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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那群孩子每次路过Chris Redfield的庭院时都会好奇:为什么这位老兵的院子里会有一个雪人?
或许是因为儿时很少见到雪,所以Chris把家选在了这里,每年冬天都能看到雪。屋里是BSAA送给他的,两层,有一个庭院,对一个人来说显得太大,太孤寂。但Chris不常回到这里,所以这清冷感反倒成了一种别样的温馨,意味着他终于能休息了。每当Chris看到那块庭院——早已被疯长的野草占据,总会想起儿时父亲带着他和他妹妹堆雪人的情景。
那场雪下在圣诞节前。那是Claire人生中的第一场雪,她是第一个发现下雪的人。兴奋的孩子把哥哥,爸爸,妈妈都把床上摇起来,拉着他们窗前祈祷着雪能积起来。他们的父母去上班,Chris则陪着妹妹候着自家庭院里的草被雪盖住。
一个青少年,一个小女孩,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穿上保暖的衣服,冲向那片洁白的未被玷污的雪地,在上面打滚,跳动,向空中抛出一把又一把雪,等雪花散落到他们伸出的舌头和双手上。要是手被冻的发红,他们就乖乖地跑回家,揉搓彼此的手,吃几口零食,歇一会后又奔向雪地。
Redfield家主和他的妻子回家时,他们可爱的孩子正推着雪球堆出一个雪人。温柔的女人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根可爱的胡萝卜,插入雪球里充当雪人的鼻子;Claire跑进屋子拿出两枚纽扣,摁在胡萝卜上方当眼睛。Chris喊父亲来帮他再堆一个雪人,但最初的那个雪人太大了,院子里的雪几乎都要用光了,他和父亲只堆了一个袖珍版的雪人。
这两个雪人像是新的家庭成员一样,每天在院子里看着他们。Chris早就忘了那两个雪人花了多久时间变脏,又花了多久时间融化。他只记得那发生的很快,和他们一家幸福的时间差不多短。
之后他有了现在的房子,在他的院子里,积雪能存在一个冬天,甚至到初春。但没有人陪他堆雪人,而他也已经老了,过了堆雪人的年纪了。直到那年圣诞节。
米兰达死后,Chris相当一段时间不想看到雪。但圣诞节把他赶回家了。打开门后,屋里整洁如新,一定是Claire来帮他打扫了。他打开灯,Claire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循光而至,紧紧抱住了她的哥哥。
Chris有些想哭,他真的老了。还没等他消化完,Claire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圣诞节当天,她邀请了Jill,猎狼小队,巴里一家和伊森一家一起来过圣诞节,而他们全部接受了邀请。
Chris像一头慌乱的狗熊,披上刚脱下的外套,拉着Claire驱车购买食材。
他刚坐上驾驶座,便习惯性的拿出一只烟,抱怨到:“Claire,你总是让我头疼。”
“这是你忽视我的代价。”说着,Claire从哥哥手里抢过打火机,说。“他应该和你说过要少抽烟,少喝酒,Chris。”
Chris叹了口气,扭动车钥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说:“我得靠它们,活下去,Claire。”
“是啊,我知道,但现在是值得开心的时候,你不用靠它们麻痹自己。”
Claire说的对,圣诞节是值得开心的日子。Chris在看到老朋友们陆续拜访时,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笑容。Jill带了一个南瓜派,琥珀眼他们带来几瓶上好的蛋奶酒,巴里一家带来一瓶红酒和几个迷你纸杯蛋糕。伊森一家来的是最迟的,三岁的小Rose为Chris专门选择了三款节日香薰蜡烛——松树,冬青和海盐。Chris不擅长聊天,当然也不擅长让一群陌生人相互聊天。但他的客人们没花几分钟就熟络起来,说着各自藏起来的Chris的糗事。被调侃的男人也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着喝下一杯蛋奶酒,任由这奇异温馨的气氛顺着酒温暖他的全身。晚宴的气氛越来越温馨,就连圣诞树上那颗伯利恒之星都更亮了。
Ethan抱着Rose走到Chris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问:“Chris,Rose想在你的院子里堆个雪人,可以吗?”高兴的Chris揉了揉Rose的小脑袋,叮嘱道:“当然可以了,注意戴手套,别把孩子手冻僵了。”
于是,Ethan和Mia在他的院子里帮女儿一起堆雪人,Chris在屋内倚着窗户看。不久,Rose着急地跑进来,询问Chris门口架子上的那条围巾能不能借给她。Chris愣了,那不是围巾,而是一条战术头巾。Ethan匆忙赶到,教育Rose:“Chris叔叔把围巾放在门口,肯定是要用的,你拿去堆雪人,是不是不太礼貌?”被父亲教育后,Rose捂着脸对Chris道歉,她的脸甚至比进门前还要红。
“没关系,拿去用吧,我有好几条。”Chris拍了拍Ethan的肩,随后又弯腰问激动的女孩:“你为什么想要给雪人带围巾?你怕雪人会冷吗?”Rose笃定地点了点头,揪了下自己的围巾:“虽然雪人是雪做的,但是晚上会变得比白天还冷!爸爸妈妈让我出门都会让我带围巾,所以雪人也要。而且雪人还能帮叔叔看家!”
