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穆祉丞到家很晚了，家里很安静，穆祉丞打开灯，像是唤醒这个家的咒语。
依旧安静。哦，王橹杰要明天才回来，好安静，穆祉丞把行李随手放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想想还是去床上睡吧，起身拿着行李进了卧室。 打开手机，聊天框里是王橹杰拍摄前的报备，团综拍摄，和他的小伙伴一起，穆祉丞想着他们团近期也有很多工作，现在这会儿估计还在拍，发了消息说自己到家了，没想到王橹杰秒回。
“哥哥在家等我，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
“哥哥这次在家呆几天呀？”
“其实只有两天……”
穆祉丞实话实说，因为后面还有剧本的围读，虽然在北京，但是回家肯定要很晚了。
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苦笑。
对方几乎是一直在输入，穆祉丞先发去消息。 “哥哥会回家陪你的。”
“没关系，哥哥工作加油！”
有点生疏的语气，搞的穆祉丞看过这句话之后有点小小的恼火，但是身体的疲惫先一步笼罩了自己，等明天橹橹回来再说吧。
“宝宝，哥哥等你回家，晚安💤”
王橹杰没秒回，估计是去忙了，穆祉丞补了个表情包就关机睡觉了。
再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穆祉丞看了时间，王橹杰应该落地了，准备洗漱完去客厅等他。
刷牙中场休息的时候，电子锁响起，空荡的大平层莫名响起这声音吓了穆祉丞一跳，他从卫生间探出炸毛的脑袋的时候，王橹杰刚把行李箱搬进家门，低头换鞋。 “卓么这么快?”穆祉丞一嘴泡沫问他。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拖着步子走过来，拖鞋在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一把搂过穆祉丞，在他颈窝处狠狠吸了一口气。
穆祉丞嘴撞上他的肩膀，白色的泡沫蹦在王橹杰肩头的布料上，穆祉丞想伸手给他擦干净，王橹杰把他困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块地方。
“哥哥……”他声音有点哑，贴着穆祉丞的耳朵叫的，刚起床的穆祉丞几乎是要被他叫得起反应了。
“窝刷牙呢，干嘛！”语气不太好，但是手已经抽空在王橹杰腰上拍了几下，是安抚。
王橹杰闻言放了手，但是脑袋还是窝在穆祉丞锁骨处，轻轻叹出一句:“那你刷吧~”
穆祉丞就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自己完成洗漱之后发现王橹杰还背着包，单肩包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咋了嘛?”穆祉丞拉着他走到玄关。
“哥哥骗我。”王橹杰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去整理行李。
“我哪骗你了？”穆祉丞歪着头笑问他。
“就是骗我了！明明说好会陪我的！”衣服被狠狠扔进脏衣篓里，小孩子脾气大。
“哎呀，这不是忙嘛，而且我都和你说了呀~”穆祉丞知道小孩连轴转了几天，有点小脾气，放软语气哄他，拿着脏衣篓要去阳台洗，“我都和你说，然后我们打视频嘛~”
“宝宝，困了吧，去补觉吧……”穆祉丞回来的时候看着王橹杰眼下乌青，哄着他去换衣服补觉。
小孩子就是犟，就是不肯去睡觉，说要睁着眼睛看着哥哥，在穆祉丞屁股后面当跟屁虫，穆祉丞坐在餐桌上吃饭，王橹杰在旁边困得点头，穆祉丞觉得好笑。 “困困~”轻声唤道，手掌托住王橹杰一侧的脸颊，“去睡觉了~”
王橹杰最近又瘦了一点，穆祉丞托着的脸都没有脸颊肉了。
“不要……”黏黏糊糊的回应，困成这样还要跟着自己，穆祉丞没办法了。
“哎呀，口水要滴我手上了，我哄你睡。”给了承诺。 王橹杰得了这句承诺像得到骨头的小狗，跑进卧室换了睡衣就叫穆祉丞。
穆祉丞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偷笑睡不着的王橹杰，觉得他没长大，拍着小狗的背哄他睡觉。
“王橹杰，你真的成年了吗，咋还像个小孩一样。” “……”
怀里闭着眼睛的王橹杰睡着了……
