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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6
Words:
10,318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8
Hits:
207

[鼬佐] 欧豆豆变成“吸血鬼”怎么办?

Notes:

蛇佐×晓鼬,原著if线,人物ooc预警

只能靠喝鼬的血才能活下去的佐×被迫强行续命的鼬。

Work Text:

 

  暴雨如注,被雨声填满的树林里格外的静,宇智波鼬抬手拒绝了鬼鲛递来的用来挡雨的斗笠,雨水顺着发丝滑过脸颊,冬日的寒气穿过衣物的屏障刺入骨肉里,本就虚弱的宇智波鼬却仿佛感受不到,嘴角微微抿紧,沉重的眼眸里如灌满了墨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任由雨滴将他浸湿。

  最近几日他放在佐助身边的乌鸦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传来佐助的讯息了。自从有天佐助进入到大蛇丸的实验室内,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仿佛人间蒸发。之前虽有这种情况,但最多不过两日,可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五日,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鬼鲛扛着肩上已经半死不活的人柱力,无奈地抬头望了眼天上已经愈下愈大的雨,出声打断了鼬的沉思:“鼬先生,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况且那边还在催着赶快封印四尾。”

  鼬闭上眼,收敛了所有情绪,轻声答:“嗯。”两人便一起朝着不远处的洞穴走去。

  此时,树林里一个虚弱的身影步履维艰,湿透的白衣紧紧贴着皮肤,纤瘦的身体仿佛失去行动的力气,仅靠唯一的意志力以及某种渴望在不断地前进着。雨水模糊了视线,重重树影如遮目的珠帘在眼前不断地晃动,最终,随着一声雷响,男人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三日后,刚刚封印完四尾的鼬,心底隐隐的不安始终纠缠着他的思绪,再加上耗费巨大查克拉封印尾兽,他疲惫的揉了下大阳穴,抬手示意鬼鲛:“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休息会。”

  鬼鲛略有犹豫,但想到刚才佩恩给他安排的新任务,随即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鲛肌,说:“鼬先生,那我先行一步。”

  待鬼鲛离开了一会后,鼬走到洞口,抬头望着被树林遮挡住的太阳,洞外,乌沉沉的天空早以放晴,褪去了沉闷的阴霾,天光温柔的洒落,暖黄透过绿荫映下,在这样明亮的景色下,鼬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沉重。

  又过了三日,他目前非常担心佐助的处境,对于脱离他控制下的任何意外,都有着强烈的不安感,特别那个人还是佐助,而那个地方还是大蛇丸的地盘,那个不折手段的人......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鼬的沉思:“鼬先生,看看,我捡到了谁。”鬼鲛勾着嘴角,怀中正抱着刚才倒在草丛中的男人。

  鼬走进,看清怀中人后,脸上毫无波澜,可双手却很快的从鬼鲛怀中接过佐助,马上转身,挡住身后的视线,开始偷偷用医疗忍术检查佐助的身体。

  纯洁的白衣被泥土弄脏,上面还有被树枝划破的破口,整个人消瘦到隔着衣物他都能摸到佐助的骨头,轻到仿佛是一捧沙,随时会被风吹走。鼬微微将怀中人抱到更紧,脚步轻缓,慢慢将人放在里面的床上。

  似乎是不想打扰这难得的兄弟情深的画面,鬼鲛只是在洞外站着,等着鼬再次出来后开口解释:“我是离开后,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遇见佐助的,当时他就倒在草丛里,满身泥泞,应该是淋了好久的暴雨。”

  鼬想着佐助那孱弱的身体还淋了许久的雨,不自觉的抿紧了嘴角:“我知道了,鬼鲛。你先去完成任务吧,我处理一下这件事。”

  “鼬先生是想现在杀了自己的弟弟吗?还是救他呢?”鬼鲛望着面前假装冷静的男人,双手抱胸,似乎是在看热闹。

  “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鼬平静的留下这句话,转身走进去。

  床上,佐助半开的衣领已经扯到了胸口,深凹的锁骨随着浅弱的呼吸缓缓上下,微湿的额发顺着眼眶贴着,挡住了大半张脸。鼬坐在一侧,抬手抚走佐助脸侧的湿发,面色凝重的看着床上这在他监控下失踪多日的弟弟。这不仅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他感觉佐助的身体也是极度虚弱,身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头,胸前的肋骨清晰可见,像是许久未进食,整个人活脱脱一副俊美的骷髅。

