门口渗透入房间,照亮了Vincent昏暗的房间。
他眼中仍带着未消尽在偏执与疯狂,茫然抬起了头——房间内的台灯在不知何时便已熄灭,门口的光成了现在房间内唯一的照明。
灯光下,飞蛾与娃娃一同站立着。
——是Valentino和Velvet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