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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诺亚索隆第一次见到山治的援交对象,是在放学骑车送他回家的时候。
山治坐在索隆的自行车后座,不安分地从索隆背后探出半个小鸡脑袋指挥他向左向右,嘴里还含着经过便利店时让索隆买的粉色棒棒糖(索隆很奇怪为什么他没买烟),骂他路痴的言语含糊不清,混着草莓的味道。
正当索隆又转过一个路口时,并未如期响起后座人说他“又拐错了”的声音。山治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停车。
索隆环顾四周,这附近没有住宅区,自行车正正好好停在一辆看起来很气派的黑色轿车前。山治轻巧地跳下单车后座,像只活泼的小鸟。轿车车门适值打开,走出一个半秃头的中年男人,他像和山治认识了很久一样神情自然,走到山治身旁搭上他的肩膀。
索隆注视着男人搭在山治肩上的手,那个一向讨厌与男人接触的家伙并没有骂骂咧咧地闪躲,表情也无异样,反而颇为亲昵地向男人身边凑了凑。
片刻沉默之后索隆先开口:“这位是你父亲?”
山治笑了两声,完全无视掉索隆的提问,转而向他挥了挥手:“下周再见啦,绿藻头。”随后迅速转身跨入轿车后座。
索隆的视线难以透过贴了膜的车窗去看清山治的表情,只能面对朦胧的深色轮廓,隐隐约约才看到他嘴里还叼着那根草莓味棒棒糖。
原来他刚才没抽烟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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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旅馆的墙壁并不隔音,时不时提高的呻吟声轻松穿透薄墙,也传到隔壁间正在偷听的罗罗诺亚耳里。
刚才还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笑他路痴的卷眉厨子,现在正躺在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床上,与不知道哪里来的中年男人做爱。
山治与他告别后转身上车时,索隆清楚地看到他校裤后腰上被塞了几张大额钞票,而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在山治弯腰跨入后座的时候,目光一直黏在他的屁股上。
轿车开远,索隆才回过神来一样飞速踏起单车,他远远地跟上那辆带走厨子的黑色轿车,并且罕见的没有迷路,轿车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廉价旅店门口。
明明是大方塞钞票的有钱人,做爱时也不挑一个好的环境吗,索隆走向旅店前台时想着。还是说,作为玩物的厨子,只配在这种地方吗。
“刚刚那两个人订的是哪一间?那个中年男的和一个金发卷眉毛。”
“304房间,怎么?”
“我要订他们旁边那间。”
也还好是偏僻的廉价旅馆,前台大方泄露了山治的房间号也没有好奇地问东问西,只是在索隆订下302房间时用玩味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随后便扔给他房卡示意他赶紧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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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少经情事的年轻人怎能忍受这种赤裸裸的诱惑,索隆的下半身硬的发涨,他背靠着墙壁坐下,借模糊的音声与情色的幻想自我抚慰起来。
那个卷眉厨子现在正在别人的身下挨操。
索隆本就一直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下身好像又硬了三分。他侧过头,左耳贴向墙壁,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人更近一点,三个金色水滴形耳坠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手下的动作随着急促的喘息不断加快,最终以一声突然拔高的呻吟为引,将压抑的欲望尽数泄出。
终于淫靡的声音杳不可闻,一切都归于平静。索隆随手扯了几张纸擦干净手上地上的浊液,闭目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壁间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男人在对山治告别,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也响起,是男人离开了,留山治一个人在这里。
又过了几分钟,足够熟悉的足音传来,老旧的门吱呀扭响,索隆匆忙停下胡思乱想,抓起包就冲向门口——
山治正跨出隔壁房门。
两人就在这样尴尬的场合再次相遇。山治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后发翘起奇怪的弧度,放在平常他肯定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平时包裹得严实的领口现在只随意扣起一半,露出小半锁骨和胸膛,索隆甚至能看到锁骨边不轻不重的淡色吻痕。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索隆,山治怔了一瞬,又笑了起来,他并不常对索隆露出这种温和的表情,他们好像天生合不来,对所有事情都要吵一吵,偶尔几次对索隆展露笑脸也是在索隆说他的料理还不错的时候,然而仅今天一天他就对他笑了两次。山治笑起来好看,可这个时候索隆不想看他笑,也不想看他哭或者看他生气看他逞强,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去追到旅店,也不知道山治现在笑容的含义是什么,更不知道应该期待山治什么样的表情。他只是知道山治在援交,和男人上床,好像还被搞得很爽的样子。他的脑内闪过山治虚幻的影子,就有一股无名火在他的胸腔爆燃,莫名的不爽感蔓延至全身。所以他去追他,或许要和他再打一架,可当他真的站在他面前,注视着他海一样蓝的瞳孔,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他憋了许久,呼气又吐气,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干巴巴的词:白痴圈眉。
而山治只是拉起他的手,说送我回家吧,混蛋绿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