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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漂♂】事后

Summary:

cp有兰漂,忌漂,陆漂和痕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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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特】
煤油灯晃了一整夜。
船在海上摇,船里的两个人也是。
布兰特像不知疲倦一样,亲了又亲,抱了又抱,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漂泊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兰特侧躺着,手臂还搂着漂泊者的腰,眼睛在光线不足的船长室里依旧亮晶晶的。
“噢,我亲爱的船长——”他的声音不大,说出来却像在舞台上念独白,“这简直是一场伟大的航行!每一次呼吸都是风暴与潮汐——”
“别说了……”漂泊者把脸埋进对方脖颈处,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布兰特的即兴发挥,但当戏剧化的台词中心是自己的时候,巨大的羞耻感还是直充上脸颊。
“请让我说完!”布兰特一手捧着漂泊者的脸,一手夸张地捂住心口的声痕处,“你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星辰大海——”
“——你再说我就把你踹下去。”
布兰特眼神更软了些,凑过来亲了一下漂泊者的肩膀,又亲了一下后颈,吧唧吧唧的,比起亲吻,倒像热情的大狗狗在舔骨头。
漂泊者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羞恼:“够了——”
“不够,你的美丽值得一千首赞美诗——”布兰特说着又亲了一下耳垂。
漂泊者终于忍不住瞪着他,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布兰特!”
布兰特看着他的脸,眨了眨眼,终于不情不愿地把嘴闭上了,他把漂泊者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头顶,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嘟囔着:“好吧,好吧。”
安静了没几秒,布兰特又低下头,嘴唇贴着漂泊者的发顶,飞快地亲了一下。
“最后一下。”
漂泊者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
船在夜里轻轻摇晃,两个人的呼吸也慢慢缠在一起。

 

【忌炎】
天刚亮,忌炎就醒了。
他侧过身,看着枕边人的睡脸,军营里的床是标准的单人床,把两个成年人挤得只能侧着相拥才勉强够位置。
漂泊者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还带着昨晚的痕迹,呼吸轻而慢,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那双沉稳的眼。
“醒了?”忌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的沙哑,他抬手摸了摸漂泊者的脸侧,“早上好。”
“早上……好。”原本还带有困意的漂泊者嗓子沙哑地回答,话还没说完,脸却已经开始发烫,将军的手温度传过来,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因为两个人都很忙,已经好几个月没见,漂泊者难得空闲下来,去瑝珑看看将军,原本打算给忌炎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结果见面了,话都没说几句就……
忌炎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他收回手的动作一顿,通讯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忌炎看了一眼,清清嗓子:“咳,营中还有些事务,我先去处理。”
“好。”漂泊者应道,缓慢眨下眼,视线便随着将军移动,看他动作快速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平时忌炎都习惯把衣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漂泊者忍不住笑了,随即注意到枕边还放着将军的发饰,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拎起晃晃。
“在找这个吗?”
长发披肩的忌炎应声回头,看见漂泊者笑眯眯打趣他的模样,一贯利落的穿服动作也不由得乱了起来,顶着漂泊者的视线好不容易穿完,走到床边坐下,接过发饰在掌心,自己也不禁觉得好笑。
“现在还很早,你再睡会。”忌炎的目光缓缓移到漂泊者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了,“毕竟昨晚……”
话说到一半,他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嘴唇动了动,怎么都接不下去。
而原本还想调戏对方的漂泊者脸皮也厚不到哪里去,很快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两下。
忌炎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松快了一些:“军中的士兵们不知道怎么的,都晓得你来了,一大早吵着说要见你,我拦住了。下午我带你过去营里走走,可好?”
漂泊者从被子里探出脸,点点头。
忌炎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眷恋和温柔都要溢出,抿了抿嘴,知道是时候要出发了,他伸手揉揉漂泊者脑袋,转身大步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漂泊者把脸埋进枕头里,被褥还有忌炎残留的气息,他安心地任意睡意上涌,合上双眼。

