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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誰也沒有。
「再快一點！！」
咚——
「我們不再跟隨你了。」
咚——
「影山，你下場吧。」
咚——
......舉了球卻沒有人扣，我打從心底感到恐懼。
「影山！」
球技很爛的傢伙，發球很爛，接球也很爛...
「我在這裡！」
沒有空洞的落地聲，小小的身影，在球場上有著極強大的存在感，烈日穿透雲層，將小烏鴉展翅的身影印在影山瞳孔之中，人生中只有排球的影山眼裡第一次染上如此鮮豔的顏色。鮮豔得令人火大。
但是被人100%信任的感覺，還不錯。影山想，心臟在砰砰地跳著。
這幾天影山有些心不在焉，練球的時候當然沒有，課堂上則從沒專心過，但這在其他時間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贏了！哈哈！我的602勝，604敗。」日向坐在體育館台階上喘著氣大笑。「三個肉包，不要忘記囉！影山同學～」
「呆子你又搶跑了！！」這是今天第三次丟掉吃到免費咖哩包的機會了，而且日向的勝利紀錄直逼他的，危機感頓時升騰，影山氣得抓住對方腦袋狠狠揉了一把。
「啊痛痛痛痛痛！要禿了啦！暴力山！！！」閃避不及的日向抱頭慘叫。
緣下學長的到來拯救了日向的頭髮。熱身準備開始，影山停止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手裡的動作，最後瞪了一眼日向便走開了。
春高在即，二年級的他們作為球隊主力，訓練量比以往多。日向的接球能力大幅提升，但影山可不會因此就對他寬容，練習時間依然充斥著咆哮聲。
前一陣子學校開始對學生們做志向調查，影山拿到表單，並沒有猶豫太久便寫下「打排球」三個字，交了出去。輔導老師笑著跟他解釋只寫這樣是不行的，未來在哪裡打排球，是大學排球聯盟，還是職業隊，都要寫清楚，並建議他跟可以跟家人討論，也可以找朋友聊一下。
影山面露難色，父母因為工作時常不在家，姊姊美羽也在外地上學，沒有什麼機會能和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老師看他一臉困擾，寬慰道，也可以自己先思考看看，不用著急，畢竟他們現在只是高二，真正決定的時間在明年。接著關心起影山的成績，影山表面當然乖乖站著聽對方苦口婆心，實際心神早已不在原地。
影山沒有和任何排球部的人談這件事，山口、月島和谷地分別都提過自己未來大概會繼續升學，一向吵吵鬧鬧的日向卻沒說什麼。因此當影山坐在書桌前思考未來時，在腦內搜尋記憶，發現自己唯獨沒有任何關於日向未來志願的印象。
找朋友聊一下......嗎？
日向是朋友嗎？據影山所知，朋友會在午休時間一起吃飯，會在下課時間一起聊天，互相分享自己的快樂與煩惱，假日會到彼此家裡拜訪，可能是打電動或看動漫，這些事情他和日向都不會主動找對方做。
他還聽說朋友之間好像時常有相似之處或是共同愛好。除了喜歡排球以外，他跟日向一點兒都不像。他對日向喜歡的那些漫畫沒有太大的興趣，他也不像那呆子總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日向朋友很多，他甚至不記得班上同學的名字；日向總是買巧克力口味的嘠哩嘎哩君，他則偏好牛奶口味；日向喜歡肉包，他喜歡咖哩包。
兩人如往常一樣加訓到傍晚，冬天的太陽早早便下了山，劇烈運動後，冷空氣在呼吸平緩之前就爭先恐後地竄入毛細孔，使人不住打冷顫。影山收拾完散落的排球，趕緊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運動服，轉頭正想提醒日向，發現對方早已換完衣服，甚至外套都穿上了。
「走吧！去坂之下。」
「喔。」
但是兩人錯估了肉包子的受歡迎程度，趕到商店時已經剩下最後兩個，日向哀嚎著肚子好餓，這樣哪裡夠吃，影山淡定地付了錢，兩人捧著最後的包子被教練趕了出來，叫他們都回家好好吃飯。
「給你，三個還欠一個。」影山把包子遞給日向。
「你留著吃啦！」日向搖搖頭。「運動完後要好好補充才行！今天的包子就不用了。」這傢伙看起來心情很好，影山莫名有種輸了的感覺。
「喔。」
兩人站在路燈底下，白胖胖的包子冒著熱騰騰的蒸氣，咬下柔軟的外皮，內陷香氣四溢，三兩下就被解決掉。日向滿足地舔著嘴唇，臉頰和鼻尖被寒風吹得通紅。
「哇...真好吃。」
嗯。影山在心裡附和。胃裡暖洋洋的，食物有安撫人心的神奇魔力，撫平煩躁，讓人專注在當下。連日向那一頭亂翹的鮮豔橘髮都順眼起來。