照例，穆祉丞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02
一个月前，一个业内相对隆重的网络盛典的现场，众星集结。
时代峰峻这个公司更是从二代到刚出道的四代，全部参加，封建大家庭直接占了现场三分之一的座，从前到后依次落座。
热搜榜上更是乱七八糟都是时代峰峻艺人的名字，位居高位的，意料之中的，是橹穆。
盛典官方也是想吃这波流量，王橹杰走红毯的时候突然切在互动区的穆祉丞的镜头，介绍词更是演都不演了，团介绍之后是一大堆介绍王橹杰的，镜头也是怼着他脸拍，各大营销号和媒体等的够久了，也是等到了两人出现在同一红毯上，刚出道的新人跟团走红毯，媒体喊的都是“王橹杰，看镜头！”队友哪怕再吃瘪，也要保持微笑积极营业。
穆祉丞一直在偷笑，小孩得知能和他走同一个红毯高兴了好久，好几次都是被自己强行抓回来睡觉才肯老老实实睡觉。
至于他们能走红毯的原因，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为了让橹穆的橹和穆同框，不惜让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新团走这种级别的红毯。
穆祉丞这次盛典还有奖项，一个蛮普通的新人奖，但是单独上台领奖让他高兴好久。
小镜头死死定在王橹杰脸上让CP粉也很高兴。王橹杰也是没憋住一点，就差把得意写在脸上了。
橹穆两个字在文娱第一的位置挂了好久，王橹杰用小号看了好久，蓝粉色爱心蔓延，也充盈着小男孩的内心。 这种情况也不缺乏路人的好奇，真暗恋吗？谁和谁?为什么热度那么高?
“有什么作品吗？我看见大的那个好像有个新人奖……” 王橹杰的手指停顿，不断闪过的消息，回复有双人舞台，说着师兄师弟，说他才刚刚出道……
王橹杰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可是分明有评论写着他和穆祉丞的差距，王橹杰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危机，大脑反而在此时开始回忆，回忆穆祉丞在红毯上的自如，在和前辈互动的熟络，在得到新人奖之后如雷的掌声…… 他和穆祉丞直接有差距。
王橹杰不在乎。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段差距可能会导致他们越来越远，穆祉丞会向上社交，会演更多戏，会转型，会参加更多不同的节目，会有很多机会……
那他呢？
跟团活动。这是公司在开会时说的大方针。
王橹杰在乎。
他在乎穆祉丞。
距离。比师兄师弟更遥远的距离，比三年年龄差更无法挽回的距离，比主镜头和副机位更大的距离…… 王橹杰对什么都淡淡的，但是手机屏幕的亮度好像太高了，发着光的，白底黑字的每一句评论，刺痛着眼睛，眼睛看到后经过大脑，想要屏蔽但却看的更多。 哥哥，我们会越来越远吗？
对于我们的未来，我有太多害怕……
王橹杰好像变得贪心，一开始只是仰望，到喜欢，只想要他闪耀，到后来得到回应……
人类总是贪心的，总是有惰性的，一旦得到了之前远在天边的星星之后，还会想要回到之前漆黑模糊的过去吗？
哥哥回应了我，哥哥和我在一起了，然后呢？ 沉溺于爱恋，堕落于爱恋。
原以为出道之后会有更多机会更多时间，直到穆祉丞说要进组，越来越多的工作，越来越远的距离。盛典那天的后遗症开始发作，像是跌落谷底，明明穆祉丞什么都没做，王橹杰像是感受到了抛弃。
尽管穆祉丞尽力安抚，但是从未体验过这样感受的王橹杰还是慌了。
说来也好笑，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王橹杰竟然会因为这些压根不存在于现实的，模糊于两人之间的莫名的感觉而害怕。
他在长大吧。
年下者意识到差距。
03
穆祉丞看着怀里微微皱着眉的王橹杰，只当是他太累了，才不会想到他的小孩在慢慢长大。 最新例会，公司开始准备一年一度的新年音乐会，节目单大部分已经被五代占领，但是因为四代刚出道，分到的节目也占大头，王橹杰面无表情地扣着衣袖，实际一点没听进去，团体节目无非是新歌，再练练然后彩排就行。
三代是否参加，这是一个问题。
“你们会有一个双人舞台。”
王橹杰接受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惊讶的，因为穆祉丞接下来的三个月都要在剧组里度过，他要参加新年音乐会就要同时兼顾两边。
【哥哥。你知道新音舞台的通知了吗？】
消息发送，没得到回应，穆祉丞在剧本围读，应该没时间回信息。
