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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uwin一大早被铃声叫醒，还没去摸手机，先摸一把旁边，确认旁边已经空了，才从床上坐起来接电话。
经纪人听起来有点慌张，语速也比平常快。
他的经纪人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很少这个样子。
于是他问怎么了，经纪人先呼了口气平复才回答：
“你又挂趋势上了。”
他把电话切到外放，一边穿衣服一边起床：
“不奇怪吧？我这不是才拿过奖。”
“拿奖是另一条。这条今天早上才挂上去，负面的。”
他挑了下眉，心想估计还是那些事，没什么新鲜的。
“那不也是经常的事，慌什么。”
“不是，这次比较严重，不只是说说。“
“怎么，还有什么‘铁证’？”
“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最好自己看一下。”
那边停一下，又声音低了点补充：
“也牵扯到那位了。”
这听着还合理点，不然没必要一大早专门给他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先看看再说。”
挂了电话，他没看见裤子，找了一圈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到床底下去了。
连带着平板电脑也躺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捡起来一看：没电。
他给平板插上电源，等泡个茶回来正好能开机。
果然就像经纪人说的，一打开社交软件的界面就能看见相关话题，等快速找到引起讨论的原帖，他才知道经纪人为什么那么慌张。
因为帖子的标题就够劲爆的：
【理性讨论：PWT背后的金主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一眼就笑出来。
围绕这个话题的讨论从他出道开始就没有断过，哪怕才好不容易拿到最佳音乐人的大奖，还是如影随形。
原帖文字不多，更吸引人的是后面跟了好多张“多方取证”的“证据链”截图，甚至因为图片数量限制又单独挂了一个链接。
只看帖子里的几张长图，倒是列的有条有理，有照片有文字的，好像是什么“产品介绍”一样。
底下的跟评已经上千条，什么看法的都有，不过非常一致的是，只有问是“哪一个”，没有站出来反驳的。
他觉得有意思，他出道都十几年了，这个话题一开始是单纯针对他个人的，不管是纯挖黑料还是有人在搞他，内容和目的也都是骂他，没有扩散出去。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知名度也上升之后，这事好像就变成了什么大众话题，谁都能聊两嘴。
一开始还需要骂他两句作引入，现在好像连引入都免了，直接开始“进入正题”。
他都不确定，到现在还在关注这个问题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如果是讨厌他，那这个“讨厌”的效力也太长了。
他想了一下，打开链接，被跳出来的图片数量惊了一下。
全都是长图，看起来是按照时间排序，从他早期到最近拿奖前那段时间的活动都有。
要是不细看内容，简直称得上是他职业的“编年史”。
什么人啊，这么闲。
点开发帖人的主页，毫不意外，除了这个帖子，上面只有几张风景照。
估计是小号，或者因为这个帖子单独开的新账号。
不过看底下评论也知道，没有真讨论出来个确切结果，各种猜测都有。
威胁不算大，至少目前看不出明确指向，连骂他的含量都没多高，倒是没有必要立刻强硬处理。
内容太多，一时半会看不完，他先拨回去给经纪人：
“帖子我已经看到了，怪不得你担心。”
“是啊，之前有几次也上趋势，但是没有这么厉害。”
“图里的内容你都看过了吗？”
“还没有，太多了，我这边刚下载完。“
“嗯，我也还在下载。”
“需要进行处理吗？先把帖子撤掉？”
“撤什么？都不沾边，平白显得我心虚。先留着，找人查查里面的消息来源。”
“好的，我来联系。要投放一些澄清内容吗？”
“什么时候有人信过？不用费那个力气。”
“知道了。我叫司机去接你？”
今天没行程，他听出来点潜台词，和经纪人开玩笑：
“担心我啊？”
经纪人语塞了一下：
“这、不是担心这个，我更担心那位的反应。”
“行，我很感动。不过他这会不在，估计也没看到消息。”
“不用先来公司吗？”
对面听起来还是不放心。
他偷偷摇摇头，经纪人和他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别的都好，就在这事上总觉得他是什么被欺压的“小白花”。
从一开始的试图澄清，到现在他只想趁机逗对方：
“他要是真发脾气，我躲到公司也没用啊。“
“那，郊区的房子……”
“哈哈哈，放心吧，和你开玩笑的。我晚点会告诉他。”
“好吧。”
他饿的不行，顾不上继续看手机，先找东西吃。
他本来就不怎么在这个房子住，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还有块已经开了封的火腿。
没别的选择，他只能全放锅里煎了。
等吃完收拾好，邮箱提醒响了，他收到一份很大的文件。
经纪人助理发的，把图片都整理成合适的大小放在一起，方便浏览。