過了一會兒，對方仰起頭，一雙大眼睛直盯著他，即使是影山這般遲鈍也能看得出來日向有話想說。
「幹嘛？」
「影山同學最近很奇怪喔！不會是春高快到緊張了吧？」日向瞇起眼。
果然被這傢伙察覺了。影山一噎。但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煩惱什麼，就算想坦白也無從說起，那一頭橘髮又開始令人不順眼了。
「才沒有！」
「表情很可怕喔。」
「哈？」
「你最近練習時間都這樣，會嚇到一年級的，他們都不敢找你說話了啦！」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失誤，春高都快到了，給我快點把你的小便跳發練起來！」影山抓向對方的頭，日向側身閃過。
「可惡...」日向無法反駁。「我會練好的！你等著瞧！！」
影山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信是吧！你等著看好了！發球、接球、扣球、舉球，我全——部都會練起來。然後，」日向站到他面前，路燈泛黃的光在他瞳孔中的反射亮得刺眼，但影山無法移開視線。「我會打倒你。」
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全國還是世界的舞台。
所以日向是朋友嗎？
他們是菅原前輩口中最強的隊友，是烏野令對手攔網員頭疼的「怪人搭檔」，是九號與十號，是二號與七號，是傾盡一切也要打敗彼此的對手。
「春高，要贏。」過了一會兒，影山伸出拳頭。
「當然！」日向的拳頭碰了過來。
「回家吃飯囉！！！」
「吵死了，呆子！小聲一點！」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漸漸拉長，日向的腳踏車輪子鏈條發出有些刺耳的嘎吱聲，冷風吹過耳朵，在鼻腔內留下輕微刺痛，思緒清晰明朗，砰砰的心跳聲穩定有力。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一百零三......
那個呆子，明明是自己傳訊息說要來公園練球的，現在人在哪裡？影山一面對空舉球一面在心裡抱怨。
身後傳來腳步聲。舉球停在第一百零九下。
「影山！」
「好久。」
「抱歉啊，剛下葡萄牙語課。」日向微微喘著氣，笑著跑過來。「跟你說，我現在可是會了很多單字囉！」
「英文不及格的傢伙真的能學會葡萄牙語？」
「那是高一的事情了！而且我當時都答對了的說！」日向喊道，隨即換上另一副笑容。「影山同學才是吧？上禮拜的英文小考10分的是誰呀？」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吧？才30分！」
說完，影山隱約感覺到這場爭執自己處於下風，機智地決定結束。他將球拋給日向，對方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熟練地舉回來，兩人練習起上手傳球。
這週末體育館維修，社團活動停止一次，於是兩人相約在學校附近的公園練球。春高結束後，他們這一屆剩下日向和影山依然一次都不缺席地參加著訓練，其餘三人則忙於升學，為他們各自的未來努力。
高中最後一次全國大賽，烏野第一次站上中央球場，拿了第三名。哨音響起的那一刻，影山感到一絲恍惚，小腿肌肉後知後覺地痠痛起來，沒有高一時那樣激烈的不甘心，只是本能地不想離開球場。
他的排球不會就此結束，他要打倒的對手們都在未來等著。
朝觀眾席鞠躬時，在如雷的掌聲和學弟們壓抑不住的嗚咽中，他想起去年大力拍打他們的田中前輩和西谷前輩，前年在他說出「想以這支球隊打出更好的成績」時淚流滿面的菅原前輩，以及這三年數不清個舉出去的球被隊友扣下得分的瞬間。
隔著月島和自由人學弟瞄了日向一眼，撞上對方看過來的視線，日向眼神清澈雪亮，被汗浸濕的劉海貼在額頭和臉頰上，影山聽見自己的心跳。
「晚餐吃薑燒豬肉吧！」一旁的山口說道。
轉眼太陽又要下山了，兩人收起球，做完伸展，走在通往坂之下的路上。路旁盛開的櫻花時不時飄落，日向走幾步便跳起來試圖抓住空中被風揚起的花瓣。
「明天就要畢業啦......怎麼樣，影山同學有沒有什麼感想？」
「......沒有。」
「想也知道...不解風情山。」
「哈？不然你有什麼感想？」
「可多了呢！畢業就沒辦法每天跟同學、朋友見面了不是嗎？會捨不得啊。」
「......」
「中村最近一直在猶豫明天要不要跟隔壁的佐藤同學告白，他說想要在畢業前不留遺憾。好像有很多人會在畢業前告白。」
「……不知道。」