王橹杰呼出一口气，关掉手机捏在手上，手指发力，皮肤变白后有充血。
双人舞台，本应该高兴啊，王橹杰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壁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包裹着大脑，莫名烦躁。 很晚的时候穆祉丞回了消息，大概是让王橹杰放心，他能解决好。
就像第一次双人舞台一样，穆祉丞还想当一个好师兄，好哥哥，现在他还想当一个人可以给王橹杰托底的好恋人。
王橹杰看着聊天框里那几句安慰的话，最后那个粉粉的表情包，心中反而变得不安。
穆祉丞回到家很晚了，但是客厅灯还亮着，王橹杰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
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向他，穆祉丞带着风走进客厅，“怎么还在等我啊，我不是说了你可以先睡的……” 手上揉搓着小狗头，微微泛潮的手感，让穆祉丞有点生气，“王橹杰，你是不是又没吹头发！”
埋在自己肚子里的小狗顿了顿头，这次倒是老实，穆祉丞没想到他这么快承认了，看着他慢慢收紧的手臂，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事委屈了？”穆祉丞拉起王橹杰去卫生间，“你说嘛，哥哥听着。”
插上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起，手指拨乱着王橹杰的头发，热哄哄的气流在彼此之间流动。
“穆祉丞……”很轻的声音，夹杂在吹风机的气流声中间。叫了全名，看来小孩受的委屈还挺大。
“嗯，我在呢。”
“……”
“有人找你谈话了？”
摇头。
“谁欺负你了？”
指尖指向他。
“我?”
穆祉丞笑了，关了吹风机，王橹杰依旧低着头站在对面，委屈，但是很大只。
“我又欺负你了，那你说说吧，我哪欺负你了？”穆祉丞抱臂看着他，带着笑意，想来小孩这是撒娇，那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你太忙了。”
王橹杰惜字如金，三四个字往外蹦，这个回答显然只是个撒娇的借口，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答案，穆祉丞算是看透他了，小狗没什么委屈，只是分开太久想和他撒撒娇而已，情绪的问题。
下定决心逗逗他，“就这事，哎呀你出去我要洗澡了！”推着王橹杰要赶他走。
“不是……哥哥，我说的，等一下……哥哥，哥哥。” 听到王橹杰叫回哥哥，穆祉丞才靠在门框上等着他说。 等了半天，看小孩还是犹豫的情况，穆祉丞想着还是算了吧，转身要回卫生间洗澡，半路伸出一只手把他拦腰抱住。
穆祉丞沉默着，等王橹杰自己开口。
“哥哥，你好忙……”王橹杰贴近穆祉丞，小小的抱怨，声音靠在穆祉丞耳边，轻轻叹息，“新音我们有一个舞台。哥哥要进组，哥哥准备很久了……那是我们的舞台。”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吞吞吐吐，全是犹豫，还越说越委屈，搂着穆祉丞腰的手慢慢收紧。穆祉丞还是听懂了，听懂他的不安，担心他的工作，同时又对双人舞台的期待。孩子气地比较，心里其实想要哥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是又怕穆祉丞觉得他不懂事，觉得哥哥的工作也很重要，反反复复，摇摆不定……
“王橹杰。”穆祉丞想着自己是哥哥，要揽下所有，“我能平衡好这些，哥哥能解决的，你知道吗？”
直起身子去推开王橹杰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神安慰他，就像之前发生过很多次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
可是这次王橹杰没有乖乖地点头，没有撒娇着钻进穆祉丞怀里，而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水汽弥漫上漂亮眼睛，委屈更上一层楼。
穆祉丞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王橹杰的泪已经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了。
