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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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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9
Completed:
2026-06-09
Words:
11,364
Chapters:
4/4
Comments:
8
Kudos:
27
Bookmarks:
1
Hits:
211

春一番

Summary:

鼬心中陡然一惊,在起身的瞬间循着本能脱口而出——

“……佐助?”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当啷”一声,霜色的陶土面具落在凸出地面的树根上,摔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人低头看向鼬,轮廓被背后的夕阳镶出温和的金色,面容上的陌生如初春薄薄的冰层一样碎裂、融化,露出他熟悉的表情来。

“嗯,哥哥。”

他听见他这样说。

Notes:

* 原作pa
* 时空穿梭,年龄操作
* 年上刊物投稿文,在尼桑生日公开一下~

Chapter Text

三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在森林里疾行。四月初的午后阳光正好,山林的背阴处却还残存着些许凉意。早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树上只剩零散的花蕊和初生的叶子,随着他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曳。

“你这个表情……不会是不想去吧?”

在他出发前,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困惑地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有。”佐助平静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同意让我来执行这个任务……”

在建立火之国边境据点的过程中,木叶忍者在古村落遗迹里发现了早已失传多年的秘术卷轴,破译和解读工作已经持续了半年多,但谁也没有想到,其中记载的竟是能把被施术对象传送回过去的危险禁术。

“哎呀,大家都是相信你的嘛。”鸣人一巴掌拍在佐助肩膀上,咧开嘴笑了,“刚才你不是也都答应了吗?绝对不会违反规则,试图改变过去什么的!我可是因为觉得对于这种诡异的时空忍术,万一出什么岔子,写轮眼加上轮回眼的力量更有把握解决才力荐你的哦。所以呀,不用想得那么麻烦!你只要像平时执行任务一样,顺顺利利地去,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好啦。”

长老会中,一直不乏将身为宇智波末裔的佐助视为重大安全隐患的一派意见,能够将如此敏感的任务交由他来执行,鸣人想必费了相当大的力气。佐助看着好友那开朗得让他有些无奈的笑脸,终于咽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只说:“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发生的话,我会用瞳术想想办法……”

“哦!我就说交给你最保险啦!~”

施术的锚点无法太过精确,他只知道跨越的总时长大致在三十年,传送的位置是鲜有人迹的木叶村后山。火影岩那侧没有遮蔽,他打算在森林中西行绕路,以尽量避免与过去之人相遇的可能。好在对野外环境的观察是佐助从十几岁开始就已融入本能的技巧,他准确地判断着方向和时间,在比三十年后茂密得多的树木间穿梭,炭灰色的斗篷随着疾行的身影扬起,“唰”地扫过低垂的樱枝,没有做任何停留。

又走了一公里,前方不远处便是山地的边缘。佐助掂了掂手中的面具,将它覆在脸上,暗红的纹饰在素白的轻陶土上勾勒出狐面的形状,看上去是新烧制不久的。刚刚路遇巡逻中的暗部忍者时,他简单地施幻术将对方困住,顺便掩饰自己的踪迹。而正要离开时,佐助又返身回去,带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具。

事实上,佐助并不觉得此次的任务有什么过大的难度。他早已不再是孩子,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他独自背负宇智波之名,周旋于表面友善,实则绝不会将他视为伙伴的势力之间,从未被任何人抓住可做文章的错处,这才重新站稳脚跟,作为木叶的宇智波佐助活了下来。若论对局势的忖度、突发状况的应变和下手分寸的把握,从未被质疑忠诚的木叶现役忍者们应该都远不及他吧?村子各方之所以在他出发前反复施压,如临大敌,无非是疑心病发作引起的永恒幻痛而已。

有了这个大概会更方便点吧?哪怕只是省些麻烦,做个人情……也为自己的私心多争取些时间。

他取下暗部面具时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要用上它的时候来得这样快。

“谁在那儿!”一个凛然却略显稚嫩的声音喝道。

几把手里剑擦着佐助的袍角飞过去,深深钉进土里。他没有做任何躲避,反而径直朝着那个声音跑去,几步就踏入了一片宽敞的林间空地。

那出声的孩子已经跳上了空地另一侧的暗灰色巨石,背靠岩壁,占据了有利地形。他紧张地弓着身,将打磨得锋利无比的苦无举在胸前,小心地观察着这位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柔顺的短发被微风吹起,露出一副清秀的面容。

