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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他看了Albert一眼。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这男人正死死盯着他，就好像他脸上粘了什么东西似的。怪不得Harry不喜欢Albert。
Truman警长。不是Harry。他得控制好自己，尤其是此时Albert看他的眼神就像那很明显。
“所以。”他说着，抿了一口咖啡。据他所知，Harry还在门厅和Lucy聊甜甜圈。而数分钟后，Harry就会走进会议室，看到他们两个坐在这里。他喝着咖啡，Albert则忙着四处取证检举他陷得有多么深。
没那么深。他乐意这么去想。他可没有陷进去。只是一些小小的好感。
“Coop，”Albert的语气让人窝火，但脸上是一副让人挑不出刺的礼貌笑容，“你没告诉我。”
“你想到什么新线索了吗？那个尸体？还是说我们要等等Truman警长？”
Harry。
该死。
“我看得出他的魅力所在。”Albert说，朝他挪了挪，“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观察到。很显然，我对此免疫。”
“Albert。”他说着，又抿了一口咖啡，“别说了。”
“别说什么？”
他瞥向Albert。那混蛋也瞥向他而且，不止于此，还眨了眨眼。
理所当然，这就是Harry选择走进会议室的时机。
“早上好。”Harry冷冷地对Albert说。
“早上好。”Albert用一种这个早晨烂透了的语气说。不过就算它并不烂，他也不会把它浪费在Harry身上。
Dale想提醒他们停下来聊聊案子。他们还是有活儿要干的。但在他开口前，Harry看向他，用一种“天杀的你为什么要把这家伙带进我的小镇”的眼神。
上帝，他喜欢Harry。
直到Albert对他翻了个白眼，他才意识到他正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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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我无法理解你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Albert，请滚开。”他说，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今天是坎坷的一天。尽管如此，他的语气依然和善。
“我一直知道你对男人的品味很怪。”
“不敢和你比。”
“我告诉过你让你别再提那个科罗拉多的案子了。”Albert压着声音说，尽管他们正处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Dale把笑容藏进领子里。“不管怎样，我不是在说我认为你的好感对象很奇特。很显然我的确这么认为，但我不会这么说。我想说的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什么事都没做。”
“Albert——”
“我敢打赌他喜欢你。”Albert倾身向他贴近。
“别。”
“而且这是他天大的福气能有机会和像你这样——”
“Albert。”
“行吧。”Albert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孤独感和你很配，它创造了一种深沉的幻象。但，你知道。”
他不该问的，但去他的，今天是坎坷的一天。“我知道什么？”
“有些时候，”Albert说着向后退了一步，“能有个伴儿总是不错的。”
**
“Coop？”
他眨了眨眼。他站在他的车旁边，正要坐进去，然后开向旅馆。Albert离开至少五分钟了，或者十分钟，他绝对没有任何原因还留在这。
他转过身。Harry皱眉看着他，然后关上了警署的大门，从楼梯下到沥青路上，看向他。他尝试露出个笑脸，效果一般。“Harry，我……我正要走。”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Harry把他的双手插进兜里，就像他要把它们藏起来再不见天日，“重点是，我听见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了。”
“是的，Albert正准备写个报告，有关尸体的——”
“不是这段。”Harry说，并畏缩了一下。
哦，操。
“对男人的怪品味？”
“那不是……”Dale开口，停下，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他会说话。他是个成年人了。他可以……“没那么怪。”
“窗户恰好，呃，没关严。所以，我听到了。”
“Harry。”他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搞不懂这些事该怎么做，向某人坦白他的心意。而且他也不该——他们还在办案，他们还在工作。也许Harry其实毫无头绪，也许Harry根本不知道“对男人的怪品味”是什么意思，也许Harry是那种直男这辈子都不会考虑去亲吻另一个男人，比如说，一个停车场里的特别探员。
“那是什么意思？对男人的怪品味？”
他紧盯着Harry，而Harry的双眼也毫不回避地直视他，看向他的双眼。这大概说明，Harry要么完全毫无头绪，要么根本一清二楚。“对于Albert，”他缓缓道，“那意味着我喜欢你。”
“我？”Harry说，皱着眉，然后向着Dale上前一步。该死。要么Harry完全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或……
“对。”
“你喜欢我。”
“没错。”（Yes, I do.）
“从专业角度说，”他说，“就像你喜欢Albert。”
Dale拼尽全力不笑出声来。他真的拼尽全力。
“所以，你不喜欢Albert。”
“不是我喜欢你的那种喜欢。”他说，“不。”
“Coop，”Harry说道，看着他，向他小步挪动，双手还藏在兜里，“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也是。”他说着看向Harry，而他也再次向他靠近一步。只需要再走几步，可能，八九步，他们就要脸贴脸地站在一起了。他开始思考Harry闻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林木，很有可能。机油。那些男人的东西。还有咖啡，当然了，咖啡。天杀的他爱惨了咖啡。“Harry，你在做什么？”
“我在走向你，在停车场里。”
“好的。”他咽了一下，“一般来说？”
“Coop，”Harry在他面前停下。这距离太近难以称之为一次意外，但也太远没有理由相信他在打算亲吻Dale。“我知道旅馆很好，我也确信你的房间一定很不错。但我住在河边，那里也不错，另一种不错，一种……没那么有序的不错。但景色不错，那里有非常多的……自然风光。”
“我喜欢自然风光。”Dale说，他的声音变得古怪而干涩。
“好吧，那么，也许我们应该，我不知道，喝杯咖啡。在我家。”
他会说好。他将会。但他得知道：“Harry，天色已晚。”
“你可以在我家过夜，如果你想。”Harry看向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认为你做的很好。”他说。他的声音现在变得粗哑了。听上去他马上就要窒息，而Harry甚至还没触碰他。
暂时。
哦，天老爷。他不能再想这些事了。
而且，他得确保他稍后将亲吻的当地警长并非对他的性取向和好感一无所知：“Harry，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真要命。”Harry注视着他，“好。”
“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喜欢里包含了浪漫意义上的喜爱。”
“浪漫。”
“以及性的喜爱。”
Harry张开嘴又闭上。“好吧。好吧，那么。我不会说我知道怎么……我也许……我不会说我想要……我是说，这只是……我很少……”
“Harry，”Dale拉住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不是说你要……”
“听着，”Harry说着，屏住了他的呼吸，“天色已晚，来我家吧，我会给你做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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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p。”
“闭嘴。”
“我只是想说，你看起来很不错。”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Albert。他不该问的。“什么很不错？”
“和当地警长的浪漫一夜。”Albert说，“以及一段二十到三十分钟的笨拙但总的来说愉悦的性爱。”
他盯着Albert看了几秒：“那确实非常愉悦。”
“真的？”Albert皱着眉问。
“并且非常笨拙。主要是我。”
Albert摇摇头：“你真是个怪人，Coop。天呐，你真是个怪人。”
“我真的很喜欢他，Albert。”
“我知道。”Albert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他也是个怪人。你们天生一对。”
他对Albert笑起来。Albert看着他，带着略微的不赞成和无趣，所以他放弃了，转而抿了一口他的咖啡。真是个美妙至极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