见状，穆祉丞忙抽出手去接住他的泪，双手捧着他的脸，去抹那他没明白的没来由的珍珠。
睫毛被泪水打湿，湿漉漉地看向穆祉丞，偏偏王橹杰哭得无声无响的，落一会儿泪就小口喘着气，吸着鼻涕缓着呼吸，看着穆祉丞更心疼了，什么话都说出口来哄他。
“哥……哥，哥哥……”缓着呼吸的间隙冒出一个称呼。 “怎么了宝宝，咱不哭了好不好，哥哥会好好对待我们的舞台的，你肯定是哥哥的第一位，不哭了好不好?”穆祉丞输出一大堆，一心只想着哄好他。
王橹杰拍着穆祉丞的手，开口了:“哥哥听完说好不好，我想说。”
哭太久，王橹杰脸憋的通红，开口还是被口水糊住的黏黏糊糊，和低沉的声音形成鲜明反差。
“好，宝宝你说。”穆祉丞拉着他拿毛巾给他擦脸，热水泡过的毛巾擦完，王橹杰的脸像个刚出炉的馒头，穆祉丞亲亲他的脸让他慢慢说。
“我……我不想哥哥两头跑。”王橹杰捏穆祉丞的手开了口，气息还没缓过来，一边抽泣一边冒出几个字，“哥哥，太辛苦了，而且…一边练舞台…一边演戏会…会影响哥哥的，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可以做好，可是……那样哥哥太……太辛苦了。”
他说的慢慢的，解释得有理有据的，语气是认真的，坚定的，穆祉丞有些急性子，听到他说不想的时候就想反驳，又感知着小孩反反复复捏着自己的手，一看就是紧张了，就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又听着他一抽一抽地接着说。
“我能……”王橹杰鼓起勇气，或是说顺着自己的内心，看着穆祉丞，原本的肯定句到了嘴边成了疑问句，“我……能让我来吗？”问出口。
漂亮的眼睛，刚刚哭过，红红的。微微颤抖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努力平复的呼吸。脸被热毛巾擦过，肿肿的，两只手握着穆祉丞一只手，捏着手掌，扣着指关节，那是紧张的，但是他的眼神里是少见的严肃，这幅神情实在是变扭，又害怕又勇敢的。
就这样变扭的状态，问着哥哥可以让我来吗？ 哥哥，可以依赖我吗？
穆祉丞看着他，突然想起网上很火的那个梗【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你想长大了吗，橹杰……】
他的小狗想要他依赖他。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所以在犹豫，所以在害怕，所以会哭，所以哪怕哭也想要说清楚……
见穆祉丞没回应，以为是哥哥不相信自己，王橹杰补充着自己的计划，“哥哥我会好好上课的，然后舞台设计啥的我都可以学的，然后我……我会找老师学的，哥哥只要学歌就行了，只要学自己的部分就好了，我……我能做好的，哥哥……”
尽管说的乱七八糟的，但是他真的有想过，想过自己撑起一个双人舞台的。
“好，哥哥相信你。”
04
王橹杰还是那个王橹杰，他想要穆祉丞星途璀璨，这部戏对哥哥来说很重要，穆祉丞准备了很久，他不能让别的东西去影响穆祉丞，所以他揽下双人舞台这个任务，说到底，王橹杰就是个唯穆祉丞主义，只要对穆祉丞好，对穆祉丞有利的事情，他都愿意干，他都愿意去付出。
这次公司给的双人舞台是《红豆》。很明显公司对他俩的态度并不再上心，给一个舞台来维稳粉圈而已，而这个舞台，原本的安排只是两个人站桩唱歌而已，就真的只需要分part，然后两个人分别练好自己部分再合几遍就可以了，但是这次王橹杰答应了穆祉丞，会参与舞台设计，会让哥哥放心，他明白穆祉丞对舞台的上心，更明白哥哥肯定不想只是站桩唱歌。
穆祉丞一个舞担，但这个舞台没有任何舞蹈部分，那还要突出哥哥就只能选择加乐器。
王橹杰给穆祉丞发消息的时候还撒着娇。
【哥哥能不能弹吉他呀(｡- .•)】
穆祉丞当然也在跟进群里，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宝宝要拉小提琴吗？】
私心被戳穿，王橹杰看着屏幕上的反问就开始傻乐，只是想想就美了。
当然傻乐的小朋友是不会知道粉丝维权仍在进行，CP粉不敢确定的，穆祉丞在剧组，王橹杰在录团综，外界无法预测的双人舞台，只能拼命维权。
重新改编的编曲更加适合乐器的加入，但是公司给的方案仍是站桩和普通的升降台，穆祉丞也就这样接受，想着小孩能争取道乐器已经很好了。
惊喜往往是这样降临的，穆祉丞拍完自己戏份之后请假三天去彩排新音的所有节目。