  纤长的手指顺着脸颊滑向衣领大开的胸口,像是接受了来自衣服的邀请,鼬把手滑进腰侧,单手环住了佐助的半个腰。

  ‘太瘦了。’ 鼬心里暗暗叹气。

  许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佐助不自觉的靠向鼬的身体,双臂自然的抱住,将脸埋进鼬的腰间,一丝天生属于兄弟间的亲昵本能的展现了出来。熟悉的气味总是能唤醒人最潜意识的渴望,梦中呢喃的声音透过布料闷闷的传出:“哥哥……”

  鼬环在佐助腰间的手忽然一怔,那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了当初他们还能共枕一床的时候。替佐助拢好衣领后,鼬刚想带着佐助去找医生看看,可喉中突然涌上一股腥甜,血液马上顺着嘴角流出,他赶忙跑到洞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吃下,好一会才堪堪压住。

  走进洞里,刚刚还昏迷在床上的佐助此刻已经坐了起来,双眼无神的盯着床沿上。静默的空气中,鼬毫不掩饰着自己眼中的思恋,可开口的语气却是习以为常的冷漠:“你醒了...... 唔”

  没有等到回答,在鼬开口的一瞬间,佐助便撞向他,将他抵在墙上,右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嘴死死堵住他还未说出话,小巧的舌头舔舐着他的口腔,清理着他舌间残留的血液,力道并不粗鲁,反而似小猫般轻轻的探索着。或是相吻时过于突然,佐助的嘴角被磕破,而他的牙齿不小心咬破了鼬的上唇,鲜红的血滴从破口溢出。佐助本能的顺着那香甜的气味,如小时候吮吸哥哥的手指般,不断折磨着那可怜的唇珠,直到破皮越来越大,唇色越来越淡,佐助才念念不舍的放过它。

  或许是这血液有奇效,佐助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理智,转而又马上懵住——他最后的记忆是大蛇丸找到他,说要给他注射一剂新研制的药物,能够加快查克拉的修炼。他本身是不屑于这种通过药物实验来提高实力,可复仇之心迫切,对于能够提高一点成功率的方法他都会去试,于是便接受了注射。

  在他闭眼之前,他记得他还是在蛇窟,可如今睁眼他居然正被鼬搂在怀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褪着腰间,仅靠胯部勉强挂住,两人右手十指紧紧相扣,而面前的人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眼中含着还未及时收起的动情。

  佐助猛然挣脱,甩开鼬的手,跳到一旁,但因为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腿边一软,直直的向地上倒去,鼬立马向前抱住,也许是对佐助刚才抗拒的行为有点生气,在抱着腰时还特地收紧了一些。

  鼬忽视着怀中人的抗拒,强行把人放在了床上,松手时不经意的戳了下佐助的脸。

  佐助死死抿着嘴,眼睛瞪的圆圆的,微鼓的脸颊含着一丝怒气。鼬随手替他掖了掖被子,说:“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乱动。更何况,被亲的是我,你为什么生气。”

  许是无法接受这荒谬的事实,佐助坐起打掉鼬的手,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反驳:“不可能!我之前都昏迷了,怎么可能会亲你!况且,我怎么会亲一个仇人!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鼬抬眼,写轮眼瞬间开启,漆黑的飞镰标志倒影着残缺的佐助人影,“我说过了,等你拥有我这样的眼睛,助我完成永恒万花筒,这就是我的目的。而现在的你,不仅依旧那么弱小,甚至落在我手里。过去这么久了,佐助,你是忘记憎恨了吗。”

  佐助双手死死抓着被子,不服气的开启三勾玉顶回去:“怎么可能!鼬,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时时刻刻都在憎恨你,所以我拼命努力训练,我……”

  “拼命训练?你指的是通过大蛇丸的一些禁药来提升自己,这样偷懒的训练吗,呵……”鼬出声打断佐助的辩解,对于他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鼬非常生气。从佐助目前的身体情况来看,并不是战斗导致的,很可能是大蛇丸的一些药剂,导致他身体虚弱,甚至……只能靠喝血为之进食。

  思及至此,鼬不禁习惯性的以哥哥口吻教育弟弟的叛逆行为,“你现在这样肯定就是大蛇丸搞出来的,居然会同意和大蛇丸这样的人同流合污,佐助,你很让我失望啊。”

  “失望?”佐助愣了一下,意料之外的词语让他想起童年时,他还只是一个仰慕哥哥的弟弟,一个只为超越哥哥得到称赞的弟弟。

  可是……

  佐助弓着背,每一次呼吸都极为沉重,眼角的泪珠强撑着迟迟不肯落下:“可是鼬,早在那个圆夜,你就该对我不抱期望了。在那天之后,我是死是活,如何选择,与你何干!只要能杀了你,即使大蛇丸他会要我的命,我也不在乎!”

