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apter 1 引子
2015.8.17青铜门开前
“那个村子,里面的人,会做一种点心,是用糯米和红糖做的,因为雨水充足,村子里有一种特殊的野草,叫作雨仔参,在这种点心里,有雨仔参的花瓣,吃了可以长记性。当然,这是当地的传说。”我说着,大大的打了个哈切,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但我仍旧继续说下去。
青铜门这东西太诡异了,方才的黑瞎子就是证据。我用不间断的说话抑致自己胡思乱想的自我内耗,但思维的旧飘散在外。
会不会闷油瓶十一年前与我的相遇只不过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一个想法不合时宜地蹦出,我吓了一跳,果然黎簇那小子说得对,这些年我果然成了个神经病。我甩甩头,丢掉这些想法。
但具有发散性思维的人都知道只要有一个念头冒出来了,整个人就会陷入无法扼业的严重内耗之中,即使你拥有极其强大的思维控制能力,甚至这种能力强大到可以使自己抑制身体本身的条件反射和习惯,都无法抽离发散型的内耗状态。
我不自觉得昏睡过去。
十年很久,也很短。久到我完成了那么多不可能完成的事,将他一点点剥离不属于他的命运;短到我还记得他的一切,记得他的声音。昨夜我几乎一夜未眠,感情的强烈波动和大量尼古了的摄入几乎诱发了我的易感期,但我用三支强效抑制剂将其及时扼杀在了摇篮里。
虽然Alpha的易感期不会像omego那样脆弱,甚至还有体力增强的buff,但我自身其实很厌恶那种可能被他人利用的生理本能及不可避免的情绪冲动,所以每个季度都会有大量的抑制剂开支。
从最基础的Alpha短效款到医院的管制药最后到黑市贩卖的强效药,十年来随着计划的进展药效与剂量都不断升级。在最艰难的那段时光,地下室的几个月,我的易感期在费洛蒙的催化下达到了一周一次的频率,黑市淘来的强效抑制剂被不要命般压入动脉,空注射针管与血液混杂在一起堆砌在房间阴暗的角落。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强效药的副作用搅得我头疼欲裂。十多年来的记忆喧嚣着在我眼前咆哮,如同临死前的走马灯。
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期间我一度感受到有温的东西从脸上流下来,我猜大概是腺体和鼻犁器过量工作产生排异反应涌出的血,但我没有一丝力气抬手去阻止,只好麻木地任由它流淌,将小哥留下的外套与我光裸的肌肤黏腻在一起。
我心痛极了,毕竟这是小哥的东西,不知道我这个样子被闷油瓶看见会不会被当成粽子单杀。
迷迷糊糊间,我又睡去醒来几次。
中途我终于揽回了身体控制权,颤抖着用水壶里的水将脸上的血痕洗掉,但衣服上沾到的一片如何也冲不开净。虽然这些血渍被闷油瓶看到也不会怎么样,他可能都不会有任何表态,但我潜意识里却希望自己在他眼中留下的印象仍是西湖边的那个“天真无邪”。
我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忽然,我感觉朦胧中,一个人慢慢地坐到了我身边。我迟疑了一下,侧头去看,对方也侧头看着我。我在一双黑色的瞳仁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胖子慢慢得醒了过来,看着我们。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孔,淡然的眼睛,映出了篝火的光。
人们说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是他的声音。但是当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没有一丝陌生。
“你老了。”他说道。
音乐还在流淌,在这最靠近地狱的地方。
我凝视着他,神情有些呆稚。他像一场雪,可能是墨脱的,也可能是长白山的。他坐在那儿,但与喇嘛寺的那尊后像不同,他如今不再孤独,也不再需要成为一块石头。他有我跟胖子,也有纵情在世间自由行走的权利。
胖子上来,一把勾住闷油瓶的肩膀,弄得他一个踉跄。“那哪能和小哥你比啊。你舍得出来啊你!!”
闷油瓶被摇得东倒西歪。
我把袖子拉下,遮住了我手上的伤疤,将沙漠里的我拙劣地装点成西湖边的那个我。
我站起来,他朝我笑了笑,我提起包:“走吧。”
三人一同向人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