佐助停下脚步,定定地站在毫无遮蔽的林地正中,仰头望向他日思夜想的人。

“鼬……”他轻声唤出这个太久没有被人提及的名字,明明每个音节的咬字都那么生涩,但甫一连接起来,就变得极为平顺,就像他自己在心中无数次念着的那样。

还是个孩子的宇智波鼬尚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瞪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仍冷着声音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佐助答道,余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靶标和苦无,“打扰你修炼了吗?”

完全在预料之外的回答让鼬将眉毛皱得更深,他愈发想不通来人有何目的,又丝毫感受不到敌意——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个老道的、身份不明的忍者。再往前不远,便开始有散落的民居……想到这儿,鼬不再犹豫,双脚在巨石上狠狠一蹬,利落地攻了下来。

不错的判断……佐助心想。他没有动自己的忍具包,担心里面有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信息,会被一向敏锐的鼬看了去。好在这里四下都布着修炼的道具,他顺手捞起旁边地上的鼬的苦无,迎面接住了他的攻击。

金属兵刃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锵鎯”的脆响。略显稚嫩的连招直逼佐助面前,如此正面、不带丝毫幻术的鼬的攻击对于佐助来说实在有些新鲜,于是他也不动瞳术,一边滴水不漏地防守着,一边改变招式,试探着鼬的反应。

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开眼吗?佐助努力回想,却有些记不清了。

此刻在他面前生龙活虎的鼬,看上去和他每天早上出门时在忍者学校附近碰见的那些小孩差不多大,只有借势高高跳起才能杀到他面前,比他拥有的任何一段记忆中的鼬都要小得多。

哪怕他如守财奴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固守着自己与鼬的回忆,很多画面和细节也早已被流逝的时光磨损,无可挽回地模糊起来。现下能看到如此连贯、完整的鼬的反应,简直让佐助感到有些头脑发胀,他甚至来不及将这些与记忆中的鼬对比,只顾着透过面具上的孔洞贪婪地注视着他,希望能将他此刻鲜活的模样长久地留住,尽可能多地陪伴自己一些时日。

这份无法抑制的激动弥散开来,让佐助全身都开始微微发热,鼬却趁他分神,悄悄地开始改变攻击的动线,似乎是想在扩大活动范围后伺机离开。佐助并不乐意这样快就放他走,于是散出分身固定住死角,敏捷地几次移动后,就再度将他困回了原地。鼬实在看不透他的意图——这些既不为杀他,又不肯放他走的招数,简直如同恶劣的玩乐,让他愈发不愿再在此地拖延下去。

正当对战陷入僵局,两人身侧突然爆发“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附近不同位点也被连环引爆,带得尘雾弥散,在近身搏斗的两人之间生生扯开了一道缺口。

起爆符……原来是个陷阱。

佐助看着鼬趁此机会飞速从他身前退开的身影,心中因为认同他的选择而奇妙地放松了些——明明出招的力道还是个孩子,却被完全超脱于年龄的冷静的观察、谨慎的判断、聪明的战术驾驭着,为自己争取了一丝突破的可能——真不愧是鼬。

但他为何要在自己的靶标背后藏起爆符?佐助确信自己并没有给他机会去做什么手脚,难道他平时在这里修炼也并不安全吗?

鼬提着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向出山的方向跑。他们的对战没有引来任何巡逻的忍者,说明这人早已做好清扫,如果不能设法找到其他援助……他正想着,突然感到脚下的土地一阵塌陷,原本要蹬地跳起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了出去。

土遁……不对,是幻术?!鼬攥紧了手中的苦无,勉强从扭曲的地面上爬了起来。自己明明刚才背对着那个人,没有对视的机会,这个术难道是从近身战斗时就已经埋下?又或者……

鼬退无可退,便定了定神,俯身摆好重新应战的起势。可那男人却收了势,再无进攻的意思,他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姿态相当放松地向鼬走来,每踏下一步,脚下的大地就平复一分,直至走到他面前,坦然地让他看清自己面具后血红的眼睛。

