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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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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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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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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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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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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命调组|黛费】清醒梦

Summary:

费利西安侵入了阿黛拉的梦,看见了什么呢?

我与你同在,一场场冒险里,追寻里,至少存在无法消弭。

Notes:

记一次命调过情人节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费利西安依然没有完全适应和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共处的生活。

她又不是偷窥狂,对出租车司机的隐私毫无兴趣!

只不过现在,她被迫看见阿黛拉的一切了,至少是肉眼可见的范畴。

变成宝石也不会消停的,这不是高贵的费利西安的作风。

哪怕,哪怕现在屈居人下,也不能丢掉尊严和骄矜。

阿黛拉的梦话,阿黛拉无意识的小动作,阿黛拉爱吃的零食,阿黛拉喜欢去哪里闲逛……统统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简直是在看特供版楚门的世界,异曲同工的无意识直播,反倒是她不自在。

当然,费利西安现在能依靠的人,也只有阿黛拉。

未来,直到永远,直到灵体消散(当然她想复活)都无法摆脱二人被捆绑的命运。

大小姐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罕见地心平气和地思考和阿黛拉相处的未来。

被留下一条命,代价是尊严和自由。

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况且,阿黛拉和她一样有着微妙的不适,不是吗?

她们的底色是如此相似,世界上注定孤独的动物,散落的身体,崩裂的灵魂,被强行粘合在一起。

口是心非,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好吧,胆小鬼也有进步。

毕竟她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冒着子弹冲出了矿区。

虽然辛辛苦苦得来的宝石也不过是贝丽尔实验的耗材。

还能怎样呢?璀璨的宝石在暴雨面前有何种意义?一切都将被倾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不过是放大人心中的种种暗面罢了,更别提这世上多得是像阿黛拉那种不敢承认的人。

费利西安发现自己想到阿黛拉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对话依旧犀利毒辣。

也许,阿黛拉会成为她往后余生唯一的朋友。

那种真正的,不可能分开的"朋友"。

费利西安嗤笑着嘲讽自己荒诞的念头。

与世界即将毁灭,往昔熟悉的一切都将被冲刷干净这一最大荒诞相比。她的想法并没有多么不可饶恕。

一开始,可是我先找上的她。

费利西安懒得理阿黛拉的时候,脑内大多是这种漫无边际的思绪。

一路的颠沛流离啊,死里逃生呀,没有肉身的灵体,仿佛有了心跳,一次又一次,跟随阿黛拉同频共振。

她甚至觉得自己全身流淌着急促的血液,而心脏一下又一下,把它们推向离阿黛拉更近的地方,用无形的手拽住她,质问她为什么自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逼真的,活着的感觉呢?

逃离梦幻的巴黎,被自己的时代抛弃,一切的惊心动魄都像是南柯一梦,无比清醒,无比真实。

阿黛拉,阿黛拉?会不会其实我是你幻觉的投射,意志的虚影呢?

我怎么会质疑自己的存在?

我想,我思考阿黛拉的时间,的确是有点过量。

夜深人静,费利西安沉默地听着阿黛拉平稳的呼吸声。她突然想到,尽管她和阿黛拉如此紧密,几乎知晓一切,相似的人格底色也足以理解一切,但她不会知道她的念头,她的梦境。

头脑里的东西依旧有一片她看不清的阴霾。

很不幸,费利西安是那种一旦被勾起好奇心,就不会轻易放过的人。

她总能得偿所愿的,对吧?

我要钻进她的梦里。

经历了绞尽脑汁大半天和理论化为实际的艰难过程后,她终于侵入了阿黛拉的梦。

"哼,我就知道不会难倒我。"

为什么这里燃着熊熊烈火?

阿黛拉的梦里有焦土,有倾倒在脚下的巴黎,有西莉亚隐隐约约的呼喊,有延绵不断的焚风。

还有,自己。

她看见阿黛拉朝着梦中一脸高傲的自己走去,然后,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费利西安被禁锢的,起伏的呼吸。

她自己的心随之被揪起。

自己瘫坐在地上,不断挣扎,使不上力气的四肢软弱地反抗,但眼神锐利挑衅地看着阿黛拉,眯起眼睛,又试图说些什么。

她听不清,只传来隐隐约约的"胆小鬼""骗人"这类话语。

阿黛拉的脸色晦暗不明。

费利西安挑了挑眉,虽然看着别人梦中的自己被掐住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毕竟是她先闯入了阿黛拉的梦。

不过,这梦还真是怪异又合理啊。

就在费利西安觉得梦中的自己快要被窒息而亡的时候,她惊诧地看见阿黛拉猛地松开手,转而拽住自己的手腕,低头看着焦黑凹陷的土地,用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

"我还是做不到让你死亡,虽然你做的事难以让人饶恕。"

"难道我需要你的饶恕?"