「影山明天應該又會收到女生的告白吧？真可惡！」
看影山再次沒有任何回應，日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才會吧？影山沒說出來。
日向上了高三之後變得很受歡迎，原本就很多朋友，後來時常可以看到有女生找他單獨說話，社團活動的休息時間也曾被叫出去。有些女生甚至在被拒絕之後還能正常和日向像朋友般相處，那傢伙的社交能力在影山看來和特異功能一樣，好得讓人不爽。
呆子在前面蹦蹦跳跳，轉過來對他說話，夕陽在他的髮絲上鍍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影山一時間竟分不出耀眼的是他的一頭橘髮還是那大大的笑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視線已經固定被那一頭亂髮佔據了一角，從前跑步時總跑著跑著眼前就變得空蕩蕩的，身後亦聽不到腳步，現在即使全力衝刺也甩不開這一抹橘。
「呆子，頭髮太長了啦！趕快去剪掉。」
「欸？影山同學竟然學會了轉移話題！啊痛痛痛！就跟你說會禿了！」
日向的體溫偏高，蓬鬆的頭髮阻擋不了，餘溫在影山指尖停留許久，癢癢的。
這傢伙有話沒說。
不知道為什麼，在與人相處上十分遲鈍，對讀空氣一竅不通的影山總是能感覺到日向的不對勁。他決定不要戳破。
影山不發一語，略過日向衝了出去，日向立刻反應過來。
「可惡！混蛋山你搶跑！！！」
兩人模糊的身影驚呆了路邊的行人和小狗。
「我贏了。三個咖哩包。」
「為什麼是三個！！！」
「你遲到了、我多舉了一百零九球，剛剛我又贏了。去付錢吧。」
日向出來的時候帶著兩個紙袋子，給了影山一個，裡面躺著三個圓滾的包子，咖哩香氣混著麵香使影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今天多買了兩個，帶回去給小夏！」
「回去都涼了吧？」
「重新蒸熱就好了呀！」日向咬下一大口，被燙得直吹氣。「真好吃呀...之後去巴西就吃不到了耶...啊好燙！呼…呼…」
影山小心翼翼咬開外皮散熱，慢慢地吃完了兩個包子，看著被夕陽餘暉染紅的天空漸漸暗下去。
「哇...好晚了，今天答應跟小夏一起看搞笑節目，再不回家她會生氣的。」
「喔。」
「影山！Tchau! 」
「呆子你咬到舌頭嗎？」
「不是啦！是再見！再見的意思！」
「喔，再見。」
「……idiota!」*
「那又是什麼意思？」
「不告訴你～」日向做了個鬼臉，將停在坂之下門口的腳踏車牽到路中央。「走囉！」
前面是上坡路，日向踩著踏板卻顯得很輕鬆的樣子，迎面而來的風吹散他的頭髮，一部分鑽進了外套的衣領和袖口，影山咬著最後一個已經變涼了的咖哩包，看著他的背影愈來愈小，最後消失在路口。
伸展完，影山打開門走進休息室內，這幾天他有些開心，雖然本人並沒有注意到。第一次見面的人可能也看不出來，甚至會認為他是個比常人冷靜的傢伙，但相處了近四年的隊友們十分驚訝地問他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麼好事。
「這兩天嗎...？好像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事……」影山想了想，有些困惑。「為什麼這麼問？」
「你看起來心情超好的，從星期一就開始了。」星海擦著汗，也想了一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
「真的嗎？」影山有些驚訝。
一旁的平和島登治郎點點頭。
「可能是賽季又要開始了吧？影山真的很喜歡打比賽呢！」隊長晝神福郎笑著說。
應該是吧？影山心想。最近狀況不錯。
上星期MSBY黑狼釋出了他們最新的球員名單，同一時間V聯盟官方公布了這個賽季的對戰名單，烏野畢業生的群組瞬間熱鬧起來。
十一月的仙台市即使天氣晴朗，空氣中依然散發著刺鼻的寒意，市立體育館內外人聲鼎沸，大家的熱情似乎驅散了寒冷。館外巨大的海報是今天將對上的兩支V1高人氣強隊，施懷登阿德勒斯和MSBY黑狼。
影山站在黑狼休息區的廁所外面。
日向穿著MSBY黑狼的隊服外套，雖然已經在官網上看過數據，星海前輩查的時候他又看了一遍，但真的出現在眼前影山才覺得對方似乎又長高了些，那一頭柔軟蓬鬆，總是翹得亂七八糟的捲髮如今剪短了，儘管是背影，依然能看得出對方變了不少。影山以為自己剛剛在決定走過來的路上心跳就已經夠快了。
那呆子還在唱著他的小便之歌，像高中時一樣。
真蠢。影山心想，忍不住微笑。
「你今天肚子沒問題吧？」
日向僵了一下，轉過身。
......