 

【陆赫斯】
漂泊者眼皮沉沉的,身体酸软,陆赫斯靠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腰侧,指腹慢慢地画着圈。
“这里酸吗?”陆赫斯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哄人睡觉。
“嗯……”漂泊者含糊地应了一声,比起按摩,他更想让陆放自己去睡觉,但也知道负责任的“赫斯医生”不会赞成的,而陆表达反对的方式通常只有一个:下一次只会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陆赫斯的手指往下挪了一点,按在腰窝附近,上面还有他用力过度留下的指印,陆按压着紧绷的肌肉,刚好是让人放松又忍不住想躲的力度,漂泊者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那这里呢?”
“酸……”
陆赫斯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拇指沿着腰线往内侧推,动作看起来是在按摩,指尖却像是长了眼睛,每次变换位置都精准地落在那些格外敏感的地方,感受指腹下的触感,以及呼吸时的微微起伏。
漂泊者的呼吸乱了一拍,终于意识到不太对劲,他回过头,半眯着瞪他。
陆赫斯抬脸迎上,眉眼弯弯的,表情无辜至极:“怎么了?”
“……没什么。”漂泊者的声音闷闷的,认命地把脑袋埋进枕头。
陆赫斯手指继续按着,脸上依旧是餍足的笑,或许还有一点恶作剧被纵容后的快乐,换了个话题:“腰侧的肌肉都很紧绷,最近都在忙吗?”
漂泊者打了个哈欠:“还好……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那,这几天留在我这里吧。”陆赫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指尖在脊骨凹起的地方轻轻一压,没有松开。
漂泊者的身体抖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嗯?”陆赫斯弯下腰,身型的差异带来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嘴唇贴着小黑猫耳廓,声音带着笑意。
漂泊者抬手捂着红透的耳朵,声音含混:“……知道了。”
陆赫斯满意地笑了,手指重新回到腰侧,继续慢慢地揉,漂泊者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嘴角抿着。
血色的眼睛里映着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手指的动作越来越轻,直到漂泊者彻底睡着。
他才收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漂泊者的肩膀。

 

【伤痕】
牢笼里的光线昏暗。
漂泊者坐在伤痕怀里,头靠着他的肩膀,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内衬皱成一团,皮肤上还留着薄汗,呼吸又浅又慢。
伤痕的双手被拷着吊在上方,趁漂泊者晃神的功夫,他身体微微前倾,微微张开的嘴唇凑向漂泊者的唇,但一旦往前,手腕上的绳索绷紧,把他拽了回去,只差两寸,怎么也够不到。
“解开。”伤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歪着头看漂泊者,理所当然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处在牢笼里的人。
漂泊者抬眼冷冷看他,只是抬手按住了伤痕的脖子,手指抵着声痕的位置,示意对方不准靠近。
“别装了。”漂泊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你手一动就能挣脱。”
伤痕听闻后挑眉,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在牢笼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
“真是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伤痕说,语气像在抱怨,眼睛里却是亮得吓人的光。
他手腕轻轻一挣,坚硬的金属猛地一下断开,碎成几段落在地上,砸出闷闷的响声,他的手几乎是立刻揽上了漂泊者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低头就要吻下来。
漂泊者的脸移开了,拧着的眉蹙得更紧,说不清是厌恶对方,还是厌恶每次都让伤痕得逞的自己。
伤痕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空气里,漂泊者从他怀里挣开,腿还在打颤,没有回头,一瘸一拐地走向牢笼的门。
伤痕靠坐在墙边,丝毫没有要跟着出狱的意思,看着漂泊者离开的背影,指尖抬起来,慢慢地摸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擦过脸颊时的温度,很轻,很烫。
伤痕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没有散。
“下次。”伤痕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下次你就跑不掉了。”
门关上了。
牢笼里只剩他一个人,和空气里漂泊者留下的、快要散尽的气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