"费利西安,不得不说,你说话虽然毒舌但真有那么一套。"

"那我当作夸奖了。"面无表情地咳嗽的费利西安如是说。

"我承认,你说的是有那么点对。你真的……很了解我。甚至狂妄到当着我的面说出我拼命藏在心底的不堪。"

"哼,说都说了,我还能说一百遍,一千遍。"

正当费利西安满不在乎地扭头时,阿黛拉突然凑到她身前,用手把她的下巴掰回来面对着自己,然后,然后是柔软的气息和触感。

就像用烈火灼烧坚硬的宝石。

费利西安猛然睁大的双眼,刚好能看见阿黛拉脸上细小的雀斑和颤动的睫毛。

欸?为什么被亲的是自己?

一睁一闭间,自己怎么就从躲藏的枯木后面来到了阿黛拉身边?

难以思考的费利西安选择放弃,随便阿黛拉干什么吧,反正是梦。

发生什么都很正常,没有逻辑的,对吧?

她今天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大概是因为两个虚影共存在同一个意识空间,因为阿黛拉突然失礼行为一瞬间感同身受了,就合成了一个吧。

总之,很奇怪。

为了窥探出租车司机的梦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丢脸至极!

阿黛拉在两次掠夺她呼吸之后,终于放过了她。

然后就是她被弹出梦境,因为阿黛拉醒了,发出了惨叫。

"阿黛拉!你半夜发什么疯!"费利西安装作被吵到的样子埋怨着。

"呃抱歉抱歉,做噩梦了……"

呵,噩梦吗?

我倒是觉得挺暧昧。

梦都是反的,绝对是反的。阿黛拉这样想着,心虚地再次闭上眼睛,陷入昏沉。

身体放松了,心灵可不会放过她。

费利西安暂时选择不闯入阿黛拉的梦境,而是让自己陷入沉睡。

我也曾是会做梦的,像她一样被预兆未来的噩梦惊醒。

往昔的日子早就是一堆灰烬了,怀念也没什么用。

阿黛拉,你救了我,救了自己,顾不上未来。

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做梦啊。任潜意识摆布放松一下都做不到,费利西安自嘲地勾起苦涩的笑。

罢了,罢了,就当一场放纵,把自己放逐吧。

无孔不入的阿黛拉,梦里我应该对你做些什么呢?惩罚你所做的一切!惩罚你不乖乖听我命令!

噢,噢,你这时候还是穿梭在巴黎大街小巷的出租车司机,载着一个又一个我看不清也不屑于看清的人。

啧,你和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真碍眼,和谁都这么投缘吗?对谁都开了价就言听计从吗?

好烦,好烦!

明明梦境应该是一片净土,为什么哪里都有她。

“喂,我要打车。去香榭丽舍大街。”

“请吧,这位小姐。”

毫不客气地坐上车,费利西安终于稍微不那么烦躁。

窗外的景色变换,迷人眼。

巴黎啊,梦幻的城市,繁华的城市,一切先锋古典的艺术在这里碰撞。奢华的食材在银餐盘中被割裂,模糊了面容的人们只剩下黑漆漆的大嘴,吞噬一切,窗外是吃糠咽菜,眼巴巴等着剩饭剩菜行乞的破烂衣衫。

她体面,高贵,太阳王的宠臣,曾经也是模糊面容的一员。现在呢?她不想去想了。

她想吃甜腻的马卡龙,粗鲁而优雅地把小龙分食,咀嚼殆尽。

而碎渣不会留在她的嘴角,包在光泽丝绸里,在心中留下隐隐的刺,顺滑地钻入深处。

她早已听不见阿黛拉的话语,眉头越拧越紧。

“阿黛拉!停!我要下车!”费利西安扔下一大笔钱,在阿黛拉的惊呼中气冲冲地关上了车门。

“呃,小姐,感谢你的慷慨,希望您在巴黎拥有奇妙的邂逅。”

费利西安踏着哒哒声,独自走在陌生的巴黎街头。

她慢慢停下脚步,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玻璃倒影出她从未放松的眉。

夜晚的巴黎依然明亮,一切都沐浴在暖融融的光晕里,令人沉醉。

大街上有那样多出租车来来往往,载着那样多奇遇。阿黛拉会不会经过?越想越焦躁的费利西安推门离开咖啡厅,一步步走到十字路口。

这是她的梦,如此清醒,如此真实。

她拦下一辆车,咬着嘴唇等待车窗摇下。

阿黛拉,果然是你。

她的梦境,她是主宰。

“好久不见呢,司机小姐。”费利西安戏谑地低下头。

“呃,您要上车吗?"

"当然。你肯定会照顾好客人的,对吧?"

"我很中意你。"

可怜的阿黛拉,看着眼前古怪的女人心里发慌,但那么丰厚的报酬,谁能舍弃呢?

这次,阿黛拉没有再找话题试图让氛围轻松起来,费利西安扭头看看窗外,偶尔向阿黛拉投入一瞥。

香榭丽舍大街终于到了,费利西安又是运用的万恶的金钱之力,让阿黛拉陪她逛街。

她们走到了珠宝店的橱窗前,费利西安指着一颗托帕石问阿黛拉:"这颜色漂亮吗?"

