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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往往说喜欢一个事物总能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爱是没有道理的,是毫无缘由的,就像小行星从天外飞来,砸进了陆地。
恐龙被冲上天穹的灰尘掩埋至地下,如果小行星投入的是一篇蓝海,那一切都会不同,恐龙不会灭绝,猿永远不可能站立行走,曹丕和曹植不会在同一个家庭出生。
他们或许是浩淼万世中两粒微子,或许是复杂宇宙中两段波动,命运让他们从东汉末年到21世纪都做了骨肉兄弟,那他们就必定相爱。爱只是爱,和那颗闯入白垩纪末期的小行星一样撞进曹丕曹植的血液。
前世,生在帝王家他们被权力而裹挟不能做一对眷侣;现世,曹子桓要遵循父亲的命令去和甄姬姐姐联姻,曹子建要为了集团的颜面去做一个草包公子,他们不如效仿那位红衣女子,在天光渐暗时离家,在月上枝头的天光里奔向黑夜。
至少此刻,他们可以在黑夜里无忧的做一对眷侣。
他们在夜晚空旷的大道上飙车,就像曹植醉闯司马门那样,只寻着心意冲向前。
但是这次方向盘握在曹子恒的手上,他这一世不用担心乱世里流离的百姓,不用担心割据的豪雄势力,不用被肩头的重担抛弃自我向前活成魏文帝。曹子桓带着弟弟从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私奔,曹子建手上还捏着细细长长的香槟杯,车速一节一节攀升,曹子建一饮而尽剩下的香槟,酒中的气泡早已消散殆尽,只留下柑橘的苦涩。
他们驾驶着玛莎拉蒂在山道上飞驰,山顶上的浮华不如身边呼啸而过的狂风,曹子桓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向来不喜曹子建高调的作风,但是此刻他坐在轰鸣的巨兽商,感受到了自由的甜蜜。
凌晨四点他们登上去往拉斯维加斯的红眼航班,狭窄的经济舱中他们疲惫的依偎在一起,抓紧彼此的手指,就等着到达狂欢之城拉着手一头扎进纸醉金迷。他们冲进面对全世界开放的结婚登记处,红色的本子上印着CaoZiheng/CaoZijian,红的像血液弥漫纸上,将两个人生生世世锁在一起。
曹植曾经说, 我感觉排箫这种乐器即神圣又悲哀,因为它演奏时像掩面痛哭,像跪地祈祷,像臣子祈求帝王,像教徒跪拜耶稣。可曹子桓曹子建面对面的跪在人来人往的异国大街上,哥哥手里抱着刚刚买来的鸢尾花和铃兰,弟弟头上盖着刚刚从吉普赛女郎手里讨要来的红纱,两人一个抱着西方的花,一个盖着东方的盖头,异类的有些滑稽,但是行星还在运转,时光还在飞逝,父亲也没打来质问的电话,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也未投来异样的目光。
三跪九叩是他们曾经之间的隔阂,拜天地是他们无法逾越的世俗,拜高堂是他们血缘里无望的禁锢,于是他们向彼此深深的拜下,不求世俗放过,不求世人认可,但求这一刻的自由、放逐与爱。
花会枯萎,红纱会被风吹走,红本不具有认可效力,但爱总在,携手夜奔是疯狂的爱,灵肉交合是缠绵的爱,心甘同穴是无望的爱,曹子桓曹子建,你们现在幸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