「這三年，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你想在比賽中勝出，就變強給我看啊！」
「先走一步了。」
「這次，也是我贏了！」
憤怒的、哭泣的、不甘心的。他的腦海閃過了國中和高中的日向。
......
眼前22歲的日向在笑。
自信的、平靜的、期待的。
「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會在比賽前拉肚子的我了。」
影山等不及要上場了。
比賽結束後，烏鴉畢業生和烏養教練、武田老師相約當晚在居酒屋聚餐，大夥兒還沒喝酒前就已經氣氛高漲，日向做為今天的主角人物更是被簇擁著分享在巴西的經歷。幾杯黃湯下肚後，木下前輩和成田前輩抓著田中前輩喊「你小子怎麼和清水學姊在一起了啊？可惡！」山口、仁花和日向聊起來，一旁的月島不時嘲諷兩句，但嘴角也從沒下來過，不一會兒就看到仁花吸起鼻子。菅原前輩攬著日向和影山直流淚，說他們真的都長大了。大地前輩和武田老師則是滿面的欣慰。
影山沒有喝酒，點了檸檬柳橙汁。日向說難得的機會想要喝喝看梅酒，倒了一小杯，也沒有多喝。雖然如此，喝過酒的日向變得更熱情聒噪，吵吵鬧鬧地衝上來要和影山比剛剛在休息室沒有比成的腕力。
「好啊！等著哀嚎吧！呆子！」
「影山瞬間很有氣勢呢！」山口調侃。
「我不會輸的！」日向捲起袖子。
雖然影山知道自己會贏，但在感受到日向和高中完全不一樣的力道時依然驚訝了一瞬間。
「可惡！三戰兩勝！」日向不甘心地叫著。
「誰怕誰。」
毫無疑問最終是影山獲勝，他的1101勝。
兩人比完後其他人也躍躍欲試，於是大家都比了一輪，到最後打敗所有人，勢均力敵分不出勝負的田中前輩和旭前輩決定宣布他們共同獲勝，並決定再請所有人一杯酒。
歡慶結束後，隔天必須上班的眾人依依不捨地道別並陸續離開，揮別大家後日向和影山站在了路旁，剛剛還很興奮的傢伙突然安靜得出奇。
「影山等一下要去哪裡？」過了好一會兒，日向才打破沉默。
「回我們球隊住的飯店。你呢？」
「我也是。」
影山手心微微冒汗，他拉開運動包，拿出一個紙袋，心想著幸好沒有被壓皺。
「這個給你。」
「嗯？這是什麼？」
日向打開紙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都冷掉了。」
「重新蒸熱不就行了？不要就還我。」
「才不！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這種事。」日向像是忍不住般越笑越開懷。
「笑什麼？呆子。」影山臉上有點熱。
「影山君竟然送我東西，我剛剛嚇了好大一跳，在想今天太陽是從哪邊下去的。」
「呆子，哪有那麼誇張？」
「今天又不是什麼節日，當然很驚訝啦！話說它剛剛一直跟毛巾、衣服一起放在你包裡，不會染上汗臭味嗎？」
「哈？才不會！我包包裡沒有其他東西好嗎！很乾淨的！」影山氣得抓向他的頭。意外的是，日向沒有躲開，反而令他有些無從下手，力道都不自覺放輕了。
「謝謝你！我很喜歡！」手掌底下這顆溫暖的腦袋抬起來，日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認真地說道。
影山的呼吸跟心跳都頓了一拍。
「那是因為你贏了。」
像高中那樣，輸了的人請坂之下的包子。
明明對方在國外時不會特別想起來，當他真的摸到這一頭橘髮時，儘管影山不想承認，但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真的很想念對方，想念他頭髮的觸感，想念他們在球場上幾乎不用暗號的默契，想念他人在提到他們的名字時後面加上「搭檔」二字，想念日向在危急時刻將他逼迫至極限的信任，以及合作聯手撕開對面攔網的快感，和他一起打球真的很快樂。
思緒被拉回幾個小時之前，耳畔似乎又響起如雷的歡呼。
隔著網子，日向明顯比高中大了一些的手握上來，食指扣著他的腕骨，溫暖有力。
哨音響起，八秒開始倒計時。
影山將球高高拋起。
我也跟以前不一樣囉！
球高速飛向對面，現場觀眾或是驚呼，或是屏息。
「影山曾把法國隊逼到絕境的發球，日向翔陽第一球就接起來了！」
接完球，快速起身，助跑……
成年的烏鴉揮動如今退去雛毛，羽翼豐滿的強健翅膀，影山清晰地聽到和從前不同的，蹬地的聲音。
跳躍，展翅飛翔。
「我回來啦！」
「太慢了。」
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