“是写轮眼……”鼬心神一震,不禁喃喃出声。

对方既已亮明了身份,鼬便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气息的消散,但这位同族的陌生人为何会那样熟稔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仿佛并没将自己当个孩子似的认真对战,再轻轻揭过的态度也令他疑惑——他是谁?究竟有何目的?鼬完全摸不着头脑。
男人仿佛不再担心他逃走,自顾自地跃上一旁的岩石,然后随意地坐了下来。

“请坐。”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颇有礼貌地示意。

鼬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苦无收回绑腿上最易拿取的小包里,谨慎地坐到了和他隔着一人宽的地方。

那人见鼬仍是一副防备的样子,眨了眨早已恢复墨色的眼睛,简单地解释道:“是有任务,我刚回到这里来,中间……隔了挺多年。”

他抬手敲了敲面具的边缘:“是暗部的任务。”

鼬点了点头,没有往下追问。若这人真有暗部的任务在身,定然不便跟他透露具体情况;若没有,又何必再套更多谎话,扰乱自己的判断呢?但为了确保安全,鼬仍需要了解更多信息。他略一思索,伸出手来:“我知道了,那你的忍者登录证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并没有带出来。”

事实上,佐助连那张卡放在哪里都不太记得了,毕竟这双眼睛实在太过显眼,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需要自己证明身份的情况。难得重逢,佐助并不希望鼬一直以这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他略微低下头,再次确认前发有将那只轮回眼遮牢,终于决定实话实说。

“我是宇智波的人,但我是从……很久以后来的——通过一个时空忍术。所谓任务,就是对这个秘术的测试。”

“很久以后?”鼬才松开没多久的眉心又凝了起来,“你是说,从未来穿越到这里来?”

“嗯,是这样。”佐助平静地点点头。

这说辞实在太过离奇,任何一个忍者,或者哪怕不是忍者,只是村子里那个卖三色丸子的婆婆,都不可能会信以为真。可更加离奇的是,一向谨慎沉稳的鼬就那么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并没有心生更多怀疑——就连他自己也惊讶于这种异常的反应,不禁抿起嘴角,全力抵抗着那股莫名其妙弥散开来的安心感。

佐助装作远望,余光中将他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

原来当初对我来说最难解的谜,那个如同不可逾越之壁的你,其实会露出这样明显的表情。佐助想。我以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察觉呢?

鼬最终也没能捋清他认为这人可信的直觉是从何而来,他从一旁捞起水壶慢慢喝着,希望能借此让自己再冷静下来一些。佐助也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他边上。他厚重的斗篷上沾了土,显出些斑驳的划痕,看上去几乎与他们身下的岩石融为了一体。

“任务……很辛苦吗?”

话音刚落,鼬就有些懊恼——对情报的打探本该更高明些,可他却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么一句来。

男人终于侧过脸来看了看他,又很快转了回去,就在鼬以为这个过于露骨的问题大概不会再得到回复的时候,那个人却开口了。

“对啊,很辛苦。”陌生、低沉的声线明明和刚才解释情况时一样,但微微拖长的尾音从公事公办的网格线里划出来了一笔,带给鼬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你可是责任重大。”

这可真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责备。鼬有些不解地盯着那个自说自话的人,见他站起身来,高挑的身形投下细长的阴影,挡住了半边已经没入山头的夕阳。他话里总含着若有若无的埋怨,却丝毫没有让鼬感到不快,反而忍不住更深地望向那双隐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极力分辨着它能如此牵动自己情绪的理由——有一种预感在他心中破土而出,像渐进的鼓擂,让人不敢细想,却又无法忽视。

鼬本想在回到村子进一步确认情况之前不再与那人有太多交流,可现在,他终于不再避着自己,沉静的黑眸如同幽深的潭水,坦然地迎上他的所有疑问。鼬心中陡然一惊,在起身的瞬间循着本能脱口而出——

“……佐助?”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当啷”一声,霜色的陶土面具落在凸出地面的树根上,摔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人低头看向鼬,轮廓被背后的夕阳镶出温和的金色,面容上的陌生如初春薄薄的冰层一样碎裂、融化,露出他熟悉的表情来。

“嗯,哥哥。”

他听见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