  佐助捂着胸口,用尽所有力气大喊,强烈的情绪激动带来的缺氧使每一口呼吸似乎牵着心脏在抽动,沉重的喘息声在宁静中压抑着两个人所有的情感。面对少年最纯粹的恨意宣泄,鼬依旧只是沉默,他有着解开这一切的答案,但是为了佐助的未来,他只能无视这些痛苦——这些同时折磨着他俩的痛苦。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一直没等到鼬的回答,久到他都不知道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久到鼬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已经淡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先出去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没有人会打扰。”

  “凭什么……”佐助把头埋进被子里,用窒息与难过对抗,“凭什么又是你抛下我!”

  嘶啦——

  橘红色的夕阳把整个世界映的通红,鼬手里提着在附近集市买的糕点,脑海里不禁回味着嘴里的甜,以幸福开始的重逢虽然以恨意结尾,但这短暂的美好已经足够滋润他所有干枯的黑暗。他本以为自己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苟延残喘着直到完成最终目的,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他措手不及,埋在血脉里的吸引带来起的亲密接近,完成了初步的融合。他通过这一系列的行为分析发现,佐助变得只能以人血为食,但是他无法确定是,佐助是只吸他的血还是任何一人都行。

  如果只是他的,那么……他精心谋划的那些计划将毫无意义。

  走进洞口,死寂般的宁静取代了里面唯一的热闹。鼬垂眸,鸦黑的睫毛遮去了眼中的落寞,手中的糕点稳稳的放在床边,床上的人早已无踪影,只留下满地的破碎的棉花露出惨烈的白。

 

  蜡烛含着烛芯,燃着昏黄的烛火在空中跳跃,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房间一角,泛着潮气的墙壁上映着模糊的侧影。男人坐在床边,低着头,垂落的头发挡住了半张侧脸,绣着宇智波族徽的衣服挨着身体放在一侧,纤长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着,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眷恋。

  忽然,门口处响起敲门声,不一会儿,大蛇丸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带有探寻意味的蛇瞳毫不经意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走到男人的身旁,好奇的问:“佐助君是怎么活下来的?”

  “呵,大蛇丸,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佐助抬起头,冷静的语气之下藏着隐隐的怒气。

  大蛇丸自知理亏,赶紧安抚解释:“这本是我之前在宇智波一族收集的卷轴里看见的秘术,能够大幅度提升宇智波族人查克拉量。虽然在使用之前我也曾多次试验,但毕竟宇智波的身体不同于常人,其副作用便无法知晓,以至于我以为已经安全。可是给你注射之后,竟体现出强烈的副作用,你无法靠任何食物补充营养,任何补剂也无法吸收,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就会逐渐虚弱直至死亡。作为我最完美的容器,佐助君要是这么死了,是很可惜的……”

  佐助冷冷的哼了一声,对这种所谓的关心嗤之以鼻。眼角瞥见一旁宇智波族徽,那个山洞里发生的事,那个近距离的亲吻不禁从脑海闪过,佐助羞愤的闭上眼,语气责怪的质问:“那我是怎么出去的?我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居然还能在你的监管之下逃走?呵,你这是故意的吧,大蛇丸。你是故意把我引到鼬身边,然后,好验证你的猜测。你想死吗!”白光一闪,佐助手执草雉剑抵着大蛇丸咽喉处,兜见状立马拿出手术刀从剑端一侧滑入,在即将划伤佐助的手时,佐助一个翻身向后躲避,同时左手使出千鸟发出雷电光束。大蛇丸伸出手,数十条毒蛇交缠着挡着攻击,被斩断的蛇头嘶哑着声音溅起鲜血,一个个落下。

  “佐助君还是这么性急。”大蛇丸甩掉袖中半截蛇的尸体,抬手示意兜不要乱动,“不过,你猜的没错。我是故意把你放到鼬身边的。”