到了公司先去拍了别的节目，大致顺了几遍基本没有问题，很顺利地提前结束，穆祉丞正疑惑没看到自家小孩，坐在教室里看消息。
王橹杰来的时候是高兴的，蹦跶的脚步声在走廊格外明显，他估计不知道穆祉丞今天会来，走进教室的时候被穆祉丞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叫了声哥哥，转头就看向镜头，摄影老师习以为常，会剪掉的吧……
助理老师把穆祉丞的吉他带进来的时候王橹杰才有了实感，眼睛亮亮地看向穆祉丞。
傻蛋，只是回来合练就能高兴成这样。
这次合练只是单纯地顺乐器和和声的部分，教室里只有几个人，目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王橹杰穆祉丞不知是被暖气哄的，还是怎么了，热气在蒸腾，双颊在燃烧，耳廓更是红透了。
乐器部分更是，整个教室的人都盯着其中一个人，指尖抚上琴弦，琴弓搭上琴弦，各自的旋律开始奏响。 “好了，小杰可以带着小穆顺一下走位了。”工作人员说完就让他俩自己留在教室。
“还有走位?”穆祉丞看着摄影老师出去之后走近，“不是站桩吗？”
“嘿嘿~”王橹杰只是牵上穆祉丞的手傻笑两声，穆祉丞的手指起了一层薄茧，这是每天练习的结果，王橹杰盯着穆祉丞通红的手，捏捏手指，然后非常平静地吐出一个好消息。
“我去找老师说了呀~不仅有走位，还有一些装置~” 每句话之后都带着得意的小尾音，穆祉丞低头看着王橹杰的发旋，觉得他的呆毛都带着雀跃一般翘起。 非常得意地向哥哥炫耀着自己争取到的一切。 小孩子~
05
王橹杰睡在旁边，很难得的，小孩睡得很沉，甚至传来小鼾声，没有贴口贴，嘴巴微微张开，他抱着穆祉丞一边的胳膊，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
剧组的生活是紧凑的，几乎没有娱乐的时间，回消息也会带上工作时干巴巴的情绪，好几次想要和橹橹解释都没机会。
小孩总是回应着没事，但是穆祉丞都能想象屏幕后面小孩叹气的样子。穆祉丞看了走位的流程图，可以说是完全惊喜，这是一个完整的流程，双方有互动还加上了很多舞美的完整舞台，让他惊喜的是这些真的是王橹杰一个人对接完成的，在他要完成自己的舞台的基础上，一个人完成了这个舞台的部分设计，还争取到了许多东西。
“宝宝，你好厉害啊！”
一个吻降临在沉沉睡着的王橹杰额头上。 这个舞台在三天的新年音乐会中并不起眼，比起当年的天魔更是过于平淡了，但是CP粉依旧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倒映在舞台地板上的蓝粉色光芒稳稳地托着他们。 简单的追光，穆祉丞坐在舞台右侧扫着和弦开了口: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现场的尖叫几乎是要把他吞没，原本寒冷的冬天，却在温暖的海南唱出这句歌词。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王橹杰在左侧的升降台，分词几乎是契合于两个人，耳返里是吉他的和弦和爱人的歌声，穆祉丞望向王橹杰的眼睛，突然明白了歌词的意义。
吉他的部分结束，他走向延伸台，王橹杰的声音在耳返里轻轻推着他走，王橹杰的身影在背后，穆祉丞走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最后一段副歌之前，是王橹杰小提琴的衔接，穆祉丞转过身，他看着他，这是原本安排中没有的，他就看着他在拉小提琴，所有的歌词都明朗了。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原来是这样，最后的走位其实挺急的，王橹杰要边唱边走，走到和穆祉丞一样的位置，哥哥的声音拖在他的声音下面，他才在蓝粉色的倒影里，走向穆祉丞。 比起身旁萦绕的蓝粉色，穆祉丞先看到的是王橹杰闪亮的泪滴。
怎么又哭啊，宝宝。
穆祉丞伸出手，王橹杰走的好慢，这个延伸台好长，怎么还有怎么远……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也许我会陪你 看细水长流】
王橹杰来到他的身边，牵上他的手，紧紧抓住的，我的细水长流……
哥哥，我没告诉你，其实我很想你，我不敢说，但是我们恰好唱了《红豆》，我想你会知道，我的【红豆】，我的愿望。
穆祉丞，我会陪你看细水长流……
王橹杰，我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