吃饱喝足，天气也不错，奖杯还在床头放着没带回去。
打开窗子，他拖着椅子在窗边坐下，开始仔细看文件内容。
文件里的语气和用词都比他预料的要温和很多，或者说是中立，甚至没什么引导的成分。
就是有些部分文字是手写的，有些部分是打出来的，读起来费眼。
他视力没有以前好，也比以前懒了，先挑配图多的地方看。
先吸引他注意的是一张他下班的图片，画面上只有他、经纪人，还有一辆车。
看日期，是他第一次入围个人奖项的前后。
快10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标注，他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但是他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图片里有什么值得分析的地方。
接着看底下的文字解释，说这辆车不是他公司的公车，推测是私人的。
他又放大图片，才看清车上的标和被挡了一半的车牌。
推测的对，确实是私车，但不是他的。
这车的外形一看就不是他的取向。
下一段又列举了这辆车出现的其他日期，次数不多，但是都集中在那两年。
他回忆了一下，那两年他拿了奖活动变多，又在尝试转型，特别忙。
但忙的不是只有他，很多时候连着几天都见不上面，只能趁顺路的时候乘一段车。
算是沾点边，但不多。
因为被拍到的那些照片里，车上都只有他自己。
但能被拍到，也是有点东西的。
他拿手机记下来，准备之后专门找人查。
接着往后看下一块内容，日期是3个月后，他已经拿到了第一个个人奖，也正在准备办演唱会。
噢，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也发生过一次类似现在的情况，但方向不太一样。
网上铺天盖地的黑帖，一半是质疑他获奖资格，一半是纯在骂他。
那时候还不像现在，会参与这个话题的多少对他都有了解，不喜欢他的作品，或者不喜欢他这个人。
但他的态度其实没变过，并不怎么在意那些言论，从出道到现在都一样。
如果事情是假的，没必要在意，反正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也不用在意，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确实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比如他记得当时有一个已经在谈的代言就黄了。
关于这件事的“证据”分析不是照片，是一些网页的截图。
代言确定黄了之后，有人说这是他“私德不修”的证据，还有很多娱乐号在做所谓的扒料视频。
然后那些但凡有些热度和浏览量的相关内容几乎在一天内都被撤掉了。
反而好像坐实了他后边有人。
那次确实是他这边做的。
现在想想，其实反应有点过激了，但那时候他和公司都不够成熟，失误也是正常的。
问题是也没有人纠正或者制止他。
所以后来才换了一个更有经验的公关经理。
虽然一个代言没了，但是他还有其他代言，演唱会也按照原计划办了。
当时很多人看不惯他，就是因为明明是歌手，曝光度却格外的高，好像超过某个标准。
但他没觉得不合理，这东西哪有一个明确标准，不过就是路线不一样，有人走神秘主义就有人走日常风格。
他选择和他的粉丝做朋友，不介意到底是喜欢他的作品还是别的方面。
但他也无数次公开表达过，他希望他们彼此尊重，不要因为他耽误自己的生活。
其实几次都说的很直白，应该“劝退”了不少人。
但他也没后悔，爆火未必是好事，上升的慢一点更稳当。
所以演唱会的票仍然售罄，现场也几乎坐满了。
有一片观众席是预留出来给一些受邀嘉宾的。
从文件里提供的证据照看，能看见他的一些朋友，圈内圈外都有，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但这几张图其实是用来做对比的，和他事前彩排的照片。
出于保密，彩排的照片不应该流出来的。
可能是当时的工作人员或者场馆的人。
彩排时他一些朋友已经到了，但是照片里还拍到了余留席的另外几个人，虽然也看不太清，但是没标出账号。
而且正式演出的时候那几个座位是空着的。
看彩排，不看正式演出。
这是有点奇怪。
但也不是说不通。彩排几个小时，正式演出又是几个小时，不是谁都能空出一整天。
连着看了几张长图，信息都很碎，甚至一些都是他自己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但要说多详细的信息，也没有。
他工作上的保密是一种标准，生活里作为个人的保密又是另一种标准。
况且还不是他一个人的个人生活。
他看了一眼时间，半下午，应该没在开会。
于是从旁边捞手机拨号：
“在哪？”
“新区。你醒了？”
那边听起来有点吵，他把音量调高。
“我早醒了。你这冰箱里真是什么都没有，差点饿死。”
“最近没怎么在那边吃过饭。等会我让人送点东西的过去。”
“别，我要回家放奖杯。”
“车在楼下车库。晚点我去找你。”
“那你吃好再来，不然就自己带饭。”
“知道了。”
对面的杂音变小，他想了一下：
“算了，你早点来吃晚饭吧，有事情要和你说。”
“行。晚点见。”
“嗯，你忙吧，挂了。”
他放下手机就开始找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