  虽然早猜到了这个答案,但佐助不满自己被这样操控,嘴上不肯吃亏的回怼道:“哼,大蛇丸,别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你最好说清楚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为什么要把我刻意引导到鼬那里去的。按照你大蛇丸的逻辑,可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佐助君很了解我嘛。不错,我是提前知道只有鼬能帮助你,不过,这个答案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件事只有一个案例,是我翻阅了我这边仅有的宇智波一族的卷轴才发现的。”大蛇丸边说边拿出一副暗紫色的卷轴,封口处赫然印着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图案,“这是记载的卷轴,上面写着,早在木叶还未建立之期,有一对宇智波兄妹为一胞双胎,两人从小感情甚好,哥哥出生体弱多病,而妹妹却格外健康,与此带来的是妹妹早早开了写轮眼在宇智波一族崭露头角,但哥哥却随着成长身体每况愈下。直到17岁时,医生断定哥哥无法活过成年当日,妹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在几个月里疯狂研究如何治病药物,而成果便是这个——”

  佐助接过大蛇丸的卷轴,随着他的讲述,细细阅读着其中的文字,在这时,猛然抬起头,瞬间意识到这个试剂真正的作用。大蛇丸看着佐助投来的眼神,戏谑一笑:“看来佐助君知道了,没错,就是寄生。妹妹发明了这个药,虽然无法彻底医治好哥哥,但是,只要注射之后,哥哥靠吸食妹妹的血便能一直活下去,即使是病入膏肓,生命垂危之人,也能马上健康,不再患有任何病痛,并且修炼查克拉的速度将会加倍。可是,一旦主体死亡,寄生之者就会随之一起共葬。”

  砰!话音刚落,佐助便愤怒地把卷轴摔在地上,他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只是咬着牙,眼睛望着空中扬起的灰,带着震惊以及复杂。仇恨的愤怒和生存的渴望交织,紧紧缠着他的喉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被腐蚀掉一半,而溃烂的那一半上烙印着宇智波鼬的名字。他现在所感受的每一口呼吸,脉搏里每一下跳动,每一次查克拉的运用,都是因为鼬存在而存在——而他只是附庸在大树身上汲取养分的藤蔓。

  佐助呆呆的站着,直到尘埃渐渐落定,他才扯着干涩的喉咙,发出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语气缓慢且坚定:“我会在我死之前,杀了他。”

 

  晴朗的天空落下厚重的帷幕,雷声躲在后面奏起终场前乐。鼬正顺着乌鸦传来的位置飞奔,距离上次佐助离开,已经过去了三日。也许大蛇丸提早发现了他监视的痕迹,所以很早就躲到更隐秘的地方,这三日他找遍各个地方竟未发现任何踪迹。直到他抓住一个从大蛇丸一个基地里逃出的实验体,从他口中得知了几处更隐蔽的基地。现在,他正奔向其中一处,他直觉佐助就在那里。

  忽然来密林里的一处溪流边,鼬停下脚步,扫视了侧边的树林,安静的树林里没有任何迹象。鼬接收到乌鸦传来的讯号,用牙齿咬破下唇,一颗饱满的血珠立马冒出,悠悠的悬挂在唇边。

  雷声奏的更大了。

  树林东向忽然刮起一阵风,吹落了血珠,落地之前,地上扬起的树叶接住了这滴甘霖,还未融进叶脉,只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佐助身着一袭白衣,上衣领口大开,露出胸前紧致的肌肉曲线,小巧的锁骨盛着刚才的树叶碎片,寒光凛凛的草雉剑抵着鼬的脖侧,只需稍偏一寸,剑刃便可划破血管。

  鼬看着眼前之人相较三日前更瘦了一圈,大风从领口灌入,肆意抚摸着他的身体,宽大的衣服挂在肩上,仅靠腰间的腰带勉强支撑着。鼬毫不在意这剑带来的威胁,并且因为这剑拉近了他们俩的距离,他更能仔细的看着佐助,那眼神不似从前般冷酷,而是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思念。

  “佐助。”鼬缓缓开口,“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鼬,我是来杀了你的。”佐助右手紧紧握着剑柄,眼神已经褪去了几天前在山洞时的慌乱,变得坚定。