"看着品质还不错,也有点来头。"

"还是法兰西之蓝的颜色最美啊。"

像是没料到会从乘客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阿黛拉突然愣了一下。没等她细想,又被费利西安拉走了。

"快点!我想吃前面那家店的点心。"

她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明明是费利西安自己又找上的阿黛拉,可真的走在一起了,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甚至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忧伤。

在这个梦境里,她只是一个脾气恶劣的普通贵族小姐,遇上了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刁蛮地吩咐她做这做那,挥霍金钱。

如果没有迷思海,没有乱七八糟的暴雨,灾难,也许她会挺喜欢阿黛拉的。

但如果真的这样,她不会了解阿黛拉的内心,不会产生多大交集,相交于巴黎这颗璀璨明珠后,走向彼此的庸庸碌碌。

还是冒险,逃命,流浪适合她吧,或许她只是被驯养成了这样。

谁想得清楚呢?

"那个,现在天色也挺晚了……"

费利西安毫不犹豫地打断道:"钱管够,现在,陪我去吃烛光晚餐。"

也许她心里是喜欢阿黛拉的,在巴黎这座浪漫之都,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该死的,阿黛拉,这就是个美丽且无可救药的错误。

试试看吧,占据我心神的龙。

用烈焰灼烧我却浑然不觉,毫无自觉就被我拉下地狱,一起被炙烤吧,别想逃脱我,别想把我扔掉。

阿黛拉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被费利西安拐进了一家装潢华丽的餐厅。

金灿灿的餐盘,寒意森森的刀叉,颤动的烛光里费利西安的脸都变得柔和。

"这怎么像约会……"阿黛拉小声的嘟囔被费利西安听了去,又引起她的不悦。

"快吃!这些食物还不合你胃口吗?难不成你想吃龙肉?"

阿黛拉一直被费利西安牵着走,晕乎乎得难以思考,没有理会对面人的挖苦。

嗯,确实很好吃,刁蛮大小姐眼光还挺不错。

费利西安静静地盯着专心吃饭的阿黛拉,她头发卷曲的弧度,眼里映着的烛火,用刀叉时指节弯曲的弧度……很漂亮。

她露出笑容,在这混乱的巴黎之旅里,对着没有看向她的阿黛拉。

"我就是在和你约会。"费利西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梦里嘛,放肆一点。

"什,什吗?"阿黛拉被噎住了,捂着嘴咳嗽。

"我看上你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咳嗽更剧烈了。

"费利西安,那个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很直白,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诡异的沉默让两个人都短暂移开了目光。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回你家吧。"

阿黛拉要崩溃了,她真的伺候不了这位大小姐。

沉默比上次持续得更久。

费利西安叹了口气,肩膀一下子变低了,无可奈何地说:"逗你的。不用你送了,你自己回去吧。"

阿黛拉如获大赦,匆匆道谢就跑开了。

费利西安隔着香槟中升腾的气泡看阿黛拉,也许阿黛拉上辈子就是心碎的人鱼化作的泡泡,脆弱易逝。

脆弱易逝的不是阿黛拉本身,是费利西安与阿黛拉的相遇。

啪的一声,忽然什么都降临了,措手不及了,难以言喻了,然后就结束了。

微微发酸的心,敦促她离开这个失魂落魄的地方。

巴黎的浮华与她无关,这座城市用纸醉金迷掩饰她内心的空缺,塞满了各类美丽的,丑陋的,捉摸不透的东西,唯独没有一个真实的阿黛拉。

其实她也搞不懂,阿黛拉对她而言到底是什么。

梦反映人的潜意识,也许,也许……

没有可能的事情,想它干什么呢?

难道隔阂可以用一个剖白,一个亲吻,一个拥抱消弭吗?

费利西安,你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如果不能做个美梦,那就醒来吧。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毕竟是梦,是幻觉,是可耻的暴露脆弱。

我与你同在,一场场冒险里,追寻里,至少存在无法消弭。

费利西安在此后又偷偷窥视过阿黛拉的梦,偶尔会让她产生阿黛拉也对她有意的恍惚。

梦一场,不可信。

如果时间会抚平所有横亘在她们面前的高山,平静贯穿彼此的汹涌湍流,涉水而过,疗好身上所有的伤痛,从水中施洗,让一些东西重新开始,一些东西烟去云散。

贝丽尔的占卜能看到她们的未来吗?

费利西安没有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

"阿黛拉……"

"嗯?怎么了,费利西安?"

"没事。"怎么不小心叫出口了。

阿黛拉,总是在被逼到无路可退时,才会展现出一些最真实最深刻的东西吧。

曾经借费利西安刻薄的唇吐露,而现在费利西安早已变得无法诉说。

蹚过那河流,水流不会静止,也不会永远是同一条河。

也许有一天,在一个最平常的情人节,有许多情侣牵着手,成全巴黎的浪漫。

而其中,有形单影只的阿黛拉,随人流走到香榭丽舍大街,推开一家装潢华丽的餐厅,把手上的宝石放在对面,隔着朦胧的火光,轻声呢喃,笑意融化费利西安宝石般坚固的心。

"烛光晚餐,真有你的。"

"巴黎嘛,总归要浪漫一点的。"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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