Ethan看不到Chris的脸,却能感觉到老兵身体柔软了下来。这时,他才想到,他之前见过那条围巾。不仅仅是Chris穿过,Chris惆怅时总会掏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记录了一位年轻男子英俊的笑容,那名男子便穿着那条围巾。不对,那应该是战术头巾。他没有问过Chris,也没有问过他的妹妹和他的队友。但是那悲伤的氛围提醒他,那是对Chris很重要的人。
Chris拉着Rose走向门口,拿起那条围巾,小心翼翼地问女孩:“我想帮那个雪人戴上围巾,好吗?”Rose像是收到了礼物一样蹦起来,大声说:“太好了!我本来就想让叔叔来!要是可以,Chris叔叔也可以帮雪人画眉毛!”Rose越说越高兴,索性拉着Chris衣角跑。引得屋里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雪人的头太大,直接把战术头巾套上去可能会破坏雪人。 Rose指挥Ethan小心翼翼地先把雪人的头部拿下。Chris随后把那条战术头巾放在雪人身子与头链接处,在头部被放上去后又细心地整理头巾。
紧接着,Rose递给一根树枝,提醒他给雪人画上眉毛。Chris接过木棍,在脑海里了一遍又一遍描摹那人的眉毛:一双剑眉,紧皱于眉心,随后向外向上展开,在三分之二处又凌厉地转下。木棍尖刚碰到雪球,又缩了回去。Chris从大衣的夹层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安下心来画眉毛。
Chris Redfield做手工活可不常见。Claire站在门口。她的哥哥仿佛一尊雕像一样半蹲在雪人面前。那个雪人确实很像他。Claire又想到了之前Chris痛苦的时光。她想帮他走出来,但是她做不到。是怎样一个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人才能忘记那个BSAA最棒的狙击手?更何况那个人是Chris,那个无时无刻不折磨自己,铭记每一位牺牲的队友的男人。
她和他见得不多,交流却很勤。她很清楚那个活泼的青年缓解了她哥哥的一些应激反应和悲伤,但故事的结局都不是他们想要的。Claire以Redfield的姓氏为荣,但她有时也想问,为什么上帝要这样对Redfield?一颗滚烫的泪珠滑下Claire的眼角。凭着反光,她看到了另一位Redfield的泪珠。
Ethan和Mia带着不知所措的Rose回到了屋内。Rose有些难过,她问爸爸:“刚才Chris叔叔很开心,但为什么突然就哭了?我不想让他哭的,我只想让那个雪人陪他。”
Claire蹲下,用拇指轻轻拭去Rose的泪滴,向她解释:“小Rose,别担心。Chris他是被感动哭的。你堆的雪人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他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睡在海里的人。”
“Chris。”男人向后看去,是Jill端着一盘姜饼人出来了。
“嗨,Jill。”Chris轻轻地说。
Jill走到雪人前,取出一个姜饼人,按入雪人的左侧身体里,说:“这是一个军功勋章,希望他喜欢。”
“谢谢,Jill,他肯定会高兴的。他有时像个小孩,特别喜欢被人夸奖。”
“不用谢,保重好自己身体,别累垮了。”
Jill说完就轻轻走了,她知道她的老搭档是一头固执的驴。当他准备悲伤的时候,谁也不能让他回头。
没多久,一小杯红酒送到了他面前。
Barry把酒杯往前伸了伸,随后自己喝下另一杯酒。
“这是敬他的,你帮他喝。”Chris一饮而尽。
“Alpha,你还要在那跪多久?”那是琥珀眼的声音。他送来一件更厚的大衣。
“我知道你不冷。但夜嚎他们执意让我送过来。”
Chris接过衣服,露出一个琥珀眼见过的他最温暖的笑容:“谢谢你们专门跑过来一趟。你们有些人还有家等着回。”
琥珀眼回以微笑:“我们有一个共同目标,也是一家人。”
Chris转身回到屋内,鼻头被冻得发红。小Rose已经在门廊等了许久。她拿出一枝花,送给Chris。
“Chris叔叔,我听Claire阿姨说了。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在海里睡着了……但别太伤心了!我刚才问了爸爸妈妈,他们说海水会变成水汽飞到天下,再变成雪飘下来。说不定,那个人就变成雪飞过来看你了!而且还在雪人里!”
Chris又哭了。泪水擦过他脸上的褶皱掉到花上。他蹲下轻轻地抱住了Rose。Rose拍拍男人的肩膀,拉着他往院子里跑。Chris听话地跟着女孩跑到雪人前,然后蹲下。
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束槲寄生,踮起脚尖,努力伸过Chris和雪人的头顶,然后高兴地说:“现在,亲吻雪人先生!”
“Chris。”
听到自己的名字,正在为Alpha小队采购圣诞礼物的Chris停了下来。
身后的青年把他拉向自己,吻上了他。他们面色潮红地看向彼此,年轻人指了指头顶的槲寄生,说:“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Piers.”
于是在那之后,Chris家多了一个传统。每年冬天,都会有一个带着战术围巾,有着犀利眉毛的雪人在他的院子里。都是他亲手堆的。那个人变成水,从海底升到天上,随着大气运动找到了他的家,又蛰伏到冬天,变成一片片雪花躺在他的院子里,跳动着等待自己被堆成雪人,守望着他的家。春天来后,雪又变成水,被那一小片土地禁锢住,等待冬天到到来。