  闻言,鼬嘴角上扬,露出那已经七年未见的笑容,熟悉却又陌生。只是笑意之下,眸中却藏着几分悲伤。佐助被那个笑容勾入了回忆,从心里即将喷涌的情绪慢慢染红了他的眼眶,于是他赶忙闭上眼敛下所有情绪,嘲讽似的说:“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鼬,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你……”

  鼬慢慢伸出手,把唇上的鲜血抹在剑身上,细细端详着佐助那已经苍白到只有一点点粉雾的嘴唇,缓缓开口:“你已经三日没有进食了。”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佐助没有惊讶,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软肋暴露在仇人面前,“所以你才故意咬破嘴角,用鲜血的气息来吸引我吧。”

  鼬一个闪身到佐助旁边,趁佐助不注意攥紧他的手腕,明明三日前还能单手圈住,如今细的仿佛能随时从手里溜走。鼬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担忧之情已经无法掩藏:“跟我走,先吸点我的血,你现在已经很虚弱了。”

  “不!”佐助甩开鼬的手,扯着鼬的衣领咬牙道:“我是来杀你的!鼬!我不会喝你的血,我会在我死之前,杀你了!”

  “呵。”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嗤笑,像是极度的心痛里缠着一丝血腥味,“你现在这么弱,能杀得了我吗?愚蠢的弟弟啊,你的憎恨没有为你带来足以打败我的力量,因为你直到现在,连万花筒写轮眼都还没有。”

  “是吗……那正好你也能杀了我了。这样……”佐助停顿了一下,压抑着心底的悲伤,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这样宇智波的人,就都死在你手里了。这不是你的愿望吗?宇智波鼬。”

  鼬没有回答,他松开佐助的手,脱掉了眼睛里的关心,恢复了身为灭族罪人应有的冷酷,他直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打算用武力速战速决。佐助见状不妙,立刻也转出自己的写轮眼,可由于连续半月的体质亏损,无法抵抗月读的触发,在他渐渐失去意识,进入月读空间时,他看见鼬的嘴唇微动:“佐助,我说过,你现在还不值得被我杀。”

 

  大雨倾盆,距离佐助离开已经过了半日了,阴暗的洞窟里,清晰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兜正端着一份热茶走向灯烛未照亮的深处,到一个拐角时,他单手点燃了一旁的蜡烛,手指顺着墙上的花纹移动,直到按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块,墙壁传来一声震动缓缓向内打开。兜径直走进去,把茶放在一旁的桌上,恭敬的询问:“大蛇丸大人,和宇智波鼬的战斗,您觉得以佐助目前的身体状况,能赢吗?他不是您最完美的容器吗,如果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书架上的卷轴被随意的扔在地上,大蛇丸满意的看着手中他找到的东西,锐利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整个人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兜,你还是太不了解鼬了。佐助不会死的,而且……他已经来了。”

  成群的乌鸦从门口涌进,大蛇丸双手一摊,像是迎接客人,阴森森的开口:“鼬先生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鼬身着被雨浸湿的淡蓝色便衣,怀中的佐助披着晓袍,挡住了大部分雨水,苍白的脸上残血着淡淡的血迹,仔细一看,那血仿佛是两行从眼睛里流出到血泪。

  大蛇丸死死盯着佐助,那眼神像是湿润的舌头,从下颌处沿着血迹舔舐,带有强烈的兴奋。鼬把佐助的脸往怀里靠了靠,并用写轮眼示意警告:“大蛇丸,你给佐助注射了什么。”

  “提升查克拉的药剂,这是佐助君想要的,我当然满足他。”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邪恶一笑,“只不过,有点副作用罢了。”

  鼬语气隐含怒意:“你说的副作用是今后他只能以血为食,而且还必须是我的血。”

  “不愧是鼬,仅一次就猜到了。不过,你猜的不够全。”大蛇丸拿起手边的卷轴,边走边说,“首先是以血为食,必须是至亲之人的血。许多人……包括之前的我,都以为这是单纯的寄生关系。其实不对。佐助只能以你的血生存,这确实像是套牢了佐助,让他只能依赖你生存,可是,在你们第一次交换血液之时,手足之间的血液融合就会触发一个契约,而这个契约是共生关系。即是佐助生,你便生;而佐助死,你便死。”

  大蛇丸把卷轴摊开,摆在鼬面前,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的是宇智波同胞兄妹故事的后续。原来兄妹之间早就拥有超越世俗亲情的感情,为了不让其中一人承受至爱之人逝去的痛苦,于是研制了此种药,只为生同衾,死同穴。

  鼬突然想到在洞穴里那个吻,当时佐助磕破的嘴角流出的鲜血也随着两人唇齿之间的交换,流入了他的体内。

  竟然是这样……

  鼬前几日在脑子里构思的新的计划在此刻全然崩塌,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与此同时他紧绷的身体在却突然卸掉了所有力气,心头积压多年的重压尽数消散,说不清来由的雀跃蛰伏在尘埃里。

  怀中佐助眼角的血已经干涸,脸颊亲密的贴在他的胸口,此前与他而言虚无缥缈的像一株蒲公英一样无法拥有的人,现在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填满身心的满足。可如今他的计划已经即将成功,若是所有的一切被推倒,那佐助未来就无法过上他应该拥有的和平幸福的生活……

  鼬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佐助,只是一瞬间,便敛下所有情绪,抬起头,含有威胁意味的对大蛇丸说:“把完整的卷轴给我。”

  出乎意料的事,大蛇丸没有拒绝,只是带着他那诡异的笑容,从怀中掏出另一本卷轴一起递给了鼬,在鼬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说道:“鼬先生,如果你是想破解的话,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是不可能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试试。不过在这方面,我相信,我是胜过你的。”

  待鼬走后,兜不解的询问:“大蛇丸大人,你为什么要帮宇智波鼬?”

  大蛇丸重新走回书桌旁,拿出一份实验报告递给兜,饶有兴致的说:“兜,佐助已经无法成为我的容器了。但是对于这个试剂的作用,我很有兴趣。如果在他们俩身上能成功的话,只要稍加改制,那么,我的转生,将不再变得容易受制。”

  佐助感觉自己在梦中仿若度过了半生,溅满鲜血的圆夜,藏在深处的照片,渐渐模糊的视野,他像一个无法干预过去的幽灵,慢慢看着自己变成刽子手,背负着沉重的镣铐苟延残喘,直到梦境来到了现实的节点,他过完了所有已有剧情。他缓缓睁开眼,万花筒的开启让他还有些虚弱,晕倒前身体的饥饿感已经消失。佐助一瞬间看向床边,鼬坐在床侧,斜靠在墙面休息,乌黑的碎发垂下遮住眼眶,鸦羽般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佐助不自觉的慢慢靠近,为了不让鼬醒来,他尽可能的放轻了动作,直到他几乎已经完全贴近,两人鼻尖相对,他甚至能感受到鼬的呼吸在他脸上烫出热气。山洞里的亲吻的画面在脑中再次闪过,佐助猛然往后一退,慌乱中重心偏移,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向床上。随之而来,是一个熟悉的气息贴近,一只手温柔的托起他的脑袋,温润的唇带着一点湿意,轻轻覆在他的唇上。这个吻很轻,没有急切的逼迫,只是缓慢摩挲着唇瓣,带着一丝试探和一丝侵略,托在后颈的手掌力道柔和,缓缓将人往身前带。也许是察觉到身下之人的配合,浅吻很快转为深吻,在进去前特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与佐助的被磨破的唇珠流出的血液紧紧交融。

  肺中的氧气被一点点夺去,佐助本能的用手发出微弱的反抗。而鼬只是抬起头,满意的欣赏那已经红肿的唇,像是终于拥有了自己从小到大想要的玩具的满足。

  鼬手指摩挲着佐助的脸颊,问道:“吃饱了吗?”

  佐助猛地耳尖发烫,整张脸颊倏然涨红,下意识偏过脸错开视线:“关你什么事。”

  鼬宠溺的捏了捏佐助的脸,他没有深究为何佐助醒来对他的态度骤然反转,对他而言,现在的时光已是弥足珍贵,只要佐助愿意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便甘之如饴。

  佐助推开鼬的手,乌黑的眼珠直直的看着他,说:“鼬,我知道你的事情了。”

  鼬没有任何惊讶,他只是平静的坐着,以一种认真倾听的状态看向佐助。

  “你这次不要想着用什么谎言来骗我,我靠你真实的回忆知道了全部真相。”佐助顿了顿,继续回忆道:“我也不知道为啥晕过去之后就回到了你小时候,从你刚出生时起,到后面你和团藏那些交易,我都看见了。或者说,我都亲临了——以你的身份,包括……”

  意识到佐助未尽的话,鼬情不自禁的抬手将佐助拥进怀里。他以前用月读无数次地让他弟弟重复在那晚的噩梦中,用残忍的画面激发他对自己的恨意,可是,与他最初的梦想而言,这何尝不是背道而驰。他见识了战场的残忍,所以想让弟弟在和平下长大,可是也是他给弱小的弟弟创造了一场印象深刻的“战争”噩梦。

  后悔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佐助的额头,佐助抬起头,他知道鼬为什么而哭泣,可他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地用指腹拭去鼬脸上的泪痕,继续说着那个梦:“鼬,你那个时候很痛苦吧。我在你的身体里,感觉全身都在颤栗,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拿起剑,怎么杀死爸爸妈妈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看一道白光闪过,然后溅起一片红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是一片一片色块,我看见拿着剑的手变成了一团模糊肉,沾着鲜血的剑变成涂着毒液的蛇。直到我看见了我,小时候的我,那是清晰的我。”

  “你恨我吗?”鼬突然出声,像是终于把心底里的话问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因为虽然他早已做好接受所有答案的准备,可他临到嘴角才发现,他没有做好听见答案的准备。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用手顺着鼬的肩膀滑向他手臂,在经过袖口的时候,掀开他的衣袖,光洁的手臂上多了四五条新鲜的刀痕,很明显,他恢复的如此之快,是这个人在他昏迷时一直给他喂血。

  鼬扯下袖子挡住手臂,解释道:“这是我自愿的。”

  佐助沉默的低着头,他的一生都被这个人操控着。他那最炙热浓烈的爱在小时候给予给了鼬,在那夜,所有的美好的情感都被鼬亲手毁灭,从那之后他只靠恨活着。

  可是,事到如今,他的所谓的复仇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的恨也变成了一个笑话,那么他所努力的存在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沉默了许久,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顺势抓着鼬的手腕,认真的回答:“鼬,我没有那么恨你。如果我是当时的你,我可能也做不到更好。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不恨你。因为恨你,是我这几年里唯一能思念你的方式,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佐助把鼬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墨黑的瞳仁转成三勾玉最后定格成绚丽的万花筒:“鼬,我现在有被你杀的资格了。反正我离了你就活不成了,你的病不正需要我的眼睛吗。”

  鼬用手盖住佐助的眼睛,整个人欺身靠近,不同于记忆中每次道歉后双指触碰额头的触感,是一个带着爱意和歉意的吻落在了熟悉的额间:“佐助,请原谅我。”

  没有任何辩解,只有真心的愧疚和从始至终不变的爱。刹那间,一滴眼泪落在鼬的掌心。那是无声的谅解,是放下,也是靠近。

  “我还是会恨你的。”

  “没关系,这是你的权利,佐助,我会永远爱你。”

  “鼬,你还是那么会骗人。”

  “佐助,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对你食言一次。”

  窗边的风铃被风摇醒,叮叮当当的乐声轻快的响起,佐助听着鼬的回答,释然一笑。

     “鼬,如果你再丢下我,我真的会死的。”

  阳光透过窗楹洒进来,鼬脱下鞋,上床跪在佐助的对面,双手捧着佐助的脸,和佐助对视,两双无比相似的眼睛在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内心:“不会的,佐助。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小剧场(严重ooc预警)

 

  有天大蛇丸来到汤之国的一处山间小屋前,看着这跟木叶几乎1:1复刻的宇智波家宅,大蛇丸表示很怀疑这俩人不是隐居,而是在这里建了个豪宅。

  不远处,佐助练习完正不爽的边走边骂着某个食言的人:“鼬真是个大骗子,说好从不食言,结果才过去多久,让他陪着一起练习就不愿意,这个大骗子!今晚必须要惩罚他!”

  “哈喽,佐助君~”大蛇丸在门口挥着手打招呼。

  佐助立马警觉意识拉满,站在安全距离内,质问:“大蛇丸,你来这干啥。”

  大蛇丸讨好的凑近,边聊边打听:“我这不是来看下佐助君和鼬君生活的好不好嘛。你们这关系和谐吗?”

  佐助一下子红了脸,强装镇定的回怼:“你问这个干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回访一下嘛。”大蛇丸从怀里掏出一包药,递到佐助面前,“鼬君身体消耗肯定大,这个可以帮助他恢复身体,提升体能。”

  佐助满头黑线的看着这包药,强忍着想把这药扔到天边的怒气,但想着最近鼬体能是有点降低,没准这个真有用,最后硬着头皮收下。

  看见佐助收下药,大蛇丸顺势凑近佐助身边,悄悄的问:“那个……佐助君,我想问下,就是鼬君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你和他相处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佐助挑眉,疑惑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大蛇丸,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想害鼬的吗!”

  大蛇丸连忙摆手,疯狂解释:“怎么可能,如果我要害鼬君,当时我就不会把卷轴给他了呀。”

  佐助一把拽过来大蛇丸,扯着他的领子,说:“什么卷轴,我怎么不知道?”

  接着,大蛇丸一五一十的把鼬来找他的事情,以及他俩从寄生变成共生关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佐助越听越生气,鼬居然把这段事情瞒得死死的,从来没有跟他讲过,就这还再也不骗人了呢!结果又瞒着他!一边想着,佐助就忍不住想去找到这个惯骗男去质问。结果趁大蛇丸一个不注意,他还在侃侃而谈呢,佐助已经离开了。

  当天晚上。

  鼬提着番茄开心的走进门,此时佐助坐在客厅,一脸严肃。

  鼬:“怎么了?”

  佐助:“我要搬家。”

  鼬:“搬家?不喜欢这个地方了吗?可以啊,佐助喜欢哪里,我们搬去哪里。”

  佐助:“不,你不搬,我搬。”

  鼬:“什么?!不行!佐助,你不要我了吗~”(撒娇)

  佐助(冷漠无视):“鼬你个大骗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鼬(满脸无辜):“我骗你什么了!”

  佐助(有理有据):“首先,你前几天答应了今天要陪我去练习,结果你一大早就跑了!还有,当初你去找大蛇丸了怎么不跟我说,最重要的是,我死了你就会死你怎么不说!要是我哪天真死了怎么办……”

  鼬(捂住佐助的嘴):“不准你说这个。”

  佐助(打掉鼬的手):“反正我不跟骗子睡一起,以后咱俩分居。”

  鼬(天塌了):“分居?!不行!我不同意!佐助~我错了~我今早是真的忘了要陪你训练了。下村那里的早田婆婆家的新品种番茄成熟了,量很少,我想给你惊喜就今天早去摘了,咯,你看,一大袋呢,我们吃小番茄吧~”

  (给佐助喂小番茄)

  佐助(抬手拒绝):“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共生关系你怎么不跟我说。鼬,你还是这样,总是把所有事情藏着。”

  鼬:“佐助,你是怎么知道的?大蛇丸来找过你?”

  佐助:“他今天来找你,我正好在家。他还挺关心你,问你身体好不好,问我们关系和不和谐,这都你跟他说的?”

  鼬(表白中):“我没有,你相信我,佐助。而且我不说是我怕你有负担,我希望你能活的开心快乐。更何况如果你死了,我本就无法独活,这没有任何区别的。”

  佐助(耳根子软):“那你也不应该骗我。”

  鼬(趁机抱住):“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也不骗佐助了,绝不隐瞒。”

  佐助(补充):“还有下次答应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不准食言。”

  鼬:“不准食言!”

  佐助(被哄好版):“好了番茄在哪,我要吃。”

  鼬:“好的我去洗。”

  走着走着一脚踢到一坨黑黑的东西。

  鼬:“这是什么?”

  佐助(面不改色):“我的被子,我等会再把它放回去。”

  鼬赶忙去看卧室——干干净净。

  佐助慢悠悠的从后面传来声音:“大蛇丸还给你留了药,说你可能体能不好,能够提升你的身体。”

  鼬瞬间想把这个影响他俩兄弟关系的大蛇丸做成一碗蛇羹。

  此刻,正在蛇窟的大蛇丸打了一个喷嚏,刚准备落灯睡觉,看见窗外有个黑影,还没看清是谁,转眼就被拉进月读世界。在里面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跑道,他被强制跟无数个鼬比赛长跑,一个接一个,无休止的跑。

  次日,兜照常去卧室叫醒大蛇丸,打开门发现大蛇丸累的化成原型瘫在地上,整个大白蛇两眼无光,只有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我只是想做个实验数据记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